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作者已老，不再相信，讀者何以能夠獨享這武俠至情之夢？
一、人物論
最近過年期間，我也開始多了些時間「重溫」金庸小說。
關於第三版修訂版，因為不曾完整的看完以前只聽說金庸修訂東邪黃藥師跟梅超風的師徒情緣，引了歐陽修思慕小侄女的一首詞：「恁時相見早留心，何況到如今」，頗多爭議，翻看一遍，果不其然。
其實老年人熱愛少年人，未見得就是戀情，無非是生命終端向開端的致敬罷了。然而這修訂版卻著力渲染，非要東邪愛慕弟子，對亡妻的刻骨深情也因此褪色。這種筆法，露的是金庸老先生的底：這古往今來少有的大才子，也終究是染上了他自己描述過的那種大瘟疫——衰老。
人老了，誠如他自己說過的，不宜再寫武俠。武俠奪人魂魄，一是俠骨，二是柔情。這二者到了極致，是連性命都不肯要的。年輕人未來的日子多，拼上性命，便格外悲壯。老人飽經憂患，但凡有些智慧，總能參透紅塵：世事無常，當年罔顧生死拼卻性命也要得到的一切，得到了便也如過眼雲煙。
金庸老先生此次修訂，便以這心態為基礎。把武學傳承幾乎全部體系化。有些讀者吹毛求疵的意見，金庸老先生也在附文中鳴謝之餘加以微駁，這等可愛的較真兒味道，隱隱又有點老頑童的味道了。不過，這真兒較得超有學理。
有讀者雲，慈恩(裘千仞)死時懇求諒解，是基督教臨終懺悔而非佛教。老先生即以佛教知識駁斥，臨了言：佛學博大，聰明人不認真攻讀四、五年，不可發話。對浮躁狂妄者言，是劑猛藥。但對於讀者而言，我們會跳過！
1. 王語嫣的悲劇
除了這些筆戰，體系修改。或金輪法王的師承，還有郭襄的大龍女事件外。最主要的情節修改，當屬段譽對神仙姐姐王語嫣的迷戀。
原版中，王語嫣迷途知返，拋棄表哥慕容複，跟了段譽，終成神仙眷侶。
一版的《天龍八部》，武功絕高的王玉燕愛上段譽的過程，其頗有新時代上海女性的想法。學會慕容家藏書幾乎天下武功的她，因為表哥投向西夏，違背了當年慕容復國，兩人配對的計畫。那她自然可以找願意疼她愛她的段譽。
二版愛上的神仙姐姐，本來個性也像是那大理山無量山玉洞中的一尊石像，因王語嫣跟石像神似，因此段譽狂戀王語嫣。棄大理國王子的身段榮譽如敝屣，卻終於憑藉這「癩蛤蟆神功」吃上了天鵝肉，在井下污泥窟中抱得美人歸。
第三版，段譽贏得王語嫣後，卻突然醒悟，這段情愛無非是少年糊塗癡情必然經歷的一個階段，得到了之後，王語嫣的小氣、不忠種種缺點全都浮現出來。在段譽眼中，這位年方二八的神仙姐姐，竟然開始顯露衰老之態了！
當真已經勘得佛門「斷欲」斬俗緣的境界——王語嫣也覺得段譽對自己不如從前，看到了石洞中的玉像，竟然嫉妒得要將其毀壞！
結尾，不再是阿碧服侍發了瘋的慕容複，而是段氏棄婦王語嫣憔悴蕭索，跟阿碧一起陪侍著瘋表哥，眼睜睜看著段郎帶著木婉清、鐘靈二妃去過那神仙眷侶的生活。對了，還有西夏公主和虛竹送來的四劍與曉蕾，好個後宮！
2. 周芷若妖女化
二版《倚天屠龍記》中的張無忌結尾為趙敏畫眉，門外卻傳來周芷若的偷笑，心為之驚，手為之顫，不知在二女中何以自處。修訂版中，周芷若對張無忌說：你們儘管遠去大漠，生兒育女，可是過得十來年，你便會想起我。
這段話，分明不是金庸，而是張愛玲《紅白玫瑰》的想法：得到的那個，總會褪色。紅玫瑰會變成蚊子血，白玫瑰會變成飯粒。老先生並在《倚天》的後記中說，他是反對十三四歲的孩子寫小說的。他們不懂感情，豈能寫出周芷若頗似張愛玲的這番言語？
可是，這個第三版妖女到不行的周芷若，又豈是楊佩佩還有第一版《天劍龍刀》中，那個周子旺的幼女，毅然決然把峨嵋掌門丟給張無忌，要他為天下蒼生著想的芷若？又哪像第二版繞了一大圈，隨著金庸自己配置失當，從工於心計的壞女人，終於變回當年漢水河邊小女孩的芷若？
金庸似乎和許多本來還算不錯的女角有仇，不止王語嫣和周芷若，就連郭襄都被半醜化，變成思春少女了（嘆）。
這世上最美的事物，多半不在現實中，才成其為最美。這上述修改在現實和歷史邏輯只對不錯，有是否隱涵了金老先生自己的感受？老先生年輕時癡迷夏夢眾所皆知，到了老年，是否也覺得這才子佳人的傳奇無非是一場夢？因此用王語嫣的悲劇，來為自己年少時的癡情做個驚天大反轉？
金庸小說中的現實力度，往往體現在官場江湖的世態人心反射，中國幾千年文化，透過《笑傲江湖》中一場五嶽派合併慘劇，盡可獲得折射。甚至透過歷史學家考古，得知金庸對於朱元璋滅明教的推測，有極高的準確度。然而，這現實力度，是否一定要在武俠小說「癡人說夢」的部分體現？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事無關風與月，更不關乎對與錯。然而金庸老先生晚來修佛，是下了一些決心，要把這情癡分出對錯來了。在俠骨柔情中試圖呈現理性和現實，泥人的《江山如此多嬌》還有他自己《鹿鼎記》也塑造了似乎更合理化的江湖，所以韋小寶仍是有七個老婆，他還是在釣魚台釣魚反省。
再強的武林勢力，在官府面前不過是一盤菜，甚至江湖本身，也受到官府的嚴密監控，脫離江湖進入官府，似乎是一條前途光明的道路。所以《書劍恩仇錄》的張召眾終於從不像魔頭的boss，回歸成為了一個普通的公務員；至於大國崛起宣傳最夠力的蒙古軍勢，《神鵰》中的金輪法王，最後竟然贏得襄陽眾人「敵我兩方各有立場，但他確實是個宗師」之類的蓋棺結論。
而金庸、梁羽生等一系列早期武俠小說中的門派和俠客，基本上是超世俗的暴力化身，儘管在江湖內部，有著一套激烈、殘酷、夾雜著許多醜惡的名利競爭體系，可對於外在的官府，在基本面上卻保持著蔑視和對抗的態度，弱小時不願屈服和同汙合流，強大時也不屑于換層皮沾染政治。
那個單純反抗強權的鬥士胡斐，還有來自天山的正義七劍呢？都毀於大國崛起，秩序壓倒一切，穩定才是要務的思想當中，變成了順民了嗎？捨棄自己昔日的輝煌，想要改走泥人寫實，失去感性和夢想，豈非緣木求魚？
二、武學體系論
如果把武功形容為魔法，天龍時代其實是一個末法前的燦爛時代。
至於眾所皆知的新體系論，讓我覺得目前國寶級的少林寺，當真悲劇了。
目前確定，越女劍阿青的神話等級有增無減，從混亂打進吳王宮殿，變成直接闖進城門。千年後，傳承到韓小瑩、郭靖、郭芙手上的越女劍法，儘管只是神劍那一絲二忽影子後的殘影和餘光，竟然還在江湖中算中位階的武功！
天龍時代，曾經有傳說中的六脈神劍，據說在唐朝的創始人有足夠的內功，一人同用六劍。段譽則是靠吸了數十名高手，勉強使用。天龍後時代呢？一燈肯定是沒內力學這六脈神劍了。金輪法王肯定是沒資質學「無上瑜伽密乘」了，學了幾個月九陰白骨爪的周芷若肯定一瞬間就成高手了，令狐沖肯定是沒能力練到玄鐵劍法這種大巧不工的頂級劍術了……
內功以可見的速度衰落，這是金庸武俠世界的基本原理！
1.九陰和九陽真經
首先九陰被推崇為「道家最高境界和天下武學總綱」是在射雕時代，九陰的創始人黃裳本人沒能力推平「連乾坤大挪移都練不好，只練到三、四重」的明教教主和手下小兵。
鑒於天龍時代就有明教，而明教在天龍時代什麼都不是，所以被後世推崇的黃裳如果來到天龍時代仍然是悲劇。而九陰真經在射雕時代或許是頂級心法，在天龍時代就不能算什麼了。畢竟像小無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等神奇武學在射雕時代已經失傳。
至於九陽真經，擁有最高等級的通用內力，讓天龍時代兼練少林功法的缺憾被補足了。還能夠亂練其他七傷拳之類的各派武學。許多金庸讀友曾經假設，是掃地僧之流的神僧所發明。第三版，確實有個神秘的和尚去和王重陽交手不分勝負，據傳就是九陽生父；而非一版推測的掃地僧遺物，也非二版的達摩。
但是九陽到底是強是弱其實很難講呢！畢竟在第四個分析中，我們可能發現，少林武功只是傳遍天下，並不是天下最強的武功。所以張無忌練一輩子也練不會掃地僧的氣牆，或是達摩的一葦渡江。
2.龍象般若功
龍象般若功不是密宗至高無上心法，倒是火焰刀乃寧瑪派秘傳絕學。金輪一脈（據祖師為「蓮花生」可知，鳩摩智、金輪、郭襄還有金庸都是寧瑪派的）的至高無上心法是「無上瑜伽密乘」，新修版裏，金輪自己也承認他太笨學不了他這一脈的至高武學。
話說，金庸還特地引了宋朝流行的《白衣秀士西天取經記》推論，曾經有個吐蕃人與唐僧共同取經。後來間接影響到文成公主嫁到西藏一地的歷史事件。那個白衣秀士，應該就是蓮花生大士，被明代人開始稱為齊天大聖的孫悟空……
好啦，不管是日本人的賽亞猴子還是西方人D&D設定，孫悟空超級強對吧？
我看，金庸乾脆把黃易的理論也借來，說玄奘就是石之軒那種等級的高手，所以才能歷經九九八十一難，還活的好好的算了＝口＝|||
3.關於獨孤求敗和獨孤九劍
獨孤九劍源自獨孤求敗。獨孤求敗早年用快劍，中年以後用玄鐵重劍，然後木劍勝鐵劍，晚年無劍勝有劍。
獨孤九劍和玄鐵劍法哪個更好？當然是仁者和智者的探討範圍，但在我看來，哪種武功更厲害，更高明，不言自喻。金庸武俠世界裏，年代越靠前，內力最強，內功作用越大。越靠後，內力越弱，這時招式作用越明顯。
眾所推測，當年獨孤求敗早年行走江湖時內力不足，所以用獨孤九劍這種下三濫偷機取巧的方法對敵，中年後內力漸長，於是摒棄這種小聰明，採用大巧不工，無堅不摧的玄鐵重劍。晚年內力越發精純，境界也逐漸變高，於是終於上升到了天龍時代那樣高手對敵從不用武器的境界。
獨孤求敗的位置我覺得在掃地僧和消遙派三仙下，絕對在段延慶慕容復之上，應該說和第一版的王玉燕、蕭峰、段譽、虛竹差不多吧。至於他早年的小聰明，碰上內家高手就得嗝屁——令狐沖遇上黃鐘公變悲劇就是明證。
有一個小問題，就是當風清揚爺爺給令狐沖小朋友講故事的時候，曾經說獨孤求敗用獨孤九劍打遍天下，無人能令獨孤求敗回守一招。而在神雕的獨孤求敗墓裏，獨孤求敗早年用快劍的時候只不過是在河洛地區爭個雄，稱個霸而已，還遠沒到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境界。
這段其實也很好理解。一來，獨孤求敗已經是傳說，傳說自然有可能失真。二月河的《雍正王朝》裏的人物討論康熙朝的軼事時，細節也與二月河的《康熙大帝》稍有不同。獨孤求敗的往事其實在神雕俠侶的時候已經失傳（楊過連聽都沒聽過這人的名字），風清揚無論是從哪聽到的這個故事版本，都肯定是在無數人的傳承中失真不少了。二來，風清揚本身憑獨孤九劍無敵前笑傲時代，按他自己的理解，說獨孤求敗用獨孤九劍無敵，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後還想補充的就是，玄鐵劍和最後的無劍勝有劍，因為和獨孤九劍是一脈相承，代表著獨孤求敗武學進展的不同層次，這三種武功，算不算一種？也就是說當令狐沖內力到達一定程度後（雖然我懷疑以笑傲時代的水準，他的內力能增加到什麼地步），會不會自動悟出玄鐵劍法和木劍無劍劍法的訣竅？
4.關於《易筋經》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總體上來看比北冥神功差很多，吸完內力後能不能100%利用也是一個很大的疑問。而方證的內力我覺得同樣不宜高估。首先金庸武俠世界武功隨年代而下降的定理擺在那裏，方證的層次就高不到哪里去。二來易筋經雖然被稱為佛家內功無上心法，沒證據表明這玩意兒練了之後，除了能給自己療傷外，對內力增長有多大的效果。沒有一本書的頂級高手，通過練易筋經練得內力大增的。
證據一：神雕時代，少林大師（就是給楊過當走狗的那個），內力弱得一塌糊塗。他不可能沒練易筋經，或者知道易筋經沒什麼太大作用所以不練。
證據二：何足道這廢柴挑戰少林寺的時候，少林寺裏練易筋經的內家高手都跑到哪去了？為什麼要讓覺遠這個練九陽的呆子來撐場面？
證據三：少林九陽功啊……如果易筋經夠強，有易筋經在，少林羅漢院大師何苦還要偷聽覺遠死前的囈語，再發揮自己想像創造少林九陽功？順便說一聲，少林九陽功就是一個悲劇，由此去看易筋經……就慘不忍睹了。
證據四：任我行吸不到方證內力，不是因為方證內力比他高，而是因為練習易筋經後「內力凝結，不容易吸到」，那根本是任我行學的吸星太沒用的證據；令狐沖學易筋經更不是因為它是「無上內功心法」，而是「無上療傷心法」。
唯一反例：遊坦之的內力在天龍屬頂級，但遊坦之一來有冰蠶這個BUG相助，不能直接將這個功勞歸於易筋經；二來新修版裏遊坦之練的不再是易筋經了。而是練天竺瑜珈之類的東西。
綜上所述。易筋經是個名大於實的悲劇。由此推出，方證其實也是個悲劇……
三、關於天下武功出少林
在金庸的體系下，我只能說少林寺的東西勝在氾濫，不勝在精。
而有人居然把少林寺和逍遙派相提並論，說「平分秋色」。我完全不能理解這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在我的印象中，少林寺在金庸世界裏例來就是空架子。看上去很雄壯威武，實際上就是團氣球和玻璃。
證據1：《天龍》裏被鳩摩智挑過，不是虛竹和掃地神僧這作者外掛，少林寺臉就從嵩山丟到喜馬拉雅山的吐蕃去了。
證據2：《射雕》乾脆就沒機會上場；《神雕》裏少林派掌門是楊過的走卒！
證據3：《倚天》裏少林就更加不堪了，除去張三豐和張無忌兩個BUG不說，少林先是被火工頭陀幹得欲仙欲死，隨後就被何足道（多爛的水貨……）打得心服口服；再著是陽頂天這個乾坤大挪移才練了三層的廢材揍得屁滾尿流；最後還被趙敏弄個一鍋端，剩下的有啥品質保證？
證據4：《笑傲》裏稍微好一點，方證還算個當世高手，只可惜令狐沖帶著一群流氓來砸場子後立馬就破功了。關於方證，可見前面寫的《易筋經》分析。
證據5：到後來的《鹿鼎記》就悲劇了。神龍教教主手下一個廢物胖頭陀，少林寺眾僧就「阿彌佗佛，單打獨鬥不是對手」了。
說白了，少林寺和尚裏面，不，應該說是所有和尚裡面，唯一一個能拿得出手來的人就是天龍的掃地僧。不過這人是不是少林寺的和尚都不知道。蕭峰闖少林，帶走扮止清的阿朱後，玄慈將少林寺所有的和尚都點名點了個遍。結果後面掃地僧出來，少林和尚居然沒一個認識他的……這個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要知道，以覺遠和尚這樣的死宅，少林方丈還知道名字呢。掃地僧若真是少林和尚，在少林一待幾十年，少林僧人無人認識他？開哪門子玩笑呢！聽掃地僧自己說，他不知道來藏經閣多少年了，只知道他先來，接著是蕭遠山，再接著是慕容博……看看，這三人明顯是一路貨色嘛！
少林寺另外一個拿得出手的是《易經筋》。關於這本破玩意兒我之前已經提過，這裏就不說了。
最少少林寺能拉出來亮相的就是九陽神功。這的確是本奇書。不過我仍然有一個問題：它算不算少林派的武功？練習九陽的幾乎全都是少林寺以外的人，而少林寺練九陽的，除了覺遠這個沒用的傢伙以外，其餘的……比覺遠更沒用。就算九陽神功源自少林，把它算在少林頭上也太牽強了吧？少林九陽功倒是貨真價實的少林功夫，可惜那是個大悲劇……
少林寺武功不厲害，少林七十二技已經由蕭遠山、慕容博和玄澄三人手上證實了不可能成就出絕頂高手。想靠練七十二絕技練出絕世高手，首先就要做好內傷殘廢的心理準備。
但是少林寺武功有另一樁神奇之處，在於它的「氾濫」。修行門檻低是少林武功的優點，也是江湖二三流高手們趨之若騖的原因。連柯鎮惡這種廢柴也可以隨手使出「伏魔杖法」，由此可見少林武功的「濫」。
因為少林寺武功太氾濫，太容易學，加上少林歷代方丈好為人師，所以少林寺年年收俗家弟子。幾十上百年後，少林寺的武功就遍佈天下，這才有「天下武功出少林」這句話。當然。話得說回來，這少林武功的確很made in China，但俗家弟子們學的武功，比如柯鎮惡的「伏魔杖法」，和蕭遠山在藏經閣找到的「伏魔杖法」，是不是完全一樣呢？我覺得還是有區別的……
四、小結
作為一個曾經將金庸著作刻骨銘心，也曾想要寫金庸同人的愛好者而言，講到最後，總覺得有些無語。
老先生說，少不可言情。筆者卻覺得，老亦不宜演武。
沒有了少年時盡可相信奇跡、夢想的人生進取觀念，智慧和成熟在武俠中多少有點顯得多餘，就像在「江湖」眼裏，官府似乎是道德上和能力上的雙重低下者，一切社會問題的原罪，在同江湖對話和對抗時，往往以丑角形象存在，而「江湖」又對改變這種狀況顯得無能為力。
同時，對於「江湖」來說，官府似乎又是一種價值觀上的敵人，同官府有了牽扯，似乎就失去了屬於「江湖體系」的自由人格和處事方式（比如快意恩仇、是非分明、酒肉秤金、任俠使氣、急公好義等俠客、浪子、好漢情節），從而失去體系內的對話資格，被體系所排斥，甚至原來的親友、同門都深以為恥
其實，被制度化的江湖，那還是倡導真正自由和人性光輝的江湖嗎？
羅丹所塑的巴爾扎克塑像中那雙人人讚美的手，過於完美以至於超越了整體，羅丹便下手將其砍下。老先生倘若將來再次修訂，需要的，可能不是筆和智慧，而是羅丹的斧頭。
曾有網友吐槽：「老金老糊塗了吧？黃藥師明明愛的是陳玄風…… 」
點評hiyou 老金再活二十年,差不多會改成這個情節 發表於 2011-1-5 21:28
銅戟 道長你出來就越描越黑了 發表於 2011-1-5 15:16
盜泉子 咳……六桑批評的是 發表於 2011-1-5 09:00
六梨 你們注意點影響…… 發表於 2011-1-4 19:48
Elune 同意，終於明白“老而不死是為賊也！”發表於 2011-1-4 19:46
我以為自己是個善於推理的人。其實，我錯了！
我只是善於判斷……或許在有生之年，看不到最新改版，也是種好事呀！！
參考資料：
王語嫣本名王玉燕，武功比慕容復還強
http://blog.ylib.com/butterfly/Archives/2009/01/13/6782
【 新修版金庸小說討論綜合版﹝七﹞】
http://jinyong.ylib.com/snowtalk/show.asp?no=62241&ch=genuine
singpoetry淺談天龍八部新修版•怎是一個殘念了得？
http://paradise.ezla.com.tw/files/article/html/107/107194/41471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