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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上隻帳號的故事連結。】
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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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日期︰2014-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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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隻帳號的故事連結。】
2014-03-29 13:19:34 | 1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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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連結 。
2014-04-05 17:32:33 | 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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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情人》
2015-02-11 20:00:19 | 3樓 

(1)

  梅瞪大眼,淡棕色的眼瞳陰沉了下來,糾纏的眉毛似乎在強忍壓抑著什麼情緒,讓那雙已握成了拳的手還不住顫抖。

  「大王……你對我姊姊做了什麼……?」

  不……告訴她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她忍住想大哭的衝動,但聲音還是顫慄而沙啞了,疼痛與酸澀紅了那美麗的雙眼。

  「這……本王……」一樣是震驚不已的冥王一時之間竟啞口無言。他自己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只記得昨天自己昨天喝得爛醉,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昨晚到底怎麼回事……誰能來告訴他?

  兩人頓時陷入一片緘默,只有蘭斷斷續續的啜泣在房裡迴盪著。

  為什麼不否認!梅在心裡嘶吼著,但冥王彷彿默認的沉默,徹底碎了她脆弱的心,散了滿地。

  「姊姊,我們走!」梅一把拽住蘭的手,將哭哭啼啼的她拉出那骯髒的房間。

  而冥王只是目光渙散的盯著凌亂的床鋪,咬住蒼白的薄脣,隱忍住震驚的顫抖。

  「姊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離開了冥王的視線範圍內,梅鬆開了緊抓住蘭的手,扭過頭,她急急地喊著。她希望蘭否認!這不是真的!

  「怎麼回事?」

  本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蘭停止了哭泣,冷冷瞟了梅一眼,露出一個妖艷的勝利微笑,那笑容,是深深刺痛了梅的雙眼,蘭臉上的淚痕在此刻竟顯得如此不真實,「就像妳看到的那樣啊。」

  「姊姊……」梅退後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陌生的冷笑。

  她差點忘了,自從被抓住冥間,送入這個該死的冥府中,蘭就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蘭了。蘭有辦法讓自己成為雪姬妃子身邊的貼身僕人,有辦法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讓冥王深深為她著迷,更有辦法讓雪姬妃子失去冥王的寵愛,有什麼事、是她無法達成的?

  蘭,已經不是蘭了。

  「嗯?怎麼?吃醋了?」蘭挑眉,一把擰住梅的下巴,笑容霎時在嘴邊凝住,「我告訴妳,不要以為能高高在上的人……」

  靠近梅錯愕的臉,蘭吐出冰冷冷的氣,輕噴在她白皙的頰上,「永遠是妳!」





(2)

  「雪姬,真的是妳……」梅冷冷看著她,只是那眼神多了些許怨,些許恨,些許不敢置信。

  「妳,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雪姬漠然道,撫弄著自己寬大的袖口。

  「只是猜想,我不希望是妳。」梅壓低聲音,隱忍住顫抖與不斷湧上的苦澀感。

  雪姬沒有接話,捲長的睫毛微微遮住了那雙靛藍色的眼眸,靜而深不可測。

  「我以為,妳會是最單純、最善良的那個人,結果我錯了!」是心痛,是憤怒,梅一把擰起雪姬的前領,「我們從沒傷害妳,為何妳要如此?」

  「從沒傷害過我?」雪姬伸手,一個使力,打掉了梅的手,她勾起紅潤而優雅的薄脣,低低地笑了幾聲,接著仰頭大笑了起來。她是在笑,同時也不住流了淚。是無奈,她只有滿腹委屈。

  「尹梅!」雪姬吼著,絞好的面容猙獰了起來,「妳自己想想,我幫過了妳幾次?一開始入宮,我費盡心力將妳和尹蘭帶到冥王面前;尹蘭犯了錯,我拋下自尊,在眾人面前跪求著冥王饒過她;妳陷入危機的時候,我哪一次沒有出面替妳解難的?」

  梅淡棕色的眼瞳輕輕一顫,沒有言語,她看出了雪姬的怨恨、悲痛與失望。

  「可是尹梅,妳給了我什麼?」淚水再次滾滾淌下,雪姬心痛的眼神望著她,聲音沙啞了,整個人就像即將凋零的花兒,那麼令人心碎,「妳說妳們沒傷害過我?那妳們可知,冥王的雙眼看的人已經不是我了,冥王再也沒有寵溺地細細呵護我了,冥王不再主動找我講話、陪我談心了。」

  「妳們不過是在利用我的溫柔與心軟,妳們為的只是想接近冥王,為了活命。不要以為我不說,就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梅又是一震,急著抓住雪姬的胳膊,想解釋什麼,卻被她用力揮開。

  「尹梅,妳知道雪姬是妃子嗎?妳知道雪姬是冥王最寵愛的妃子嗎?」雪姬哭著道,一滴一滴眼淚都是控訴他們姐妹倆的殘忍,只是再多淚水,也比不過這些日子裡心頭淌出的血多。揪心的痛,誰懂?雪姬抬眸,此刻眼底已是一片灰死,「尹梅,妳知道雪姬是深愛著冥王的妃子嗎?」

  語落,她拂袖,欲轉身離去。

  不料才方踏出一步,喉嚨突然湧出一股濃濃腥味,「咳」地將那股腥味吐出,全落在潔白的衣領與裙擺上。

  美得彷似一朵霎時綻放的鮮花,美得如此觸目驚心。




(3)

  「尹梅……妳對我做了什麼?」

  雪姬嘶吼這,激動的情緒讓一口鮮血再次湧出,滿房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雪、雪姬……」梅有些嚇傻了,退後了一步,慘白的顏容與地板大片的殷紅鮮血成了極大反差。

  「是我做的哦,只是在茶水下了些藥,姐姐還是別生氣比較好,越是氣、血咳得可是會越多。」

  一個帶著慵懶卻輕而悅耳的聲音在門邊響起,接著是一陣放肆而誇張的大笑,那笑聲讓不斷嘔出鮮血的雪姬憤恨地抬起頭,摀著胸口的手氣到顫抖。

  「姐姐,別那種眼神嘛!」聲音的主人走近,揚起勝利的紅脣,是蘭,「既然沒本事,輸了就該甘願不是嗎?」

  「妳……」被自己指甲深深刺入的掌心隱隱作痛,雪姬恨不得狠狠甩她一巴掌,再把她那嘲弄的臉皮撕下!只是這個一氣,又是一大口的血。

  「放心,這藥不會死人,」蘭微微一笑,瞇起那雙讓冥王也能望得失神、嬌媚又帶著邪氣的雙眼,湊近她的面頰,以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 「只會讓妳一輩子,永遠閉著嘴。」

  雪姬先是一愣,接著像是明白了什麼,揮舞著手朝蘭撲來,血噴濺在蘭衣服上,她只是微微皺眉,躲開。

  「姐姐,妳對雪姬做了什麼?」梅終於反應過來,用力抓住蘭的手臂,力道極大,梅抓住蘭的手已經爆出了青筋。

  「妹妹,」蘭換上另一副笑顏,朝著梅甜甜地一笑,「謝謝妳替我揭發了雪姬的罪行,看她現在如此狼狽的模樣,姐姐我心裡再高興不過了。」

  梅愣了愣,霎時眼底擦出了火花,「蘭!妳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替妳洗刷冤屈的?蘭,求求妳變回來吧!」說著,心頭不住一酸,她感覺到眼眶邊的滾燙眼淚在打轉。

  「變回來?」蘭微微瞪大眼,接著仰頭一陣大笑,「尹梅,妳覺得一切演變成這樣,我還有可能回到本來那個我嗎?」

  蘭走近已經跪坐在地,快昏厥的雪姬,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妹妹,這府中還有什麼是真實的?還有什麼是值得相信的?」

  梅張口,卻答不出她的問題。

  「妹妹,就算妳不去犯人,別人還是會來犯妳,在這個府中沒有心計,就等於沒有了人頭,我們在這裡沒有任何靠山,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懂嗎?在這裡,只有自己能幫助自己。」蘭淡然說道,脣邊泛起的笑靨卻有些苦澀,「妹妹,蘭和梅早就死了,我們現在在冥界中,我們早就死了。」

  說完,蘭放開雪姬,雪姬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地。

  「雪姬!」梅驚叫了一聲,連忙跑向她,扶住她奄奄一息的身軀。

  「妹妹,」蘭說著並轉過身,背對著梅,梅憤怒地望向她,眼神彷彿在質問著為何要如此傷害雪姬?

  「妳別用怨恨的眼神看我,」蘭沒有回頭,卻能感覺到梅的怒氣。她冷淡地說著,沒有任何情緒,比平靜還要平靜,「世界上沒有人是自願想當壞人的。」

  聞言,梅鼻頭一酸,蘭的背影在此刻竟顯得無助而脆弱不堪。

  「從來沒有。」

  蘭丟下這麼一句話,踏步,黯然遠走。


  那滿地的碎心,不曉得究竟是誰的?




(4)

  「尹梅!妳知道本王最討厭什麼樣的人嗎?」

  冥王怒吼著,一雙墨灰色的眼瞳燃燒著鮮紅火焰,卻融化不了令人戰慄的冰寒。他一手掃落了桌上的杯子,頓時碎成了無數碎片,刺耳的巨大聲響讓梅的心為之一震。

  是憤怒,是傷心,是痛心,亦是失望。

  梅,是什麼讓妳變成這樣?那個外冷內熱,看著我的神情總是盪漾異樣心緒、深情不已的梅,去哪了呢?
 
  梅動了動脣,卻沒有開口回答。

  冥王,你以為我願意這麼做?傷害自己的姐姐和對自己好的人,你以為我願意嗎?

  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

  心有些酸,她卻依舊沒言語,用淡淡的眼眸望著他。

  「我告訴妳……本王最討厭利用別人耍心機,自以為聰明的女人!」冥王幾乎是用嘶吼的,眼底的火幾乎快噴出來,手的青筋已經爆出來,脣也咬到溢出鮮血,豔得誘人、卻深深刺痛了梅的心。

  她不懂,太醫明明說雪姬已經沒事了,他有必要那麼生氣嗎?到底是怎麼回事?蘭是不是瞞著她什麼事、讓她毫不知情?

  冥王起身,舔掉了脣上的鮮血,那猙獰的面孔,竟浮起一絲笑意,卻是冷的。冷得彷彿能椎入人心。「梅,妳曾問過本王,面具下到底是怎樣的臉,是吧?」沒有半點異樣的情緒,那深眸除了平淡、還是平淡。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那般令人顫慄。

  「冥、冥王……」在那直勾勾的眼瞳注目下,有那麼一瞬間,梅感覺心臟竟霎地停止了。

  他冷笑著走向她,停在她面前,撥開擋在她睫毛上些許的髮絲,「給本王看清楚了。」他說,聲音仍依舊冰冷。

  緩緩,他抬手,輕輕捏住遮住半張臉的面具。

  「不……不要……」面具還沒摘下,蠢蠢欲動的不安已驀地爆炸開,吞噬了整她整顆心。顫抖的出聲,她不想知道,她只想遠遠逃離面具下的未知,而且越遠越好。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抓著面具的手已經垂下,一鬆手,面具掉落,「框」地一聲,像是她瞬間破碎的心。

  「不……」她掩住嘴,卻止不住牙齒的打顫,此刻所有情緒從的雙眼盈溢,慢慢滿出、滿出,化為一滴水珠潸潸滑落。

  面具下,那左半張臉有如一張被揉爛的紙,皺巴巴的、肌膚如凋零的花兒全萎縮在一起。


  那是一張極為醜陋、令人感到噁心的臉。
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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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3 18:31:42 | 4樓 

🌹  初夜。《番外篇:初擁》

        「漪晨,在想什麼呢?」
        「你覺得,那些消失的女孩都去哪了?」
        「我不知道,那妳覺得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會不會有一天也這樣消失,誰都找不到我了?」
        「那我就算拚了命,也會把妳找出來。」

        那一夜,很不寧靜。

        風吹得門吱吱嘎地響。是說那門也老舊,他一直沒有把它給換了,畢竟讓妹妹吃得香、穿得好,比這些細節來得重要。

        通常這村子一入夜後,便是一片死寂。

        可今天不大一樣。平時很安靜的烏鴉,在枝頭扯開嗓子發出尖銳的叫聲,像碎玻璃刮著鏡面的聲響。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哥,我覺得今天很詭異。」

        她說,往他那兒靠了些。

        「沒事,趕緊睡吧。」他笑著揉揉她的頭,將那嬌小的身軀摟進他懷裡。他們自幼失去雙親,靠著村裡人們的幫忙,相依為命至今,他疼愛這可愛的人兒,她也總像孩子一樣依偎著他。

        「碰」地一聲,門霎然敞開。

        風還吹著,夾雜著因陳舊而門栓摩擦的刺耳聲。

        「什麼人?」

        他和她從床上驚醒,他伸手將她攬在身後。

        門搖晃著,落進了些微的月光。

        「沒事的,應該是風。」

        他起身下了床,將門關好,順便上了鎖。

        說時遲那時快,方鎖上門,身後還坐在床上的她「啊」了一聲,帶著顫慄和驚恐。

        「漪晨?」他急急回過頭,卻也嚇得撞上了後面的門。

        那天晚上,村子裡突如其來的訪客。

        是個女人,長得美艷,仿若盛放的玫瑰,美得彷彿溢出了最甜的香氣,刺激著適應了黑暗的瞳孔。她脣邊上揚的弧度似一片花瓣,柔得酥了他一身骨子。

        可他不自覺地寒顫。

        他看出了那女人嘴角和下巴點綴的嫣紅是什麼。

        是血。還未凝固。

        不能慌。儘管看著自己心愛的妹妹被那女人粗魯地抓在彎臂裡,整個人幾乎快失控了,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牙忍下了心底的恐懼和憤怒。

        「妳要做什麼?放開漪晨。」

        沉著臉,他低吼。不敢前進,他不知道那如鬼魂一樣的女人,有何意圖與來歷。

        那女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勾脣。如霜綻放,冷了她的笑靨。

        「妳到底要幹什麼?」他心裡有些著急,微微上前了一步。看著女人懷中的她滿臉驚惶,他似乎感覺到她的顫抖。

        「呵呵,」那女人終於開口,低啞的嗓子有那麼一剎,迷幻了他的思緒。「我是,巴托里伯爵夫人。」

        「請問夫人是有何事想求?為何於深夜且如此突然地出現在此?」沉默片刻,微蹙起眉心,他記得伯爵夫人住在村子後方遙遠的山林間,那處城堡破舊迂腐,但她確實是個有權勢的夫人。「可否先放了我妹妹?」

        「自然是有事才來的。」夫人笑了,自她身後一把抱住,在那秀髮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下意識想閃躲,夫人一手擰住了她的下巴,痛得她皺起了眉。

        對於夫人如此行為,他似乎也因困惑而愣了,還沒回神間,夫人已湊近她柔嫩的臉頰。

        輕輕舔過那肌膚,她無力反抗巨大的力量,只能閉眼哆嗦著。伯爵夫人的笑肆意且狂妄,與他四目相交,看著他怔愣到反應不過來的神情。

        最後,他終於看清楚那笑容下藏的東西。

        獠牙。

        那是,吸血鬼的獠牙。

        「等、等等!」

        他終於回神過來,找回自己的聲音和步伐;她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那毫無防備和抵抗力的頸間咬下……

        「噗滋!」

        鮮血噴濺到地上,那獠牙劃破肌膚而吸吮的聲音,與烏鴉鳴叫的尖銳一同響起。

        可伯爵夫人嘴裡的血,不是源於她,而是他。她咬下了他突然伸來的手腕,彷彿釀了幾百年的香醇,在舌尖化開。

        「夫人,恕草民失禮。」他說,還被她吸著血的手腕傳來陣陣劇痛,「請放了我妹妹吧。」

        伯爵夫人終於放開了他,也放開了漪晨。她隨即昏了過去,她會暈血的。

        笑得開懷。夫人的笑容極為猖狂。

        「可以,」夫人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嚨,卻仍止不住嘴邊的笑意。「但我要定你了。」

        「咳咳、咳……」面露痛苦的神情,他試圖掙脫那強而有力的手臂,卻是徒勞。夫人的雙眸正閃爍著異樣光彩,直勾勾地盯著他,彷彿是要把他攫入眼底。

        「真可愛。」伯爵夫人笑了,鬆手,他還來不及站穩,跪坐在地上。脖子的勒痕浮上明顯的紅腫,被她指甲劃破的皮膚滲透出些微血水。

        「我要你待在我的城堡裡,做我永遠的僕人。」夫人蹲下身,捧住他驚慌失措、卻是俊俏姣好的容顏,「我就放了你妹妹,和村子裡所有的人。」

        口乾舌燥,他乾澀的嗓子發不出任何聲音,更不要說是求救了。再說他也明白,人類與吸血鬼的差異何在,即便是全村的村民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敵得過強大的吸血鬼族。

        望向地上已昏厥的妹妹,她不知何時會醒來。倘若她不願讓他走,而使自己陷入險境中……他不敢再想下去,那是他一生唯一的摯愛,也是他此刻最想守護住的一切。

        他說過,若她消失了,拚了命也會把她找出來。而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拚了命也要保護住她。

        「有沒有辦法,消除她生命中一切有我的記憶?」

         暗忖半晌,他幽幽開口。

        夫人笑了,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只要是我,就有辦法做到。」

        「那,讓我和她做最後的道別,再幫我消除她的記憶,」他說,殊不知聲音已渲染上了淚意。「如果可以,我才願意跟你走。」

        「有何不可。」伯爵夫人起身,走至門口邊,「我給你三分鐘。」

        他走向她,一把抱起她失去意識的身體,深深地、緊緊地擁住。淚水潸然,滿腔不捨卻又無可奈何。「漪晨,我最想守護的人。」他輕喚著,臉深埋進她一頭柔軟的髮間,「好好活下去,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願有人個能代替我,好好照顧妳。」

        「漪晨、漪晨……」胸口的悶熱和劇痛無法平息,淚水如灼熱的化學藥劑,快腐蝕了他的兩頰。「對不起,我愛妳。」

         放開了她,他露出了淺淺笑意,溫柔地撫過那最熟悉而深愛的面容。可今後,她便要忘記他了。「漪晨,」

        「再見了。」

        🌹

        像烈火焚身一樣滾燙。

        她的手指冰冷,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游移。自胸口滑落,撫過了腰間,最後停在下臀,輕輕地揉捏。

        每一次吐息皆極為赤熱。隱忍著激情的喘息在顫抖,隨著她一次一次的挑逗和撫摸。吻過柔軟的頸子,再細細舔拭那濕潤的脣瓣,她品嚐著他底心的恐懼,和難掩的情慾。

        搓揉起的兩處宛如含苞待放,那刺激的觸感讓他掙扎了起來。手腕銬的鐵鏈隨之作響,她扯住那吵雜的鏈子,將他一雙手扳在身後。垂首含進了嘴裡,她聽見微微的呻吟自他喉間滲出。

        「冀晨……」

        低沉的嗓音輕喚著,他劇烈起伏的胸口泛著晶瑩的珠光;她按奈不住,再次吻上了他。以舌撬開薄脣,與他激烈地深吻交纏。

        她張腿跨坐在他上方,緊貼摩擦著他下身的滾燙,一會兒又伸手溫柔撫弄。他顫抖的輕喘混著難受的低吟,臉頰的潮紅彷如是一把火在體內熊熊燃燒。她嬌媚地笑著,指間挑逗著他最後一絲理智和尊嚴。

        最後她擰住了他,看他飽受屈辱地咬緊了雙唇,忍住身下的痛。

        「冀晨,準備好了嗎?」她來到他耳旁,舔過那小巧的耳垂,感受到懷裡的他抖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卻止不住脣縫吐出的熱氣。

        「那,我們開始初次擁抱吧,」她抱著他,撫摸著纖細的後肩和腰窩,「今後,你就永遠是我的人了。」

        頸間一陣劇痛。她張口猛力咬住脆弱的肌膚,噴濺的鮮血染上了白色床單,暈成了一朵緋紅的花兒。他沒有抵抗,無力地閉上雙眼任由她擺佈。

        微微鬆了口,又再次咬下。她以舌尖吮著淌血的傷口,卻以獠牙勾起柔嫩的皮膚。一陣撕裂的聲音,他吃痛地弓起背脊,咬緊牙根欲含住湧上喉間的呻吟。

        放開了他,將軟弱的身軀向後推倒,一把扳開他的雙腿,在他恍惚之間,狠狠咬住了對於疼痛極為敏感的大腿內側。「啊……」禁不住地失了聲,下意識想縮回腳,被獠牙深沒入的肌膚卻因此更加疼痛,血流如注。隨她加重的力道,那股劇痛甚至濕了他的眼眶。緊緊擰住床單,卻止不住胸口的劇烈起伏和痛苦的低吟。

        鬆開獠牙,夫人笑得粲然,俯視身下耐著苦楚不斷喘息的他,和滑動的喉結,「真可愛。」撫摸他發熱的右頰,她面露高傲的得意。

        「那麼,接下來該你了。」

        扯住了他凌亂的髮絲,將他從床上拉起。扳開他已慘白卻仍舊濕潤的脣瓣,她以指尖抵住了他的虎牙,一用力,鮮血順著她被刺破的纖纖細指流下。

        將染血的指頭放入他嘴裡,伸進他的深喉,他開始想掙扎,卻被她抓住了鐵鏈,繼續粗魯的動作。

        滾滾鮮血淌入喉間。瞬間,他全身所有的血液彷彿霎地沸騰滾動,一股難耐的激動和滾燙衝擊著他神智不清的頭腦。

        失神間,他看見了無垠的黑暗中,一條血色的絲線纏住他的手,伯爵夫人在他眼前笑著,妖艷、卻絕美。「這是我們的初擁,」她說,那聲音宛如來自遙遠的國度,顯得縹縹緲緲。「從今以後,你的體內便是流著我賜予的血液,你不得背叛,亦不得欺瞞。」

        驀然,他體內的血好似發了瘋地流竄,好似化為上千萬個針頭狠狠扎著所有內臟和神經。那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啊、別……」他終於痛苦地吶喊出聲,因受面部肌肉擠壓而流下的淚水,竟是寒冷如冰。

        重重地喘著氣,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夫人捧住他的雙頰,親吻著他。

        「冀晨……」

        她低啞的喚道,讓他一陣錯亂暈眩。

        「夫、夫人……」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基於血脈,他必須得回應主人的聲音。

        方開口,他便暈了過去。

        🌹

        「冀晨,我去去就回來。」

        那是,不知來到城堡的第幾個早晨。

        他發現他開始不喜歡早晨。那刺眼的陽光令他難受。

        「麻煩你幫我定期給他們餵些食物,」她伸手摸著他耳旁的髮絲,眼底閃爍,「記得別讓他們跑了。」

        別開視線,胸口難受得好像快要爆發了。「是,夫人。」即使如此,他還是得這麼回答。

        看他面露難色,夫人笑了。「放心,」指尖撫弄著那飽滿而嫣紅的下唇,「你的村民與妹妹,都會好好的。」

        漾著異樣心緒的瞳孔微微震了,她提起的人兒魂牽夢縈地纏繞了他整個思念;情緒一下子湧上,卻只能隱藏,而後埋沒。

        夫人再次笑了。她知道他在想什麼。

        「冀晨,」她靠近他,溫熱的氣吹在他臉上,「永遠記得你是誰,」劃破了他的臉頰,鮮紅色的液體湧出、淌下,「還有,你是我的誰。」

        她彷彿在諷刺著他的猶豫和仁慈。他已經不是人類了,更不是能擁有情感的動物。

        猛然推倒那纖弱的身軀,他整個人趴倒在客廳的長桌上。感覺到她撩起了他的襯衫,咬下了腰間的皮膚,貪婪地吸食著。即使他成了她的人,她仍深深喜愛並沈溺於他甜美的鮮血中。

        他只是一動也不動地趴著,忍住被她啃食的疼痛。從腰間、來到後頸,最後是肩胛骨,她沒有絲毫憐惜,每一口都猛烈兇狠,深可見骨。在她身下的他依然沒有反抗,順從地依著她所有需求。

        她滿意地起身,抹去嘴角的血水。「冀晨,做好你該做的,知道了嗎?」她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城堡。

        他緩緩撐起疼痛的上身,鮮血放肆地滴落在潔白的大理石上,更染紅了他整件襯衫。

        這是第三十六件了吧?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夫人給他準備了那麼多白襯衫。房間還掛著不下十件未乾的襯衫,都是沾上血跡而換下的。

        輕喘著,方纔那冰冷的獠牙與觸感,令他戰慄。他畏懼著夫人,不單單是血脈的關係,她的眼神更是有一種讓所有人懾服的力量。

        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卻只嗅到濃濃的血腥和寂寞的味道。




        他永遠忘不了。

        那晚,是他與夫人的初擁。初次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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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30 23:59:49 | 5樓 

《夢。邂逅》


你相信嗎?

與自己素不相識的人,會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中。

你清楚地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聲線,他的氣息。他是如此熟悉,讓你日夜期盼與思念。

在茫茫人海中,你能一眼就認出他的身影。縱使你們不曾見過面。

如果有個人,出現在你夢境中,呼喊著你的名字。

請牢牢記住他的聲音。

請相信,他就是你的「阿尼姆斯(Animus)」。


#


「安琪、安琪……」

一片黯淡無光,無垠的黑暗貪婪地吞噬了整顆心。

聲音以每秒三百四十公里的速度,將那句話穿越黑暗,傳進我的耳膜裡。我聽見那熟悉的音波,帶著思念的心緒。

張口,卻想不起來,該以什麼樣的語調、什麼樣的脣形,和什麼樣的表情,去輕喚那人的名字。

一種失落和無助盈滿心頭,如岸邊衝上的海浪波濤洶湧,最後一股滾燙在眼角漾開。

眼淚劃破了夢境。

我在深夜中驚醒了過來。

「是誰?」喃喃自語,淚水依舊止不住。

那讓我日夜思念,卻又回憶不起的那人,是誰?


#


「歡迎光臨。」

走進了每日必經的書店,我喜歡這裡的書香和氣息。

但更重要的是,這裡充滿了回憶。

曾經有個人,和我並肩坐在一塊兒,閱讀了無數本小說,與我暢談書中的劇情和自己的感受;牽著我的手,穿梭在書櫃與紙本間,精心挑選送給我的禮物。

那陪我完成共同目標、追逐共同夢想的人,依舊走散在時間的光廊中。曾經,我以為這樣一段平凡的感情,能夠順順利利地走到很久很久的以後。

然而,最後我們還是輸給了距離和時間,遠距離的我們難逃情人的命運。他愛上了近在咫尺的她,而捨棄了遠在他方的我。

但我還是戒不了已定的習慣。

我還是習慣放學後,在書店裡呆上一個小時再回家。

我還沈浸在一片書香與文字的繚繞中,殊不知天色已漸漸暗下。等我回過神,太陽已經下山了,下起了綿綿細雨。

我一愣一愣地,思考著該如何回家。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雨勢雖然不大,但畢竟離家有段距離,這樣淋著雨回家肯定是全身濕的。

莫名地,眼前的昏暗似曾相似。可我想不起來是哪裡曾出現過的場景。

「安琪,安琪。」

有一個聲音喚著我。那音調、語氣、聲線,和飽含情感的呼喚,再熟悉不過了。

我認出了那聲音,就算夾雜著雨聲,依然認出了。

那是,每夜出現在我夢裡的男聲。

我試著找尋那聲音的來源,卻不見半個人。

「安琪?」

隔著細細的小雨,對上一雙陌生卻又帶著熟悉感的雙眼。傘下的人兒微啟他的脣,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很確定我不認識他,而他也不認識我。

非常非常確定。

「鄭利文。」

但我也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瞅著我,彷彿要把我深深望進他的眼波裡。

「你好。」我說,嘴角微揚。

這是我們在這個時空的邂逅。


我和他,曾在夢裡相遇。
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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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01 00:03:54 | 6樓 

《我是風,而你是夢。》


夜,很寂靜。

我感覺到他的顫巍。薄弱纖細的身軀似那深夜,黯淡得照不進一絲燈火。彷彿世上所有的希冀,都如一抹餘燼在他掌心化為虛無。

好想抱住他。這個我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迷濛的眸子淌著迷霧般的隱晦,如孤星閃爍,那背後的闃寂卻無人知曉。但我看出了,他渴求著一個溫暖真切的擁抱,一個柔軟綿密的輕吻。

於是我伸出了我的手。

撫上糾結在一塊的眉心,和蒼白乾裂的脣瓣。我用我最大的溫柔,細細拂過那愁容上的每一寸肌膚。

可我忘了我是風。

只能看他無視我的溫柔,將潸潸淚滴投入另一個真實而熾熱的手心中。

看他牽起了那雙手,擁在胸前。

此時他的眼瞳,渲了幸福的色彩。
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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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07 22:31:59 | 7樓 

🌹  沉睡。《番外篇:微悸。》

        今日早晨,夫人特別早起。

        他下樓的時候,夫人已經在大廳了。同樣是一副懶洋洋的姿態,斜躺在乳白色的沙發上,任一頭長髮凌亂地散落至地。

        他為夫人倒了一杯茶,並將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夫人,這是您要的交易資料和協議書。」

        「放著吧,我待會兒看。」優雅地端起茶杯,夫人嫵媚地勾脣,一臉有趣的盯著他瞧,「晨,今天晚了?」

        他微微一愣,眼神有些困惑,「不是夫人早起了嗎?」

        她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看外頭,時候已不早了。」說著,撫過了他柔軟的髮絲,順著臉龐停至下顎,指尖輕掠過了他飽滿的紅脣。

        「夫人,很抱歉。」微微欠身,顫抖的目光稍顯了他的驚慌。

        「呵呵,真可愛,」夫人笑出聲,環抱住他纖細的腰,將他摟進胸膛裡,「瞧你緊張成什麼樣。」

        沒有抵抗她的擁抱,任由她親吻著他的耳際與髮間。只是呼出的氣卻紛亂而灼熱,他感到有些暈眩,或許是昨日為了夫人要的資料而熬夜晚睡,導致精神不濟。

        他還在猜想自己今日的不對勁,夫人驀然一個使力,讓兩人一同跌在沙發上。幾縷秀髮拂過他的臉頰,看著面容精緻而美艷的夫人,微揚起高傲的笑,他早已習慣了她的控制,安靜地閉上眼,等待幾乎每日皆會發生的事兒。

        「……晨?」

        隔了片刻,夫人開口喚了他,低啞的嗓音卻不帶任何挑逗和魅惑。
        
        他睜開眼,只見夫人那張疑惑的面容,些許朦朧。眸前似乎泛起了霧氣,呼吸凌亂不堪,更是異常熾熱。

        「夫、夫人……」他回應道,感覺自己的聲音好遙遠,眼前的霧氣越來越重,夫人姣好的五官漸漸模糊了。

        「晨,你怎麼這麼熱?」

        夫人摸著他的臉,說話的同時透露了她些微的焦急。解開了他的襯衫,她趴在他的胸口上,聽見那紊亂而劇烈的心跳。

        「還聽得見我說話嗎?」夫人抬頭,輕拍著他的肩,嗓子更加低沉了,「晨,振作點。」

        他張嘴,原是想回覆她的話,聲音卻卡在喉間出不來,只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滾燙,眼前的世界彷彿快要蒸發似的。

        「晨、冀晨,」夫人急急地喊著,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下,可一會兒卻立刻吐出了口中的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緋紅得詭異的面容。

        她將他已完全無力的身軀扶起,脫去他的外衣,冰冷的肌膚感受到他異常的滾燙。「振作點,我抱你上樓。」

        「夫人,我沒事……」

        費了很大一番力氣,他才吐出這句話。從脣縫溢出的氣,熾熱得快融化了他的脣瓣。第一次面對夫人的著急和照顧,他有些受寵若驚,但軟趴趴的身體做不了任何反應。

        「別說話,你中毒了。」夫人將他一把橫抱起,他聞到了她髮間瀰漫的香氣。

        還想說什麼,眼前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在那冰冷的懷抱中,他漸漸失去了意識。


        🌹


        他清醒的時候,夫人正趴在床邊睡了。

        那眉頭深鎖,她的睡顏依舊堆滿憂愁,只是那樣的情緒是在擔心自己嗎?他困惑地凝望身旁的夫人,回想起自初擁以後,便待在城堡中的生活。

        其實,過得挺好的。至少生活起居皆受到夫人的照顧,無需像以前一樣,為了那麼一丁點金錢和食物,背負屈辱地臣服於上位者的足下;但也稱不上幸福,他不是人類了,也失去了摯愛的妹妹,和村子裡的一切。

        他成了吸血鬼,亦是伯爵夫人的食物。與那些被夫人囚禁的少女一樣,他提供著鮮血,同時承受著監控少女的心裡壓力。

        多想讓那些無辜的女孩離開這塊荒蕪之地,但他做不到。體內流著夫人的鮮血,作為她的後裔,他只能完全聽命於夫人。

        然而,此刻的巴托里伯爵夫人,為何看來如此溫柔而靠近?他的記憶以來,她從未為他面露擔心的神情。

        「夫人,」他輕喚著,從床上坐起身。

        她似乎保持著淺眠,聽見了他的聲音,她便醒了過來。「晨,好點嗎?」夫人坐到他身邊,伸手摸著他的額頭。那眉心仍沒放鬆過。

        「嗯,沒事的。」他感到有些不自然,微微閃躲她的目光,「如此失態,還勞煩了夫人,真是抱歉。」

        「沒關係,沒事就好。」她收回手,緊盯著他的臉龐,露出微微的笑靨。「至於中毒的原因,我會派人查清楚的。」

        「是,夫人。」

        他暗忖著要接下來如何是好,一直待在夫人的床上實在不妥,但她又坐在身邊,若擅自下了床也有違禮儀……

        「晨,」

        腦袋還轉不過來時,夫人驀然一個上前,將他擁入懷中,摸著他柔軟的髮絲。「你可把我嚇著了。」

        「抱歉,夫人。」他只能這麼回應,感覺到那態度的些微變化。

        她沒有接話,只是緊緊抱著他,很緊很緊,像是要將他摟進心頭似的。看不見夫人的表情,他卻似乎有些明白了。

        夫人說過,伯爵大人已過世多年,她一直獨自生活在城堡內。兩年前將所有女僕打發走了,原是想享受一個人的生活,但她發現太寂寞了,於是便找上了冀晨,讓他成為她永遠的僕人。

        太寂寞了。那時,夫人只是淡然道,輕吸著香煙,依然是慵懶清閒的模樣。

        然而他感覺得出來。那樣的感受沒有半點虛假,一起生活的日子中,他也看見了夫人偶時流露的孤獨。

        吸血的時候也好,親熱也好,或是有時被擁著入睡,他感受到夫人心中的缺口及空虛。她以高貴的姿態,想主宰和控制一切,心底卻渴望熾熱的溫度。

        所以她將他留在身邊,除了戀上他血液的美好外,更是一個精神的寄託。

        「夫人,」他開口,緩緩地、伸手回抱住她,「放心,我不會離開的。」

        聞言,她怔愣地抬起頭。他看見她眼底閃爍而晃動的淡光。

        夫人笑了。那是一個很淺很淺,卻真摯而純潔的笑容。

        很溫柔、很溫柔。她放輕了自己的動作,吻上他。

        沒有以往的放肆和粗魯,也不帶侵略與羞辱。僅僅是一個吻,溫柔而綿密。

        她撬開了他的脣,立刻迎上了他的舌。感覺神情逐漸恍惚,兩頰滲著淡淡暈紅。他的心跳聲在此刻格外宏亮,微微的,有一股悸動若隱若現。

        久違了。非常的久遠了,距離上次對一個人怦然,實在太久了。他自己都不記得是何時。

        悸動。他確定那是一股微悸。

        但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交纏的雙唇稍微分開了,兩人的舌尖牽出一條細細的銀色絲線,他濕潤的脣瓣有些紅腫,還透著激吻過後的火熱。

        「冀晨,你也很寂寞嗎?」

        抵著鼻尖,夫人口中溫熱的氣體輕吹在他臉上。那輕聲細語在房裡漸漸飄散,隔了良久,他沉默,沒有回話。

        「不。」

        最後,他終於開口。

        「此時此刻,我並不感覺寂寞。」

        很溫柔,彷彿用盡所有溫柔。似秋水、似晚霞、似微風,更好似因情感而真情流露的溫柔。

        這次,換他吻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