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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武俠】醉俠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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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 【舞 墨】雜談:何謂文章中的連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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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影狂月〃御凰蘭(醉俠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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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舞 墨】雜談:何謂文章中的連貫
何謂文章中的連貫

白衣夫人所作,轉錄務必徵求同意。


  這次我們來談談什麼叫做「連貫的文章」。

  這裡所說的連貫,指的不是大架構的東西,例如劇情、大綱等等,我所指的是文字之間較為細膩的部分。

  什麼是較為細膩的部分呢?先來回想一下各位過去所曾看過的文章,有些文章讀起來還真是通順,完全沒有什麼難題,有些文章的字裡行間卻都要靠著部分細微或者大部分的「腦補」方能構成完整篇章。

  需要細微腦補的文章或許不會讓人意識到文章的不完整、不連貫性,而需要大部分腦補的文章通常會被稱為跳Tone或者不連續/不連貫。

  如果說到這裡你還不明白,那麼我舉個例子說明吧!

  假設一個偌大的庭院內有個人獨自在彈琴,而另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並且要跟彈琴者說話。兩人說一說,聊了開來,而後彈琴人站了起來,若有所感地走到一旁去,摸著一棵樹,感傷地回憶起往事……

  好了,現在問題來了:一開始文章中有沒有設定庭院的大小和布置,若只說個庭院,我們何以知道庭院有大樹、庭院還有些其他什麼東西待會會忽然冒出來?

  再來看著接下來這段文字:

  一個廳堂,有若干人已經在裡面暢快聊天或者談論正事,另外一個人從外面進來,向在場眾人點頭示意後坐了下來,接下來一一地跟在場眾人聊天或者開起會來。

  這是滿常見的景像,若只是單純聊天倒還好,但偏偏為了豐富文章內容,常常有人會做一些手勢,或者讓角色和角色之間激起火花,如此眼中「精光四射」的景像,問題點或許會浮出:這個桌椅安排究竟是圓桌還是冖字型的座椅和茶几安排?──這或許會影響到一些人物應對,例如誰誰誰私底下坐了小動作,哪希角度的人並不會發現、哪些人卻是一目瞭然。

  好的,以上舉了兩個例子,因為只是例子所以不過於詳細。不過我想說的是,打開自己的小說檔案,或者翻開手邊的小說書籍,如果仔細一點,或許也可以發現這旁支末節的缺失,而本篇文章要講的,就是這個。



  但,或許有人會問:旁支末節究竟重不重要?──會不會過於鑽牛角尖了?

  不過我卻要說:重要。

  為什麼重要?

  當你一部小說的架構完整、劇情流暢、人物活靈活現時,剩下欠缺的就是一部作品的靈魂,也就是常常人家在說的「感覺」。

  感覺,顧名思義是感官上的覺知。漢典中云感覺是:「動物及人體接受外界傳來的及發自體內組織和器官的刺激之特性。」而教育部國語辭典中則有兩個解釋:「內心對外界的感受。」及「由感覺器將外界的刺激傳達至神經,而於大腦產生識別的反應。」

  而感官上的覺知基本上很難以筆墨去做最詳細、最完整的敘述,而一篇文章、一部作品所傳達給讀者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如果我寫了一部感人的作品,但是我的字裡行間一點也不綿密,也不如李清照的〈聲聲慢〉一般使用纏綿悱惻的疊字堆砌感覺,那麼或許能讓人落淚的作品最後卻只贏得了一個「喔」字的感想。

  而如果我寫一篇精采的武打,但是人物的動作不連貫、寫打太草率,那麼武打中的角色是否就變成了「瞬間移動」?又或者武打場景清一色空曠,就連屋子內、偌大的廳堂內也是一點擺飾也沒有,這樣不就太……簡單了些。要什麼精采緊張刺激的,我想就一丁點也沒有了。

  以上大概簡要說明這樣的情況,我覺得說明文章這回事不需要鉅細靡遺,因此我來講接下來我想講的事情。

  連貫的文章不是流水帳。

  傳聞動話的製作是一秒三十格以上,迪士尼貌似是一秒六十格。而我們現在的人在看動畫,除了劇情、畫風等等外,當然,如果現在的動畫還像數十年前的寶馬王子一樣、王子騎上馬、伸手接劍只有兩格,那我想很多人或許會看不下去。

  連貫的文章指的是流暢的文章,而不是生活中每一個細節的流水帳。

  我們或許無法成為很藝術性的作家或者導演,我們寫的是文章是小說,而小說是什麼?就是通俗的東西。我們不需要過於雕琢文字、甚至賣弄如早期漢賦這樣如亂碼的東西,我們要的、讀者要的,只是好劇情和順暢地看下去。

  我不需要知道小說中的角色起床時是先刷牙還先上廁所,我只要知道他起床第一件事打開電視看到令他驚訝的新聞時,他有什麼反應。究竟是打翻了桌上沖泡好的咖啡還是吃麵包的時候咬到舌頭。他吃驚到製造了麻煩時的感覺和無奈收拾的簡單語句。我不需要知道他製造麻煩後是怎麼拍掉麵包屑或者擦掉桌上翻倒的咖啡,我只要知道他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情去收拾殘局……

  當一個每天早上慣性起床就開電腦的人打開了電腦,我不需要知道他如何打開電源、登入帳號、連線網路,我只要知道他看了什麼、有怎樣的心情。當他離開電腦時,我不需要知道他是否有關掉視窗、登出帳號,我只要知道他有沒有關機、或者只是關上螢幕……

  而其實在角色的舉手投足、在文字適當營造的氛圍內,漸漸地讀者就會感受到作者字裡行間所表達的氣息。

  假設兩個人在對話,一般而言都是如此:

  某甲大笑:「如何如何……」

  「某某某某……」某乙吐槽著。

  然而如此簡單的文字看起來或許輕快,但若通篇文章都是如此,就略嫌粗糙。

  或許有人說:這是我文章的風格,就是要如此平鋪直述,但且聽我言:演講、說話都會有抑揚頓挫、高低起伏,故事劇情也會有輕重緩急,當然,在氣氛上也不可能一路順暢到底。同樣都是一首曲子,該曲子可以有快拍、慢板、POP、爵士等等,有高有低、有快有慢,這樣才會有韻味出來。

  就像一篇復仇為題材的小說,若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悲傷沉重調調,那我想也很難讓人一路看下去。

  所以在對話間,或許有些地方我們可以改成如此:

  某甲旁若無人地大笑著:「如何如何……」說來滔滔不絕,彷彿是演講一般宣示著自己對於這件事情的無稽感到無比可笑。

  只看得某乙白了某甲一眼,哼聲吐槽道:「某某某某……」一邊也不以為然地開始繼續了手中的工作。

  如此某甲、某乙當下的形象和表現更加明確,而一個場景和氣氛也都慢慢出來了。



  回到上一──大段所說的「感覺」二字。

  文字的描寫和選擇特別重要。如果你寫的是輕快的場景,那大可不必囉哩八唆,平白直述即是。但若你寫到了柔情萬分或者悲傷至極的橋段又要如此帶過,那麼我說你這作者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試著把自己帶入文章中的每個角色看看?紀錄一下那是什麼樣的感覺?等到跳脫出來後,再去寫,想必會更感同身受。但記得,帶入角色後,那個角色就是你,你不能以現實生活中的你去衡量一切,而是要以該角色的靈魂去評判一切。至於角色什麼的,我在〈寫作之心態調整暨通往小說完成的康莊大道 V 1.0〉略有提到,往後或許還會做一篇專題,這次的講談到此結束。

  最後我想說的是,所謂的網路教學都只能做出「點」這個動作,一定無法一一替你舉例,作者、作者,所要依靠的除了資料、經驗、感受等外,就只能自己練習。若真要人一一舉例、點出,我看你還是請人幫忙寫作算了,何必當什麼作者呢?

  自我學習和練習,永遠是最重要的。

  寫作是個長久的路程,而無論最終目標的有無、是何,都無所謂,而身為一個作者若能持恆不輟,那我想就是一個最大的收穫了。

2011-12-23 17:3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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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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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對的,但例子舉得太差了。

我們很少會認為「庭院」中有樹是一件奇怪的事。除非這樹是竹樹、梧桐、芭蕉等可能具有某種象徵意義的東西,否則不額外描述也無不可。

同理,桌子的形狀與各席的安排在非特定場合中通常是隨機的,很少會有需要特別註明的時候。

而文章的「通順與否」跟描述多寡實際上沒有直接關係,那是語感的問題。
2011-12-25 11: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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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舉例一直是我的弊病(汗)
  我比較在意的事情是,多數的小說描繪似乎都沒有很完整,缺乏空間概念,而這樣文章的味道和感覺就很難跑出來。又或者說,說一個地方美,但該地方是美在哪?只說美,那也是沒有概念的東西,如果說要讓讀者腦補,讀者也是可以在自己的腦中製造一個屬於自己認為美麗的東西,但這樣一來小說所傳達的東西就是不完整的。小說所傳達的概念可以有缺憾、有留令人想像的空間,但那要適宜,該詳確則詳確、該留空間則留空間。
  至於我會舉席次安排這點,是我曾看過完全只是一群人坐著對話,但卻發現每個人所在的位置「飄忽不定」、活見鬼了。
2011-12-26 13: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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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要說的是--

以前我們都會說:如果在第一章中提到牆上有把鎗,那麼在第二章就必須得開鎗。

那麼,如果在第一章中沒有提到有鎗,難道在第二章就不能開鎗嗎?在開鎗之前必須得提到鎗嗎?

在獵人家裡有鎗很正常,在殺手家裡有鎗很正常,在總統桌子的抽屜裡有鎗也很正常,在他拿出來的那一瞬間這鎗就已經存在了,我們不需要在前幾章埋下「他家裡有鎗」的伏筆。

甚麼東西需要埋伏甚麼東西不需要埋伏,作為一個作家很多時候都可以靠直覺判斷,無法判斷的都是新手。而新手大概也不可能靠理論得到這種判斷力。

所以當你最後得到了「結果還是要靠經驗」的結論時,原地踏步機就會在你腳下出現了。
2011-12-27 04:5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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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蜃這話讓我想到了曾經聽人說過的一句話:「講再多理論都沒有屁用,不如親自去下去做;理論是假的,做出成果來才是真的!」

所以嘛!還是得總歸一句:自我學習和練習,永遠是最重要的。

感覺就跟訓詁一樣,抽像的概念是最難表達的(汗)
2011-12-27 17: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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