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3 我不只是阿斯嘉特的守護神,也是妳一個人的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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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假裝嘆了口氣,「要躲也不躲好一點,連陛下都看見了。」

    「陛下看見了?」她忽然緊張起來,上前抓住了他的手,「他有沒有說什麼?有沒有怪你?」

    他噗哧一笑,揉了揉她的髮絲,「沒有,陛下不是這種人。」

    凱拉這才放下心來,但一想起剛剛海姆達爾與奧丁的對話,不禁蹙起眉頭,猶豫了一會才小心翼翼開口:「但是……為什麼陛下剛才會那樣問你?」

    他唇邊的笑容淡了些,「因為他從來沒有相信過誰。妳以為他真敢肯定提爾不會背叛阿斯嘉特嗎?他可是戰神,陛下對他,只怕比對我還要不信任。」

    說完,他自嘲地笑了下,「十二主神還真難當。」

    凱拉沉默片刻,而後伸手摸上海姆達爾的臉,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無聲地凝視著她。好一陣子過後,他才終於放開她,拿起桌上的小盒子遞到她眼前:「給妳的。打開看看?」

    她接過他手中的銀盒,掀開盒蓋,一條精美的銀鍊靜靜躺在裡頭,燦亮的光芒讓她有些暈眩,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凱拉輕輕拿起那條手鍊,困惑地望向正含笑看著她的海姆達爾,「我是不是在哪裡看過這個?」

    他拿過鍊子,替她戴上:「嗯,在米德加爾德。這是我第一次帶妳去那裡的時候買下來的。」

    她抬起手來,手腕上的銀鍊在眼裡映出些許光彩;偏了偏頭,她半開玩笑道:「你從那時候就開始在意我了嗎?還是你早就想好我會答應和你在一起了?」

    他忍不住大笑,「我只是想,如果到時候送不了妳,搞不好還能送給弗蕾雅,這樣也不算浪費。」

    這男人為什麼總愛逗著她玩?凱拉怒視他一眼,正想將手鍊摘下,卻突然被海姆達爾緊緊擁入懷裡;他熾熱的臂膀困得她動彈不得,嗓音低低響在她耳畔,比春風還要溫柔:「凱拉,我不只是阿斯嘉特的守護神,也是妳一個人的守護神。」

    她因他突如其來的話語而愣了下,隨後才抬手摟上他的背脊,輕聲道:「那麼,能答應我一件事嗎?可不可以……不要總想著要為了保護什麼而犧牲自己?我想要你一直好好的、永遠陪在我身邊。」

    海姆達爾忽然安靜下來,良久,微涼的指腹輕輕撫上她面頰,聲音卻又低了幾分,只留下一句讓她心頭驟然一緊的話語。

    「……抱歉。」

    *

    英靈殿前的戰士們整齊地分列數隊,為首一名赤髮男子正依序下達命令,清晰而宏亮的嗓音飄盪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轉瞬又被勇士們震天的喊聲給蓋過。提爾立於空地正中央,如往常般面無表情地看著戰士們齊一的動作,金屬冰冷的碰撞聲傳入耳中,有些沉悶,可那卻是他早已習慣的聲音。他開口下了另一道指令。

    「是!」

    戰士的應和聲再次響起,隊陣變化,隨著武器在空中劃下一道道寒冷的銀光,不過多時便排列成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陣型。身為戰神,他通曉所有兵法和戰術,也能輕易掌握相關知識;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也是當初奧丁給予他這個神位的原因。他用至高無上的權力和榮華交換自己的才能,而自己則誓言永遠效忠阿斯嘉特──這是他們之間的利益交換,如此簡單,卻又複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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