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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武俠】醉俠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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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 【論 劍】報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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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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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詩之一--時代觀察家
加入日期︰2006-01-23
經  驗︰26383
積  分︰26383
標題︰【論 劍】報仇論
因為最近冬季的寒冷,讓人充滿情緒性的思維;還有紛紛擾擾十三年的誤判死罪事件,陳肇敏等一系軍方的迴避態度,還有許錦榮的翻供,才突然想要談這話題。

中國人的復仇風氣,是極為興盛的:有「臥薪嚐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毅力、耐力的理論,加上孝道盛行,大家都覺得「殺父之仇不共載天」,如果不殺對方,死去的親人好像會「死不瞑目」。

武俠小說的構成有多項元素,其中「愛」與「仇恨」最能激起人的共鳴:

金庸小說中不管是情仇如瑛姑、李莫愁、何紅藥;父母之仇如郭靖、楊過、胡斐、袁承志、蕭峰;師門/家門之仇如夏雪宜、國仇如段延慶或慕容復,書中的主人翁或多或少受其牽連,或有奮鬥努力的方向或目標,甚至生活以此為依歸。

然而,復仇好嗎?有多少的復仇結局是以歡樂收場呢?

一、 報仇的歷史性
二、
金庸或許是反報仇的人:我們看到俠義之士的復仇,也總免不了些英雄惜英雄,如蕭峰欲手刃段正淳,仍不想殺害無辜;如胡斐見苗人鳳有難,欽佩其俠義,出手相救;如袁承志也反思皇太極的治世待臣,又如陽頂天與韓千葉,雖然都彼此敬佩,但為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的慣例,仍是要報仇相殺的。

當然自古法制即明文禁止殺人,因此基於復仇而殺人的行為,自然是法所不許的行為。不過,歷朝的法律條文,未必皆有明文禁止復仇行為。以《唐律》為例,其中並無明示禁止個人復仇的規定,因此,在唐朝時代,不斷出現由於人民復仇而引發爭論的情況,茲舉一個案例來說明。

唐憲宗元和六年(西元八一一年),發生了梁悅為報父仇而殺害秦杲的案件,這件事引起朝廷的關注。憲宗為此下詔:「復仇據《禮經》則義不共天,徵法令則殺人者死。禮、法二事,皆王教大端,有此異同,固資辯論,宜令都省集議奏聞。」

這段文字,可參照《資治通鑑》卷二三八的記述。其意旨是說:子女為父母復仇,按照中國自古以來的禮制,認為是種實現正義的表現,但依據法制,為了復仇而殺人的行為,並非是正義的表現,而是法所禁止且應重罰的行為。禮與法,都是帝王教化與統治萬民的重要社會規範,現在發生二者價值衝突的情事,值得進行探究與論述,宜交由都省(尚書省)集思廣議,討論辯明之後,再奏呈上來。

由此觀之,憲宗本人難以決定如何取捨。當時任職方員外郎的韓愈認為:「蓋以為不許復仇,則傷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訓;許復仇,則人將倚法專殺,無以禁止其端矣。」(可參照《韓昌黎文集》•〈復仇狀〉)與西哲培根所云:「對該犯罪者以牙還牙的報復,則使法律失其效力」,二者文字分殊,惟其歸結同一,均認為倘如法律容許復仇,法律將無以發揮其規制效力。

究竟是否容許個人復仇,韓愈認為,此一問題不可著為定制,他主張將禮、法二者合併參酌;司法官吏在審理此類案件時,應根據其具體情況,分別判定,因為復仇之名雖同,而其事實各異,未宜一概而論。這種論點具有開放性,並無統一的定論,將問題的解決之道,交給司法官吏處理,依個案情形具體判斷裁決。後來,憲宗作成終局判決,下詔:「梁悅杖責一百,流放循州」,而了結此案。

韓愈前揭的禮、法兼顧不失的觀點,無法禁絕唐朝不斷出現的復仇案件,所以,與他相同年代以及後世的思想家,並未以他的論述為滿足,唐代有關復仇的爭論一直存在。至於在藝術層面,同時代更有詩句,強調以復仇為題材的詩歌【秦女休行】。不管是晉代傅玄、左延年甚至是唐代李白,都極為讚賞報仇的行為:

「西門秦氏女,秀色如瓊花。手揮白楊刀,清晝殺仇家。羅袖灑赤血,英聲淩紫霞。直上西山去,身被詔獄加。犯刑若履虎,不畏落爪牙。素頸未及斷,摧眉伏泥沙。金雞忽放赦,大辟得寬賒。何慚聶政姊,萬古共驚嗟。」看到李白的詩句,大概能聯想,古代人對於報仇的推崇。這種風氣至今還是不減。

至於在「社會實際面」上,雖然法律體系禁止人民私相報復,儘管廢除死刑理想甚高,但是總覺得不符合民族性格。但一般人民為自己或為他人報復不平以伸張正義的情事仍屢見不鮮,因為國家的公權力再怎麼強大,也無法面面俱到、嚴密無漏地制止這種情況的發生。這種情形,正如同古今中外的法律均嚴格禁止並懲罰犯罪行為,可是犯罪行為始終存在一樣。

金先生在其作品集的總序中表示,他的故事正是「非法治社會的社會現象」。武俠作品,僅是述說社會中存在這種生活現象,這是事實層面、社會實際面的問題,以及特定「武林社會」的一些特殊規範,而非實際上整體社會的法律規範的問題。

正因為金庸先生在小說中,並未處理各個當代現實上的法律規範問題。所以,我們在小說中,通常不會看到武林人士在自己尋仇、遂行報復之後,或武林人士為他人打抱不平、遂行報復之後,出現類似四大名補之類的「官府執法人員」,查緝動用私刑的報復者,將這些人繩之以法的現實情節。

二、報仇的衡平性

當然,某月是絕對支持報仇的──大前提是「一報還一報」,「寬恕是人情、報仇是道理」。過往耶穌曾說:「人打你右臉,你再給他打左臉」,那是宗教界的事,是個人品德的修養,雖然可敬,但終究是空談。要不要還手,那還得看客觀情況。

在武俠世界中,「報仇」代表「正義」伸張,正如現實中,壞人要受法律制裁一樣,只不過由於武俠小說中沒法律,甚至官府如今日台灣,執法不當者所在多有。沒有執行公道可靠的法律執行機構,所以才有以武功來懲罰壞人——即「報仇」。

當然,在執行「公義」時,偶然會有偏差,但正如法庭亦會有判錯案一樣,雖然制度會有漏洞,會有出錯,但「懲罰壞人」這行為是不可不存在的,相信大家都不會喜歡一個,壞人不會受懲罰的世界吧!

雖然有楊過、蕭峰幾乎報錯仇的例子,但這就代表「懲罰壞人」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嗎?「正義」不應伸張嗎?不是的,正如現今世界雖然常有冤案,但法律,法庭是仍要來「懲罰壞人」,大家不會因為要避免判錯案而要放棄法律、法庭的。

暫且回到金書的世界,報仇雖是一件苦差事,但也看當事人的個性而論,有些樂觀進取的人,總知道如何把逆境視為順境、把不幸視為幸運。所謂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伏。像郭靖學武,就是為報殺父之仇。沒有殺父之仇,反倒失了學武的動力了。要談報仇,總要自己先強過敵人才行,正好可藉此機會加強自己的能力。

再談喬峰。喬峰武功好,自有報仇的能力,他的不幸全是他那個糊塗父親賜給他的。我並不認為他的報仇之舉有錯,只是命運開了他一個大玩笑,這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我們不應倒果為因,以此來反證他的報仇之舉不對!他這麼有能力的人,如果還知仇不報,那麼一般人更別提報仇二字了,只好任由奸惡之徒橫行!

我們不要把報仇看得那麼負面,也不要太過稱頌拋下仇恨的人。在武俠世界裡,報仇可以幫忙維持武林的正義(如果林平之不殺余滄海、木高峰,這些人還不是繼續為害武林!)。而在現實世界裡,報仇背後的「權利思想」正是促成今日法治社會的功臣,現在的人受到不平待遇時,就會訴諸法律,但如果姑息之風太盛、「權利思想」不足,法院也是不告不理,對整個社會的公義沒有幫助!

當然,報仇仍是要有個客觀標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此語出於摩西五經,其根本是來自巴比倫的尼布甲彌撤大帝,此君乃是世界法治之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看起來很血腥,但卻是一種「文明」和現代「比例原則」的表現。比較全面的譯法,應該是「一牙還一牙,一眼還一眼」。譬如說,有人打瞎了你一隻眼,那麼你最多也只能打瞎他一隻眼來抵數,不能「轟」的一下,打爆他的頭,或是把他兩隻眼都打瞎。

子貢也曾問孔子:「以德報怨如之何?」孔子曰:「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未若以直抱怨,以德報德。」。孔子強調的也不是無限制的寬容,但也不是以怨抱怨,而是在合於禮,以該然則然的合理方式處理,殺人者讓法律制裁、賣國者讓法律和輿論制裁,但是所有的處理方式,皆以合於自己本分之行為為準。

當然,最該講的是報仇的手段性考量。在下再度強調,「報仇」這個行為是在武俠小說中,是一種象徵「正義」和「權利」的維護行為。不過,「報仇的手法」則通常會較多商榷的地方。像是謝遜如果只是好聲好氣的找人,而不濫殺無辜,用江湖道理而論,大家都不會干涉他與成昆的是非。

當然最過分的,應該是咱們郭大俠。他在復仇的路上為了一人之仇,竟屠戮了無數花剌子模百姓。效果不下於曹操為了父仇,去徐州屠戮。書中提到:《……在此時大戰初過,城內城外成千成萬座房兀自焚燒,遍地都是屍駭。郭靖他想:「戰禍之慘,一至於斯。我為了報父親之仇,領兵來殺了這許多人。大汗為了要征服天下,殺人更多。可是千萬將士百姓卻又犯了甚麼罪孽,落得這般肝腦塗地,骨棄荒野?」他越想心中越是不安:「我破城為父報仇,卻害死了這迕多人,到底該是不該?」……》

(註:郭靖也是一、二版的改動最多的案例之一。一版郭靖的背景是參考成吉思汗的漢人千戶,「極西神人」郭侃的父親,破金的有功將領郭大海。當時的郭靖地位低微,要先破西夏、花達子模,甚至是打完金國,要殺掉很多人,才能獲得去攻打南朝,對上指揮使段天德,替父親報仇的機會;二版之後,郭靖則是以武林高手身分,在太湖上宰殺段天德,報仇時間提先甚多,連方式都不可同日而語……但是後面征伐金、西夏的橋段,竟然還是保留著,這就有點順序古怪了。)

三、報仇的案例

曾經有許多網友,覺得林平之太過分;但是我個人仍是堅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套句魯路修的大哉問:「有力量就是正義嗎?弱小難道真是種罪過嗎?」

為什麼林平之不能報仇呢?說實話,林平之有變壞嗎?林平之對設局的黑手岳家有恨,他對岳靈珊的無情才是天經地義的。若不是岳不群故意安排岳靈珊埋伏,林平之應該也不至於中青城派找碴的伎倆,憤而殺死青城派余滄海號稱「愛子」的「棄子」。

要說恨鐵不成鋼,游坦之比林平之差多了。一見阿紫,連報父母仇都忘記了。不孝呀。還是林平之正常多了。林平之報仇時,若不是太大意、太好整以暇,其實還是可以殺盡仇敵,全身而退的,他雖因學武而弄得不男不女,但終是學成一身驚世駭俗的武藝,恃此亦可笑傲江湖矣!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變得那麼乖戾。他初期不這是這個樣子的。

你說林平之報仇狠--那和余滄海相比呢﹖林家十處福威鏢局﹐單鏢頭就有八十四位﹐可想林家至少有上千人口﹐可是竟然被滅門。還被貓捉老鼠般戲耍,若真覺得林平之狠,那請問余滄海呢?該救人卻不救,放任林家滅門的陰謀家岳不群呢?林平之有變壞嗎?

如果報仇是錯的,那金書男角除了張無忌外,就沒有好人了!
 
相較之下,令狐沖實在是很幸運的。
  
不過,令狐沖有一點合我脾胃,就是他有仇必報,而且不管大仇小仇,好人壞人,一律要報。只不過若是好人,令狐沖的仇就報得少一點。儀琳的娘欺負他,令狐沖也報仇,將她吊在樹上,旁邊刻著「天下第一醋罈子」幾個字,雖只報了三分仇,也算報過,做人要這樣才有意思。

林平之是個很倒楣的人,每看一遍笑傲江湖,就越加深一遍這種想法。要是他有正常一點的際遇,如果他有幸遇到袁承志之流,必定是個可造之材。當他對岳靈珊說自己每晚都去師父房外的絕崖聽秘密時,那種風寒之苦及耐力,教人忍不住回想起當年那個玉鞍白馬,任性驕縱的少爺,他的改變實在太大,也太悲慘。

講到袁承志,他的仇也是個有趣的課題。因為他既為家仇亦為國仇:袁承志報仇問題,某月最感興趣的就是該向誰報仇了。袁祟煥死於皇太極離間,曹化淳推波助欄,祟貞皇帝下令,劊子手下刀,加上京城百姓的吃肉而死。

袁承志該向誰報這殺父之仇了?京城百姓明顯是受朝廷所騙,資訊不對等下,才有對袁祟煥之恨。百姓對袁祟煥之恨,其實只是對「貪官國賊」的憎恨,也不能算是真的,若袁承志找百姓報仇似乎不該了。而且,大俠也不會幹這種事情。

劊子手雖是了結袁祟煥生命之人,但他下手也是受人指使。雖說殺不殺在劊子手, 難道要劊子手因抗命被殺,而不殺袁祟煥?想劊子手是執法人員吧?依法實行槍決的法官都不用槍斃,袁承志也不該向劊子手報仇。

祟楨皇帝是下令者,亦是書中袁承志選定的報仇對象,若對於百姓不該報仇,皇帝又何嘗不是被騙了?難道百姓受騙可原諒,皇帝受騙便當殺?結仇原因看來,甚至是看在阿九的面子上,袁承志也不該向祟楨皇帝算帳。

曹化淳是騙百姓騙祟貞的人,但曹化淳「騙」百姓和皇帝也是受皇太極欺騙,劊子手因受人指使而不該被報仇,那曹化淳也「合法合理」判斷,難道要因為受人指使被報仇嗎?同一道理,劊子手合法執行受人指使可原諒,那奸臣被人愚弄,受人指使便該死?從這原因看來,袁承志也不該向曹化淳報仇。

皇太極是下令讓曹化淳作錯判斷的黑手,但從大局上看來,皇太極的離間是家國事。自古就是不擇手段這樣了,這有甚麼報仇可言?袁祟煥還不是要殺皇太極?袁祟煥還不是也騙過皇太極?分別只是皇太極最後成功,袁祟煥失敗吧?所以,看來袁承志其實是無仇可報了?!這是金庸界少數的逗趣例子。

當然,報仇也有人格崇高到放棄仇恨的偉大例子:昔日武當山上的張無忌,也曾哭道:「媽,他們為甚麼逼死爹爹?誰逼死爹爹的?」殷素素道:「這裡許多人,一齊上山來逼死了你爹爹。」無忌一對小眼從左至右緩緩的橫掃一遍,他年紀雖小,但每人眼光和他目光相觸,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殷素素道:「無忌,你答應媽一話。」無忌道:「媽,你說。」殷素素道:「你別心急報仇,要慢慢的等著,一個也別放過。」眾人聽了她這冷冰冰的言語,背上都不自禁的感到一陣寒意,只聽無忌叫道:「媽!我不要報仇,我要爹爹活轉來。」

用傳統的道德觀念,父母大仇親眼目睹,再由母親臨終親口叮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並不是自己以偏概全的幻想出來的。但,張無忌為了破解圓真成昆陰謀,阻止六大派和明教火拼。為了中原武林的和諧大局,還有反攻元朝的漢人使命,終究沒有「報仇」--他不孝嗎?這可能又是個好問題了!

只能說,「報仇」真是個大哉問呀!

參考資料:
岳不群是林平之變壞的元凶?
http://jinyong.ylib.com.tw/snowtalk/show.asp?no=65274&ch=genuine

漫談中國人的報仇之道
http://jinyong.ylib.com.tw/snowtalk/show.asp?ch=history&no=59351


現在,就請大家發表一下,自己對於報仇的看法吧^^
2011-02-13 09: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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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影狂月〃御凰蘭(醉俠山莊!)
資深作家
能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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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春恩03聖職者新春活動-牛填詞活動工作人員馬拉松工作人員
加入日期︰2006-04-26
經  驗︰12055
積  分︰12055
標題︰

  對於報仇這回事,「仇」屬於人情部分,而報仇則是一個人情極限的合理化。
  若單就一個比較無「情」的面而言----(算是邏輯嗎?!XD)
  就用「梁悅為報父仇而殺害秦杲」來進行舉例吧!
  梁悅和秦杲本身並沒有任何關聯性,而梁悅殺了秦杲,屬於殺人罪,當判殺人刑罰。然而法律兼顧情理法三個層面,唐朝佛學興盛,自然也有闡述孝道。
  但是又由於佛學當中除了孝道,那時候的佛學也早已融合道教闡述因果報應,意思是無論如何殺人還是有罪!所以梁悅杖責一百、被流放。
  但是宋明理學高舉孟氏之儒的旗纛,並且尊孟黜荀,所以荀子所傳承自孔子的禮法禮教、「禮治」被偏黜,再加上宋儒為了要跟興盛的佛學對抗,又演化出儒學的新指標。
  他們傳承孟氏之儒的學說,我想不知道大家記不記得論語中的這則:
  葉公和孔子論「直」,葉公說:「我們鄉裡面有個人偷了一隻羊,兒子出來告發他,這就是我們所謂的『直』。」孔子卻不同意,他說:「在我們那邊,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
  這堶探N充分的表示了「情」的重要性。後來,是誰來著我忘了,他問他的老師說:「舜是帝王,那麼如果瞽叟犯了罪,他會怎麼樣?」他的老師回答:「舜會放棄帝位,偷偷揹著父親到天涯海角的地方,父子從此和樂而居。」
  所以在情和理、法的部分,一直以來因為儒家盛行,都是情為主。因為中國人注重倫理,還有傳承,所以這種情況更甚。所以若要說「報仇」,若指的是父母之仇、兄弟之仇、叔伯之仇──「是可以被允許的」。
  但到了清朝,鑑於明亡,明末因為宋朝傳承下來的高道德標準,造成道德異化,所謂「酒色財氣不礙菩提道」,因此清朝儒者痛定思痛,把精神、觀念面從形上轉而形下,從精神轉而落實,成為一個新的、更容易實行的觀念。並且在其後,「尊荀黜孟」,發揚孔子、荀子禮治思想。
  所以若「梁悅為報父仇而殺害秦杲」這件事情發生在清朝,尤其在乾嘉新義理學思潮最鼎盛的時期,我想答案將會趨近於現代台灣社會的判決。
  有人或許會吐槽:這跟「梁悅杖責一百、被流放」的結果有什麼差別?換湯不換藥!
  其實他的根本裡子是不同的。唐朝是因為佛學興盛而做出這種判決,如果是宋朝,或許梁悅的罪就不會那麼重,但到了清朝,就是包含著「禮治」的觀念而禮就是禮法,真要說的話觀念會是趨近於現代民國時期的治理方式。
  好吧,先打住,說了那麼多看似離題了,其實是很刻意講了這些,那麼若要問我對報仇這個行為的看法,那就是──
  先論情節輕重,再論親疏關係(不一定是血緣,有人朋友活得比家人好哩!),最後再判刑!
  總而言之說這麼多就是廢話一句:看情況!
  
2011-02-13 12: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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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作家
主教
主要公會:腐•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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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日期︰2010-08-28
經  驗︰124
積  分︰124
標題︰
基本上就兩派:不報 冤冤相報何了
             要報 難隱其恨

通常是認為沒有人這麼大度的啦~甚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武器上都已泛出自己罪孽光輝..此時才放..又算甚麼?
2011-06-13 18: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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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貝安,會客室猜謎進行中
資深作家
能天使
主要公會:【文藝】鏡湖山莊
頭像
老人徽章習貢獻徽章2枚抨擊聯盟徽章萌夜文十七徽章

加入日期︰2002-11-27
經  驗︰14106
積  分︰14106
標題︰
我很喜歡林平之,但金庸故意把這個角色搞臭了,或許是他本人不喜報仇這種行徑吧。

殺余滄海,剛好而已。可是他殺岳靈珊,就算是不相識之人,也不能濫殺無辜,何況岳還在岳不群面前替林掩護,還能算得上有恩。林也沒有非殺岳靈珊的理由,我單純覺得只是金庸想把林平之這個角色搞臭罷了。至於林平之為何會變得如此乖戾,一方面是際遇,遇到岳不群那種偽君子,一方面是生理因素,揮刀自宮,公公正常的不多。

相較於張無忌那種無所謂的性格,我還比較喜歡林平之。

金庸反報仇的例子中,最明顯的是創造九陰真經的黃裳,練成絕世武功,要報仇時,仇家都已死絕。「不用報仇,仇家自己會死。」似乎是這個故事的寓意。
2012-06-04 17: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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