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春日牡丹遊(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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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三個月的任務終於結束,法薄言疲憊的回到家,鑰匙都沒力氣掏,凌晨時分宗三和青江都已經睡了,只有式神面無表情的來幫他開門。

早就不記得夜番輪到誰,隨便梳洗過他走進宗三房間倒頭就睡。

即使和青江的心結已經解開,他仍習慣在最疲憊時去找宗三親暱,青江就算吃味,也仍尊重他的選擇。因為,他們都尊重宗三是正室。

直到讓早晨鬧鐘擾醒,按掉鬧鐘,宗三才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個人。

「唉呀,什麼時候回來的?」

沒想到自己睡得那麼沉,竟連主人回來睡在他身邊了都不知道。

空氣中傳來淡淡血腥氣息,主人就算梳洗過了臉色還是難掩憔悴,消失整整三個多月,回來又是這麼憔悴的模樣,可見這次任務之艱鉅麻煩。

三個多月前本是主人和他說好的、專屬於他的生日,每年生日主人都會有所安排,他在事前都不會知道行程內容,那是主人特意要給他的驚喜。先前主人已經因為任務忙碌很久,宗三原本想著如果主人忙碌,那麼他們就在家裡自己慶祝也無不可,反正年年都在過,今年簡單些也沒關係的。

那天,宗三特意下廚煮了一桌子主人愛吃的菜,一個人在飯廳裡從晚餐時間等到隔天凌晨,直到早上才接到段翼的Line,告訴他計畫有變主人臨時去出任務了不會回來。

宗三看完,默默將桌子上已經冷透了的飯菜重新熱過,當做他和青江的早餐,強自壓下心裡那陣因徹夜等待而起的寂寞酸楚與微微心痛。

主人的工作就是這樣,他早該明白不是?

自打他化形得了人身經歷過時空政府的一切又過去幾十年,對感情宗三也看明白了,所有情感悲喜全繫於一人身上,這條路上誰不是風風雨雨哭一程樂一程,有喜有悲有哀有樂,愛上一個人,這是註定要付出的代價,連最清聖的數珠丸都沒能躲過,何況是他。

「平安回來就好。」

到如今,這已經是宗三唯一希望的事情了,什麼寂寞什麼酸楚只要看到這人平安出現在自己眼前都可以隨風飄去,沒有什麼事比主人平安更重要。

宗三左文字向來作息規律,既然睡醒,他也就不打算繼續窩,攏攏主人被子正想起身,他攏被子的手意外被人捉住,順手一扯,他跌趴在主人胸膛上。

宗三驚呼一聲,隨即想到…

「傷口!」

「不礙事。」墨瞳緩緩張開,看了他一眼又慵懶的閉上,低沈嗓音還帶有剛睡醒的困倦,「你又沒任務,急著起床幹嘛?」

宗三有些氣悶,隨即明白過來,主人是武官之首,回來之前肯定看過他們的任務輪班表,甚至有可能私底下出手更改時間,畢竟行政官也得賣主人面子,所以他們有沒有班,主人是完全能夠知道的。

「都醒了。」乾脆在他懷裡找個舒服的姿勢,宗三有些好笑地開口,「不起來要幹嘛?」

主人笑聲通過胸膛傳進宗三耳朵裡,悶悶的,「當然是給你老公當抱枕,我都在外面忙了三個月好不容易才回來,陪你老公窩一下啊。」

看著主人像大貓咪似的賴床,宗三笑了,「…好吧。」

在主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宗三反手抱著他,滿心都是眷戀,三個多月前從晚等到早的酸楚早已煙消雲散。

房間溫暖而靜謐,言家沒有隔音結界,宗三聽見隔壁青江起床開門的聲響,在他房門口停了半晌,又再度離去。

青江…應該是也察覺到主人回來了吧?但是青江沒有打擾他們,他向來知道分寸也很識趣,單就這一點來說,宗三挺感謝青江。

抱著主人,宗三睏意逐漸上湧。

昏沉睡去之際,主人卻似清醒,覆上他的手臂輕輕摩挲。

「我去出任務那日,好似是你的生日?」

「唔…」聽見主人說話,宗三醒了些,淡淡唔了一聲當做回答。

「那天突發狀況,我不得緊急上人界去支援,原本你的生日禮物我已經想好要去哪裡,地方都定了卻不得不出任務,聽說你等了我一整晚,抱歉宗三。」

腦袋開始運轉之後,宗三才想起式神都是善大人做出來的,依主人靈氣操縱,他們兄弟倆可以透過式神得知家裡發生的事情,自己等了他一整晚,式神知道主人當然也會知道。

「沒關係,我知道主人不是故意的。」

「橫豎這幾天都沒事,讓我補償你吧?」主人說。

「好啊。」能跟主人單獨出門,他自然是願意的。




主人帶著他來到一處奇異的地方,名曰蓬萊島,不屬三界管轄,早先是一眾妖界遺民為躲避戰禍找到的世外桃源,後來戰禍弭平,島上居民便也對外界開放,許多他界人民也喜歡上這塊與世無爭的地方,於是紛紛搬到蓬萊島居住。蓬萊現在以觀光聞名,賣的是四季花卉和蓬萊得天獨厚的自然美景以及特殊的建築景物,當然,也有當地才能吃到的獨特美食。

青江曾經非常想去,苦於兩人時間從來對不上,蓬萊離冥界有段距離,冥界人要去蓬萊遊覽得搭十幾個小時遊輪,蓬萊島又大,因此沒三五天根本玩不成。

坐在船上想起守在家裡的青江,宗三總感覺不太好意思,「青江殿非常想來蓬萊,不帶他同行真的沒問題嗎?」

「下次輪流旅遊的時間能對上就帶他來呀。」法薄言回答,「再說他想看的豐收慶典跟狩獵祭秋天才有,現在來也看不到。」

「那…現在蓬萊島上有什麼?」

「有牡丹季。」

人界洛陽牡丹名動天下,每當牡丹花期多有文人士子吟詠,在唐朝時期尤為興盛,直至千年後的現世也仍有舉辦活動,只是比起唐代卻是沒落不少。人界的牡丹季曾是宗三的生日禮物之一,只不過現世洛陽天氣不好空氣也不好,天空灰濛濛到處飄滿PM2.5,魔身的主人百毒不侵完全不受影響,他則一路噴嚏不停,他們不得已提早回冥界。

洛陽牡丹長什麼樣宗三不記得,他只記得自己滿滿的鼻子癢,還有拼命流淚睜不開的眼睛,打噴嚏都快打出心裡陰影。

「又是牡丹啊…」老實說,他現在對牡丹有點感冒。

「這次不會再有霧霾了啦。」法薄言好笑地拍拍宗三腦袋,「蓬萊島可是有仙島美譽,那裡的居民很注重生活品質,絕對不會有上次情況發生,不要擔心。」

「…嗯。」就算有,他也只能認了好嗎?船都出海了難道他還能跳海?

但是上岸後,宗三就放心了,島上空氣如同主人說的那般很好,草木鬱鬱青翠,微風吹來還有陣陣花香,遊客雖多卻沒有擁擠的感覺。

「這裡真好。」宗三舒服地微微瞇起眼睛,「跟馬爾地夫一樣,都是很棒的地方。」

「這麼喜歡馬爾地夫?」付清船費,法薄言轉身牽住宗三。

「當然。」宗三輕笑,「那可是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現在正是蓬萊島上牡丹季,四處牡丹盛開繁花似錦,牡丹本來個頭就不小,妖民種出的牡丹又更大,最大的能有五個成年人手掌大,最小的也有兩個手掌大小,花朵有白辦菊蕊、青辦白蕊、粉辦粉蕊,甚至七彩花瓣七色蕊心的都有,在微風中搖曳盛開,遊人三三兩兩穿梭花間賞花。

「好漂亮。」捧起一朵青色牡丹,宗三拿出手機自拍。

去馬爾地夫時他還未能在手機裡顯形,那裡的藍天白雲裡通通沒有他,這是宗三最大的遺憾,現在終於能把自己也拍進風景裡了。

「只可惜花朵能拍,香味卻是帶不走。」放下手機,宗三語氣有些惋惜。

蓬萊島上的牡丹花每朵顏色不同,香味也不盡相同,花能拍,可香味不能拍。

「那我們去找找闊香瓶。」法薄言指著一旁攤販,「這裡應該會有賣,畢竟蓬萊島上的妖民是出了名的愛錢,商店街號稱妖界奇摩拍賣,什麼都賣,賣什麼都不奇怪。」

「好啊。」宗三笑著,和主人十指緊緊相扣。




逛一陣、玩一陣,兩人直到快日落才在法薄言帶領下來到一間旅館投宿,蓬萊島的建築一如這裡居民,融合各地方建築特色,街上常可見巴洛克式建築與中式建築融合物,或者古希臘式建築內部有日式榻榻米,廣場上希臘噴泉裡站立的不是維納斯是日本武士,所有建築物都是如此不倫不類,這裡對建築大師來說絕對是個會崩潰的地方,卻是蓬萊島最有趣的特色。

他們投宿的這間旅館也一樣,仿照日式平安建築,門口突兀地立了兩隻中國石獅,內部裝潢則是西方古堡,房間裡有巨大的水晶吊燈,也有西式梳妝台,床卻是台灣古早可見的阿嬤紅眠床,小客廳是疊了榻榻米的和室,窗戶是中國式雕欄窗櫺,依著中國人的習慣也在窗邊擺了張軟榻。

「…還真是有夠奇怪。」阿嬤紅眠床配水晶吊燈,宗三真心覺得不適應。

「這就是這邊特色。」法薄言笑著,招呼宗三到和室來吃晚餐。

晚餐也是很奇怪的中西日合併,有牛排、烏龍湯麵,配菜是九層塔炒海瓜子跟涼拌沙拉,牛排主廚已經切好,隨餐只有付筷子。

…好吧,只能用筷子吃牛排跟沙拉了,宗三無奈又好笑地拿起筷子。

「連飯都是這種德性。」

「特色呀。」

啜飲一口飄散牡丹香味的紅酒,主人還是這樣回答他。幸好食物很好吃,也沒有想像中不搭,雖然看在宗三眼裡還是奇怪到不行。

飯後照例是他們的鴛鴦浴時間,主人抱著他坐在浴池裡,靠在他肩膀上和他談天,與他說明之後要去看的牡丹十八景,以及這個旅館的老闆。

「我去年就和老闆定好這裡了,誰知道中間出了個變數。」

「去年?他願意保留那麼久?」

「嗯...算是這老闆還我人情吧。先前他兒子在人界出了點事,是我去幫忙處理的,所以要求他保留他答應得很痛快。」

「原本主人是想帶我來蓬萊島看什麼?」

「看桃花,你生日那陣剛好是桃花季,蓬萊島的桃花也很漂亮,不是一般人界常見的紅色而是淡藍色,可惜的是果子太小也不好吃,只能拿來釀酒入菜,這裡的桃花釀顏色也是天空藍,味道還不錯。」

「那…我們下次來看?」

「好,你想,我們就來。」

放鬆的靠在主人胸膛上,宗三隨手捧起一掬熱水,水面上灑滿了他們今日見到的牡丹花瓣,他看著手掌心裡的那辦粉色花瓣,隨後讓它隨水而去,宗三慵懶的開口。

「蓬萊島牡丹雖然很特別,似乎也還好。」

「哦?」

「可能因為看過更美的東西了吧。」

「更美的東西?是什麼?」

宗三在主人懷裡回過身,認真捧著主人的臉,纖指輕輕劃過主人精緻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以及紅唇,輕聲呢喃:「是你啊,主人。牡丹再美,又怎麼比得上你笑靨如花?」

放在他腰上的手一緊,主人挑眉看他,「你這是在撩我嗎宗三?」

「啊,我以為事實很明顯。」宗三媚笑,露出只有在主人面前才會有的、被主人戲稱是小妖精的媚惑姿態。

「小妖精。」法薄言笑著揉搓宗三臀丘,「三個月不見有沒有想我?」

「當然有。」

啾了宗三一口,他抓起宗三的手摸向自己已然抬頭的慾望,「那…它呢?」

「也有。」

自己打開雙腿跨跪主人腿上,宗三笑著用自己囊帶去頂弄主人慾望,慾望益加堅實也愈發滾燙。倏地,他被主人用力向下一壓,三個月沒運動的地方再次被慾望破開,宗三忍不住輕呼。

「啊…輕點…」

「才三個月沒做這裡就不認得我?」法薄言笑著吻上宗三耳殼,「撩我撩得那麼歡,現在倒是賣力點呀。」

「嗯…」耳邊吹氣如蘭宗三輕顫,水珠滑過他纖細的脖項在鎖骨處匯成一小汪水潭,法薄言痴迷地看著這把戰國打刀,他傾國傾城的妻。

「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我帶你來看牡丹?」

「嗯?不…不知道…」

「青江似芍藥,雖艷卻過妖;數珠丸似白蓮,淨卻少情。」他吻上宗三胸口那半隻蝴蝶,抱著他的腰一下一下挺動,「唯有你,麗而不妖,雍容而優雅,是三人中唯一當得起『天香國色』之名,只有牡丹能與你匹配。」

「嗯啊…是…是嗎…」他抱著主人脖子,感覺自己身上被主人摸過的地方泛起陣陣火花,忍不住撐起身子自己律動起來。

覆上宗三的慾望捋動,感覺包覆著自己的通道也隨之陣陣收縮,「啊…小妖精,這麼想榨乾我。」

「啊啊…哈嗯…主人喜歡…不是嗎…嗯…」

「是啊,喜歡。」法薄言笑了,捧起宗三蜜臀重重抬起又放下,宗三驚叫一聲在水裡射出白濁。

「嘖嘖,這麼快?看樣子你這三個月沒有偷偷自己來。」

「當然沒有。」宗三喘著氣,溫順讓主人將自己抱離浴池放到窗邊軟榻上。

瞄了一眼對方還硬挺的慾望,宗三翻了個身把主人壓在身下,紅唇吻過頸側、鎖骨、胸肌和腹肌,來到下方的茂密黑色草叢。

「宗三?」

紫紅巨龍在他的凝視下愈發漲大猙獰,宗三伸出小舌,一下一下舔吮其上浮凸的青筋,前頭很快泌出透明色液體,沿著舔了一圈,接著將主人慾望含進嘴裡,用喉部的力量用力吸放。

「唔!」腹肌抽動了一下,三個月沒做,突然被含進溫暖的口腔法薄言差點把持不住。

拉起自己跨間那顆粉紅色頭顱,再舔下去,他怕就會傷到宗三了,畢竟禁欲三個月的他現在可是禁不起太刺激。

撲倒宗三拉開那雙修長雙腿,他往剛剛容納自己的地方用力頂了進去。

「唔啊…」

節奏狂風暴雨,他完全沒辦法等宗三慢慢適應。

「哈…慢點…嗯…嗯啊…主人…」

每一下都被頂在體內最深最敏感的地方,宗三抓緊了身下軟墊,努力放鬆自己來接納主人。

「哈…好、好棒…那裡…嗯…」

「這裡?」往軟軟的那地方用力戳刺,他抱緊宗三纖細腰身,最後一個挺動,宗三憋不住白濁,他也射進他體內深處。

「宗三,親愛的,你好棒…」

「哈…哈…哈…」連射兩次,宗三喘息不已。

「粉光深紫膩,肉色褪紅嬌。」

主人在他耳畔呢喃,這兩句詩本是描寫牡丹之美,但是主人在這種時候吟詠,絕對還有另一種意思。宗三正欲發問,看見那雙墨瞳中滿滿的調戲,他又不想問了。

總覺不是什麼好話,就算是好詩,到了主人嘴裡仍舊可以變淫詩。

一整個晚上,他被主人變著姿勢變著法子折騰,狠狠憋了三個月,某人根本不願意放他休息。




這次旅行他們只逛了蓬萊的一半,牡丹十八景連一半都沒有看完,捧著主人送給他、當成是賠罪禮的夜光牡丹,宗三笑得無奈又寵溺。

這可是蓬萊島上價值最高的一種牡丹花種,白天時花瓣蕊心都程半透明硬狀,摸起來與玻璃手感相似,卻又比玻璃軟,微風吹來花瓣蕊心相互碰撞發出悅耳的叮噹聲,香味隨風飄散,夜間則會變成七色花瓣,香味也與白日不同。花朵不俗價格自然也很可怕,法薄言付錢時宗三都有些肉疼。

「其實主人不必特意賠罪,我又沒有生氣。」

「原本也想要買個紀念品送你。」他摟過老婆,在宗三軟頰上啾了一吻,「不然來這裡玩沒帶紀念品多可惜。」

「那也不要買這麼貴的。」

「不。」他笑著,牽起宗三十指相扣,「就是要這種花,與你才夠般配。」

夜光牡丹,又稱夜媚、夜之妖精,象徵情人在夜裡展現出的、與白日不同的嬌媚風情,名符其實的夜晚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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