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晚上,旅館女生房間內……
「欸、欸,星斐,妳跟焛斻是怎麼認識的啊?」小晴兩手托腮,看著星斐八卦地問。
「怎麼認識的?就……我被颻颺救了,然後加入了小漓他們的旅行,焛斻已經先是成員了,就這樣。」星斐非常簡單地說。
小漓白了星斐一眼,很無奈地說:「妳這樣講小晴聽得懂才怪勒,而且小晴應該不是想問這個吧。」
「不然是想問什麼?」星斐挑著眉,一臉不解。
「我知道、我知道。」兔兔興奮地舉手,比了比自己說。
「兔兔妳知道?」小漓驚訝地瞪大了眼。
兔兔驕傲地抬起下巴,哼哼地笑道:「當然啦,小晴姐姐問的是星斐姐姐是怎麼喜歡上焛斻哥哥的,對吧?」
小漓一聽,拍拍手說:「喔喔,兔兔好聰明喔,掌聲鼓勵鼓勵。」
兔兔一被稱讚,就開心地呵呵笑了起來。
「對,沒錯,兔兔說的就是我們想知道的問題,要從實招來喔……快說、快說。」小漓一臉曖昧,用手肘頂了頂星斐。
「唉呦,說什麼啦。」星斐害羞地轉過身去。
「說實話啊。」小晴理所當然地說。
「對嘛對嘛,大家都想聽啊,對吧,月緹?」小漓推了推睡眼惺忪的月緹。
月緹睜著迷濛的雙眼,望向小漓,看見小漓用唇語跟她打pass,叫她點頭說對,她就點了點頭,應了聲:「對。」
「妳看、妳看,連愛睡覺的月緹都要捨棄睡眠時間來聽了,不說對不起大家喔。」小漓煞有其事地說。
「嗯……那、那要從哪裡說啊?」星斐用食指畫著圈圈,害羞地問。
「當然是一開始囉,我想想喔……我記得是那時候要離開杕枵國時,我們兵分二路,之後你們兩個就怪怪的了,妳跟焛斻在那段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從實招來喔。」小漓瞇著眼,賊呵呵地笑著問。
「我不是跟妳說過了嗎。」星斐歪著頭,不解地問。
小漓白了她一眼,說:「拜託,要是聽得懂才有鬼勒,什麼誰笑、誰哭夭叭啦叭啦的,有講跟沒講一樣。」
「哭夭?什麼是哭夭?我有講這個嗎?」星斐滿臉困惑。
「啊……誰知道啊,到過了那麼久了,唉呦!誰哭夭不是重點啦,重點是你們,快講喔,不然不夠朋友。」小漓意識到自己又口沒遮攔的亂說話,趕緊揮了揮手打算矇混帶過。
「……喔……好啦……講就講嘛。」星斐目光掃了一下大家,看見大家都一臉興趣盎然的樣子,只好乖乖妥協,從頭娓娓道來。
當時……
焛斻跟星斐依序進入洞穴中,由焛斻帶頭,星斐乖乖地跟在後頭。
洞穴裡烏漆抹黑,伸手不見五指,從另外一頭又吹來陣陣陰風,星斐只穿了一件小可愛跟短裙,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下意識地摩搓手臂。
可能是摩擦的聲音引起了焛斻的注意,焛斻停下腳步,語帶關心地問:「怎麼了,會冷嗎?」
「還、還好。」星斐嘴硬地說。
焛斻瞄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可是卻特地放慢腳步,剛剛好離星斐一步遠,幫她擋掉一些寒風的吹拂。
星斐並不是神經大條的小漓(小漓給了一計白眼:喂!說這什麼話啊),所以當然感覺得出焛斻的貼心,她想了一會兒,還是緩緩地說了聲謝謝。
焛斻聳了聳肩,說:「幹嘛說謝謝,反正我只是順便而已。」
「你……我還以為你跟颻颺一樣,只會對小漓一個女生那麼好,沒想到你還蠻紳士的嘛。」星斐從後頭上下打量著焛斻,然後點頭說。
「騎士本來就該如此啊,這就是騎士精神,而且我跟颻颺不一樣,颻颺是因為喜歡小漓,所以才會理所當然的為她付出啊。」焛斻痞痞地笑,好似不關他的事一樣。
星斐皺著眉,不是很能理解地問:「颻颺喜歡小漓,你不也喜歡小漓嗎?」
「喜歡啊,只不過跟颻颺的那種熱烈的愛不同,嗯……我的喜歡比較算是欣賞吧,妳不覺得小漓很有趣嗎?跟一般千金小姐不一樣,不只會武術,說話也大剌剌的,還很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公主很少見的。」焛斻的眼神在黑暗的洞中閃閃發亮,看得出來他對小漓很是激賞。
「欣賞?只有欣賞嗎?可是我怎麼看都覺得你在跟小漓獻殷情啊,每天都在小漓身邊繞啊繞的,還不時用眼神跟颻颺挑釁,你當我瞎子啊。」星斐完全不相信焛斻的話。
「呵,你不覺得看颻颺被激的跳腳的樣子很有趣嗎?」焛斻揚起嘴角,很是得意地說。
星斐呆愣著看著焛斻,突然意識到什麼,大叫道:「你是在耍颻颺?」
「什麼耍,太難聽了吧,只是小小的捉弄他一下而已啊。」焛斻笑得狡詰。
(小漓:敢問是焛斻被垤埒玩弄太久,又戒於他『好歹』也是自己的頂上司,所以只好換個倒楣鬼來抒發一下被壓榨許久的怨氣吧。)
星斐滿臉不可思議。「天啊,颻颺知道應該會被氣死吧。」
「過獎、過獎,妳也不差啊。」
「我?」星斐指著自己,挑眉問:「是你耍著颻颺玩耶,關我什麼事啊。」
「妳不也把大家耍得團團轉嗎?」焛斻不置可否地說。
「哪、哪有,不要亂說喔。」星斐心虛地否認。
焛斻聳了聳肩。「颻颺討厭小漓以外的女生,所以他遲鈍的沒有發覺,兔兔還只是個小孩,所以也很單純的相信妳,冰蕪……就算他察覺到什麼也不會說,榆枒跟阿讓長年住在謎芝森裡,沒有什麼社會經驗,小漓更不用講了,她的神經大條已經到達人神共憤的境界了。」
(小漓:天啊,我竟然被焛斻這白目說神經大條,這什麼世界啊。)
「所、所以?」
「我好歹也是圳垞國騎士團團長,在社會打滾了多年了,妳那生澀的演技是騙不過我的。」他每天都要應付垤埒那天生的戲子,早就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之『眼』了。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星斐轉過頭去,示意不想再聽下去。
可是焛斻不管星斐的反應,還是自顧自地說:「妳其實也不是真心喜歡颻颺的吧,妳雖然表現出喜歡颻颺喜歡得不得了,討厭颻颺喜歡的小漓討厭的不得了,但是妳從不阻止颻颺跟小漓太過親密的舉動,只是『偶爾』把颻颺拉走,假裝吃醋,但妳最大的敗筆是對小漓的態度,實在不像是對情敵該有的態度。」
「哪有辦法,我拼命地表現出討厭小漓的樣子,不時地給她白眼,可是她每次都掛著白癡的笑容湊過來跟我聊天,你知道嗎,這樣我討厭的很無力耶。」星斐嘟著嘴抱怨。
焛斻慧詰的一笑。「妳露出馬腳囉。」
「啊!」星斐暗叫一聲糟,連忙捂住嘴巴。
「不要再隱瞞了,快說吧,妳到底接近我們有何目的?」焛斻收起笑容,嚴肅地問。
「……」星斐緊閉著嘴,就是不再說半句話,就怕再露了餡,突地,看見前方有亮光,連忙指著光點說:「有光!那應該就是出口了,我去看看!」說完就拔腿往光源處衝去。
「喂!等一下啊,這樣跑很危險耶。」焛斻跟在後頭,大喊道。
星斐才不管焛斻說什麼,一股勁地光源處跑去,因為太過接近,被強烈的陽光照得睜不開眼睛,當眼睛微微適應後,感覺有股風從她腳下竄起,她一低頭看,馬上尖叫出聲。
那是一處峭壁,不知道多高的峭壁,因為她根本看不到地面,只看到一大堆綠意盎然的樹「頂」。
突地,一股強風沿著峭壁由下往上吹襲而來,星斐因為剛好站在峭壁旁,被強風一吹,一個沒站穩,就這樣滑了下去。
「啊……」星斐嚇得失聲尖叫。
焛斻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拉住了星斐的手,阻止她繼續往下滑。
「早叫妳不要亂衝了。」焛斻緊抓著星斐的手,還不忘說教。
星斐眼匡泛淚扁著嘴,哭道:「誰知道這裡沒有路嘛。」
「算了,什麼事等上來再講,妳的另外一隻手。」焛斻用那雙空的手朝著星斐比了比。
星斐伸出另外一隻手,抓著焛斻的手。
「好,我要把妳拉上來囉,妳用腳頂住石壁,我數一、二、三,等我一拉,妳就用力一頂頂上來,知道嗎?」焛斻交代著。
星斐點著頭,直說知道。
「好……一、二、三!」焛斻抓著星斐的手用力往上拉,星斐也奮力地一頂,兩人的時機配合地剛剛好,星斐就這樣被拉了上來,因為焛斻緊抓著星斐的手還沒放開,把她拉上來時也順便把她帶進了自己懷裡。
星斐跟焛斻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兩人尷尬地面面相覷,星斐意識到自己正在焛斻懷中,害羞地掙脫開焛斻的手,往後一步想要脫離他的懷中,但是她忘記後頭是懸崖峭壁,她腳一踩空,伴隨著尖叫,她跌出洞穴。
「小心!」焛斻手一抓,雖然準確無誤地抓到了星斐的手,但也因為重心不穩,跟著跌落下去。
「啊……」星斐嚇得猛尖叫。
「安靜!我不會讓妳受傷的。」焛斻大吼,然後把星斐攬進懷裡,護住她的頭。
兩人急速下降,焛斻把星斐抱在懷中,讓自己承受著所有尖銳的樹枝跟撞擊,最後,焛斻撞到了一根粗木,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好不容易落地的兩人,就這樣無力地躺在泥濘地軟泥裡,好在前幾天下過一場雨,讓土壤變得濕軟,減輕了兩人的衝擊力。
星斐從焛斻懷中爬了出來,搖著他喚道:「喂!焛斻、焛斻!」
焛斻閉著眼,沒有答話。
星斐看著焛斻滿身的傷,很是自責,不由自主地哭了起來,眼淚就這樣不斷地從臉頰上滑落,剛好滴到了焛斻的臉上,焛斻的眉頭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哭花了臉的星斐。
焛斻不改痞子本性,語氣無力地笑道:「怎麼哭得那麼醜啊,人家不都說美女哭起來也很美嗎?」
星斐一聽到焛斻開口說話,馬上低下頭去查看,發現焛斻正睜著眼瞪著她瞧,就往躺在地下的焛斻撲去。「嗚……你沒死、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我哪有那麼容易死,欸!妳很重耶,可不可以起來啊。」焛斻拍拍星斐的背說。
星斐一想到自己會壓到焛斻的傷口,趕緊起身,口中還頻唸著對不起。
焛斻看見星斐臉上還未乾漬的淚痕,伸出手幫她抹乾,笑著說:「哭什麼哭啊,有必要為了我那麼傷心嗎?」
「你是因為我才摔下來的,要是你死了,我會永遠自責的。」星斐認真地說。
焛斻聽到星斐那麼真誠的話,露出了燦爛的微笑,說了聲「謝謝」。
星斐看到焛斻的笑容,臉頰不自覺地發熱,害羞了起來。
焛斻直盯著紅著臉的星斐看,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看了好一會兒,他收回視線,用手肘頂著地面,打算起身,可是卻因為傷了腳,所以又跌回地面。
「焛斻,你沒事吧?你腳受傷了,不要逞強。」星斐扶著焛斻的身子勸道。
「可是大家都還在等我們。」
「這……啊!我想到了,真是個笨蛋,我竟然忘了。」星斐敲著自己的腦袋瓜說。
「忘了什麼?」
「白巫術啊,我會白巫術,焛斻,你先躺著,我幫你治療。」星斐壓著焛斻的肩頭。
焛斻沒有反抗,乖乖地躺回地面,但是還是疑惑地問:「白巫術?什麼是白巫術?」他只聽過什麼劍術、馬術,沒聽過什麼白巫術。
「就是一種治療巫術啦,你乖乖地躺好就對了。」星斐簡短地解釋,就開始使用治療系的白巫術幫焛斻治療。
過不了一會兒,焛斻漸漸地覺得傷口不再那麼疼,當星斐說「好了」時,他竟然已經可以揮動雙腳,也可以站起來行走了。
「哇!這白巫術還真不錯耶,謝謝妳,星斐。」焛斻為了試自己的腳傷,開始在原地繞圈圈,發現走了那麼久都沒事後,開心地道謝。
「不客氣,不過白巫術只是初步治療,你的傷並沒有完全好,所以你不要再一直亂走了啦,等會又痛了。」星斐看焛斻一直在自己面前打轉,出聲警告。
「喔,好啦,那我們趕快走吧,還要找別的路回去跟大家會合呢。」焛斻乖乖地聽話,不再亂走動。
「嗯,走吧。」星斐點點頭,跟著焛斻的後頭走,可是因為地上都是軟泥,她一個不小心,差點跌個狗吃屎,幸好焛斻察覺到扶了她一把。
「諾!」焛斻伸出手。
「做什麼?」星斐看著焛斻伸出的手,不解地問。
「给妳牽啊,不然你等一下又要跌倒了。」焛斻說得理所當然。
星斐看著眼前的大手,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把手伸出去,當她的小手放到焛斻的大手中時,她頓時感受到一絲暖意,不禁害羞了起來。
「然後之後你們就知道了啊。」星斐紅著臉說。
「等等!妳說焛斻他在我身邊繞來繞去是為了要玩颻颺?」小漓舉手提問。
星斐點點頭。
「可是那時候我記得妳跟我說過焛斻喜歡我,妳怕妳只能單戀了不是嗎?妳明明已經知道焛斻只是為了要刺激颻颺,怎麼又會擔心這問題。」而且她從來不覺得焛斻喜歡過她。
「那是因為妳沒看見焛斻在說他有多欣賞妳時的眼神,我當然會擔心他只是在騙自己說他不喜歡妳啊。」
「那妳到底有沒有喜歡過颻颺?」小漓繼續問道。
星斐再度搖搖頭。
「沒有?那妳為什麼要表現出妳喜歡颻颺的樣子?而且我記得那時候妳還問我妳一下喜歡颻颺、一下喜歡焛斻會不會很花心。」小漓不可思議地說。
「那時候是因為妳一直以為我喜歡颻颺啊,我怕妳覺得我花心就不想跟我做朋友了,所以我才這麼問的。」星斐無辜地說。
「可是星斐姐姐,妳不是因為颻颺哥哥救了妳所以喜歡他的嗎?」兔兔歪著頭,不解地問。
「……其實不是,反正妳們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老實說吧,妳們不是知道我是因為要逃離錙鎋國王子所以才離開錙鎋國的嗎?」星斐問。
大家點了點頭,小晴跟月緹雖然是這事件之後才加入的,但小漓都有跟她們說大家的故事,那小晴聽到時還大罵到說「早知道就不要把那隻鹹豬手接回去了」。
「嗯……我不是說我離開錙鎋國前有過占卜嗎?那時我知道我會遇上你們,當時我各地旅行時,就有聽到傳言,說颻颺在生日宴會上跟妳求婚,而且已經跟妳訂婚了,颻颺不好女色的傳聞早就不是秘密,所以我就想,颿颯國的王子既然會跟妳求婚,一定很愛妳,所以不論我怎麼表明說我喜歡他,他也不會對我亂來。」星斐娓娓地道來事情的始末。
「那時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你們接受我加入,剛好我遇到了幾個好色之徒,颻颺出手救了我,所以我才用喜歡颻颺這個名義,厚臉皮的硬是要跟著你們。」
「妳為什麼不老實跟我們說呢?」小漓問。
「那時我跟你們不熟,對方是錙鎋國的王子,我怕你們不相信我,以為我只是因為得不到王子所以才到處亂放話。」星斐低下頭無奈地說。
「才不會勒,不管如何我都一定會相信妳的。」小漓傾身抱了抱星斐,說笑。
「嗯,人家也是。」兔兔也跟著過來抱了抱星斐。
小晴跟月緹也都過來抱了抱,點頭笑道。
「謝謝妳們。」星斐感動地道謝。
小漓擺了擺手。「唉呦,道什麼謝嘛,真是的,太見外了吧。」
「呵,小漓妳就是這點讓人討厭不起來。」星斐呵呵笑道。
「是喔……」小漓害羞地搔了搔頭,然後突然想到,滿臉困惑地問:「咦?可是我不記得妳有表現出討厭我的樣子啊。」
「……」星斐愣了下,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就是因為這樣才讓我假裝討厭妳假裝的很無力啊,哈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妳的神經真的跟焛斻說的一樣,大條到人神共憤的境界了,哈哈哈。」
兔兔、跟小晴也開始跟著星斐大笑了起來,月緹則是聽完故事後就倒頭睡她的大頭覺,只有小漓一人滿臉疑惑,看著捧腹大笑三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