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禁藥 污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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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號外號!請注意

本書虐嚴重,看完後心身不適者,本人不負責。

話說回來,其實很好看的~看一下吧∼推薦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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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黑 作者:黑色禁藥

第一章

他從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失去自由,尊嚴,地位,以及親人。

沉重的鐵鏈束縛著雙腳,每踏出一步都令他的皮肉被那粗糙的金屬磨得更為殘破。

傷口已經潰爛到連疼痛的感覺也失去了,他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就連靈魂也經不住烈日的熏烤幾乎潰散了………

抬頭望著眼前如同煉獄般的天地,男人舔了舔被風沙吹得乾裂的嘴唇,只感到更沉重的絕望。

但是他不能絕望也不能放棄,他要尋找機會逃離這堙A找到失散的妻子跟兒子。

不遠處傳來驚恐的尖叫,一名年輕的女人被兩隻人身獸頭的怪物從隊伍中拖出,粗暴的推倒在一邊的空地上施暴。接著,尖叫很快變成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同樣的一幕男人看過太多次,這些怪物經常從奴隸隊伍中找出年輕的女子進行慘無人道的輪暴,後便將女人活生生的撕碎吃掉。

每次看到這血腥又令人極其厭惡的一幕,都令他覺得即真實又混亂。

他明明不應該在這個如同噩夢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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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名傲哲天,31歲,是宙帝集團的執行總裁,掌握著全球的經濟命脈。那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低頭,也沒有任何人敢對他有絲毫的不敬。

因為擁有足夠的殘酷跟精明,所以他成為了所有競爭對手的噩夢。

但他自認不是冷酷無情的人,只是他的溫柔只留給唯一的妻子跟兒子。

但是,一場意外的事故卻讓傲哲天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乘搭著他們全家的私人飛機突然失控撞到了懸崖邊上,他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是一片枯草的平原,男人身上依然穿著黑色的休閒西裝,只是那高級的面料被刮得體無完膚,身體卻奇跡般的只受了點輕傷。

但是傲哲天卻找不到自己的妻子跟兒子,直覺告訴他,他們也來到了這個世界,並且活著。

在這個世界堙A白。銀,金,紅,黃,褐,灰,黑,是這個世界等級劃分的標誌。白色在最頂端,代表光明神的仳護,代表無上的榮耀與尊貴。黑色為最下等的顏色,代表骯髒于罪惡,是被這堛滲咿所唾棄的。




所以在奴隸群中,傲哲天被歸類為最底層的一類,任何人都可以欺淩的物件,有好幾次他被幾個男人圍攻,雖然打鬥過程中他也受了不少的傷,但他也讓對方付出了更沉重的代價。這些都歸功於傲哲天在21世紀學的各種空手道,柔道,散打等防身術,而這些奴隸又不熟悉這類對他們而言奇異的攻擊方法,不然他恐怕活不到現在。

但是情況也並不樂觀,他的身體已經接近崩潰。

皺著高挑的劍眉,男人臉色有些蒼白,他摸了摸刺疼的胸口,昨天被踢的地方助骨好象斷了……早上還吐了不少黑色的血液。

不過因為前段時間那些找傲哲天挑釁的奴隸受到了的代價,所以最近敢惹他的人少了很多。

任何地方的規律都一樣,強則生,否則死。

傲哲天現在所在的地方方仿佛一塊被世界遺棄的荒地,放眼望去只是一片蒼茫的天地。奴隸們每天必須從將可以利用的沙石不斷的從荒地堳麙艇X來運到加工的場地,然後那媟|有專人進行加工製作成建築或者軍事所需的磚石。

這堨u有黑色的水跟噁心的發臭食物,惡劣的環境讓很多人無法支撐下去,紛紛在工地上倒了下去,而等待他們的只能是死亡,因為沒有人會理睬一個沒有勞動價值的奴隸。

這堥C天都會有成千上萬的奴隸死亡,只不過會快就會補上新的,人命就象最不值錢的垃圾一樣,任其踐踏。

盤旋在天空中的魔獸,將會是很多人最終的歸宿與噩夢。因為傲哲天曾幾次親眼目睹那些脫力的人倒下後被那些黑色的,張滿著磷片並有著鋒利牙齒的飛禽所活生生的撕裂卻無法反抗的情景。

他甚至覺得有人故意那麼做,在極其惡劣的情況下讓奴隸們被利用完後大量的痛苦死去,想來是操縱這一切的人,大概非常的厭惡黑色吧…………

突然,一道令人遍體生寒的視線鎖住了他,他本能的抬頭一望。

是一個同樣人身獸面的魔物,只是與那些平常看管奴隸的怪獸不同,它並沒有長得象蜥蜴一樣的頭,而是跟雪地堛漸朘T很相似,一頭長而金黃的毛髮在烈日下耀眼得刺人,而此刻它那雙血紅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傲哲天,讓他有一種將被他拆骨入腹的感覺。

在他還沒來得急反應的時候,那金色的修長軀體瞬間消失並在下刻躍到他的面前,速度快得令人吃驚。

魔物背對著陽光站在傲哲天的面前,巨大的壓力讓他有些窒息,尤其是看到魔物血紅雙瞳閃爍著令他毛骨悚然的幽光時,他本能的後退,希望能拉開距離讓自己能更好的反擊,但對方的速度太快,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扯到了懷堙C

傲哲天有種被它炙熱的體溫燙傷的錯覺。

密色的男性軀體被狠狠的壓在沙地上,魔物帶著情欲的血色雙眼讓他意識到自己將會受到的遭遇。瞬間他被屈辱所籠罩,如同瘋了般拼命掙扎,企圖將身上的軀體踹開,但這一行為顯然惹怒了對方。

啪!啪!啪!

幾個巴掌將他打得頭暈目眩,魔物將他的衣服撕開,低頭像是品嘗般舔咬著他的發燙脖子跟軀體,一雙大手肆意的撫摩著被壓制在自己身下那無法反抗的男性軀體,從胸口一直滑落到因為長期勞動而顯得更為緊實的腰身,然後再往修長的雙腳間探去。

“住手………………嗚…………”傲哲天想吼出聲,卻無奈的發現自己的聲音無法順利發出,只能發出類似於咽哽的語調。

修長的雙腳被扣住並粗暴的拉向兩邊,傲哲天被這屈辱的姿勢惹怒了,卻不再掙扎,原本犀利的雙眼頓時柔順又可憐的看著魔物,帶著哀求。魔物似乎注意到他的改變,壓制住身體的力量頓時輕了不少,還安慰似的輕撫他的臉蛋,血紅的雙眼有一種無法理解的溫柔,雖然他的手依然貪婪的撫摩著身下柔韌的軀體。

等的就這一刻,傲哲天雙眼閃過一絲寒芒,手一轉扯出他的配刀朝他砍去,意外被他側身避開,魔物血色的雙眼頓時驚怒的瞪大,乘此機會傲哲天立即躍起身並急退,直直的撞向一個蜥蜴獸人,大概沒料到他會背對著自己直撞而來,蜥蜴獸人沒防備的被他一個迴旋砍收了命,身首兩地。

男人被鮮血濺了一身,如索命閻羅般站在空地上,周圍先是一片死寂,然後怒吼聲從各個蜥蜴獸人身上發出,暴烈得連地都為之震動,看來同伴的死讓他們極其的憤怒,如果不是魔物一揚手制止這些獸人的暴動,男人想自己大概不出10秒就會被這群傢伙撕得連渣都不會剩。

這正是他所希望的,這樣的死比起被強暴好得太多了。當前的他也殺紅了眼,已經顧不得什麼了。

他甚至有把握在獸人撲上來時再拉兩條命當墊背。

舔了舔帶血的嘴角,傲哲天眯起眼望著破壞計畫的魔物-狼人,發現自己完全無法讀懂他,對方現在的雙眼冷靜得可怕,似乎獵物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傲哲天調整呼吸並隨時準備好作戰,雖然斷裂的助骨很疼,但是他已經沒辦法顧及那麼多了。從魔物之前的動作他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傢伙是個速度非常快並且擅長刺殺的傢伙,但是傲哲天覺得自己並不是真的無法捕捉他的動作。

但是,事實證明他小看他了,魔物的速度之快,連10分之一的呼吸時間都沒過,便瞬間劈掉刀並把傲哲天雙手反剪在背後。

“嗚…………”他感覺手腕骨被硬生生的掐碎了。但是自尊不允許他慘叫出來。魔物將傲哲天再次扯到他的懷堙A用他臉上柔軟的金色毛髮輕輕撕磨著男人的臉蛋……

他在說話,很底沉磁雅。像是對情人的低語。

但是傲哲天沒有辦法聽得懂他說的語言。

只是覺得混身發寒,尤其是在感到他抵著自己腰下的硬物,竟越來越大…………

脖子突然被舔,他驚得一縮,卻還是躲不過魔物帶著烈陽氣息的吻不斷的進犯,一隻空出來的寬厚手掌更是放肆的伸進他的褲子堛惕芊K………

該死的…………少年有著一頭長至小腿的雪白長髮,在空氣中無風自動,每一絲都如同有生命般漂浮著,帶著漫溢的能量波動,在暈暗的天空下散發著月輝似的光芒,神聖而不容絲毫的褻瀆。

他的臉蛋更是美麗得不似凡人,精緻的五官找不到一絲瑕疵,即使是天下最美麗的女人,怕也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

可即便他帶著溫柔的笑容,也無法讓他眼堛煽H意減少一絲一毫,那是帶著實質傷害的寒氣,只要是他不順眼的,只需一個眼神,對方就會被這至陰至寒的寒氣所侵蝕,轉眼就會凍結,膨脹,崩裂,最後化為一癱污水。

跪俯在地上的奴隸跟獸人抖得更厲害了,比起神聖巨龍,這少年顯然讓他們更恐懼。

看著少年,傲哲天卻不由得有些失神,心口突然傳來一陣酸楚的揪疼,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反映,卻也讓他愣了很久。

他並沒有見過他,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乎有一種會令他崩潰的情感被輕觸。

“回尊敬的陛下,偶爾換換口味卻也是不錯的選擇不是麼?”魔獸微微行了個禮,卻不卑不坑的說。

“那我恐怕要打擾你的興致了,因為這個下賤的生物我要了。”少年的笑容更溫柔了。

傲哲天身邊的魔獸沈默了片刻,才再度開口說話:“陛下,請原諒我沒辦法理解您的決定,這骯髒的生物怕是會汙了您高貴的手,那是對您的一種褻瀆。”

被壓制在地下的男人沒辦法聽得懂他們說什麼,但是他覺得異常的難堪跟屈辱。掙扎了一下,卻被按得更緊。

“你不必理解我的每個決定。”少年抬手幽雅的整理了下白色的手套,抬眼看向魔獸“或者,你對我的決定有異義?”周圍的氣溫急劇下降了好幾度。那些跪著的人連抖著的身體都僵住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他的一切將屬於您。”魔獸平淡的回答。單手抓起傲哲天的胳膊拖向少年,直到他的跟前才將他丟在地上。

傲哲天有吃力的站了起來,冷冷的望著還矮他一些的少年。雖然不知道他們談什麼,但是,決定自己未來的人似乎換成了少年,雖然他美麗得如同畫中的天使,但是傲哲天覺得自己卻更願意呆在那魔獸身邊,因為少年給他的感覺,讓他打從心底覺發寒。



從頭到尾沒將目光落在傲哲天身上的少年回視了他的目光,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連螻蟻都不如,那是怎樣的目光,竟讓他產生這樣的感覺,感覺自己異常的卑微跟渺小。

這種感覺真令人厭惡,傲哲天的臉色頓時也陰沈了下來。

似是不屑的收回目光,少年轉身上了龍背,隨著一聲嘹亮的龍呤,在它起飛的同時,傲哲天無法抗拒的被它爪子直接勾起,尖銳的爪子毫不留情的餡入他的肉堙A鮮血頓時滲了出來。男人不由得悶哼了一聲,然後不經意的看到一雙赤紅的雙眼盯著自己,是那只魔獸,滿是他無法理解的複雜神情。

一轉眼,銀色的巨龍帶著強大的威嚴升上了幾百米的高空,向北邊太陽落山的地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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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從沒享受被從5米高的空中丟下來的滋味,這次算徹底嘗試到了。

傲哲天本來就裂開的助骨更是插到了自己的肺堙A疼得他眼前直冒黑,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一股腥甜熱液從他的喉嚨直湧而上,當下毫不客氣的吐在了光滑的前殿大理石地板上。這樣居然還沒死,連他都有點佩服自己。

白色的神聖巨龍略過他直接飛向宮殿的後方,而那名白髮的少年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邊的不遠處,即便是他疼得混身發抖,也能感覺到少年不屑的瞟了自己一眼,似乎在嘲諷他不堪一擊的身體。

然後他面無表情的對傲哲天施加了一個咒語。一個有閃電所組成的咒文在空中浮現,隱隱有上萬個字元在跳動,接著,便電也似的沖進了傲哲天的額頭處,疼得他抽了一口氣。

“將他帶到寒泉清理乾淨。”冷淡的丟下一句話,少年頭也不回的走了。而傲哲天象只骯髒的老鼠一樣,渾身又髒又臭,在雪白的石板上扎眼得令周圍的人厭惡。

不過他意外的發現自己能聽懂他們的語言了,剛才那個咒文的作用吧。


接著兩個穿輕便銀甲的年輕騎士向他走來,他被其中一個人象拖死狗般的往右邊的長廊拖去,這種屈辱的感覺令傲哲天憤怒。他試圖爭脫,卻發現無能為力。以目前的身體狀況註定他現在無法反抗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暴力。

一個轉彎,眼前出現了一個冒著霧氣的流動池水,呀還沒來得急反映過來,整個人就被按向池水中無法呼吸。

冷,刺骨的冷,明明是炎熱的天氣,這水池堛漱糮o讓他渾身上下都凍僵了。寒氣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迅速的滲入,傲哲天感覺自己連血液都停滯不動了。求生的本能讓他拼了命的掙扎,但按住他頭的大掌卻把他往死媕ㄐA絲毫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寒冷的池水不斷的代替他肺堨豪荋N不多的氧氣,強烈的抽疼下,他的意識隨著氧氣的減少而衰弱,掙扎的力道也越來越小,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死的時候,一股力量扯住他的黑色頭髮將他從池水里拉了出來。

劇烈的咳嗽著,傲哲天貪婪的吸取著空氣媊_貴的樣子,但不到2秒種,他再度被用力的按入池水堙A受到缺氧跟寒冷的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被按下去了多少次,當他再度被抓上來的時候,渾身已經絲毫沒有力氣了,連意識也只剩三分,如果不是騎士的手扣住他的腰,就算池水只到腰部上方,他也只能淹死。

頭疼的幾乎要裂開,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樣的虛無,傲哲天迷茫的半睜著雙眼,隱約看到另一個年輕的騎士向自己走來,大手直接抓住他汙黑的襯衣撕開,然後乾淨俐落的扔掉,並朝他的褲子進攻。

“住手……”傲哲天沙啞的聲音殘破得象個要死的病人,企圖扣住他撕他褲子的手,但是完全沒有用,手早已經完全僵掉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料子極好的褲子在對放手下跟撕紙似的輕易報銷了。

這是他在那個世界唯一的物品了。傲哲天突然覺得有些酸澀,這樣脆弱而可笑的情感他以前從來不曾有過。


赤裸著身子讓他覺得異常的尷尬跟難堪,而且寒冷不斷的襲擊自己的身體,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這時候一點血色也沒有……英氣的臉蒼白得有些脆弱。

傲哲天覺得自己狼狽得象一隻被丟到北極的黑老鼠,漆黑的頭髮上結滿細小的冰屑,對外在的影響完全不能控制,只能迅速的凍僵……

冷………

好冷……

冷得好疼……


血液都凝固的他基本上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一切,犀利的雙眼此時有些發顫,低垂著的眼臉上那比一般男子略長的睫毛沾滿著冰珠,讓他添了一份性感跟脆弱。他身邊的兩位騎士眼神頓時隱隱一暗。

隱約的,傲哲天感覺到一雙炙熱的大手在清洗著自己的身體,並稍微軀散一些寒氣。他想對方大概是在清潔自己的身體,隨著洗刷,他身上髒汙的黑泥順著水流而消失不見,露出原本乾淨清爽的蜜色肌膚及形狀流暢漂亮的肌肉。

他本能的想靠近那雙溫暖的大手,因為冷得實在受不了,可身後樓住他腰的手卻一收,男人只能被困在身後那名騎士的懷中,任由他的手越發放肆的撫摩自己的身體。

漸漸的,原本單純的清洗被情欲感染,並且從一隻手變成了四隻手,傲哲天被困在兩個高大的男子中間,他們不斷的撫摩他顫抖的嘴唇,脖子,胸膛,然後極其情色的向下滑去,淫褻的伸向雙腳間,即便是腦子被凍得神志不清,他也無法忍受自己被男人這樣冒犯,可動僵的他又怎能反抗得了。其中一個騎士低頭輕咬他櫻紅的乳首,柔軟的舌頭象靈蛇一樣,撂拔得他不由得發出暗啞而發顫的呻吟,難受得揚起了頭,卻把脖子送入另一個人的口中。

“……不……”他雙眼驚怒的睜大,因為他感覺到身後的人正將他的一邊腿抬高,並將修長的手指探入他的軀體堙C

一陣繁複的咒文閃過,騎士象被電似的抽回了手指,臉色慘白得嚇人,嘴角還流下了一絲鮮血。

周圍淫亂的氣息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年輕的騎士吃驚的看著傲哲天,清秀的臉蛋顯得異常的震驚,包括正在輕咬著他腰側的騎士,都直愣愣的盯著他,跟他們靜止的狀態比起來,不斷被寒冷侵襲的傲哲天劇烈的顫抖著,畫面非常的詭異。

“…………”他面前的騎士改望向他身後的同伴,兩個人在用眼神交談著什麼,許久,再轉移視線看向傲哲天。

傲哲天直視著他。

年輕的騎士笑了,有些天真無邪的笑容,還夾雜這一絲歉意,但是傲哲天卻看到他眼堛漕葬薷簻噤B,他或許認為掩飾得完美,但經常在商場上打滾的他依然是能看到一些眉目。

他們不是普通的侍衛。


“抱歉,嚇到你了,我們只是開玩笑。”身後的男子溫和的在他耳邊說,但是一隻手竟又滑向他的胸口,氣得傲哲天臉色一暗,可下一秒他又愣住了。

源源不斷的暖意從騎士的修長的指尖傳進他的身體,並且不是單純的暖意,那是一股很隱澀的力量,緩慢卻衝擊力十足的侵入他的身體,從心臟開始順著經脈分散到全身,當這股力量佈滿全身後,瞬間將他的經脈震碎並同時塑造起另一系完整的經脈,比普通人更強韌,還帶著淡淡的魔法波動,而他體內的傷正已極快的速度癒合中。

傲哲天很是吃驚的感覺到體內的變化,這種體內蘊涵著能量的感覺————很奇妙,但是他無法控制它們,只是覺得有一股暖流在自己體內不斷的迴圈。

“侍衛長大人。”一個清麗的女聲從他們身後不遠處傳來:“請問已經清洗完畢了麼?”轉頭一看是一位容貌清秀的侍女,正捧著一疊黑色的衣物恭謹的站立於旁。
年輕的侍衛點點頭,突然將傲哲天從水池堜穈_來了,溫柔的放在地上,侍女應了一聲便朝他們走來。

不悅的扯開侍衛還半樓著自己腰的手,傲哲天表情冷酷的穿著侍女遞過來的衣服隨她走在大理石的長廊時,一抹熟悉的身影讓他整個人一震,死死的望著對方消失的身影,可因為地理建築的關係,他無法清晰的看清對方的樣子,但即使只是一個隱約側影,他也能肯定那個人就是他在21世紀的妻子!

“下賤的奴隸!你在幹什麼!”剛才溫順的侍女變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聲音也尖銳起來“卑微的你居然敢盯著我們美麗的愛娜爾王妃,這簡直是罪不可孰!難道你不知道她是我們高貴的翼帝大人的妃子麼!”

什麼?!!
翼帝的妃子?
他最愛的妻子居然成了別人的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
傲哲天的腦子頓時一片混亂,但也飛快的分析眼前的狀況。

事實上他的妻子並不是東方人,而在美國出生,擁有一頭美麗的金髮及淺藍色的眼睛,這樣的發色跟眼睛在這個階級嚴重的國度堙A是會受到尊重跟良好的待遇的,因為只有世襲的貴族,才會擁有淺色的頭髮跟皮膚。

妻子是一個聰明而溫柔的女人,如果她跟自己一樣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她會很完美的分析周圍的情況並做出相應的舉措,讓自己處於最好的狀況。

但成為別人的王妃……

他不願意多想,因為他堅信她是愛自己的,處於現在的狀況,在這個王權主義的國度了,或許是被逼的,無論如何,既然他知道妻子在這堙A那麼他會想辦法將她救出。
那麼他的兒子呢?他跟妻子在一起麼?
如果他沒跟妻子在一起,那他又在那堜O?

可能見傲哲天沈默太長時間,侍女的臉色更難看了“你這個該死的賤奴!沒聽到我說話嗎!?”
他轉頭冷冷的看著這個女人。
一種無言的壓迫感從他身上傳出,侍女不由得有些慌張。

女人呆呆的看著眼前高挺的黑髮男人,不能理解為什麼明明是一個卑賤的奴隸,竟會散發這樣冷冽而高貴的氣勢,讓她渾身都有些發冷跟緊張起來。

傲哲天輕勾起女人的下額冷笑,聲音卻無比溫柔:“真可愛,你在發抖麼?”
“…………”侍女僵硬的瞪著他,呼吸開始急促,臉上卻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請……請不要這樣……”不知道為什麼,被男人碰觸的地方開始發燙,甚至覺得他盯著自己的黑色眼睛性感而漂亮…………明明是那麼骯髒的顏色!

“美麗的女士,可以回答我的幾個問題麼?”男人湊近她。

女人傻愣愣的點頭。

“剛才的那個王妃,是什麼時候來到王宮堛滿H”

“……兩個月前……”侍女的目光開始迷茫。

“那她平常都呆在那堜O?”兩個月前?傲哲天更加確定剛才的人是自己的妻子。

“後殿的水悅宮……”

“那麼你等會要帶我去那堙H你知道是什麼事情麼?”

“……白帝陛下的宮殿,但是我並不知道陛下的安排……”

之後傲哲天又問了些相關的問題,便放開了她。

看來他必須留在這個地方,這樣把妻子帶走的可能性才會大些,雖然他不知道那個白髮的少年抓住他究竟為何事,但應該沒生命危險,無論如何,他會儘量順從他,並找機會救出的妻子。
想清楚後便被侍女帶到了一座華麗的銀白宮殿堙A途中遇到明的暗的侍衛無數。看來呆在這媟|比當奴隸的時候更不自由。

侍女將傲哲天帶到宮殿堳嶉K臉紅的離開了,留下他一人站在寬大而奢華的白色房間媕R靜等待接下來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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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傲哲天整整在這塈b了一天,也沒有半個人來,他覺得有些可笑。

但轉念一想,覺得這樣也好,可以乘機休息一下。

在毫不客氣的解決完侍女送上的美味餐點後,他便在這個屋子堸艉@的一張床半躺著休息。
雖然他個人對這張床的奢華格調很不欣賞,明明是最簡練的珍珠白色,卻還是鑲滿了淺色的寶石,並散發著奢華的光芒。但是床上有一種很好聞的香味,非常的特別,讓他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思索著在那婸D到過這樣的香味,卻已迷糊的沉睡了去……

他太累了…………


………………

第三章

………………

當斐.締修科-白帝國的君王半擁著懷堛熊揭漎女出現在房間的時候,他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在自己通體奶白色房間堙A一抹極其苛突的黑色。
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正懶懶的靠在他白色的大床上安靜的沉睡著,象一隻休息中的野生黑豹,純黑色的頭髮如夜色般服帖在他剛毅的臉上並帶著點微微的濕意,視線下移,寬大的衣裳瑕意的半敞著,露出肌肉線條柔韌的蜜色胸膛。

男人即使沉睡著,高挑的劍眉依然沒有舒展開來。

斐形狀優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幽雅的走到床邊,注視了男人片刻,白玉般的手指抬起,一抹細長的閃電從他指端顯現了出來,順著他手指懶洋洋的纏繞了數圈後便電也似的朝躺床上的男人射去。

當看到男人被電驚醒過來並臉色很差的瞪自己的時候,斐覺得很愉快,因為他覺得居然敢在他床上睡著的男人礙眼極了,何況他還是一個黑色頭髮的男人。

他這輩子最討厭黑色了。


傲哲天有嚴重的底血壓,剛起床的時候身體幾乎不能控制。

尤其是再次見到這長得過於美麗的少年,更讓他的心口一陣發澀,壓抑得難受,卻不知道為何。

“奴隸,你似乎睡得很舒服?”白色頭髮的少年不冷不淡的開口,眼神有些玩味。

“抱歉,我太累了……”傲哲天從床上坐起,有些不穩的站在地板上,卻被他另一道細小的閃電給擊中雙腳,一股刺疼又邪冷的瞬間從腳部傳遍全身,頓時狼狽的跪倒在地板上。

媽的,真疼……傲哲天臉色隱隱不悅。

不過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抬頭直視少年。心堳o在惡毒的想到,難道少年非常介意自己比他略矮的事實麼?

少年沒有看他,而是打了個響指,吩咐上來的侍衛把他那張看起來非常奢侈的床燒毀掉,說是被骯髒的細菌污染了。對此舉動傲哲天只是揚了揚眉沒做任何表示,心堻瘧控o有點愉快。

“我建議你至少有些自覺讓我覺得愉快。”轉身對著傲哲天,貌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不知道從那媗雈X一根系著鐵鏈的狗項圈丟到他的面前,眼媞′O玩味的笑容:“你應該把自己栓在桌腳下,象只稱職的狗乖乖的逗主人開心,或許我會丟給你一根狗骨頭。”

傲哲天看了看丟在自己面前的項圈,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竟伸手戴了起來,一臉坦然:“如果這樣能使您愉快的話。”

“聽你的意思,像是我要你做什麼你都心甘情願的樣子?”白髮的美人半椅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身邊豔妃的耳朵。

“當然。”傲哲天半垂著眼臉,語氣恭敬的說道:“給您當狗可是比在呆在那該死的沙漠強多了。”停頓了下,他無視少年逐漸消失了笑容的臉:“希望你不建議我問您一個問題,您把大老遠抓來就是為了讓我當你的狗麼?您的興趣真……恩,特別。”

“呵,當然不,那豈不是太無趣了,我偶爾會想想試試一些野味。”少年起身走到傲哲天的面前俯視,那張如同處子的臉勾起一抹淫意的笑容,竟絲毫不覺得猥瑣,反而越發美豔起來。

“現在把你的衣服脫了。你懂我的意思。”

“…………”傲哲天的身子不由得一僵,但很快恢復了過來。沈默了片刻,感覺自己腳也不那麼疼了,便站起來跟少年面對著,同樣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靠近他低聲說道“如你所願,我的殿下。”

衣服很快被卸下,蜜色的身體毫無遮掩的呈現在少年的面前,身體的主人無比坦然。甚至故意靠近少年。

周圍的氣氛頓時曖昧起來,連同那名美豔的女子都有些臉紅。

“美麗的陛下,您希望怎麼玩兒呢?”他的語氣有調戲的味道。“溫柔的?SM的?還是玩角色扮演?”

少年大概沒受過這樣待遇,竟被一個赤身裸體的成熟男人用近似于調戲的語氣詢問一些匪夷所思的問題,臉色當即暗了下來,他身後的美女在害怕得發抖。

SM是什麼東西?角色扮演?

“需要我為你脫衣服麼?”他邊說邊用一副很樂意為他服務的樣子,手毫不猶豫的伸向少年雪白衣上的的精緻紐扣,但立刻被他用力甩開來。

“拿開你的手,骯髒的賤奴。”徹底鄙視的眼神,陰冷得令傲哲天竟有些窒息。不一會,少年的雙手已經射出一道淩厲陰寒的閃電,頭也不回的射向身後美豔的女人。

女人的身體被閃電擊中後瞬間像是要炸裂開來,但是閃電竟帶著寒的屬性,那些即將炸裂開來的血肉被凍得個結實,接著傳開冰塊破裂的聲音,女人的屍體便分成無數快碎裂在了地板上,瞬間化為了清水蒸發掉了。


整個過程不到5秒……

傲哲天臉色有些發白,但是還保持著鎮定。

這樣的閃電跟叫醒自己的簡直不是一個檔次。

少年的舉動讓他很意外,就在剛才他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是最後那冷烈的殺氣硬是沖到了那女人的身上。

傲哲天覺得有些詫異,對方竟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為了使自己不殺掉他,還將殺意轉到那個女人身上,但是從他之前的態度來看,那個女人應該是少比較寵愛的,竟就這樣殺掉了……

為什麼?他究竟抓自己來有什麼目?他不會可笑的以為他抓自己來是為了品嘗下‘野味’,身為男人的他瞭解男人的眼神跟情欲,對方的眼堭q來沒對他有過絲毫的情欲,甚至,還有濃烈的恨意,那麼這個傢伙的到底打算怎麼樣?

不過看來對方不打算回答他。因為已經冷哼一聲走掉了…………

傲哲天不由得松了口氣,剛才臉上還掛著的邪痞神色已經絲毫沒了蹤影。他有些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想抽根煙,可惜沒有。

剛才故意裝成那副德行,卻也是沒辦法的,演戲雖然不是他擅長,不過看剛才對方的樣子,估計也被瞞過去了。

少年故意羞辱于自己,如果反抗的話,按對方的性格,他估計會吃不少苦頭。

但假如讓少年覺得其實羞辱他並不會使他難堪的話,那麼這種羞辱便不會繼續惡化下去。


傲哲天想自己做到了,在使對方厭惡離開的同時,他會抓緊時間找到自己的妻子,至少短時間內,少年還不會殺自己。

但宮殿外警衛森嚴,根本無法外出。

他心堣ㄖK有些著急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等待時機。

傲哲天從侍女的口中得知那個年輕的殿下基本一年內也不回自己寢宮一次,平常都是分別睡在那些妃子的寢宮中。

單是他的妃子就不下數百人,還不算皇宮外那些豔遇。

看著侍女嚮往而迷茫的眼神,他不由得冷笑。

對於這個少年的濫交生活不予置評,他用閒聊的方式從侍女的口中又慢慢的套出一些其他的資訊。

少年有一個哥哥,統治著北方的一個軍事大國,那堛漱H叫他翼帝,跟少年的身份—白帝--地位平等,兩人關係極其的密切,偶爾會回到這婺礞皉~相聚。只是每次一回來都會發生一些事情,至於什麼事情侍女沒敢說,只是臉色很不好。

在皇宮的西北方有一處禁地,有高階的魔法師跟聖戰士日夜守衛,任何人不得入內也不得打聽,違者身體會被處於極刑。

傲哲天無事的在這個房間呆了兩天,一直找不到機會出門,直到第三天,皇宮發生巨變,外面亂成了一團,天空無數元素魔法球在攻擊這個皇宮,聽遠處的聲音跟架勢,似乎有什麼人攻打到皇宮堥茪F。

好機會。

乘著混亂他撂倒了一名侍衛並換上了對方的衣服,開始朝那天看到妻子的地方尋去。

憑著感覺加上準確的判斷,他在沒有被別人發現前找到了妻子所呆的宮殿,所幸那些侍侯她的侍女可能辦什麼事情去了,妻子一個人坐在寢宮堙C

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無聲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硬生生的把她嚇了一跳。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眼前完好無缺的妻子,他的雙眼第一次有點發熱……手指也不由得微微發顫。

經歷了這樣的巨變,他們還能活著聚在一起,已經沒有比這個更令自己欣慰的事情了。傲哲天心媟t暗發誓,即使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他也會盡他所能及的付出一切能付出的代價,讓她過上好的生活,不再受到任何的傷害跟委屈。

因為她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堙A唯一的寄託了。

至於他的兒子……傲哲天也無心顧及那麼多了。他想世界上大概沒有人比自己的兒子更討厭自己了。

或許兒子會覺得這樣反而得到了自由……

可接下來妻子的表現,卻讓傲哲天整個心都涼了半截。

“你怎麼會在這堙I?”她驚恐的看著他,猛的站了起來。

“………………”傲哲天直直的盯著妻子,黑色的雙眼深鬱得看不到底,久久沒有說話。

沈默了仿佛半個世紀後,才緩緩的開口,傲哲天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可笑:“蕾,我曾經想像過無數次我們重逢的畫面……但是,我卻怎麼也想不到……你再次見到我,竟是如此的……驚恐。”

他在她的眼堙A只看到驚恐,慌亂,以及…………厭惡……

“我以為你死了!”妻子搖著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傲哲天,這個男人依舊如同自己記憶堛漱@樣,英俊,精悍,內斂,除開他臉上隱隱的疲憊,一切都一樣,只是她再也不會愛他了。

“我熬過來了,所以我來接你離開……”他盡可能溫和的說,心有些亂。

“別開玩笑了!誰要離開!難道要我跟你這個奴隸一起受罪麼!你究竟是怎麼進到這堥茠滿I?你不要這樣子看著我,難道我說錯了?你不是奴隸嗎?哈哈,或許你原來不是,但是你現在已經不是當初在21實際的商業的帝王了……在這個世界堙A你連一個最下等的奴隸都不如,難道你要那麼殘忍讓我跟你一起受罪麼?!你真自私!”


“…………”傲哲天塄塄的看著妻子,原本犀利的雙眼竟有些發顫,他覺得自己好象並不認識這個明明那麼熟悉那麼愛過的人,並且渾身發冷……如同身陷萬丈冰窖。

可如今的冷,卻比他在寒泉所實際受到的,更寒上百倍。

“傲哲天,如果你還愛我的話……你就應該消失,而不是出現在我的面前,假如別人發現我跟你有關係的話,那麼我的立場也會變得危險……啊!你幹什嗎!”妻子的話還沒說完,已被他順勢壓在了她身後的床上。

手按著妻子纖細的手腕跟身體,傲哲天靜靜的凝視著她,英俊的臉上無一絲表情,只是那雙眼睛如同深潭,黑鬱得什麼也看不到,卻像是能將人吸了進去,妻子起先有些憤怒的直視他的雙眼,可是漸漸的她竟不安且驚恐起來,渾身抖得如同驚恐的動物,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可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蕾……你認為,一個擁有無數妃子的帝王,對一個女人的興趣能有多久?當他對你失去興趣之後,沒有任何貴族背景的你,安全誰來保障?即使其他的妃子放過你,失了寵後,你將一輩子呆在這冰冷的宮殿,再也沒有人疼愛……這樣,你也願意麼?”他的聲音很緩,很低,帶著一慣溫潤的磁性嗓音,漸漸的也讓妻子鎮定了下來。
“……你懂什麼?不要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妻子不屑的看著他,然後有些驕傲的笑了起來:“他會愛我一輩子的,我相信自己的魅力對男人來說是致命的,至少,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不是麼?”

他的雙眼一陣發灰。

一個人究竟要殘忍到什麼地步,才能不用動手就把另一個人的心直接撕開捏碎?

他的腦子已經空白到什麼也不剩了……


“你們在幹什麼?”突然,一個男人不冷不熱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傲哲天木然的回頭,只見一個陌生的俊美青年半倚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從他的打扮跟不自主流露的尊貴氣度,他應該是翼帝-那個白髮少年的哥哥,他也有一頭雪白的長髮,不同的是頭髮微卷。

“翼帝陛下!救我!”妻子猛的掙脫傲哲天的囚禁,顯得狼狽萬分的撲向翼帝那邊,衣服也不知原因的散了開來,像是剛被蹂躪完的摸樣。

傲哲天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妻子所有的表現,只是那雙如黑玉般的雙眼漸漸失去了以往的神采。

“嗚……好可怕……還好翼帝您來了……不然……我可能就被那個奴隸給……”說著,眼淚已不住的從她晶瑩白皙的臉蛋直往下掉,很快便泣不成聲了。

“看來似乎發生了不太好的事情呢……”翼帝幽雅的揚起了嘴角,看著面無表情的傲哲天輕笑了起來,語氣悠閒得像是在聊天:“一個企圖強姦我妃子的黑髮奴隸?有意思……那接下來,應該發生什麼事情呢?”

“…………殺了他……他侮辱了我的尊嚴……”邊抽泣著,女人含著眼淚的漂亮雙眼帶著一絲隱諱的殺意,企圖借刀殺了她曾經發過誓一輩子不離不棄的丈夫,只因為他有可能威脅到她現在的奢華生活。
…………
………………
……………………

妻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傲哲天覺得世界上好象突然沒有了色彩,一切都是灰的。

原本還空白的腦子,也只剩一片空洞……

翼.締修科盯著眼前雙眼失去了神采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奴隸,你有什麼話要說麼?”問出這句話的同時,他感覺到身邊的妃子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黑髮男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雙眼無焦距的望著他們這個方向,安靜得詭異,在他以為男人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仿佛要消失般的笑容,黑色的雙瞳幽暗而不可測:“如您所見,事實就是這樣……”

“你先下去吧……”翼淡淡的對自己的王妃下了道命令。

“翼帝……”蕾還想說什麼,但是翼帝只是輕輕的看了她一眼,她便把將說的話咽了下去,底著頭退出了寢宮。

“你瞭解自己將要受到的刑法麼,即使你不是一個奴隸而是一個世襲貴族,之前的行為也會使你死上一千次。沒有人敢碰我的女人,我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大膽……”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發現眼前的奴隸好象根本沒在聽……有意思,膽敢無視他的人,除了斐那個傢伙,至今還沒一個能活得下來。

黑髮的男人就這樣安靜的站在床邊,從妻子離開的那一刻起,他的強撐起來的堅強在心死去的同時,也一併瓦解了。

連那雙原本如同夜色般惑人的眸子,也象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黯淡得可憐。

一滴眼淚……悄無聲息的從他的臉頰滑落,男人散發著哀傷而絕望的氣息,像是一個默默承受一切傷疼的孤獸,脆弱卻不容別人親近。

在心因為妻子的這句話而活生生撕爛的同時,男人突然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

他曾經天真以為得到了世界上最寶貴的愛情,可那些所謂的誓言,所謂的愛情,其實不過是被現實輕易捅破的一層紙,脆弱得可笑又可悲。

只要有可能威脅到一方的利益,那麼另一方就會被拋棄,被厭惡,甚至是…………殺害。

那麼愛情究竟是什麼……自己守護的愛情其實根本不堪一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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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一旁的翼微微驚訝的看著男人滑落的淚,細長而漂亮的手指本能的碰觸那滴晶瑩的液體。他不是沒見過男人流淚,可唯有這一次,他絲毫不覺得厭惡。

黑髮男人還沉寂在自己的內心世界,對外界的一切反映都異常的遲鈍,任由翼單手將他的腰樓進懷堙A直到翼的吻落在了他的臉上,他才稍微找回一點神智本能的掙扎起來,可卻被樓得更緊,雙唇也被毫不客氣的堵上。

“……嗚!”顫抖的蒼白雙唇被強迫接受冰涼而帶著香氣的柔軟,粉色的舌頭幽雅卻不容抗拒的侵入男人的口中,肆意的掠奪,糾纏,並企圖纏住對方閃躲的舌頭。
男人驚訝的爭大了雙眼,完全想不通自己為何會突然遭到這樣的侵犯,怒意讓他迷起了雙眼,狠而准的咬破了對方的舌頭。

“呵,咬得真狠……”翼吃疼的退了出來,緩緩的舔了舔嘴唇,同時也放開了對方。事實上翼自己也很吃驚,他居然失控了,而物件竟然是一個成熟的黑髮奴隸,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

正當兩人僵持的時候,斐從門外走了進來,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才不冷不熱的開口。

“聽說有一個奴隸企圖強姦你的妃子是麼,哥哥。”話是對翼說的,但是眼神卻冷冷的看向黑髮男人,讓對方不由得背脊發寒。


“呵呵,一個汙黑的賤奴居然出現在皇宮中,斐,他是你帶進來的吧?怎麼說你的調教似乎不怎麼樣啊……”轉了轉自己手上的白玉戒指,翼笑得無比溫和:“我幫你調教幾天怎麼樣?”

“他還有利用價值,給你玩的話我估計活不了幾天。”斐太清楚自己哥哥無害的面孔下是比自己更嗜血的本性。

“哎呀呀……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我很溫柔的。”某人無恥又無辜的眨了眨眼。

“他是精靈皇的轉世。”這句簡單的話似乎壓抑了很長的時間,顯得有些乾澀。

而斐原本只是冰冷的雙眼射出一抹強烈的殺意直逼黑髮奴隸,空中的氣壓直線下降。

精靈皇?這是什麼意思?男人驚訝的看著斐。這就是自己被抓來的原因?

“真的是他麼?”翼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轉頭表情複雜的看著身邊的男人。

“他身上有精靈皇的氣息……我不可能認錯的……精靈皇……”斐的意識似乎限入了混亂之中,精靈皇三個字正牽扯出他不願意面對的記憶,他開始呼吸急促,雙眼也因為驚恐而不安胡亂轉動著。

“斐!冷靜點!事情已經過去了!”翼緊張的按住弟弟發冷的軀體,一股暖流從他的手中緩緩的進去他的軀體,安撫他混亂的神智。

斐因為翼的幫助稍微平靜了下來。

事實上,他對過去所發生的事情記憶幾乎是蒼白的,只是單純記得對精靈皇跟冥王強烈的恨意……但是,他總覺得,自己好象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重要到心都死去的東西…………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自嘲的笑了笑,想這些有什麼用,他現在需要的是力量,絕對的力量。可以顛覆生死輪回的力量,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樣的執著。

抬頭狠狠的看著站在一邊有些茫然的男人,他二話不說的一把鉗住他的肩膀,念了個簡單而深奧的咒語,兩人頓時一虛便消失在了原地。

***

猛的被甩在了白色的大床上,傲哲天一時根本無法對眼前的狀況做出反映。只知道剛才還站在前妻的宮殿,突然眼前一黑,就被摔在了斐的寢室堙A短距離瞬移?

緊接著一陣清淡的香味襲來,他覺得自己身上一重,斐已經俯身壓制住他的雙手,一臉陰冷的表情,長髮無風自動。

“放開!”被少年居高臨下俯視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同時也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爭脫絲毫。這個少年力氣大得恐怖。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機械的詢問,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他聽見自己骨頭不堪重負的聲音,劇烈的疼痛讓他冒出了一些冷汗。

“……你究竟想幹什麼?”直視著他,傲哲天忍著手上疼痛不願示弱。心堳o在回想他們之前的對話。精靈皇的轉世?真可笑,這種抽象又離奇的說法讓他無法認同,來這個世界前,他所有的記憶都是在21世紀最普通的經歷。傲哲天不知道少年究竟抓自己來想幹什麼。只是內心隱隱的覺得不會好過。

斐聽到傲哲天的疑問突然笑了起來,無比溫和的笑容,象一個無害的孩子,卻從嘴巴婼w緩的吐出了令他發寒的回答:“幹什麼?當然是上你了,你不是很期待嗎?”

“你的笑話很冷。”傲哲天的雙眼一冷。期待?真可笑,他對男人是絲毫沒有興趣的。

“哦?你認為是笑話麼?”他的手一劃,傲哲天那套偷襲得來的武士服竟輕易的被劃了開來,露出了密色的漂亮胸膛,而少年臉上略帶淫邪的絕美笑容,讓他發寒。

“皮膚還不錯啊……”斐嘴角勾起絕美的笑容,象情人一樣湊他天耳邊低語,更讓傲哲天令人無法忍受是對方的舌頭還有意無意的輕舔。同時他感覺到那柔軟發絲拂在了臉上,頓時鼻間滿是斐身上散發的香味,而他的手也象蛇一般緩緩伸入他衣裳內,毫無預兆的捏住了傲哲天胸口的一處突起肆意的玩弄,讓他當場臉色發青。

“放手!”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逢媕膝X來的。可以的話他現在就想一腳把他給踹翻,前提是他能動,該死的,這個傢伙的力氣跟他的長相簡直是反比。“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麼?明明你我都厭惡這種事情,發瘋麻煩你找別人,謝謝。”

“哦?你看出來了?”他揚了揚眉,不屑的勾起了嘴角,像是在望路邊一隻髒老鼠:“的確,象你這樣的老男人,別說上你,看了你都嫌惡心。”

“能讓你噁心是我的榮幸。”傲哲天冷笑:“如果你想侮辱我,恭喜你已經做到了。我感覺比吃了一斤蒼蠅還難受,這個遊戲可以到此為止了?”

但是他的回應是直接把傲哲天的衣服撕成了粉碎,並咬住他的脖子便舔邊調侃的低語“還好你的皮膚不錯,不然我真的會想吐。”

“那你TMD倒是吐啊!!”火大,極其火大。

傲哲天現在完全無法理解情況為何會發展成這樣,這個少年的邏輯思維簡直是非人可猜測。

斐不理會他的咒駡,自顧自的繼續,冰冷而濕潤的柔軟舌頭象蛇一樣滑膩,停頓了一下,漸漸朝他的胸口進犯,手也一路滑到男人柔韌的腰側,讓他不由得一陣輕顫,眉毛也不悅的皺了起來,被少年這樣對待,讓傲哲天覺得異常的屈辱,尤其是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

當斐突然咬住他胸口的時候,傲哲天頓時腦子一熱,再也無法忍受的用力把對方給踹翻了。而這一次,居然成功了,由此可以證明,人的潛力是巨大的。


可他還沒得來急從床上下來,一道怪異的血色閃電無聲息的纏住他的腳裸,巨疼跟酥麻的感覺瞬間從腳裸鑽入身體,電流讓傲哲天當場失去力氣,只能無力的癱軟。

他全身不自主的發顫,發麻的同時接著身體開始突冷突熱,並異常的敏感起來。

好難受……

連頭也有些發暈……

傲哲天微喘著,半迷著眼的看著少年陰冷的表情,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床上,那雙藍色的雙眼閃爍著令他發寒的青芒跟殺意,而這一次,他打從心底覺得發慌跟恐懼。

斐冷森著臉將手一抬,一道白色的閃電再次纏住了他的腳,竟是實體的感覺,白色的閃電突然一緊,直接將他拖到了他的身下。閃電消失,斐單腳直接踩上傲哲天的右腳裸。


“嗚……”雖然早知道不會好過,但是當腳骨被他硬生生踩折的時候,他還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英俊的臉一陣發白,暗咬著牙,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可從他不斷冒出來的冷汗跟微微顫抖的修長身體依然可以看出來他忍受著多麼大的疼痛。

“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斐冷笑,猛的咬向他的脖子。

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傲哲天感覺血在對方的撕咬下流失。

當傲哲天在想著自己會不會被斐活生生咬死的時候,對方緩緩的抬起了頭,粉色的舌頭庸懶的舔著自己的雙唇,雙眼也象只貓一樣眯了起來,直直的盯著他,讓人一陣發毛。
“……”
接著,他做出了傲哲天無法理解的舉動,如玉般的手指粘著他的血,在他的蜜色的胸膛上緩緩的劃著一種類似于咒文的圖案……

當最後一筆劃完的時候,他沖他露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陰笑。

“啊啊啊啊~~~~~~”一種讓人瘋狂的疼讓傲哲天不由得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胸膛上的每一個咒文,都讓他感覺身體被生生的割開,撕裂。傲哲天覺得眼前一片血紅,什麼也看不到,只隱約覺得那些文字正瘋狂的鑽入自己的體內,不斷的破壞著什麼……

“呵呵……”魔鬼在嘲笑,冰冷的手指象蛇樣滑入他的腳間,淫意的玩弄。而褲子早以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撕了去,下身失去了最後的遮蓋物。

“我操你X的……”他只能發出沙啞而無力的咒駡,虛弱的看著對方把自己的雙腳拉開,修長的手指沾著他的血液,不緊不慢的探進了他的體內。

“呵,還真緊……”斐揚了揚形狀絕美的眉,手的力道頓時加大了不少,看傲哲天疼得直抽氣,笑得更甜了:“寶貝,你就快被我操了,還想著去操我媽?看來你精神不錯嘛……”

“你知道冥王最厭惡的事情是什麼嗎?”斐好象突然有了聊天的興致,但是傲哲天無心理會,除對方該把那該死的手拿開。

“冥王啊……他是一個絕對潔僻的混蛋。”斐像是在回想一樣望著遠處。

“那個傢伙最疼恨別人碰他愛人的身體,那怕一根手指也不行。他愛人死後,他堅信自己自己死去的愛人有一天會再次來到這個世界,而空間裂縫的堛熄穫y即使是最強大的聖騎士,也會被徹底撕裂,何況一個很普通的人類。所以他花費了大量的元力在愛人靈魂內構造了一個小型魔法陣,“冷笑了一聲,他繼續說道:“這個魔法陣的主要作用是當他愛人跌入空間裂縫的時候開啟,並張開一個魔法領域,保護其不會受傷。而另外一個作用,是何企圖跟他情人真正發生性關係的人,都會死得非常的……恩,壯觀。而這個魔法陣耗費了他9成的魔法力,導致他被心魔入侵,最後瘋了。”像是可惜的搖了搖頭,他轉頭再次看向傲哲天,對他露出了一個淫邪的微笑,手指竟又惡意的動了起來,傲哲天難受的皺起眉:“不過,即使是一個瘋的冥王,他也還是有些本能的,當他再次看到自己的情人出現,並在他的面前被一群下賤的粗壯黑奴輪奸,我想,接下來的事情會非常有趣啊……”

傲哲天被他的笑容弄得覺得混身發寒,無邊的恐懼開始向他襲來。
“一個被時空亂流耗費的七七八八的魔法陣,要破壞它卻也不難的,那麼,現在讓我來體研徹底破壞它的快感吧……我想,剛才的詛咒,已經破壞了他的內部結構。”

傲哲天驚愣的看著他,還沒來得急完全消化他的話,已經被用力的拉開了雙腳,手指撤出,一根比手指更為粗大的炙熱撞了進來,將他的柔軟強行撐開。

“……“他沒有辦法發出聲音,只能扭過頭無力的喘息著…黑色的發絲很快被晶瑩的汗水染濕,緊貼著他俊美的臉蛋,讓原本精悍的他異常的脆弱而性感…

好疼……


而斐似乎也並不好過,他像是被狠狠的攻擊了一下,身體僵住,臉色也蒼白得可怕,接著,一口金色的血液從他嘴媦Q了出來,而他胸口的那顆藍色的寶石項鏈頓時炸裂,一屢柔和的光芒緩緩的進入了他的體內,過了一陣子,他慘白的臉色才稍微好轉。

“哼,看來我低估了他的能力,剛才那一下,幾乎要了我的命……”隨意的擦掉自己唇邊的血,斐陰森的盯著他,如果自己沒有那條項鏈,怕已經死掉了。這樣的重擊,他會加倍還他……

接下來,傲哲天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強暴……



男人發顫的雙手無力的推拒著少年,卻被吻得更厲害,只能偶爾趁著空隙吃力的喘息著。
稍微滿足了的斐轉頭舔著男人發燙的脖子,白玉般的手指肆意撫摩著男人光滑的大腿,愉快的感受著他虛弱的抗拒。
對於這具純男性的軀體,意外的覺得非常的滿意。
看著雪白的床單上點點血紅,他有一種在強姦處女的錯覺……呵呵,誰說不是呢,至少這個男人的後面,是處子。

第五章
*         *         *         *




“嗚……”傲哲天吃力的睜開雙眼,發現床上此時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即使不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此時多麼的狼狽,原本光潔的皮膚滿是情欲的痕跡,吻痕,齒痕,還有被捆綁的混跡,尤其是大腿內側的肌膚更是慘不忍睹,被折磨了整整一個晚上的私處紅腫得可憐,隱約還流出了金色的液體。

腦子短暫的一陣空白,他慢慢將視線轉向身下的有些血跡的床單……那些刺眼的情欲痕跡跟身體的酸痛都提醒著他不願意面對的現實。

身為男人的他,居然被一個比女人還漂亮少年強姦了……

媽的……傲哲天低咒一聲,臉色陰沈得嚇人。

他從沒想過這種事情有一天會發生在他的身上。想大笑一聲就當被狗咬了,但是下身不斷傳來的痛楚讓他清楚的回憶起自己被不斷侵犯的記憶……

肆意玩弄的冰冷手指,耳邊不斷穿來的嘲諷,被人狠狠侵犯的屈辱……無休止的折磨……

不由的,他的身體竟有些恐懼的發抖……深吸了幾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吃力的撐起身體,他試圖從床上下來,但是修長的腳剛一著地,一陣從沒有過的虛軟讓他不由得半跌在了地毯上。雙腳間竟有液體留出來的感覺,他愣了兩秒,便意識到那是什麼,氣得直接掃落旁邊價值不斐的花瓶。

“該死的……”

稍微平靜下來一些後,他回想著斐說的話。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他是冥王轉世的男人,而他打算拿自己去刺激冥王,並找一群囚犯來強……

不……

我的天……

他遍體生寒,那個少年,他是認真的。

 突然,傲哲天被開門聲驚得全身冷汗直冒,抬頭直視來人。

之前侍侯他的侍女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套全黑的侍衛衣服。她看了他一眼,便把衣服遞給他:“換上。”

“……“他接過衣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渾身赤裸的感覺更糟。

換好了衣服後,侍女有些呆滯的看著他:“我帶你離開這堙C”

“離開?”

“對,離開,我要放你自由。“

“為什麼?”

“我喜歡你……”

他知道她在撒謊。

這個女人的眼神是空洞的,象一個傀儡,可能被人操縱了,雖然他覺得操縱他的人可能EQ並不高。

或許,這也是一個轉機。他思索著,一秒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呆,因為這堨是令他難堪的回憶。何況,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是他怎麼也無法承受的。

點了點頭,他跟著侍女離開。

果然門外面的侍衛全部都不見了,估計被安排好了。侍女帶著他左轉右轉,但是看路線確實是向宮外走去的。

傲哲天儘量的觀察周圍的情況,以便應對突發情況。

不過比較鬱悶的是自己的腳,記得昨天它被折斷了,今天居然能走?或許那個人又把它弄好了,只是故意留下點傷,所以他走路有些吃力。


“你順著這條路右拐,經過一個大門,然後就能出去了。不要回頭,能走多遠走多遠……”少女的聲音單調,冰冷,突然,她原本死寂的雙眼有了一絲波動,雙唇輕顫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要小心……危險……”

“……謝謝。”他朝她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他不知道何人操縱這個侍女並企圖對自己不利,但是看樣子對方似乎很忌諱在皇宮媢鴷L下手,千方百計的背著那位將他帶出宮外。

沒有遭到任何阻攔的的通過幾個侍衛看守的大門,他一出皇宮便朝最近的一個巷子拐進。

果然,傲哲天發現身後有幾個人跟蹤。

略為吃力的爬幾堵牆,並迅速的穿越幾條街,暫時甩開了跟蹤的人。他乘著機會換上順手偷的灰色平民裝,並戴帽子掩飾自己的頭髮。

將那套侍衛服丟給一個看起來很奸商的車夫,搭著他的便車出了城。

在觀察到沒有人跟上來的時候,傲哲天松了口氣,便在一個森林前下了車,臨走的時候,他發現車夫眼神複雜的看了自己一眼,又看看了那看起來異常陰森的森林,才皺了皺眉轉身走了。

本來想詢問車夫究竟有何不妥的地方,可爛馬車已經飛快的跑遠了。

“嘁。”他扭了扭脖子,可才剛放鬆一會,一股殺氣從身後襲來,傲哲天想也沒想的迅速原地翻滾躍起。回頭一看,剛才站的地方插著幾根陰森的箭支,一股腥臭味傳來,看來那東西喂了毒。

但這一跳,他疼得臉都有點發白,下身的傷口估計裂開了……雖然現在他的體制傷口痊癒的速度快的驚人,但是也驚不得這樣的折磨。

從高大的樹上跳下來兩個賊眉鼠眼的猥瑣瘦子,他們穿著黑色的輕型皮甲,擺著自以為瀟灑的造型,一臉猥褻的裂開了嘴:“居然能躲過老子的箭,不錯的反應嘛,小子……嘿嘿……”


“愛娜爾派你們來的?”他沈著臉直接切入主題。

“嘿嘿,不知道你那堭o罪了那位王妃,她可是出了100枚金幣來收你的命納,呸,你一個下賤的黑奴,居然值100金幣……媽的。”其中一個看起來個子高點的瘦子憤憤不平的朝地上吐了一口黃色的濃痰,“不過有了這100個金幣,我們可以跟那些騷娘們玩上好一陣了,嘿嘿!老子要操暈她們!”

“是啊是啊,俺都等急了。”另一個想到興奮處還的摸了摸下體,然後淫笑的看著傲哲天:“看在金幣是你送來的份上,俺們給你留個全屍!可惜你年紀大了點,要是你才十幾歲的話,我們也會好好疼你的,哈哈哈!!!”

“你們以為皇宮的錢那麼好拿的嗎?難道你們不知道滅口這個說法?看看你們身後。”他冷笑著,望向他們身後。

那兩個人立刻轉回頭戒備,生怕那個王妃把自己也滅口。

可身後什麼都沒有。

意識到自己上當後的兩人憤怒的吼叫起來,朝傲哲天逃跑的身影猛追。可當他們看到傲哲天要進入那血色跟藍色相間的詭異森林後先是一愣,然後哈哈的大笑起來,好象看到了世界上最傻的一個蠢貨。

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傲哲天已經跑進了森林深處。

“我的天,他居然沒事?就這樣走進去了?!!”

“俺沒看花眼吧?暗之魔的封印居然沒有要了他的命,難道失效了!!?”

“肯定是失效了!追!媽的!100個金幣!”

兩個人連忙追了過去,可當他們一進入森林的邊沿,便被那些紅色跟藍色的濃霧纏上,皮膚已極快的速度萎縮,乾枯,最後,成了一堆白骨。

雖然傲哲天看不到,但卻聽著他們淒慘到了極點的哀嚎,也不免覺得頭皮隱隱發麻。

他一邊往森林堥咱h,一邊回想著自己跟妻子的過去,那些曾經快樂的日子,心也越來越沉重。

她要殺他……

他的妻子真的要殺他……

無聲的慘笑,他慢慢的停下了腳步,空洞的發了會呆,漫無目的的朝森林某處走去,似乎前面有水聲……

如果……

如果那個時候他知道將會遇到那兩個纏繞他一生的惡魔,他情願被剛才的那兩個人殺死,也不會走進這個森林。

假如說斐跟冥王帶給他的是悲傷跟痛苦,那麼,那兩個惡魔,帶給他的則是無盡的噩夢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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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著空氣中屬於大自然的草木氣息,踏著泥土上那層厚而柔軟的落葉,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的他靜靜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一棵棵色彩極其鮮豔的植物交錯縱橫著,上面長滿了巴掌大的葉子,每一片都是一個正圓且半透明。其中一些則掛滿了顆粒飽滿肥碩無比的紫紅色果實,一些不明的小動物正悠閒坐在枝幹上好奇的打量著陌生的來客,嘴堣ㄖ扆棜鳩鋮茠滬鼓哄C

一隻紅色的,身材滾圓的,渾身毛茸茸的,兩隻耳朵跟身體差不大大的生物從草從堣ㄩ礞ㄩC的一步一蹦的跳了出來,它抬頭上下打量了傲哲天一眼,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然後朝他笨拙的跳來。
“…………它不能吃的。”看見它好象對自己的鞋子很有興趣,正不乏餘力的啃著,傲哲天後退了一步,胖忽忽的生物不死心的跟上,繼續啃,他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不過幸好生物發現這對破鞋子看樣子真的不好吃,憤憤的噴了兩口氣,轉身用肥屁股對著傲哲天去啃樹下的藍白色蘑菇。然後傲哲天好笑的發現那些同樣身材飽滿,汁水豐厚的蘑菇居然會跑,而那只有點象兔子的紅色生物跟狗一樣沖了過去,對著行動笨拙的蘑菇就是幾個耳光,才滿意無比的雙手捧起蘑菇啃嚼起來,其中一隻蘑菇正被它圓忽忽的腳踩著,可憐的在掙扎,隱約發出可憐而淒慘的唧唧聲。
圓生物發現傲哲天在看它,它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把手上的蘑菇朝他遞了遞,他苦笑的搖頭。

開玩笑,那東西有毒沒毒他可不知道。


這時,一股不屬於自己的的清香氣息從身上傳來,他回想了兩秒,懊惱的想起這是那個少年的味道,抬頭看了看四周,果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個清澈的湖,便想也沒想的快步朝那邊走去。

不在理會那只兔子,他只想把身上那該死的味道跟痕跡洗掉,至於那湖是否有危險卻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大概因為他心有點煩亂,所以無意中竟踢到了一個血紅色的東西,心堣@驚,低頭看去,竟是一個形狀扭曲噁心的蜂巢,足足有臉盆那麼大,而且散發著一股腥臭。旁邊還飛著兩三隻紅藍相間的蜂,每一隻跟普通的黃蜂差不多大,只是它身上的顏色告訴人類它有巨毒。
Shit!
他當場轉身就朝湖邊跑去。

果然,讓人發寒的嗡嗡的聲音從巢穴傳來,無數隻紅藍相間的蜂從堶戚艇X,空氣中瞬間彌漫著濃濃的殺氣跟腥臭,它們本應無表情的臉竟像是在猙獰的劣笑,死死的盯著傲哲天逃跑的背影,在空中轉了幾圈後便猛的直沖向他。

他一頭紮進湖水堙A本以為暫時安全,可是當他發現那些蜜蜂竟然也直接沖進水堥繫礎菑v迅速的靠近時,傲哲天感到頭皮又陣陣的發麻。

他一扭腰便朝更深處游去,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邊思索著怎麼甩開那些毒蜂。

周圍的魚類一看到那些蜂,便猛的一下瞬間跑個沒影,包括一些體積比他還大得多的食人魚。

他苦笑,看來惹到了很恐怖的東西……

突然,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傲哲天猛的拖入一個黑色旋渦堙A他頓時眼前一黑,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
“咳……咳咳”傲哲天趴在一個破舊的石階上,吃力的將進入肺堛漱蘁冱ぇy出。過了好一會兒,當感覺好些後便擦了擦嘴,站起來打量著眼前的建築。

一座感覺年代非常久遠而古樸的殿堂,空氣彌漫著腐朽而潮濕的氣息,除了兩邊幽暗的燈光外,整個殿堂無一絲生氣。

大概是廢棄了的建築吧,雖然他不知道怎麼會從湖中被送到了這堙A反正這個世界本來就不能用常理來判斷。正當傲哲天猶豫著是否要通過眼前的長廊到達盡頭的房間時,身後傳來了令他臉色蒼白的熟悉嗡嗡聲。

那些藍紅色的蜂正從他身後的水池浮到了空中,在幽暗的燈光下看起來分外的陰森恐怖,如同索命閻羅。

看來它們死也不會放過自己了,傲哲天有些無奈的想到,只是踢到了一下蜂巢,有必要這樣窮追不捨嗎?不過他所不知道是,當時的蜂巢堙A女王蜂正在進行一次非常重要的生命轉換,從而變成更高級的生物存在,這樣的轉換是容不得那怕一絲的驚擾,傲哲天那一下雖然踢得不重,卻也讓整個巢穴晃蕩了一下,導致女王蜂當場吐血,頻臨死亡。

這些蜜蜂平常在森林埵V來是橫行霸道慣了的,哪有任何生物敢招惹,所以它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人膽大到敢碰它們的巢穴,還驚擾了女王,豈有不殺的之理。

傲哲天拼命的跑著!目標是前方200米處的黑色木門。

並心中暗暗祈禱它千萬不要是鎖上的。

幸運的是門確實是開著的,顧不上堶惆s竟有什麼,他直接沖了進去並反手將門甩上。可當他聽著門外面的蜂啪啪啪的撞擊聲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來到了後宮嗎?

數十位美豔得不可方物的異國美女整齊的站在房間堙A空氣中散發著只屬於女人的甜膩香氣,她們雖然貌美程度比起那個少年略為遜色,卻依然是不可多見的美貌。

這些女人每人都穿著幾乎透明的白色長袍,隱約可見衣下完美而誘惑的身材。而她們的神情,卻是虔誠的,近似於陶醉的看著傲哲天……

傲哲天皺了皺眉,雖然被美女這樣看著確實令人愉快,但前提是,她們不會撲上來扯著自己的衣服陶醉的呻呤著:“偉大的暗魔之神啊……我願意為你奉獻我的一切……請讓我接受黑暗的洗禮吧…”


“隨便……”傲哲天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英俊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他就命一條,大不了殺了……反正,也沒人在意。

突然,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的下降,空氣中的魔法元素狂亂的舞動著,上億個深奧古樸的黑色字元在空中閃動,不斷的組成複雜的魔法陣,那個老人連忙恐懼的下跪,絕望的,卻又極度虔誠的看著憑空出現的黑色旋渦。


“人類……是汝喚醒了吾嗎……”無比幽暗的,低沉的,像是來之於地獄深處的魔音直接在人的腦海中撩拔一樣,魅惑著所有聽到他聲音的人類。

而傲哲天,卻被這個聲音引發起無邊的恐懼,絕望……

單單只是聲音而已,他卻恐懼得幾乎要崩潰,不自覺的顫抖,喘息,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何如此的恐懼,就象那個聲音的主人,天生是他命中最讓人絕望的存在。
為什麼……

自己究竟在怕什麼……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靈魂,也將要一同被吸食了去……


黑色的旋渦中,緩緩的出現兩個修長高大的身影,他們渾身上下被黑霧所籠罩,無法讓人看清楚詳端,並無聲的向周圍釋放著濃重的黑暗氣息,巨大的威壓讓身為頂級奧術師的老人都不由得想自殺才能解脫被震撼的心魂。

“尊……尊貴的暗魔神大人……請接受我最虔誠的敬禮……您……”強烈的震撼讓老人忘記了準備好的說辭。他只能象一個卑微的螻蟻,屈服在上位者的威嚴下,絲毫不敢動彈。

“人類,吾的祭品呢?”發出聲音的,是其中一個略高的黑影,他身上的黑霧極其的濃郁,象玉一樣散發出溫潤的黑芒,可下一秒,那些黑霧突然狂囂起來,冷裂的殺氣讓周圍的石板無一倖免的震個粉碎,就連那幽暗的聲音也更低沉了幾分,冰冷了幾分:“難道,汝在無視吾當時留下來的神喻嗎?”空氣中的溫度,頓時下降到了讓人發寒的地步。

殺氣……無聲的彌漫著。

“吾的弟弟,他需要更多的能量來恢復,這些,汝難道不知道嗎?而違背我命令的下場,永遠不是死那麼簡單……”隨著他陰冷的話,傲哲天望向他旁邊站著另外一個略矮身影,那個人身上的黑霧並不是純真的黑色,而是發灰發青,並且不穩定的顫抖著,可即使是這樣。他散發出來的氣勢也絲毫不弱於另一個魔神,看來,這個是魔神的弟弟,並且狀態不太好。

傲哲天苦笑,自己好象不只是毀了魔神的祭品那麼簡單,現在的狀況等於是在他把他弟弟療傷的藥給掀了。

老人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也更是如死灰一般,深吸了幾口氣,他發抖的手指向了傲哲天,把所有的罪行直接扣到了他的頭上:“請求偉大的魔神明鑒!…………那個下賤的奴隸,一切都是他的錯!他……他竟然帶著森林堛漲暩]蜂闖入這堙A並殺了我辛苦準備了10年的,要獻給魔神大人您的祭品!13個陰曆出生的聖處女啊!他是在褻瀆您的威嚴,這樣的行為怎麼能夠寬恕!這個該死的傢伙一定是神庭派來的,請魔神大人將最殘酷的死法賜於他吧!讓他的靈魂永遠受到最痛苦的折磨!那是他的榮耀!”

“他嗎?”兩雙在黑霧中的血紅色雙眼看向了傲哲天,頓時他感覺自己深餡冰冷的泥潭,連呼吸也做不到。

恐懼……無邊的恐懼籠罩著他。

“人類,你知道褻瀆神靈的威嚴,是怎樣的罪過嗎?”

“沒錯!冒犯偉大的暗魔神大人,你死一萬次也不夠!你個下三濫的奴隸!你……”旁邊的老人連忙尖叫著附和。

“閉嘴!”其中一個黑影不悅的看向老人,雙眼疾電似的射出兩道黑芒,直接將老人轟到了200米外的牆上炸個粉碎,接著,老人一屢掙扎著的殘魂被吸出並抓在了黑影的手堙C

“我最恨別人在我面前囉嗦!尤其是男人。”那個原本在一邊不做聲的灰青黑影將手堳s嚎著的殘魂捏碎,然後不感興趣的丟到了身後,隱約可見到幾個幽暗的鬼影一閃而逝,而那屢殘魂,也隨之消失了蹤影。

略高的黑影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頓時身上的殺氣轉換成為溫潤的氣息,安靜的站在一邊,用無比寵溺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弟弟。

“哼,人類……我應該怎麼殺了你呢?你讓小爺我的補品全廢了,我現在,非常的不爽。”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剛才攻擊老人的灰青黑影突然一瞬消失,然後在傲哲天的面前再此凝集成實體,濃濃的黑霧散發著陰冷的死氣,仔細看會發現那些黑霧竟是無數怨氣滔天的亡魂所凝聚而成的,隱約還能聽到淒厲的鬼嚎。

“……”這個問題傲哲天不想回答,只是側過頭不願再看那些黑霧,因為那讓人很不舒服,他的眼睛甚至發疼。

“喂,看著我,我很醜嗎?居然敢把頭扭一邊。給我轉回來!”原本陰沈的聲音轉為清朗起來,隱約流露出少年任性的感覺。

可當他把那纏繞著黑霧的手扣住傲哲天下巴的時候,他不由得當場慘叫了起來。

“不要碰我!”無法承受的負面感覺讓他淒喊出聲,急劇後退的身子一時不穩的摔倒在地,他臉色慘白的看著那有些發愣的黑影,身子不由得輕顫,絕望跟恐懼再度湧了上來……

就在他剛碰到自己的瞬間,傲哲天的腦子堿藒M閃過無數他曾經熟悉又不願意回憶起來的痛苦畫面,死去的親人的屍體,被遺棄在破屋子堛漁懼,被養母即將勒死的痛苦……等等過去的負面記憶,那些痛苦被無限的放大,扭曲,並在他腦子媥蹐蘆蝦盒_來。

無法忍受!



黑影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歪頭看了傲哲天一會兒,轉頭問身邊的另一黑影:“哥哥,這是怎麼回事,我什麼也沒幹啊。”他很不是理解的皺著眉。雙眼死死的盯著傲哲天,不斷的思索著什麼。一般來說,到了他們這個程度的神靈,能量已經能控制得非常的精准,絕不會象那些不懂得收斂能量的低級魔族,會因為簡單碰觸而刺傷對方,但是,為什麼會讓對方如此的恐懼並產生異常扭曲的負面情緒呢……

而他哥哥還沒有回答,突然旁邊傳來兩個女人的嬌媚而又興奮的聲音,竟是跟之前那些女人打扮一樣的少女,只是更為美麗。她們可能之前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房間,所以沒被那些蜂殺死,是唯一的倖存者。而此時,她們狂熱的看著兩個黑影,雙眼的神采極近瘋狂。

“魔……魔神大人!我們不是在做夢吧……總於見到您了,我們願意為您奉獻出一切的……”可是,她們接下來的話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因為,她們的身體被已經被兩道無聲息的黑芒徹底化為了肉醬,連靈魂也直接潰散。

“噢,剛才那兩個是最純真的聖處女啊,她們自身的本命精原,可以讓你恢復至少3成的魔體啊……”站著的魔神很是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他覺得有些可惜。畢竟,弟弟的身體自從1000年前被重擊得魂飛魄散後,他足足花了1000年才讓他初擁魔體,而那些陰曆出生的聖處女卻是極好的補品,而且,可遇不可求,卻被他就這樣……

“她們煩死了!”青灰色的黑影頭也不回的冷哼了一聲:“我現在可沒空理會那些東西……”他說著,便猛伸手將傲哲天抓到了懷堙A嘴角勾起了邪惡的笑容。

“不!放開我!”傲哲天淒厲的慘叫著,腦子被恐怖的負面情緒跟記憶弄得像是被人狠狠的絞碎掉般,痛苦得他眼淚都不由得溢下來,掙扎著,撕吼著,他象瘋了一樣捶打著囚禁住自己的黑影,可是卻什麼也打不到,對方的身體依然如跗骨之蛆一樣緊緊的挨著他。

黑影全完不理會傲哲天無用的掙扎,直接將他的灰色的上衣撕扯開來,露出那發顫著的蜜色軀體,黑影先是一聲冷笑,然後將傲哲天的反抗的雙手反扣在身後,低頭在他光滑的脖子間細聞起來,一股發自於傲哲天體內的,只有魔神才能聞到的誘人香味傳來。

“好香……”他似沉醉般低呤了一聲,然後伸出血紅色的舌頭緩緩舔了一下,一股無形的黑暗能量從舌間傳到了他的體內,讓他舒服得整個人都歡愉的笑了起來,聲音象一個爽朗的鄰家少年。可是比起他的歡愉,傲哲天卻疼得冷汗直冒,因為比起他用皮膚的碰觸,魔神的濕潤的舌頭更讓他痛苦得冷汗直冒,靈魂明明是無形的東西,確實就在剛才,他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實實在在的撕咬了一口……而過度的負面記憶,已經讓他的精神開始潰散,犀利的雙眼不由得有些迷茫。

“瞧瞧我抓到了什麼,一個幾乎消失的‘暗靈體’。”魔神邪惡的發出陰冷的笑聲,身上的黑霧盡數散去,一個臉色蒼白得有點發青的黑髮男子出現在傲哲天的面前,跟斐聖潔的美貌不同,他的長相,俊美得近似乎妖豔起來,散發著濃濃的邪惡氣息。而冰冷的金色雙瞳更是如黑洞般將人的靈魂都盡數卷了進去。跟傳說中的惡魔一樣,他的頭上長著兩個如同黑玉般,卻又隱隱帶著血光的,類似於羊角的堅硬物體,而漆黑發絲的無風自動,每一根發絲都散發著柔潤的黑色光芒。

可就是一個這樣俊美得不可以思義的男子,他的眼神,卻讓傲哲天害怕得全身發冷。

“哥哥,我上次吃到暗靈體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魔神將傲哲天的衣服扯得更開,冰冷的手輕輕的觸摸著他有些溫暖的軀體,驚歎於手中那滑順而柔韌的觸感,跟女人的粉嫩和柔軟不同,卻也相當的舒服。“大概1500年前吧……那個滋味,真是無比的美味啊……尤其是把這種靈體的心臟生生的抓出來吃掉…那溫暖而沾滿甜美鮮血的味道…簡直是世界上最棒的享受啊。”冰冷的爪子溫和的停在他心臟的位置。而被魔神抱在懷堛漕k人,正用盡了精力去抗拒腦中那些恐怖的負面情緒,虛弱得無法抗拒。

而且,一個人類的抗拒,有用嗎?

這種無法反抗的挫敗感他已經嘗夠了。


第七章

“是的,確實是一個極其美味的食物。”魔神的哥哥不同于最初的陰冷,他對待自己的弟弟,從來都是溫柔得如同春風拂面:“可是,他竟然是一個男人,而且,他的精神竟在你直接接觸了那麼久都沒有崩潰掉,卻也是難得。”他看向傲哲天雖然疲憊,但是基本還是很清醒的眼神,繼續說到:“沒有恐懼,沒有崩潰的‘暗靈體’怕是不那麼美味了。他們天生是我們魔神的食物,所以,即使是聞到到我們的氣息,也會感到無比的恐懼跟痛苦。而越是痛苦的‘暗靈體’,卻越是美味啊……一個‘暗靈體’本身的黑暗本源,就能讓你恢復到6成的魔體,不可多得寶貝呢……你直接將他的心臟挖出來吃掉吧。恢復了魔體,這個世界,便能被我們踩在腳下。”

“……”傲哲天有些無語。精靈王,暗靈體,他已經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什麼了……而且,自己居然是惡魔的食物?在這個世界他究竟還要遇到多少荒繆的事情才夠?

“哥哥,你在說笑吧……我怎麼可能挖出他的心臟來吃掉呢?”魔神像是很不解的歪著頭看了看哥哥,眨了眨眼睛。而傲哲天聽到他這麼說的同時,卻絲毫沒有感覺喜悅,只覺得寒意更盛,尤其是當他沖著自己露出一個有些害羞的笑時,他更是心跳開始加速起來……被嚇的。
這個惡魔……估計要故意整他了。

“對於冒犯過我的人,我怎麼可能讓他死得那麼舒服,呵呵,你說對不對啊,人類。”他摸著傲哲天的手邪意的在腰身的地方滑動著,這讓傲哲天身子更為僵硬,心中不祥的預感更甚。

“啊,記得我看過一本東方人修練的書籍,堶掠O載著雙修的門法,並且還有采陰補陽的辦法,我把那些法術修改一下,應該同樣能吸收你的黑暗本源吧,而且,你會比任何時候都痛苦呢,真是個好辦法啊……”

雙修的門法?那不是奇幻小說堥k女才能做的事情嗎!這個瘋子!

不理會傲哲天蒼白得發青的臉色,他繼續自顧自的說起來:“可是你不是美女,怕也是無趣呀,等我玩個幾次,就會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的,那樣你就解脫了,說起來,我真是個仁慈到了極點的神啊……哎。”說完還很是自戀的搖了搖頭,一副悲人憫天的摸樣,傲哲天發誓,如過他現在的手不是被他反扣在身後,他一定揍爛這張惡劣的嘴臉。

“淩辱一個無法反抗的弱小人類,你覺得好偉大嗎?這就是你做神的格調麼?”他冷冷的諷刺道,傲哲天天生有一種凜然而威嚴的氣質,尤其是當他教訓一個人的時候,會讓人打從心底格外的敬畏,甚至有點膜拜的衝動,這點他在公司開會的時候體現得徹底,沒有人敢對這個不苛言笑的執行總裁提出任何的異議,只能顫顫驚驚的按照總裁的要求完成任務,何況,總裁的決定向來是正確的。

但是,傲哲天現在面對的物件是一個任性,脾氣極壞的,向來無法無天心高氣傲到了極點的暗魔神,何況,傲哲天如今還衣衫不整的半躺他的懷中,蜜色的肌膚上不時滑落著原本就沾在身上的湖水,純然一副剛出浴的模樣,再配合他冷漠銳利的眼神,讓看起來如同20歲青年的暗魔神頓時雙眼一暗,一種強烈的施虐欲無法壓抑的翻騰上來。

“……哼,我的格調向來是這樣。你不要忘了,我是黑暗魔神,不是光明神那種虛偽的東西。”魔神原本清朗的桑音帶著一絲情欲的沙啞,他低頭湊近傲哲天,雙眼象貓一樣眯了起來:“人類,你在發抖……我讓你那麼害怕嗎?真是不識趣啊,你難道不知道跟惡魔做愛,是世界上最具快感的事情嗎?”他挑起男人剛毅的下巴,對著那蒼白卻依然性感的雙唇直接恨恨的咬了上去,暗魔神對於自己被勾起的情欲有些不滿,所以下手非常的恨,頓時傲哲天的豐滿的雙唇被咬出了一個傷口,溢出來的血讓他的雙唇嫣紅而可憐。

“或許跟惡魔做愛是件有趣的事情……但是我比較喜歡下面不帶把的惡魔……你可以變身讓我試試,反正你張著一張女人臉……”用力的將顯現實體的魔神推開,傲哲天瞪視著在舔嘴角的青年,不悅的反諷。他表面看起來並無大礙,可事實上他在強撐,頻繁的負面情緒讓他的混身開始冒起了冷汗,尤其是魔神剛剛的一咬,讓他幾乎疼暈過去,從不知道被人咬可以那麼疼,這個魔物真的在吸食自己的靈魂。

“…………”魔神金色的雙眼死盯著依然被自己抓在懷堛漕k人,臉上絲毫沒有了剛開始的笑意,他象一隻欲進食的野獸般緩緩的舔了舔自己帶血的雙唇,感受著那無比美味的血液。這個滋味比他嘗過的任何一個暗靈體都要來得銷魂,只是一點點血液而已,就讓他幾乎興奮得發抖,甚至在他體內原本躁亂的毒火都被安撫似的平靜了下來,讓他發青的臉色紅潤了幾分。

太美味了……他需要更多……

一隻長滿了黑色細鱗的爪子無聲息從身後的扣住傲哲天的脖子,一個陰森而低沉的聲音傳來:“沒人可以這樣對我弟弟說話,人類,你,必須死!”爪子收緊,傲哲天吃疼的抽了一口氣,
心堜G駡著身後那個戀弟情節的魔神哥哥。這個魔神脾氣那麼臭,怕也是他慣出來的。

“沒事,別殺他……”青年拉開他哥哥的手,暗上了幾分的金色雙瞳看著自己的哥哥,幽幽的說到:“哥,我好餓,要一起來嗎?”

一起?男人的眼睛都睜大了。

“我對男人可沒興趣啊……”黑影苦笑,恢復了溫潤的聲音。

“那你先出去吧。”不再看自己的哥哥,他轉望著懷堛漱ㄕw的男人,突然,他看到了什麼,雙眼危險的眯了起來。


“毀卡,你現在還很弱,我不能離你太遠。”黑影有些無奈的說。他不瞭解向來對女人都極其挑剔的弟弟為何會對這個男人生產生情欲,即使對方有最美味的黑暗本源,但這個情欲是兩回事不是嗎?

“你認為這個森林有那麼容易進來嗎?何況,我有那麼弱麼?要麼跟我一起做了他,要麼,你出去。”魔神的聲音更底了,隱隱透露著不悅。他不喜歡做某些事情的時候有人在一旁看著。即使對方是自己的哥哥。

“我在附近,有事情你記得召喚我。”歎了一口氣,黑影漸漸消失,臨走的時候,他深深的看了傲哲天一眼,人類隱含殺意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直覺告訴他,這個人類,他一旦尋到機會,定會將他們施加於他身上的痛苦10倍償還,即使是很微不足道的隱患,他也不允許存在,因為他再也無法忍受自己的弟弟受到任何的傷害,那種事情,一次就夠了。

找機會把他殺了吧。

黑影露出了陰冷的笑。

******






“嗚!”傲哲天的頭髮突然被往後扯住,被迫後仰起了頭。周圍的火光頓時大亮,讓他脖子處的暗紅的吻痕一纜無遺。


“這些該死的痕跡是怎麼回事?”魔神咬牙說著,用力將他的腰帶扯開,露出了更多腰下的皮膚以及痕跡。青紫的咬痕跟吻痕直蔓延到了褲子下面,可想而知連大腿內側都會佈滿相同的痕跡。見傲哲天不回答,他的臉色更沉了下來,抓起他往祭臺上一丟,在他還沒反映過來前撕掉了他灰色的長褲,抓住他的雙腳將其撐開。


麥牙色的大腿內側果然不出所料的同樣佈滿著情欲的痕跡,尤其是兩腿間柔滑的皮膚處間那多得刺目的深深咬痕,這個認知讓他氣得三屍神亂跳,金色的瞳孔一收一放好不凜人。

“……”傲哲天吃力的喘息著,神情複雜的看向暗魔神,他不知道這個魔神質問的語氣是什麼意思,也懶得回答這樣該死的問題,更害怕接下老來要發生的事情。他想併攏雙腳逃避那讓人無比厭惡跟恐懼的視線,可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雙腳合上。

“我最討厭我的東西上面有別人的痕跡。”單腳頂在男人的輕顫的雙腳間,暗魔神-毀卡俯身湊近他蒼白的俊臉,看著男人明明迷亂卻又冰冷的黑色雙眼,他覺得有一些東西怎麼也壓制不住,而他的聲音,也更加幽暗而沙啞了:“我會抹掉的……你,只能有我的印記。”

傲哲天看著男人危險而帶著情欲的雙眼,他徒勞的只想逃,雖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逃不掉,自己是撞邪了麼,為什麼老遇到會對他發情的男人。

無視男人虛弱的卻從未停過的掙扎,他惡狠狠的咬上脖子那些礙眼到了極點的情欲痕跡,感受著男人跳動的脈搏跟火熱,再一路順著密色的男性軀體啃了下來,把屬於別人的痕跡,逐步變成他的痕跡。

“啊……不……”男人痛苦得無法呼吸,他的雙腳也被最大限度的張開。身為暗靈體,魔神的接觸會讓他痛苦跟恐懼不已,而魔神身上散發的荷爾蒙同樣能讓人感到無比的快感跟歡愉,所以他感受到了兩個極端,極致的痛苦跟快感,激電般不斷的在體內橫衝直撞。



毀卡舔了舔雙唇,感受了下男人身上微咸的味道跟烈陽的氣息,他的動作稍微溫和了點,細細的摸著男人漂亮的腹肌,他緋紅的舌尖已滑落到對方的雙腳間,從未跟男人有個任何性關係的毀卡猶豫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對方因為汗濕跟痛苦而越發性感的臉,那淩厲得刺人的眼神漸漸開始迷亂,他半眯著眼將對方的性器含到了嘴堙C

“啊!”一種尖銳的異樣感覺瞬間貫穿全身每一個神經,隨著那濕潤的舌頭不斷的舔弄,男人夜色般的雙眼不由得染上了淚霧,無措的搖著頭,他想把埋在自己兩腳間的男人推開,可是,體能的能量被不斷獵食的男人又怎麼使得上力,只能任人擺佈。

這種窒息的煎熬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男人感覺自己快崩潰的時候,那不斷折磨自己的動作猛的加快,緊接著下身一熱,一種被抽空的感覺鋪天蓋地的襲來,在對方口中達到高潮的震撼讓已經疼到有些麻木的男人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全身虛汗不斷。

而他體內那支持生命的暗系能量就在剛才被吸食了幾乎一半。


不同于男人慘白得無一絲生氣的面孔,獵食暗靈體部分能量的毀卡舒服得全身每一個毛孔都歡愉起來,那柔潤而充裕的能量在不斷的滋潤著他體內殘破的靈脈,讓他妖異而惑人的臉蛋漸漸紅潤起來,金色的瞳孔竟射出凜人的光芒。

但是折磨遠遠沒有結束,臉上帶著邪惡笑意的魔神滿意的舔了舔雙唇後,將那修長結實的大腿往上一壓,竟低頭舔向那還有些紅腫得可憐的密穴,這讓男人驚恐得幾乎當場跳了起來,掙扎的力度頓時大了不少,但很快被毀卡召喚出來的黑色傀儡牢牢的壓制住。

比痛苦更難以忍受的屈辱讓男人抓狂,可他身後的能量體完全尊崇主人的命令,修長的手的從他的腰際伸出並緊緊扣住他的大腿。

那狡猾的舌頭淫褻的玩弄著穴口,然後竟開始探入那敏感的緊窒中,舔弄那柔軟而發熱的內壁,過度的刺激讓男人不由得咽哽起來,象一個受傷的野獸痛苦而隱忍的呻吟著,那略帶抽泣的低沉男聲獠拔著毀卡強烈的欲火,讓他有些失控。

“!!”突然,毀卡吃疼的低叫了一聲,用手狠狠的一抹舌頭,驚訝的看著手背上一些散發著淡淡光芒的金色液體。

愣了兩秒,當他意識到這個是男人的精液時,他幾乎氣炸了肺。可想而知這個正被自己折磨的男人就在不久前還剛被另一個男人侵犯過,而且對方還是他最討厭的光明系!該死的!原本以為那些痕跡是女人留下的,想不到竟是男人的!

居然是男人的!

狂囂的怒火讓他背後黑色的羽翼大張,每一次緩慢而震撼的煽動都帶動著無數血光閃過,金色的瞳孔直直的看向那個正被傀儡抓住的黑髮男人,對方也同樣驚恐的看著他,在毀卡的意識堙A這個男人是他抓到的,所以這個男人是屬於他的,別人就絕對不可以碰,即使是過去也不行。

“你為什麼要讓別人碰你?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將屬於我的嗎!”他用力的扣住男人的脖子,咬牙說著不可理喻的話,內心越發煩亂而暴躁。

男人吃驚的盯著他,心想這個惡魔瘋了!

再也壓制不住,他殘暴的扣住男人的腰,毫去預兆的將黑色的欲望狠狠刺入對方的身體!

一切都失控了,原本的玩弄變成了徹底的摧殘。

………………

………………

………………


一直在體內暴虐的兇器突然退了出來,以為終於結束了的男人被樓住腰換了一個面對面的姿勢,再度被倡狂的進入。

痛苦,折磨,仿佛永無止境。

魔神抬起男人刀削般的下巴,對準那蒼白而發顫的雙唇就要吻了上去,但遭到的抗拒,男人側過頭,那雙明明被眼淚侵紅的黑色雙眼卻冰冷的看著他,像是在嘲諷,像是在不屑。


男人覺得,肉體侵犯也就罷了,接吻是戀人之間的行為,這樣的情況下這樣做簡直是諷刺的可笑,不瞭解為什麼這個惡魔要這麼做,就連那個少年也是,難道是文化差異?

該死的文化差異。

但這樣的抗拒,卻遭來更粗暴的對待,毀卡固定住男人的後腦,猛的撕咬對方柔軟的雙唇,讓它撕裂,讓它流血,並很很的撬開對方緊閉的牙關,帶著懲罰性質的咬住男人閃躲的舌頭,貪婪的舔舐,吸吮,並更加兇殘而無節奏的抽動著,換來男人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


魔神非常的憤怒,對方居然敢抗拒,難道他還想著以前的男人嗎?不可原諒!

這個人是他的東西!完全是他的!

可爆怒中的毀卡並沒有發現,隨著他一次比一次殘暴的侵入,男人黑色瞳孔堛漸彩也一次比一次暗淡,就連生命也漸漸的逝去。


他的身體,在發涼。

他的心跳,在放慢。

事實上,暗魔神的這樣侵犯,對暗靈體而言,同樣是致命的。雖然沒有直接傷害肉體,但是在交合的過程中,那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衝擊,不但會造成暗靈體的精神崩潰,還會加速暗靈體的精神死亡。同時,強迫交合的過程中,即便魔神本身無意識的吸食,也會因為時間過長本源消耗過快而導致暗靈體死亡。

傲哲天的精神方面無疑是非常強韌的,這大概跟他小時候的遭遇有關,所以,他並沒有因為精神衝擊而崩潰,發瘋。即便是意識不清,他也總能保持一絲清明。但是,即便精神上能保持不崩潰,不代表肉體同樣,連續數小時的侵犯,他體內的暗系本源已經不剩多少了,生命只懸一線之間。




瞪大著雙眼,斐臉色鐵青的看著眼前黑色的殿堂中上演的荒淫畫面,怎麼也沒想到再次找到男人,竟是這樣的情景。

昨天還在他身下的男人此刻被另一個青年抱著懷堣斷的侵犯,蹂躪。對方在幹著他昨天才才幹過的事情,對著男人密色的肉體肆意的噬咬,舔舐,像是男人屬於他一般。而那個男人,卻自剩下極其微弱的氣息,只需要再幾分鐘,他的呼吸就可能停止。

如果不是他感應到噬魂森林有異常的波動,憑著直覺尋覓到這堙A怕這個男人就這樣死掉了!開玩笑!



滔天的怒火瘋狂的湧了上來,不斷的翻騰著,叫囂著,卻讓斐異常的冷靜下來。

一隻由紫色閃電組成的利刃悄無聲息的出現,斐優美的雙唇無聲的念著隱晦而深奧的4重咒文,頓時,紫色的,純由能量組成的利刃上纏繞著數百個歹毒至極的法咒,每一道法咒就能讓一座小山炸得粉碎。他銀白色的瞳孔突然一縮,利刃便瞬間消失,並重新在魔神的身後再次凝集成實體。

如果毀卡沒有沉溺於情欲之中,他或許能反映過來並做出抵抗。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利刃直接破除了他身上數百道防禦魔法,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

淒厲的慘叫貫徹天際,整個森林都搖晃了幾下。

毀卡的維持生命的能量再大量的流失,他震驚的看著不知道何時出現的白衣人,口中紫色的鮮血不斷的湧了出來。被利刃刺穿的心臟如同火烙般讓他連呼吸都感到無比困難。如果不是他在之前吸食了傲哲天大量的暗系本源,這一下,就定要收了他的命!

斐冰冷聖潔的臉上帶著扭曲的殺意,紫色閃電再次出現,他打算補上一刀直接了結了青年的命,雖然他很想用比死還恐怖的方法折磨對方,但是他知道這堳呇L了兩個惡魔,他必須乘另一個還沒出現的時候解決掉一個麻煩。

突然,一個幽暗的連光都被吸入的黑洞猛的出現在殿堂的上空,虛弱得快死掉的毀卡被卷了進去,而在次同時斐也反應極快的將男人搶到了懷中。

黑霧中一雙暗金色的雙眼帶著滔天的恨意直視斐。

“卑鄙的人類!你竟然敢偷襲神靈!你!死罪!”幽暗而陰森的男低音帶著強烈怨恨從四面八方襲來,沉重得令人心頭一震,幾乎要將血都吐了出來。

“閉嘴!”斐如同實質的殺氣絲毫也不比那在半空中的黑影遜色分毫“你們,不該動我的東西!”

“廢話少說,這個仇結下了!你,最好永遠小心黑暗,因為有黑暗的地方,就有暗魔神的出現。”

“隨時恭候。”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斐抱起已經昏迷的男人轉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兩個人都沒有馬上開戰的意思,因為他們都分別要救治自己懷埵M在旦夕的生命,只是心境不同。

毀卡的毀月哥哥心疼的整個心都揪了起來,他耗盡自己的一切努力,不斷的修補自己弟弟殘破的生命。並深深的懊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不及時的出現,為了這個唯一的弟弟,即使要他付出生命,他也再所不惜。

而斐不同,他看向傲哲天的眼神越來越冷,即使是以前,也沒有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白玉般的手指對準他的心口,輸了少許能吊住他命的生氣本源,便將他當垃圾似的丟在了冰冷的地上。
第八章



每當他看到狗兒睜著圓圓的大眼信任的看著他時,他覺得自己死寂的心慢慢湧上了一些暖意。

至少他是被在意,被需要的。

可是有一天,那只狗被車撞死了,司機連看也沒看的直接從屍體上碾了過去。

那天也在下雨,地上滿是刺目的鮮血,他不知道自己臉上流淌的是雨還是淚……

一盆冷水直接朝他當頭倒下,緊接著一個冰冷冷的聲音有些厭煩的響起:“死了沒?沒死的話給我起來。”

“咳……咳咳。”被水嗆到的傲哲天從夢中驚醒過來,還不甚清醒的他只感到頭疼欲裂。捂著他,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臉色冰冷的白衣少年,一時想不起自己為何在這堙A只覺得渾身乏力,虛汗不斷,像是剛從地獄掙扎出來一樣。

突然,一段讓他如同深陷地獄的記憶不斷的湧了上他,恐懼而厭惡的感覺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有些發青。那是噩夢般最屈辱的酷刑,他最後的記憶是在無休止的折磨下,一種死亡的感覺漸漸的擁住了他,一切都顯得異常的空茫,然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傲哲天神情複雜的看向少年,是他救了自己?隨後他又暗自苦笑,用救這個詞實在太可笑了。對方只是將還有利用價值的自己搶回來罷了。

他跟那個惡魔一樣,都是一樣的貨色。

只是唯一不同的,傲哲天對他的恨,並不多,還有著一些奇怪的情緒夾雜在堶情A那些情緒是深埋在自己內心深處的,只是偶爾會毫無預兆的出現。

極擅長觀察對方心理活動的傲哲天發現這個表面上冷漠的少年有些異常的焦躁,不安,並且這些情緒是沖著他來的,而且,他對自己已經有了實質的殺意。

“你難道不會站嗎?”斐不悅的將傲哲天從地板上扯了起來,心情異常暴躁的他看起來陰森得可怕,可當他看到對方因為虛弱而站不穩時,本能的伸手想扶住他的腰。

避開他的手,傲哲天默然的看著他:“你帶我來這堿O做什麼?”

此時的兩人站在一個由冰雕成的玉白色大殿堙A幾十根高達數百米,寬約10米的光滑冰柱支撐著這寬敞而威嚴的大殿,上面刻滿了華美的龍案,竟是中國古代的巨龍,每一個都栩栩如生的纏繞著冰柱盤旋而上。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白霧,寒意陣陣襲來,讓傲哲天不由得有些發抖,畢竟他身上還沾滿了水,如果不是斐在這之前輸入一些魔法力到他體內,此刻他怕是要凍僵了。

“帶你去見一個人。”丟一下一句話的斐頭不回的逕自朝堶惆咱h。他的焦躁已經讓他周身的磁場產生了混亂,扭曲的空間不時隱現細小的裂縫。每走一步,他踏著的地板便承受不住的裂碎開來,但很快又自行的癒合,像是有生命一樣。

見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他還有什麼人可見?並且還特地帶他來這個地方,而且這堥瓣ㄨ閉O人所居住的,周圍都是隱藏的殺氣,怕是四處都是要命的殺陣。

憂鬱了片刻,他選擇跟了上去。他的心媮椄O有些好奇的。走動中,兩腳間不時穿來的陣陣撕疼讓他的臉色也陰鬱了下來。

兩個人在一個紅色的冰牆前站定。

它只有7平方米不到,並于周圍白色的病牆格格不入,卻寒意更甚。上面無數複雜咒文閃爍,即使是完全不懂魔法的傲哲天也能感覺得出堶採革[著強大的魔法力。

而且,堶惘乎有什麼東西在牽動他的心弦,有些亂……

靜立於旁的斐看了傲哲天一眼,便朝紅牆走了一步,他的雙手幽雅的張開,閉著那漂亮得不似凡人的銀色雙眼,一句句隱澀難懂的咒語從他形狀優美的雙唇吐出,雪白的長髮緩慢的飛揚,他身上原本就有的朦朧光芒此時更是光芒萬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神聖而莊嚴,容不得一絲的褻瀆。

接著,血紅色的冰牆開始轉為透明,堶惜@個高挺的人影漸漸顯現了出來,一個讓傲哲天心頭一震的人影。

一個如同戰神般狂囂而威嚴的男人,血紅色的長髮仿佛有生命般在他身後輕輕的飄動著,每一根血色的發絲都像是純粹能量體的凝聚,閃著暗暗的紅光。他的臉是上帝絕對完美的雕刻,剛毅,俊美,野性,邪惡……可此時,他象一具失去了生命的人偶,靜靜的站在冰牆堥I睡著,而他修長的四肢被那黑色的,看起來不可爭脫的鐵鏈所束。

象一隻被囚禁起來的高傲魔獸。

不由自主靠近那面冰牆,傲哲天的手輕輕的印在冰面上,他面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男人,感覺心堨擐穧酗偵簹F西就要破繭而出。

這個男人,感覺好熟悉,仿佛熟悉到連他那紅發的細滑觸感,都一絲一屢的清楚記得。

比起斐給自己的感覺,更沉重,更壓抑,卻又更想靠近他。


就在他碰到冰牆的那一刻起,那有著一頭血色長髮的男人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的睜開了紅色的雙眼,那是一雙魔性的瞳孔,在看到傲哲天的那一刻狠狠的震動了一下,紅潤的雙唇在因激動而發顫,喉結也不由得上下鼓動。突然,他瘋狂的朝傲哲天沖了過來,拼命的捶打著那束縛住他的冰牆,死盯著傲哲天的雙眼只有瘋狂的愛戀跟渴望。

他或許只是一個神智不清的男人,他所擁有的,也只是一種本能罷了。可是就是他的本能,讓他急迫的想破壞這隔絕著他跟那個人的牆。那個人,是他的全部是他的一切!他只想掙脫一切束縛將那個人抱在懷埵A也不分離!可無論他怎麼垂打,那隔絕著兩人的牆依然紋絲不動,即使他的強橫的肉體因此而血肉模糊。

那個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一直渴望到瘋掉了的人,他看起來那樣的虛弱而蒼白,為什麼就不能碰觸,為什麼!

男人絕望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從他的喉嚨媯o出了沙啞而哀淒的嚎叫,雙眼依然死死的盯著傲哲天一刻也不肯挪開。

傲哲天同樣的盯著冰牆堛漪黤o男人,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婼祟窗C從這個男人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純粹的愛戀,並且充滿了關懷。即使是自己的前妻,也不曾這樣的看過自己。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在乎他的嗎?還是有人把他當人看嗎?傲哲天的手在冰牆上挪動著,無意識的想碰觸對方的臉,但是一隻冰冷的手無聲息的按住他的手背,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腰突然一緊。


斐湊近他,在他的耳邊陰森的低語:“怎麼,看到自己的舊情人那麼高興嗎?”濕滑的粉舌邪意的舔過他的耳垂,卻讓他感覺脊椎發涼。這個男人,又想幹什麼?

比傲哲天更快反映的是紅發的男人,他驚怒的看著斐,血紅色的雙眼瞬間射出凜凜紅光,滔天的殺意瞬間籠罩著整個冰洞,象一隻被人碰觸了寶藏的巨龍。而斐的嘴角因此而揚起了算計的笑容。

回想了一下,轉過頭,傲哲天嘲諷的看著斐:“你打算拿我來激怒他?這就是你的目的?”紅色冰壁堛漕k人想必就是冥王了。斐把他從奴隸場抓來,無非就是為了這個男人。而他目前所遭遇到的種種恥辱,也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不然你以為你一個最低下的黑奴,還有其他更高的利用價值嗎?”他冷笑。

“靠一個最低下的奴隸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也只不過如此罷了。”嘴婸△蛑堥諈爾隉A傲哲天卻也清楚的知道,利用最關鍵的存在來達到最終的目的,是最直接的辦法。只是他覺得有些苦澀,那種苦澀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每當斐刻意傷害他的時候,那種讓人無法理解的情緒就會出現,他無法對他不在乎,所以他總是感到異常的難受……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斐象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狠狠的瞪著傲哲天,他無法忍受傲哲天用近似於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焦躁再一次影響了他的情緒:“我再怎麼樣,也比起你這賤貨好!前兩天剛被我搞完,你居然有膽逃出去!還饑渴的勾引了個魔神來做愛!!滋味怎麼樣?爽嗎!不夠的話我地牢媮晹陷X百個憋了好幾年的男人,我把他們叫來讓你爽怎麼樣!”

“好啊!叫來啊!跟一頭豬做愛都比跟你爽!你是我老婆嗎!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傲哲天直接轉身一巴掌甩了過去。他氣瘋了,這個少年有時候讓人火大的想殺了他!侮辱人也要有個限度。那種事情,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去做!他這樣說還不算,還用一個怨婦的口吻質問他?

周圍一陣死寂……

斐捂住臉愣愣的看著他,冥王也呆愣的看著兩人。

半響,斐的漂亮的鵝蛋臉先由紅轉白,再轉青,最後轉黑……比起一般男人略為纖細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咬著牙,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堻探侅邞瑰膜F出來:“你.這.個.欠.操.的.賤.人。”

此刻,他真的很想殺了這個男人,即使他有利用價值。


因為這個男人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情緒。第一次看他被哥哥樓著親吻,他就覺得不舒服,甚至有些抓狂,所以才會匪夷所思的將他給強暴了,雖然他有其他的辦法破除他體內的封印,但是他卻偏偏選了肉體直接接觸的那種,明明是一個老男人,卻依然讓他有些欲罷不能。那也就罷了,就當自己一時神經錯亂。可第二天這個男人居然敢逃了,他一查,知道是哥哥的那個什麼妃弄的,氣得他當場沒顧及哥哥直接將她打殘了丟天牢。

他以前從來不打女人的,最多直接殺了。

最令他爆走的是看到男人被那個魔神強暴,並且還幾乎被吞噬了性命,當時的心情,除了無法壓抑的憤怒,竟還有些心疼跟慌亂,他竟然也會慌亂?更荒繆的是他還不惜為他跟兩個強大的魔神結怨。那是件最蠢的事情,他不但做了,並且還不後悔,簡直是欠的!

他厭惡別人左右他的情緒,那會成為他的弱點!而他,不需要弱點。

所以他回來後一直想殺了他,在乘他沒有造成更大的影響力之前,而這個男人居然還無視他內心的掙扎,說出那種屁話來,說跟一頭豬做愛都比他強!?!而且還想叫別人的男人來!他簡直在挑戰他的極限!!

用力將本就虛弱的傲哲天推壓在冰牆上,當著冥王的面,重重的朝他雙唇咬去。

“嗚……”傲哲天的難受的想轉過頭,禁閉雙唇阻止那肆虐的舌頭伸入他的嘴堙A心堣w經憤怒得不行,他剛才衝動打了他,本來以為他就算不殺自己,至少也會給他幾個嚴重的電傷,但是他親他是什麼意思?這種行為真他媽受夠了!這個世界的男人是不是都是瘋子,為什麼動不動就對他做這種事情!他到底那堜蛪S他們了!他既不是美女也不是那種美少年!

“張嘴!”斐冷冷的瞪著頭,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給他一個你去死的眼神,傲哲天毫不妥協。但下一秒他馬上不由得悶哼出聲,這個人妖居然用力的掐他下面!
他一分神,那狡猾的舌頭利馬長驅直入,狠狠的蹂躪他的口腔,貪婪的舔過每一個地方,傲哲天想咬,可他一有動作,掐住他下面那白玉般的手便陰狠的用力,疼得他使力不得,也推拒不開少年。




銀色的唾液因為激烈的糾纏而滑落兩人的下鄂,就在傲哲天幾乎窒息的時候,斐稍微有點良心的暫時退離了出來。
“不要……接……吻……恩……嗚!”話還沒說完,他被蹂躪得有些豔紅的雙唇再度被堵。

一隻手已經在扯開他的衣服,按耐不住的伸進他單薄的黑衣婺v意的撫摩著。

冥王驚怒的看著一切,瘋狂而憤怒的咆哮著,血色的的長髮狂亂的飛舞,如同失去了理智的獅子般撞擊著冰牆,竟有不少本是堅不可摧的紅色冰塊手不了撞擊濺落了開來。

可是牆依然好好的。

斐挑釁的看了一眼冥王,突然覺得不對,他本能的伸手往下一擋,硬生生的截住傲哲天盡全力踢向他胯部的一腳,手心發麻,在沒發動防禦魔法前,他的身體跟平常人沒什麼兩樣,這一腳要是踢實了,也就廢了。

“媽的,你真狠!”看著傲哲天野性而冷傲的眼神,那雙黑寶石般的雙眼竟有一種性感到讓人想挖下來的衝動。冷哼了一身,他將他反壓在紅牆上,從身後將他黑色的衣服撕開,有著流暢線條的肩背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少許傷痕覆蓋在那蜜色的皮膚上,看起來異常的淫亂。


恨意……
無法掩飾……
他的內心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復仇的機會……

傲哲天壓抑的呻呤讓斐的嘴角揚起了絕美的笑容,他粉嫩的舌舔舐著男人光裸的頸肩,有些迷戀他的味道。
似乎想聽到更多對方的更多壓抑而磁性砷呤,他的另一隻手從被他蹂躪得有些淒慘的胸膛滑向男人輕顫的雙唇邊,乘著男人失神的一瞬便探了進去。

一陣刺疼傳來,那毫無瑕疵的手指被狠狠的咬破,鮮血從男人有些發紫的雙唇滑落。

傲哲天冷冷的回視他,挑釁。

斐皺眉,雙眼微眯,他看了一眼已經雙眼赤紅殺意極勝的血冥王,冷笑一聲。

“你不想讓他看,我偏要讓他看著我怎麼搞你的。”雙手扣住男人因為頻頻折磨而顯得更為緊瘦的腰肢,硬挺的昂揚便直接撞了進去。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被少年突然貫穿還是讓傲哲天暗哼了一聲,冷俊的臉上有些許隱忍的痛苦,比起被這樣侵犯,他更難以忍受的是當著冥王的面被強暴的處境,想要拉開跟少年的距離,但是腰已被扣住的他又怎能動。

“不要……嗚……”白髮少年突然用力的撞擊起來,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用力,舊傷加新疼讓傲哲天幾乎無法站力,臉上冰冷的汗水染濕了他的漆黑的發絲,蒼白的臉讓他看起來格外的脆弱而狼狽,修長的手指更是因為不堪痛苦而抓上牆,留下點點血跡。

有些迷茫的抬眼看向冥王,卻驚訝的發現了不對之處,血色的人痛苦的抱著頭,發出了淒厲而慘烈的哀嚎,強烈的憤怒讓他亂了神識,原本斐植入他體內的勾魂石正乘虛而入,極其橫蠻的破壞著他本身的護身魔法,貪婪而瘋狂的吸食著他的魔法力。

“啊啊啊啊啊啊~~~~”紅色的男人痛苦而瘋狂的撞擊著自己頭,洞堛瘍]法元素瘋狂的舞動,如同龍卷肆虐,冰石四濺。
突然,冥王抬起了頭,原本瘋狂而神智不清的雙眼轉為犀利,陰狠的看著斐,竟有血淚留下,冷硬的話從他的雙唇一字一字的吐出:“斐.修特斯,你會後悔你今天幹的事情,我發誓!”
兩人驚訝的看著突然恢復了神智的冥王,斐尤其驚訝,冥王不是早已瘋了麼…

哼…很好,竟敢向他挑釁。

但冥王很快的又再次混亂起來,雙眼不再有任何的理智,只剩怒火跟狂亂。

傲哲天雙眼直直的看著冥王,他剛才的樣子竟讓自己覺得非常的熟悉,熟悉到有些恐懼的地步。似乎有什麼就要想起來,但是頭卻這個時候如同炸開了似的劇疼!

如同在抗拒這份記憶般……

突然,他覺得胸口一陣翻騰,如同火燒般,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體內同時存在著暗魔神黑暗氣息跟光明系的神聖氣息的他,根本無法清除這兩相克的元素,於是兩種元素便自己互相抵禦鬥爭起來,可一個人類的軀體又如何經得起這樣的折磨。


斐有些慌亂的看著傲哲天,完全忘了自己正刻意讓他死的念頭,正想抱住他為他療傷。可情況突變,一股囂狂而淩厲的黑色光束從外面直朝他射來,強烈的殺傷力讓光束所經之地炸裂,幾乎是一瞬就到了斐的面前。

無法選擇的斐只能放開傲哲天瞬間轉身防禦,失去支撐力的傲哲天緩慢的就要倒下,但他面前的紅色冰壁突然震碎,一雙修長而強健的手穩穩的接住了他,並將他抱在了懷堙C

冥王在看到傲哲天吐血的瞬間,強烈的心疼跟失控的情緒讓他硬生生的用意念控制住在自己體內肆虐的勾魂石,瞬間調動全身殘餘的力量反撲向石頭,將他猛的逼出了體外的瞬間還同時破壞了囚禁他的冰牆跟鐵鏈。

那不可能辦得到的事情,卻讓一個失去了大部分的能量,弱得如同一個普通大魔法師的冥王憑著絕對的意念辦到了。

本能的,他緊緊的抱住懷堛熄ぉ鶪恁A擔心而焦慮的看著他。瘋了的冥王已經忘記了如何說話,他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表示著他的關心跟慌亂,胡亂的擦著傲哲天嘴角的鮮血。

他覺得心口好疼……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疼……

但是他本能的不想看到這個人受傷,一點點傷都不要看到……

傲哲天臉色蒼白得有些發青,突然,一股熟悉的,屬於暗魔神的氣息讓他全身恐懼得顫抖起來,他驚恐的看著不知道何時進來的跟斐對岐的兩個黑影,其中一個更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噩夢——毀卡,而對方也死死的盯著他,那眼神令他打從心底恐懼。

但是,很快的,這份恐懼被溫暖驅散,在冥王的懷堻瘧控o有些心安,不自覺的,他抓住冥王血色的頭髮,朝他靠近了一些。他的舉動頓時引起斐跟毀卡的強烈怒意。

“哥哥,你搞定他,我要將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毀卡金色的魔性瞳孔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沒離開過傲哲天,他只知道,那個人是他的,全部都是他的,別人想都別想!

那個抱著他的紅發男人真他X的礙眼!而且,還那麼弱!

空氣中緊繃的戰意一觸即發!
第九章
雙眼殺氣凜人的暗之魔神嘴角掛著陰寒的冷笑,一步步朝著紅牆前依偎的兩人逼近,圍繞著他周身的黑色魔霧隱約發出淒厲而囂狂的嚎叫,成千上萬個怨魂在不斷的變幻著,組成一道又一道淩厲的風刃不斷切割它所接觸到的一切,目標直指虛弱的冥王。

當傲哲天看著殺氣凜人的毀卡朝他們一步步逼近,頓時心中一沉,雙眼一冷,便爭脫冥王有些吃力的站了起來。抬著頭,他冷笑著直視毀卡,即便他心埵釵h麼的恐懼跟厭惡這個人:“你有什麼沖我來就是了,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有意無意的,他將冥王護在了身後。

即使是完全不懂得魔法的他,也能從兩人散發的氣勢分辨得出雙方的實力懸殊。毀卡或許並沒有恢復什麼,但是他要殺一個幾乎失去了九成九靈力堛滬艉,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對冥王實際上沒什麼感情,也不記得他的事情,但他的原則是,自己惹的事情,自己承擔。
毀卡站住了,沒有做聲,只是雙眼直盯著傲哲天,當看到他殘破的衣服下傷痕累累的軀體,以及雙腳間殘流的金色液體及血液,他金色的雙眼頓時射出淩厲的紅芒,殺意猛升,怒極反笑的冷哼:“我要殺誰,你沒資格干涉。管好你自己,別象個蕩婦一樣到處勾引人上你!賤得可以!!”

很好,居然才幾天,就找到新的男人了!真會給他找事情!記得那天自己被攻擊後便陷入危險的沉睡狀態,而哥哥花費了極大的精力,甚至連命都差點搭上了才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扯了回來。醒過來後他便不顧哥哥的反對執意要奪回屬於他的人,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再次見面他居然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俊美得有些嫵媚的暗魔神似乎搞錯了自己的立場,傲哲天是他的食物,不是他的情人。

傲哲天的臉色有點難看,這些混帳說話簡直是欠的!正想回擊諷刺,卻被冥王反拉到身後。

“……”抬手直指毀卡,紅發男人手中的火元素不斷凝聚,一把純以魔法構成的長刀出現在手中,此時的冥王眼中寒光湛放,面如寒霜,絲毫不弱的鬥氣直沖向毀卡。

即使本能的知道對方跟自己的實力懸殊,但冥王依然只有一個信念,為身後的人而戰,直到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毀卡雙眼寒芒一閃,幾道殺意狂暴的黑刃也猛的刺向冥王。

而正跟毀卡的哥哥――絕命幽怨戰鬥中的斐不由得有些焦躁的看著這邊的情況,卻也分不開身,對方淩厲而又緊密的攻勢甚至讓他覺得有些吃力。

要是冥王死了,那些力量就廢掉了……勾魂石必須有他的靈魂做為引子才能完全開啟力量轉換模式。至於另一個人……就算要殺,也只能是他動手!


突然,傲哲天抱著頭仰天一聲長嘯,雙眼藍芒湛放,原本只是到脖子的黑色短髮頓時直長至腰部以下,並狂亂的飛舞著。隨著他的長嘯,周圍的寒冰宮殿頓時劇烈的震動起來,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開始呼吸,而山體本身蘊藏的魔法元素也同時極其活躍的在宮殿中亂串。

所有的人都驚異的看著傲哲天的異常,尤其是斐,雙眼更是閃爍不定。風寒冰山是他所擁有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座山的性質。

該死的,難道這座山……

而另一邊,傲哲天的腦中突然有一個低沉得不似人類的聲音在迴響,沉重,悠遠,木納。“吾終於等到你了,吾的主人……”

“什麼意思……你是誰?”傲哲天的眉頭緊皺,他感覺到有一股外來的意識體侵入自己的識海堙A而他無法抗拒但也不會覺得難受,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好象能跟周圍的魔法元素開始溝通起來,那些原本完全感受不到的魔法元素正不斷的湧入他的體內,順著他的筋脈開始在體內不斷的迴圈,湧動。

感覺很怪異……

“回主人,吾是這座寒冰山的靈體,這幾萬年來,吾一直在等能夠跟吾的靈識合為一體的人,但是,一直都從未等到。吾非常的絕望,甚至快失去了自我的意識,陷入了深深的睡眠當中。”說到這堙A那低沉而呆板的聲音流露出一股濃濃的哀傷。“直到汝的血液將吾喚醒,並跟吾的靈識產生共鳴,從那一刻起,汝是吾唯一的主人。請跟吾簽定主仆契約吧,我的一切將為你所用。”

“主人?我麼?”它說的血液應該是先前吐的那些,既然這個靈山有自己的意識,加上之前進來看到不少攻擊的陣法,靈山本身的能力應該不弱:“你會攻擊魔法嗎?”

“是的,吾的主人。”靈體的語氣聽起來很乖。

“能殺那三個人麼?”

“很難,他們太強。”


“打傷他們並限制他們的行動?”

“應該可以。”

“我們簽定契約。”

“好的,主人。”

一束銀綠色的光芒閃過,傲哲天額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古文。

“現在,你盡全力給我傷了他們,如果很困難,就將他們困一起。這三個人本身就是敵對的,關在一起估計也很精彩。”在腦海吩咐完靈體,傲哲天便抬頭看向那三個男人,勾起的嘴角含著一絲陰冷的殺意,復仇的機會他怎麼會便宜放過。剛才跟靈體對話像是過了很長時間,但實際上也只是一瞬。

山靈體應了一聲,便發動起最強的魔法殺陣。

斐看著周圍瞬間浮現的古文,心堣j感不妙。風寒冰山是一座沉睡了上萬的靈山,但是它本身蘊涵了非常強大的靈力跟陣法,只要加以利用,在風寒冰山沒有醒來的前提下,它不但是一個攻守皆備的靈山,也是一個囚禁強大生物的堅固牢籠。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十億分之一的契合幾率居然讓這個黑髮奴隸給撞上了。

這個男人不但跟山的靈體契合,還簽定了主仆契約!一般跟這種高級靈體不是都簽平等契約的嗎!?
但情況已不容他多想,在場的那三人都反攻為守,無數由咒文跟寒冰組成的尖銳冰錐已出現在空中,三人被嚴密的包圍在內,蕭殺氣焰頓生,只須一瞬,上萬道冰錐便猛的刺向三人。

“毀卡你小心!”絕命幽怨對於自己弟弟尚未恢復的身體很是擔心。

“哼!雕蟲小技!”毀卡一聲冷哼,他周身的黑色魂霧立刻將化為防身圓盾。三人的防禦魔法都同時展開,一陣巨響,當周圍的冰錐都被反饋化為粉末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竟被困在一個堅固的半圓的石窖堶,石壁上有無數符文湧動。斐雙眼一冷,頓時發動攻擊想擊破石壁,但他所發出的攻擊魔法在碰到那些符文的時候竟被吸收了進去,轉為囚禁他們的魔法。

情況更是時時再變,在傲哲天連續的命令下,石壁堶惘A度長出無數尖銳並含著巨毒的冰錐,咒文突然變動,半圓性的石窖開始縮小,意圖將三人抹殺在內。

“傲哲天你夠狠的!”斐氣得臉開始發綠。

“閉嘴!先破開這埵A出去殺了他!”絕命幽怨不屑的冷哼,開始運用起黑暗魔法。

“哼!他是你可以殺的麼!”脾氣其實不甚好的斐的語氣比絕命幽怨更不屑,象在罵一條擋路的狗。那個人的下場,只能由他決定。

“殺他又怎麼樣?一個下賤的奴隸罷了!”脾氣同樣對弟弟以外的人很糟的絕命幽怨將攻擊魔法轉對向斐,對方亦不甘示弱的對崎著。

“都閉嘴!別擅自決定我的玩具下場!”毀卡不滿的大吼,心堳o記下了一個名字-傲哲天,很好,別讓我抓到你,我發誓你會後悔這樣對我。

“你們三個人慢慢呆著吧,我走了。”不溫不火的丟下一句話,傲哲天冷笑的拉起乖乖站在一邊的冥王轉身就朝大殿口走去,留下三個心堭j烈不滿並殺意過剩的男人。

石窖依然在縮小,並不斷的吸收著攻擊它的魔法力,內戰的三人情況出現危機。

‘主人,汝要走了麼?’山的靈體有些不舍的問道。

‘恩,不走難道等死麼’

‘吾又要一個人了,好寂寞……吾能來找汝麼’它幽幽的低問,顯得小心翼翼。

‘你變得跟我一樣小就可以。’傲哲天揚了揚眉,來找他?一座山來找他?荒謬。

‘恩。’它溫順的答應,顯得有些高興。定定的看著傲哲天跟冥王走出去了出去。

其實,山靈說要找傲哲天只是一個奢侈的願望而已,它知道自己走不開,也活不長了。因為它所面對的是三個強大的敵人,如果不是對方輕敵,它也無法困住他們。一旦三人用最強的攻擊魔法攻擊石窖,那麼跟石窖連為一體的它便會重傷,可即使是重傷,只要不死亡,已經下定決心的它就絕對不會放他們出來,那怕是用盡最後一絲生命,它也會為主人爭取更多的時間以便平安的離開。

但是它並不為自己傷心,因為它總算找到能與自己溝通的人了。

而且那個人還允許自己去找他……對於寂寞得太久的山靈,這就是最大的欣慰。

****
一走出冰殿,傲哲天便感覺剛還充沛於自己體內的能量一下子抽空了。身子一晃眼看就要倒下,緊跟在一旁的紅發男人連忙將他打橫抱起,關切的看著他。

“我沒事。”不太習慣被人這樣抱著的傲哲天皺了皺眉,但是並沒有掙扎,他知道自己目前虛弱得連路都無法走。

自己恢復成原來的狀態大概是因為離開了冰殿,無法跟那些能量交流所造成的。

但是傲哲天那頭過膝的黑色長髮跟藍色的眼睛並沒有恢復成原來的摸樣,這些是因為他本身無法完全承受山靈的能量衝擊所造成的異變。

清澈的雙眼凝視了他片刻,冥王低頭溫柔的吻了吻他的額頭,傲哲天身子一僵,不悅的說:“快走,別耽誤時間。”無論如何,他不習慣男人的親近,因為他有很沉重的心理陰影。

“你想走那堨h?奴隸,呵呵,居然還帶著個癡情冥王啊,要私奔嗎?”突然,兩人不遠處出現了大批的戰士,在火炬搖擺不定的光芒下是一張張彪悍而冰冷的臉頰。而隊伍最前面站著一個人,白衣白髮,一副溫文爾雅的俊美臉蛋,儼然就是斐的的哥哥--翼.締修科。

傲哲天跟冥王的臉色頓時一沉。


第十章
“你還有心思消遣我?你弟弟在堶惘繾p都快掛了,你不去救他?”傲哲天冷笑。心堳o很擔心翼會成為他們逃亡之路的絆腳石。他自己也知道山靈無法困住那三個人太久,而且他對斐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要是他將他送給那個暗魔神,那麼他情願死!


同樣的,他也不願意看到冥王出事。

“不可能,這個世界上能傷得了他的人不多。”翼並不相信傲哲天的說辭。他覺得可能是斐想玩弄那這兩個人,故意放跑他們,然後再享受抓捕的樂趣,這種遊戲他自己就經常玩。

“如果是兩隻上位暗魔神呢,你應該有聽斐提過這件事情吧?”傲哲天的笑容隱隱有一抹殘酷的味道。

翼臉上掛著的笑容消失,神念突然大張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魔法元素,果真發現殘留的黑暗氣息。當下翼也不在多話,直接對自己的親衛隊下達命令:“魔炎隊跟我去神殿,其餘的人留下,抓活的,只要不死,弄殘也沒關係。”

臨走前他深深的看了冥王一眼,確定被勾魂石吸收掉能力的他實力並不強,才放心的沖向神殿。留下的軍隊應該能將他們生擒。何況他還要照顧一個連行動能力都沒有的黑髮奴隸。等解決完上面,他會好好的招待這個再次想逃跑的奴隸的。

“把我放下來吧,我沒事。”傲哲天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蠢蠢欲動的戰士,低聲在冥王耳邊囑咐:“你盡情的殺,越瘋狂越好,然後他們就會害怕,到時候逃走就相對容易一些了。”

冥王點點頭,將傲哲天小心的放了下來。雖然他目前的狀態只是憑著本能而行動,但是對於傲哲天所說的要求他都盡力去理解並努力辦到。

轉頭看向那些在估量著自己能力的戰士,冥王俊美的臉上無意識的出現了一個嗜血的笑容,血染般的長髮隨風狂亂的飛舞著,如同地獄堛戎X來的惡鬼,讓人毛骨悚然,整個心都不由得顫抖。只是傲哲天並沒有看到,不然他會發現這個笑容竟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讓他心寒。
血色的,長達2米多的長劍在他手媥捉E成型,在戰士們驚惶的目光中猛的沖到他們前面一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招式,瞬間爆長了近8米的劍卷走了數十人的命。

看著空中飛濺的血肉跟斷肢,傲哲天皺著眉轉過了頭。這種過於血腥跟殘忍的畫面讓他這個在二十一世紀和平年代生活慣了的人有些不適,雖然他也知道如果不殺他們,那些人就會殺自己。

血雨漫天中,被敵人鮮血染紅的冥王就象天生為了殺戮而生的戰神,狠而准的揮動著手堛漯虃C,嘴角掛著陰冷笑意的他如同鬼魅般幽雅而殘忍,一個個脆弱而絕望的靈魂在他的刀下被毫不留情的撕成了碎片,淒厲慘嚎貫穿了整個天際,讓因為殺戮而變得更為興奮的血冥王更為囂狂。
冥王確實失去了九成九的魔法力,但是他本身卻是極其強悍的戰士,強橫的肉體以及精湛的戰技讓他在面對人類的戰士時如魚得水。當然,如果是顛峰時期的冥王,殺這些人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畢竟,在一百多年前,他曾經是這片大陸上所有人的噩夢。

幾個閃身,又有數十條生命被分解,面對著這樣恐怖的敵人,沒有人可以不恐懼。

紅發的男人強悍得如同無敵,尤其是被他那雙血瞳盯著的時候,會讓人恐懼得動彈不得,只能等自己的生命被利劍所卷走。

冥王固然強悍,但是他面對的敵人數量太多,且不遠處,悠長而低沉的呤唱吸引了他的注意,數十個魔法師已經在準備大型的魔法,前面那些戰士也不過是肉盾罷了。也就是這一分神,有一個翼個人直接專屬的影刺客無聲息的乘著混亂潛到了傲哲天身後。交叉的雙刃閃著陰寒的刀光,刺客冰冷的雙眼閃過一絲陰狠的殺意,刀鋒一閃!


在刺客靠近時傲哲天就感覺到了,但他身體不容他做出任何閃避,一瞬間他本能的抓起短劍,轉身反刺,同歸於盡的覺悟。

他快,冥王比他更快。察覺到身後的殺氣,本能的閃到傲哲天身旁抱著他一轉,含著巨毒的刀刃便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身體。刺客雙眼一冷,抽出刀想再補刺,但已來不急了,冥王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腦袋,整個掐碎。

“冥王!“傲哲天連忙查著他的傷勢,壓抑不住的心亂。尤其是看到他胸口靠近心臟處不斷湧出黑色血液的刀傷,更是臉色刷一下的蒼白起來。

這是為他而受的傷………

為他而受的……

世界上竟有人願意這樣為他,傲哲天的內心深處,有一些因為近段時間的遭遇而冰冷的東西,漸漸融化了。

親了親他的臉表示安慰,冥王的犀利的雙眼溢滿著溫柔,絲毫沒有剛才的殺氣。突然,他轉頭看向遠處那快準備完成的魔法,正思索著如何應對,意外出現了……

那幾個準備大型魔法的魔法師突然被兩刀紅色的刀光分離,身首兩地。又幾道刀光閃過,無數戰士的肢體被分離,血霧滿天。

傲哲天跟冥王都有些驚訝的看著遠處意外出現的情況。

是幫手麼?還是?

隨著兩道刀光的逼近,兩個修長的身影在雜亂的戰士中出現了。很快的,傲哲天認出了他們,竟是當初帶著自己去寒泉洗澡的兩個侍衛長!他們的身後也跟著數十個戰士,雖然戰鬥力沒有他們強,但是也比一般的戰士來得強悍。
由己方的戰士控制著局面,兩個侍衛長停下了動作,無比激動的看著冥王,猛的跪在了他的跟前。
“吾王!我們終於再見到您了!”兩人話音落的同時,耳朵變尖了,長髮也變成了暗紅色,雖然沒有冥王紅得那樣邪魅,但是也很明顯的跟冥王屬於同一種族,冥族。

“是你們……”傲哲天雙眼複雜的看著兩人。而冥王對眼前的兩個人沒什麼反映,像是在看兩個陌生人,更不瞭解他們的舉動,於是他乾脆轉頭只看傲哲天好了。

“吾後,請原諒,當初的事情我們並不是有意冒犯……那個時候我們並不知道你是吾王的人。”兩個年輕清秀的男人很是慚愧的低下了頭,同時他們也瞭解冥王的情況,所以對冥王的反映見怪不怪。

“閉嘴!誰准你們亂叫的!”吾後?見鬼的稱呼!傲哲天氣得直想抽人,當他是女人麼!

這個時候,他們身後的寒冰山突然崩塌,發出了震天的巨響,亂石四濺。

“糟了,他們肯定就要出來了!請讓吾王服下這個羽化丸,這樣才能逃走!快,晚了就來不急了!”其中一個較高的男人連忙從懷堮野X一顆散發著異香的紅色藥丸遞給傲哲天。臉上滿是焦慮之色。“這顆藥能讓吾王張出翅膀,且飛行的速度極快,我們準備了很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皺著眉看了兩人懇切的臉色,確實看不出虛假之意,再看了一眼身後隱動的山石,傲哲天決定賭一把,伸手拿過藥遞給冥王,冥王立刻沒有絲毫猶豫的吞下。

“轟咚!”一塊巨大的山石猛的砸在他們身旁的不遠處!數百米外的冰殿上,四個狼狽的身影從寒冰山崩塌處串了出來,頓時幾道狠利的視線直接鎖住了傲哲天。

恐懼!極度的恐懼!

傲哲天的臉色頓時慘白。

“傲哲天,你死定了!”斐陰狠的看著遠處的傲哲天,雙眼激射出恐怖的寒光。腦中不斷的在想抓到了這個男人後將怎樣懲罰才能解恨。他剛才就真的差點死在堶惜F!太狠了!那個該死的山靈真是好樣的!見異思遷!居然不惜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力想要殺掉他們,虧他還養它那麼多年!
“哼哼哼……”毀卡眼堛澈賰N同樣不低,腦中的畫面更是殘酷不堪。

“糟了!他們想要逃!”當看到冥王背後刷的長出兩張長至數米的巨大紅翼後,絕命幽怨身上的黑霧猛的一震,兩張血色的飛翼也猛的從身後長出,撕破的黑衣滿隨著羽毛撒滿了空中。

“哼!居然敢逃!”看著遠處兩人遠去的身影,斐口哨一聲,銀色的巨龍突然出現在四人的上空,速度堪稱絕快。

“追!”毀卡的雙翼一展,便猛的朝遠處逃逸的身影沖去!傲哲天!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抓到!不然你會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暫時休戰的四人都飛上了天空,朝著一致的目標疾追了去!

(上部完)


汙黑
(中部)
第十一章

殘月下,在高聳幽暗的峻嶺間,一抹暗紅色的身影疾速地飛馳,如同鬼魅般留下點點殘像。

細看,那抹飛翔在黑暗中依然能發出光芒的的暗紅原來是一個人,一個有著血色長髮的,只能用絕對完美來形容的俊挺男人。從他背後伸展開來的巨大黑色羽翼讓他得以在空中淩駕著風,優美而有迅速的飛翔著。

再仔細看,會發現紅發的男人懷中,還緊緊的抱著另一個黑發藍眼的東方男子,飛翔讓那人被迎面來的風吹亂了一頭如夜色般惑人的發絲。比起紅發男人囂狂而張揚的長相,黑髮男人顯得內斂沉穩許多,俊美的臉蛋有些虛弱的蒼白,卻氣勢同樣不減,隱隱的野性無意中從他冰藍色的雙眼顯現,低垂的眼簾讓他又顯得有些孤傲跟隱忍。

東方男子身上裹著一件披風,但是依然能從被風吹亂的披風下看到他被撕爛得無法遮體的黑色衣服,蜜色的軀體上滿是情欲的虐痕,隱約能看出他不久前才狠狠地被摧殘過。

突然,他抬起了頭,透過紅發男人的肩膀向後看去,臉色一變,沙啞地說:“他們追來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有些絕望,但是更多的是冰冷。

順著男子的視線看去,約數公里以外,在殘月冰冷的銀輝下,一隻身上散發著朦朧白芒的銀色的飛龍在緊追不捨,它金色的瞳孔緊緊地盯著逃逸的獵物,一聲高昂而清越的龍呤貫徹天際,濃濃的殺機頓時鋪天蓋地地襲來。

白色巨龍的身上,穩穩地站著兩名美麗得不似凡人的白髮男子,不同于紅發男人有些魔性的氣質,這兩名男子,渾身上下都顯得尊貴而神聖,如同落下凡間的光之天使,但是,從他們緊盯著東方男子的目光,卻可以看到比任何人都殘忍而暴虐的煞氣。

巨龍的略前方,飛翔著兩個黑色的人影,但沒有沒顯現出人形狀來,而是一團濃得無法化開的黑色濃霧,上面纏繞著無數來自地獄的怨魂,陰森而恐怖。同樣的,他們也都張開了自己血色的飛翼,象巨大的蝙蝠翅膀,隱隱無數血光閃過。而他們的目標,無疑也是是那名被抱著的東方男子。

原本寂靜而安詳的山林,就這樣被打破了平靜的局面。

***
翱翔中,紅發的回頭看了一眼逐漸逼近的四人,血色雙眼閃過一絲怨恨。

“你把我丟下去吧,抱著一個人,你根本飛不快。”傲哲天剛毅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很是平淡的說道。與其兩個都被抓,還不如死一個人,反正下場都是死。

他真的有些累了。

冥王低頭看著同樣注視著他的傲哲天,淡淡的苦笑,搖頭,溫和而堅定。

 歎了口氣,其實傲哲天也知道冥王不可能丟下他,雖然他不曉得前世跟這個人有什麼淵源,但是這個男人看起來異常的重視他。但這樣下去只會換來最壞的結果,兩人都被抓,都被折磨死。
突然,冥王的雙眼紅芒連閃,俊美的臉上魔性血色細脈突現。在傲哲天驚異的目光中仰頭一聲高昂的清嘯,頓時整個空間仿佛被狠狠的震動了一下。而他的背後,那兩雙黑翼的中間驟然鼓出兩個突起,緊接著是肉體被撕裂的聲音,一雙紅色的翅膀硬竟生生撐破他的皮膚,帶著紫色的血液伸展開來。


那一瞬間,冥王象被時間所凍結般,一切都變成了電影堛犖C動作,血紅色的發絲在月光下輕揚的飄動,無數晶瑩的血珠如同靜止一般在他周圍緩慢的浮動,張開的四張翅膀囂狂的伸展著,而這一停滯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冥王猛的朝前飛弛而去,速度竟是原來的3倍,頓時的拉開了敵我的距離。

但這一切並沒有讓傲哲天感到喜悅,因為他看到冥王的嘴角竟滲出了紫紅色的血絲,整個臉看起來蒼白的可怕。連同抱著他的雙手都隱隱的發抖。

這個不會說話的王者,不惜耗損殘存的生命本源,只為求得更快的速度讓他們得以逃離身後那四個索命的惡魔。

風在耳邊急速的呼哧而過,刮得人的臉生疼,而傲哲天卻只覺得有些心疼。

“好你個該死的冥王!竟不惜耗掉生命本源!你既然都不怕死!那我也跟你拼了!“斐冷哼了一聲,毫不猶豫直接割破手心,不顧翼的阻止,金色的血液從手心浮了上來,下一秒,那金色的液體便直接射到了銀龍的額頭上,頓時巨龍仿佛吃了興奮劑一樣,張嘴一口金色的龍息激噴了出來,速度頓時也加快了不少,竟再次有追上冥王的預兆!

這兩個人,誰都別想逃!尤其是你!傲哲天!



而另一邊,傲哲天看向緊追而至的巨龍,恨意佈滿了他的雙眼。

他們,真要把人逼至絕境麼!

與其被他們抓去,還不如……

這個時候,情況突然發生了巨變,在冥王他們前面不到10米的地方,豪無徵兆地突然出現一個奇異的紫色光團,上面是不屬於任何魔法元素的能量體,猛地將靠近的冥王吸了進去,頓時周圍電光大盛,一聲震天的巨響,光團再次毫無預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平靜得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的夜空,四個身材高挑的男子只差沒氣得吐血。

毀卡清秀而嫵媚的臉蛋青了紫紫了白連連變換了好幾種顏色,氣得直哆嗦的他當場破口大駡:“媽的!有沒有搞錯!這種地方居然會出現異空變這個變態的東西!它不是已經絕跡了麼!!為什麼還會出現!!!還挑老子追人的時候出現!!!!!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單手連揮幾道黑色的魔法光束,絲毫不管會不會殺害到生靈的毀卡對著周圍的山林就是一通發洩似的亂炸。頓時好幾十座翠綠的山林被炸得粉碎。災禍還直接殃及到附近的一個小村莊,那些與世無爭的淳樸村民在不知不覺中頓時化為了飛灰,魂飛魄散。

“異空變……居然會出現異空變……”斐也氣到不行,隱隱又覺得有什麼不對。

“異空變是什麼?”站在一旁的翼歪著頭問,他對這種知識向來不甚瞭解,有時間去讀這類的書籍,還不如去泡美女來得自在。

不過可惜了…竟然讓他們逃了。比起勾搭最美豔的少女,目前他對那個成熟的東方男人的興趣似乎更大。
看到他,總有一種想狠狠淩辱的衝動……

讓那個高傲而冷漠的奴隸他在自己身下痛苦,掙扎,然後無法忍受地哭泣,那將是一件多麼讓人愉快的事情啊……

“一種到了目前為止也無法解釋的小型空間轉移魔法。它會耗無預兆地出現在任何地方,將所有靠近它的生命體卷走,然後會在另一個地方釋放出來,有可能就在附近,有可能在另一個國家甚至星球的另一面。目前也沒人知道它形成的原因,但是,異空變已經上百年沒有出現過了…………”對於哥哥詭異的眼神,斐有些納悶,這個人,一定又在想什麼變態的事情了。

“他們不在附近……”翼閉起眼睛釋放著自己的精神力,外放的神識讓他能感覺到附近十公里之內的所有一切,包括一隻正在搬運食物的螞蟻。

“……我知道。”稍微平靜下來的毀卡冷笑,那是一種讓人發寒的微笑:“我會抓到他的,他,逃不掉的……”
“那麼,我們來看看,到底誰能先抓住他。”斐的臉上,同樣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月光,更黯淡了,如同預示著一個人未來的命運。

******


好溫暖……

這種安心的感覺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感受到了……

傲哲天慢慢的睜開了雙眼,一張蒼白而俊美的純男性面孔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即使在沉睡中也沒有舒展開來的暗紅色劍眉緊緊的皺著,像是在壓抑著傷痛。如果不是對方的呼吸還算平穩,他會以為這個嘴角還掛著血跡的紅發男人死了。

本能的想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血跡,傲哲天卻突然發現兩人的姿勢實在曖昧,一起躺在草地上不說,對方還緊緊樓住他的腰,就連腳也有一隻抵在他雙腳間,讓對男人有些陰影的他欲掙脫起身。

“恩……”英武的男人不滿的低嚀了一聲,摟住傲哲天的手卻更緊了幾分,甚至象一隻跟主人撒嬌的獸類般磨蹭了對方幾下。
“喂!放開我!”傲哲天形狀漂亮的劍眉一皺,直接用手拍打對方的臉蛋。如果傲哲天是一名女性,他絕對不捨得對那麼完美的臉孔下毒手手,可惜他不是,所以他打得很用力。

“……”冥王被打得很疼,但是依然沒有睜開眼睛,那雙手依然緊緊的摟著傲哲天的腰,只是象駝鳥一樣蹭蹭蹭地把頭埋進了對方的頸窩。

被冥王血紅色的發絲搔得有些癢的他突然冷哼一聲:“你是想讓我揍你麼?別給我裝睡。”

摟住他的男人身子一僵,然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那雙睜開了的魔性雙眼看起來竟有些無辜跟委屈,像一隻被主人無故打罵了的寵物,臉上還有巴掌印。

“放手。我要起來。”歎了口氣,傲哲天有些無奈。這樣子的表情,他根本無法發火。

點點頭,不敢惹傲哲天生氣的冥王老實地放開了他。反正也摟了一夜,稍微滿足了。

“這堿O哪里?我們怎麼會在這……”望著眼前如同仙境般的森林,傲哲天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
此時的兩人正沐浴在懶洋洋的晨光中,身下墊著厚而柔軟的綠草地,幾朵清雅的小白花點綴在其中,散發著大自然特有的泥土芬芳。而周圍是一片看起來很漂亮而茂密的樹林,幾隻小鳥正停歇在樹枝上梳理著羽毛,偶爾發出幾聲歡愉的鳥叫,清脆而柔軟。


綠草地是呈坡狀,最下邊是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水中能看見不少魚兒在悠閒的晃悠,好不自在。

冥王搖搖頭表示不清楚兩人為何在這堙C

“你的翅膀……”突然,傲哲天發現冥王的背後還掛著一對血淋淋的翅膀,像是折壞了般死氣沈沈的垂拉在地上。朝他背後走了過去,驚訝的發現那古銅色的背後滿是嚇人的血跡跟傷痕。傲哲天幾乎可以想像得出,當翅膀長出的時候是多麼的痛苦,多麼的疼。

“還疼麼?”他輕輕地摸著那雙像是折壞了的翅膀,感受著手中濕熱的血跡,心情有些複雜。

笑了笑,冥王搖了一下頭,突然朝後面伸手將兩對翅膀直接扯了下來,頓時背後血肉模糊。

“你瘋了!直接扯會受傷的!!”看著冥王更加蒼白的臉色,傲哲天氣得大罵:“這堮琤豪S有藥!你想死也別拖累我!!”這個人是少根筋麼!竟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

“……”無辜的地看著傲哲天,冥王用眼神表示不用擔心,接著他低聲念了幾句咒語,紅色的光芒出現在他的頭頂,伴隨著輕悅的叮呤聲環繞了他數圈後,便朝傷口處飛了進去,在傲哲天驚異的目光下漸漸開始癒合創面。

“能自己治療真是太好了……”看到冥王的傷口開始癒合,傲哲天松了一口氣,突然發現自己跟冥王都很髒,身上滿是暗紫色的汙血,濃濃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鼻腔,更令他無法忍受的是自己身上還殘留著上次的情欲痕跡跟氣息。

那個少年的氣息讓他覺得異常壓抑。

“去洗澡吧,很髒。”傲哲天抬手指了指清澈的小河,轉身先朝河水走了過去,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他的精神好了很多,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是基本也可以自己行走了。

不過他沒注意到的是,當他在河邊開始脫下自己衣服的時候,站在他身後的冥王雙眼隱隱一暗,一種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了開來。

踏進水堙A清涼的河水讓傲哲天原本疲憊的身體頓時放鬆了不少,舒適的的感覺使他不由地仰起了頭,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水很清涼,快下來吧。”招呼了冥王一聲,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傲哲天走到了更深處,
他現在的心情很好,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如此的放鬆。

其實他最渴望的,從來都是平靜的生活。沒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異世界的殘暴種族,一切都這樣的平靜,讓他在許久後回憶起此時此刻情景,卻又恍如隔夢般……如此的珍貴。
身後傳來水聲,傲哲天本能轉頭回望,卻不由得呆住了。

河邊不遠處,他仿佛看到了一個來自地獄的,最妖惑的紅發惡魔,豔紅的發絲如同膜拜般半遮著他完美而無一絲贅肉的軀體,古銅色的皮膚在晨光下散發著朦朧的光暈,而那張臉,是最致命的邪惡跟性感,尤其是當他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他的時候,他有一種窒息的悸動。

回過神,傲哲天立刻轉回了頭。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天……只是看到一個男人的裸體罷了,他居然開始緊張起來,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自己的心口,他甚至仿佛聽到了心跳聲。

卟嗵……

卟嗵……

卟嗵……

深吸了一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些慌亂的他並沒有發現身後漸漸靠近的身影,直到一雙炙熱的大手從身後樓住他的腰將他整個圈在懷堙C

那一瞬間他再次呆掉了,像是被一團火抱住般,鼻腔媞′O男人有些惑人而熟悉的氣息。呆楞的他任男人越來越貪婪的撫摩著他的身軀,甚至親昵的輕舔他的耳際。

“……不……放手!”好不容易回神過來的傲哲天憤怒的掙扎著,卻被樓得更緊。男人原本還算溫柔的撫摩漸漸的暴虐起來,讓他根本無法忍受悶哼出聲。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連他也要這樣對他嗎……好恨,這些男人,都是瘋子!

“……冥王……你別逼我也恨你!”一種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讓他咬牙出聲。怨恨而悲戚的語調讓身後的男人一僵,便被傲哲天掙脫了開來。

一巴掌重重的甩在冥王的臉上,傲哲天雙眼冷得幾乎讓整個河面凍結。他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冥王轉頭看著他,剛才還陰鬱的雙眼現在滿是委屈。

為什麼……

他的眼神在詢問。

“我不管你跟精靈皇的前世有什麼淵源,但是你要記住,他是他,我是我,那些感情不要強加到我的身上!我不接受!就算我是他的轉世,可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人!”是的,他從來沒有當自己是精靈皇,也沒有義務去承擔那份不屬於他的感情!

話落的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冥王要哭了……

深深的看了傲哲天一眼,冥王沈默的轉過身,頭也不回的上岸了。就在傲哲天有些不忍的時候,那個高大而孤寂的男人已經默默的披上自己的衣服消失在了森林堙C

他走了?



就這樣走了?

傲哲天有些錯愣。

罷了,這樣也好,省得他把對別人的感情加到自己的身上。沈默的清洗著自己有些傷痕的軀體,他的心情頓時壓抑而沉重。

他突然覺得河水很冷。

****
第十二章
從河邊上來後,傲哲天拿起那件原本裹著自己的黑色外套穿了起來,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安靜的在穿著衣服。

但他無論如何努力也沒辦法把衣服的扣子扣好,手更是有些無法控制的顫抖。

焦躁……
不安……
失落……

各樣的情緒感染著他,對於只剩自己一個人的事實,他有些無法接受。更厭惡這樣異常的自己。突然,身後傳來樹枝被拔開的聲音,剛才離開的冥王很平靜的出現在樹林中,手塈黖菑@隻類似于小鹿的屍體,上面還流著有些溫熱的血。

傲哲天無聲的看著冥王朝自己走來,然後在他身邊把鹿子放下,並低頭幫他仔細的扣著扣子。
“你不是走了麼?為什麼還回來?”傲哲天有些冰冷的質問,但並沒有拒絕冥王的幫助。

搖搖頭,冥王有些不解的看著傲哲天,然後又苦笑了一下。雖然不會說話但依然能看出他眼神傳達的意思: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


而這時傲哲天胸口原本鬱結的悶氣突然消退了不少

幫他扣好了扣子。冥王後退一步將鹿拿起來,然後抓住其中一隻腳一撕,頓時一隻血淋淋的鹿蹄被扯了下來,隨後他很是猶豫的望著傲哲天,想遞給他又不敢的摸樣,象一個面對家長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覺得傲哲天很虛弱,肯定需要很多營養,所以他剛才才會去森林塈嚍y物,但是這只剛殺死的鹿好象又不太好吃的樣子,他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歎了一口氣,傲哲天接過他手上的鹿,然後讓他去弄點柴火回來,而自己則走到湖邊把獵物洗淨,並用一把之前帶回來的短刀將內臟跟皮毛都處理掉。剛一弄完便聽見冥王回來的聲音,轉頭一望頓時驚得手堛漱M都差點拿不穩。

那個滿頭紅發且高大英挺的男人動作優雅地朝他走過來,手媮棡棺P的拖著一個足足有一人粗的連根大樹…………

…………
…………
…………
幾屢溫暖的陽光透過樹枝斜射到草地上,一陣濃濃的肉香從樹林媊々F出來。

彎腰坐在火堆前,傲哲天動作熟練地熏烤著鹿肉,金黃色且香味四溢的烤肉讓安靜坐在一邊的冥王有些蠢蠢欲動,這個已經十多年沒吃東西的男人突然也有了食欲,雖然他更想吃的是那個正在烤肉的男人。

覺得肉差不多了,傲哲天便用刀在肉上劃了幾道口子,然後塗抹上一些摘來的,有些鹹味的香料,頓時烤肉的香味更讓冥王食欲大贈。看了眼冥王盯著烤肉的閃爍眼神,傲哲天有種看到正等主人餵食寵物狗的錯覺。這些紫色的植物以前他在奴隸勞場的時候見過,那個時候非常的珍貴,不少奴隸為了得到這些美味的植物而大打出手。

又弄了弄,他便割下一隻熟了的鹿腳遞給冥王,對方看了看沒有接,只是反指了指他。
“這媮晹部A你先拿著。”知道冥王的意思是讓他先吃,傲哲天笑了笑,將肉再次遞到了他的手堙C
冥王看著手堛漲袢o著愣……



那個人親自為他烤的肉……

他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發抖……

一種濃濃的滿足感包裹著他的全身,就連原本因為遭到拒絕而沮喪的心情也一掃而空。



接著,那張平常顯得冷酷的俊臉緩緩的展開了一個溫暖的笑顏,



嫣紅的雙眼如同柔潤的玉珠,映得暖陽下的他竟有些隱隱的清媚,頓時眉眼如畫,一種窒息的性感讓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有些看呆了。


乾咳了一聲,傲哲天連忙低頭繼續弄著眼前的烤肉。腦子已經亂成一團糨糊的男人顯得心不在焉。他剛才竟有種心動的感覺!天,一定是搞錯了!再怎麼長得好看,對方也是個男人不是嗎?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卻讓他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突然,傲哲天聽到一個重物落地的悶聲,抬頭,竟是冥王象斷了線的人偶般倒在了地上,散落一地的紅發,刺眼得如烈陽的碎片,那張緊閉著雙眼的臉頰更是蒼白得嚇人,還有些紫色的鮮血從嘴角處不斷地流淌而出。

當下傲哲天心頭頓時一涼,猛衝過去將他扶起。

“你怎麼了!?喂!!”慌亂的喊著,他感到自己懷中的軀體冰涼得讓人發寒,尤其是扶在冥王背後的手更是感到一陣濕意,抬手一看,竟是刺眼的黑紅。


心媮蘅籅器D些什麼,尤其是當解開他衣服的時候,冥王背後那些猙獰的傷口讓傲哲天足足倒抽了一口涼氣,整整怔了數秒,才感到怒氣直往上沖!

他居然騙他!

明明已經虛弱得無法治療傷口了!卻還在他面前逞強!

明明就傷得那麼重,卻還裝成沒事情的樣子去抓獵物!

他是蠢的嗎!!!難怪前面見他笑的時候臉色竟有些蒼白!

可怒氣騰騰的傲哲天卻沒發現自己的雙眼有些發紅,只覺得自己的手在顫。
正思索著怎麼辦的時候,一個軟軟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腦中。

“主人……他快死了也……”

“那怎麼辦?!”傲哲天立刻反問,心亂的他已無心去思索這聲音從何來,又是何人發出的問題。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他太多的不瞭解跟無措。

“回主人,說起這個人,曾經被吾困在寒冰山多年……”那個軟軟的聲音是傲哲天有些熟悉的木納跟緩慢。“他本身的靈力當時就消耗得七七八八,而且無心修煉,加上又被勾魂石幾乎吸盡了所有的靈力本源,並且還強迫自己超越本身極限長出靈魂之翼……”停頓了一下,那個有些象孩子的聲音有些猶豫地繼續講述:“主人……其實他現在還沒死已經是奇跡了……因為靈魂之翼它所造成的傷口,根本無法痊癒,並且還會一直流血。除非是神級的痊癒術,否則他只能等死…”那個聲音的主人-也就是寒冰山的靈體心堣]在想,這個男人真能忍,大概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希望能輕鬆跟他喜歡的人一起,至少表面上他希望維持那樣……但斐卻說他是一個失了心的瘋子……有這樣的瘋子麼?


“等死…………”聽到這樣的話,傲哲天此時已面無人色,低低的聲音沙啞而絕望:“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嗎?如果我就是精靈皇的話……那麼,他一直等待的人,卻只是給他帶來了死亡麼……”

那曾經如同戰神般的男人,此時卻象一具屍體冰冷冷的軟倒在他的懷中,幾乎沒了聲息……

“…………主人……”

“那他的等待有什麼意義?而且……他等的人根本不記得他了……所以他死了,沒人為他流淚的……沒有人的……”

“…………”可是主人,你已經流淚了……這句話它沒有說出口。

似乎實在不忍心傲哲天無聲哭泣的摸樣,那個原本木訥而緩慢的童音有些焦慮跟不安,還有些內疚:“其實……主人,還有個辦法或許可以救他,但是吾不確定行不行……”

“不確定也試!不然死了就完了!!!!”聽到有轉機,剛還有些呆滯的男人立刻回過神來怒吼。人已經快死了,還有什麼辦法不能試!!

“哦……”那個聲音有些委屈的應了聲。接著。從傲哲天的額頭上飄出一屢白霧,漸漸的,那白霧幻化成一個小精靈的摸樣,圓忽忽的身體在空中看起來依然有些笨重,湖藍色的大眼先是怯怯的看了傲哲天一眼,然後連忙用他那只雪蓮般的小手在自己的衣服娷膚鉾菑偵礡C
可是手實在太過短小,半天都夠不找要點,頓時那張可愛的粉臉急得只想掉淚,生怕傲哲天生氣。

皺著眉把浮在空中的小娃娃一把扯來過來,傲哲天修長的手指靈活而迅速的翻找著他的衣兜,
然後很快在他肚子處的衣服上翻出一個紅色的寶石,堶掄暀斷有玄奧的字體變幻著,並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光芒。
“勾魂石?”這顆石頭傲哲天覺得很象當初被冥王逼出體內的勾魂石。

“恩。”老實的點點頭,小精靈的粉臉看起來有些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小衣服,然後在傲哲天的懷幁O了蹭,才用軟軟的童音指著冥王小聲的說:“這顆石頭是吾在山體爆炸的時候順手偷過來的。堶惘陪艉九成九的靈力本源,那東西少一點就是一點,無法補充的……恩,現在把這顆石頭喂他服下,這樣石頭堛瘋F力跟冥王的本體會互相溝通,本身多少會釋放一點靈力暫時吊住他的命,讓他不至於因為體內的本源枯竭而死掉。”繼續蹭蹭,小山靈非常喜歡傲哲天身上的味道,暖暖的,很清爽。


“但是就是這顆石頭吞噬了他所有的靈力,現在還放進去?”傲哲天立刻提出質疑。把幾乎爬進自己衣服堛漱p娃娃扯了出來。

“原來確實是這樣的,但是石頭的吞噬法陣已經被冥王破壞掉了,所以它現在只是普通的能量記憶體。”被扯出來的小山靈有些不滿,但是絲毫不敢表現出來,依然乖巧可愛,白色的小捲髮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不能把石頭堛瘋F力本源釋放出來麼?”如果這些靈力全部轉移到冥王的體內,那麼情況會好太多了。
“開啟的方法只有斐知道喲……那個人才不會說捏……”

歎了一口氣,傲哲天看了看手堛漱躉謋菕C便小心的喂到冥王的嘴堙A對方低呤了一聲,蒼白的俊臉閃過一瞬紅光,氣色頓時好了不少。

“雖然吊住了他的命,但是那些傷還是很重……這樣下去,早晚還是會死的……”對於冥王的狀況,傲哲天並不覺得樂觀。
“主人不用擔心,吾知道有一種藥方,對治療一些傷口有奇效的,或許能對冥王的傷口有作用。而且之前吾發現這森林埵釭v療需要的藥草。”

“馬上帶我去采。”一聽到能幫冥王治療傷口,他連忙小心的將冥王放好,然後準備起身,可他的衣擺卻被冥王的手緊緊的抓住,那雙此刻看起來無神的雙眼近似於哀求地看著他。

不要離開我…………

“我很快就回來,不要擔心。”摸摸冥王的頭表示安慰,傲哲天的臉上難得出現溫柔的表情。

“…………”手依然不放開。

“……”皺眉,傲哲天的表情明顯冷了下來。

“……”於是那只手老實的放了開來,半垂著的紅色睫毛有些輕顫,看起來如同棄犬。

沒間理會冥王近似於撒嬌的舉動,傲哲天一把拎起小精靈便往森林堥咱h。
****
茂盛的樹林堙A在山靈的指導下傲哲天採集了不少珍貴的藥草,也學習了很多相關的知識,更記下了好些已經失傳的奇效配方。

而這時的小山靈看起來非常的高興,他象蜜蜂一樣在傲哲天的周圍飛來轉去,源源不斷的將自己上萬年積累的知識告訴他的主人。
更讓他高興的是,他的主人非常的聰明,記憶力也出奇的好,對於這些知識能很好的吸收並舉一反三,於是小山靈對自己的主人已經崇拜到雙眼冒星的地步。


現在好幸福好幸福哦……當初將靈識附在那塊砸下山的巨石果然是對的,還好自己機靈啊,不然就見不到自己的主人了……雖然自己跟冥王一樣失去了幾乎所有的靈力,但是他覺得為了主人,很值得。
因為有一個人能跟自己說話,真的好幸福……

何況自己也好喜歡這個人……

“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出現並救他?你明知道他隱藏傷勢,卻故意不理?”突然,傲哲天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問他,樹陰下的男人顯得有些陰霹。

如果早點發現,或許冥王就不會傷得那麼重。

“…………”小山靈沒想到主人會這樣問他,頓時小臉有些蒼白,他想說些什麼來為自己辯解,但是主人的眼神好象能將自己看穿一樣……

怎麼辦……他生氣了……

“對……對不起嘛……嗚……主人不要生氣……吾下次再也不敢了……”眼淚不知道何時已經浮上了雙眼,那張小小的臉蛋皺成了一團,他很害怕傲哲天討厭自己。

“為什麼?”

“吾……吾想要呆在……主人身邊,可是吾現在那麼弱,所以很需要那塊石頭,或許有一天吾能吸收堶悸滲銃q,這樣吾就能保護主人了……嗚……對不起……對不起……”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那曾經因為能量的消耗而化為幼兒狀態的山靈此時看起來非常的可憐,他的內心深處更是慌亂跟害怕:“不要討厭寒寒……寒寒以後會很乖的……求你了……”

歎了一口氣,傲哲天有些無奈的說:“他救了我,所以……我不希望他有事情。”

連連點頭,小小的山靈抽泣著,眼淚依然嘩啦地往下掉:“吾……吾下次不敢了……”

“你也救了我,所以我也不希望你有事情……很高興你還活著。”將那在空中發抖的小小軀體摟在懷堙A傲哲天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

“主人……嗚……”
*****
當傲哲天跟山靈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榜晚,躺在草地上的冥王看起來孤單而脆弱,血色的長髮已經失去了已往的光澤淩亂的散落在草地上,那修長的指甲也不知為何深深的抓進了泥土堙A帶著點點血跡。

當傲哲天走近他的時候,他突然抬起了被頭髮遮蓋的臉頰,驚訝的看著他,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冥王像是怎麼也無法相信的看著傲哲天,激動得身體發顫,蒼白的雙唇無聲地張合著……像是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回來了……”苦笑著,傲哲天看到這樣的冥王有些心疼跟無奈……他以為自己拋棄他了麼?

真傻……

不知那來的力氣,冥王突然爬起一把將傲哲天壓到在了地上。

雙唇被掠奪的傲哲天驚訝地睜大了雙眼,剛想掙扎,卻又硬生生地停下了手,有些發抖地任由冥王將舌頭伸進他的嘴婺v虐著,瘋狂的舔舐著他的嘴唇。對於這個受傷的人,他無法用力的反抗。

“嗚……”可對方的侵犯卻越來越過分,甚至連他呼吸的權利也奪了去,尤其是勒住他腰部的手,緊得讓他發疼。

就在傲哲天幾乎被吻得失去意識的時候,冥王才不舍地放開了他,疲憊的將臉埋到了對方的頸窩,低低的喘息著,只是他囚禁住傲哲天的雙手卻絲毫沒有放鬆。

之前傲哲天的離開讓他嘗到了最痛苦的煎熬,他以為自己被拋棄了,那種讓人崩潰的絕望深深的籠罩著他,就在他以為自己就快要一個人孤獨死掉時候,那個人竟然又回來了,而這一次,他絕對不放開了。

就算他討厭自己。


當傲哲天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的時候,他發現冥王已經昏迷了過去,可他依然無法掰開他的手,無奈下只好叫來在一邊被嚇呆的小山靈,讓他幫忙準備那些藥草,小山靈呆呆地點點頭,搖搖晃晃地抓起草藥就往河邊飛去。只是臨走的時候,他狠狠的瞪了冥王一眼,樸質的臉上竟也有一絲殺意。

經過了一夜的治療,冥王的傷勢已經基本穩定,不會再有新的血液流出,同時他也陷入了很深的睡眠當中,因為那些採集來的草藥有些催眠成分,這樣能讓病人更好的休息並達到最佳的治療效果。

但是傲哲天有些為難,因為如果沒有乾淨的布,那麼就根本無法很好地包紮傷口跟敷藥。於是山靈告訴他在山下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鎮,那媕雩荅銃R到一些必需品,錢的話不用擔心,他的空間埵酗ㄓ眭漯鷞蘢簻繹Q的寶石。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下山購買一些東西。

將冥王安置好,周圍擺放了一些能驅趕野獸的植物,兩人便一起朝山下的小鎮走去。

在這之前,傲哲天不顧山靈的勸阻將一頭及腰的黑色長髮給割了去,恢復了原來的髮型。因為他本身很不習慣長髮,而且老是勾到樹枝。為此小山靈還鬱悶了很長時間,一直在嘀咕著什麼那麼美的頭髮怎麼可以割掉……多漂亮啊…好可惜…之類的話。

可傲哲天卻不知道,他將會在那個平靜而美麗的小鎮上遇到那個他最不願意碰見的惡魔……

他的噩夢…………

**   **
“你確定別人不會看到你嗎?”快到小鎮的時候,傲哲天低聲問那只賴自己懷堛漱p山靈-。
他不認為帶著一個會飛的白髮小鬼是一件低調的事情,何況他自己還是黑髮黑眼。

“這個世界上除了主人,沒人能看到吾,也沒人能聽到吾說話的。”在溫暖的懷中磨蹭著,小山靈的表情是極其滿足的慵懶。

沈默了半響,傲哲天淡淡的說了一句很普通,卻讓小山靈呆住的話:“小寒,我以後都會陪你說話的。”寒寒是他為這只山靈起的名字,雖然這樣的名字起在一個萬年山靈身上未免有些可笑,但是他依然覺得很適合他。

微張著小嘴傻傻的看著主人…點點頭…然後連忙把頭埋到他的懷中,一言不發,直到傲哲天感到一陣暖暖濕意透過衣服傳來,竟有些燙人。

拍拍他,傲哲天繼續朝小鎮走去。

當兩人來到那個看起來平靜幽雅得如同油畫般的小鎮時,都不由得有些驚呆了。只是傲哲天所注意的並不是眼前樸質而典雅的小鎮,而是鎮上的居民,竟有大半是灰發黑眼,且臉上都是一派安居樂業的雍容。每個人都在友善的微笑,互相打著招呼,悠閒的聊著生活中的小事,這樣的情景,竟跟自己在20世紀歐洲鄉鎮所見到的極為相似。

難道說這個小鎮並沒有被那些階級統治所污染?在這塈Y使是黑髮黑眼,也不會被定義為天生的奴隸?

而小山靈則是被鎮上熱鬧的情景所吸引住,不斷好奇的張望周圍的一切……尤其是當他看到有人在賣熱騰騰的包子時,更是興奮得直抓傲哲天的衣領,嚷著要吃。

踏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傲哲天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試圖尋找他所需要的物品,直到被一個賣水果的中年大叔叫住:“嘿,小羅爾北,你這一次竟然那麼快就回來了?哈哈!找到你的惡魔沒有?”

“…………”什麼意思?傲哲天轉頭平靜的看著他,眉頭微皺。

“哎,不是大叔我愛說你,你成天癡迷於那些黑暗的事物,可不是好事情啊……”很是惋惜地搖搖頭,那個看起來很和藹可親但是足夠嘮叨的大叔繼續勸到:“你應該做的事情是找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成親,然後生幾個大胖小子,那個才是最幸福的,別再出去找一些什麼……黑暗的惡魔……他們可不是好惹的,就算你很崇敬他們……因為聽說他們的性格很殘暴啊……一個搞不好就把你給殺了……那太不值得了……嘿,小羅爾北,你有在聽我說嗎?你今天很奇怪啊……竟然沒有反駁我?”


原來是認錯人了,聽這個大叔的意思,應該是這個小鎮有一男子長得非常象他,並且很沉迷於黑暗系的事物,尤其是惡魔。看樣子這個男子估計把惡魔當成神一樣崇拜了……對此傲哲天有些無語。

惡魔的殘酷跟血腥,他也算是領教過,對於竟然有人還崇拜那些怪物的事實,他只能歎氣。心堣ㄔ拲o替這個男人祈禱別真遇上惡魔吧……

“謝謝你的忠告。”點點頭,無意解釋的傲哲天轉身走開。

“哎……那麼英俊的小夥子啊……可惜了……”繼續搖頭歎息,本來想將自己的女兒推銷出去的大叔摸了摸鼻子,直到身邊的老伴拍了拍他的手,神秘兮兮地小聲問他。

“老頭子,你有沒有覺得小羅爾北好象突然成熟了不少……看起來不象19歲……”

“啊?我沒覺得哦……”

“去你的,你這個眼挫的老頭子……”

“是嗎,當初我可看上你了……哈哈……”

“哎呀,你真討厭……”

“主人,小羅爾北是誰啊?”不太明白什麼情況的小山靈好奇的問道。

“他們認錯人。”將購買到的必需品放進包堙A傲哲天回想著剛在店埵捘颾Q的反應,有些無奈。對方也同樣把他當成了另一個人,一邊勸說著他別再出去找尋惡魔,一邊對他拿出的金幣感到非常的意外。並且很痛苦地說找不開。於是他說不用找,只是希望對方不要把金幣的事情張揚。

低調一些總是好的。

看著購買的東西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去的傲哲天發現小山靈正猛扯他的衣服,嘴媊W著什麼有個人好象他,於是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愣住。

右邊的大街上,一個穿著黑色長衣的男子同樣驚奇地看著他,那張臉是他有些熟悉的陌生面孔。
一個長相跟他非常酷似的男子,只是看起來更年輕也更俊美,精緻的臉上是年輕人特有的傲氣跟張揚。對方眯著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便大步走過來很是憤怒指著他的臉的責問:“你是誰啊?為什麼要假扮成我的模樣?”

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前面那個賣水果大叔所提到的小羅爾北。

“我沒那個閑功夫。”看來對方有些被害妄想症,懶得理他的傲哲天轉身就想越過他離開,卻被這個男子攔住。
“哼?想走?!說,你這個臉是怎麼回事!你的目的有是什麼!?”那個年輕人大聲的吼著,引來了周圍圍觀的鎮民,大家對於長得非常象的兩個人都表示非常驚奇,都在在一邊指指點點著。

“我的臉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是天生的。”已經有些不耐煩的他有些不悅,這個人怎麼那麼煩?對於這種年少輕狂的半成年男性傲哲天向來沒有好感。

“我不相信!”小羅爾北說著就要伸手去扯對方的臉,頓時傲哲天雙眼一冷,反手一把擒住對方的肩膀側扭,頓時慘叫不斷。

“好疼!啊~~!放手啊!你竟然敢如此侮辱魔神大人的信徒!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啊!!”疼的冷汗直冒的小羅爾北掙扎著,詛咒著。可他越是掙扎,傲哲天扭他就扭得越用力,最後青年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不斷的抽氣……周圍的人想上去幫,但傲哲天身上散發的一種冰冷氣質讓他們有一種深深的畏懼感,明明是一樣的臉,為何兩人給人的感覺就差那麼多呢?

“哦?你找到你的魔神大人了?”放開他的手,傲哲天不溫不火的問。

“會找到的!你等著!!”總算得到解脫的小羅爾北揉著自己發疼的肩膀,雙眼憤恨的看了他一眼,便快步的走開了。他今天在外面意外得到了一本失傳了以久的,能召喚惡魔的魔法書,堶掠O載不少召喚黑暗生物的陣法,其中就有召喚高級惡魔的!

魔神大人一定不會讓他虔誠的信徒平白遭受如此屈辱!這個無禮的男人必定以死謝罪!

“主人……這個人竟然也是暗靈體也……“飄在一邊的小山靈歪著頭望著遠去的身影木木的說道:
“暗靈體?”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笑意的笑容,他依然是那不溫不火的語氣:“他對於惡魔的執著無疑是自找麻煩。走吧……別人的事情與我無關。”

“恩。”乖巧的點點頭,小山靈搖搖晃晃的飛到傲哲天肩膀上坐著,很專注的看著那張輪角分明的男性面孔的臉,盯人的視線連傲哲天都有點受不了,邊走邊皺眉問:“幹什麼?我臉上開花了?”

“主人……好奇怪啊……”

“恩?”

“剛才那個人……跟你長得一樣的臉,可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也……”


“哦。”意思小山也不喜歡自己的臉吧。

“可是主人的臉我每次看到都好想強吻……”

“………”無視……小鬼腦袋被門夾短路了。

於是小山盯著傲哲天的眼神就更曖昧了……尤其是在盯著他的嘴巴時,更是雙眼發直。心媮棶Q著要是自己沒有消失那麼多能力……變成跟成年男性一樣的體格多好啊……那樣他就可以……
啊啊啊啊……不可以啊……害羞了……

可是好期待啊……

啊暗暗……

“……你可以把你的視線看向別處麼?”再度無法忍受傲哲天將他推開。

“……人家要看著主人嘛……”撒嬌。

突然……一聲悠長的龍吟隱約從遠方的天空傳來,這熟悉無比的清朗龍吟一聽就知道是斐那只銀色巨龍的,該死!傲哲天轉身立刻閃進一家旅店內。

丟了幾個金幣給肥店長便成功的讓對方裝作什麼都沒看到,本想找個房間躲的傲哲天突然聽到外面的鎮民在驚呼,興奮的大叫著什麼銀色巨龍降臨,是天大的神跡。當下心頭一沉,越感不妙的男人問了後門的位置便連忙逃去。

本來以為會是直接飛過去的,想不到居然在這堶偶芋I

絕對不能被他抓到。絕對不能。

同時他心也堸竣F最壞的打算,萬一被抓到,他絕對不會說出冥王的下落。

可才越過幾條長廊,便聽到旅店的老闆娘興奮的大叫著什麼貴客臨門,整個旅店都轟動了。不用想也知道那個人進來了,心中一亂他想也沒想的直接打開最近的一扇門鑽了進去。

悄聲把門迅速關上,傲哲天閉雙眼喘息著。

難道對方發現自己了麼?不象,以斐的為人估計會直接使喚龍將旅館拆了將他抓獲,怎麼會斯文的下龍住店……看來只是偶爾路過而已………

冷靜……

沒事情的……

冥王還等著自己幫敷藥不是麼……

一定要回去的……等晚上他休息後再出去吧……

稍微冷靜下來的他卻沒有發現身後一雙來自黑暗的手,直到他被牢牢的囚禁在對方的懷堙A痛苦跟絕望鋪天蓋地的襲來。

“傲哲天……我終於抓到你了……”幽暗的,陰森的,惑人的,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音在耳邊迴響,一雙修長而有力的手緊緊的樓住他的腰,惡魔的氣息籠罩著讓他再也無處可逃。

毀卡!!!!!

不……


“不會再讓你逃了……”黑霧纏繞著的惡魔幽幽的低語,黑暗的魔息不斷的侵噬著懷媯h苦顫抖著的男體。一雙金色的雙眼滿是一種極端的癡狂。

“嗚……”被翻轉過來壓制在門上的傲哲天疼得冷汗直冒……痛苦不堪的抬頭看向面對自己的惡魔,黑霧散去,露出了那張記憶中最令自己恐懼跟厭惡的邪魅臉蛋……

為什麼……

為什麼毀卡會在這堙K…

不同於平常的嗜血,那雙凝視著傲哲天的雙眼竟流露出一種迷醉跟溫柔,冰冷而蒼白的手溫和的撫上對方光滑的臉蛋,細細的端詳著。可無論他多麼的輕柔,那個被他碰觸的男人依然疼得混身發顫,唇上本來就不甚紅潤的色澤也一併褪去,倔強的緊抿著,看起來異常的蒼白和可憐……

“為什麼要逃……?”毀卡陰柔的問著,手依然撫摩著男人的臉,然後順著耳際滑落到那發燙的脖子,有些享受的看著男人那隱忍著痛苦的俊臉,儘管他覺得有那麼一絲心疼。


“……”拒絕回答毀卡這個沒意義的問題,他低低的喘息著,難受得閉上了雙眼。

身為暗靈體,惡魔的任何碰觸都會讓他覺得如同被撕咬般痛苦,本來就很虛弱的他對於這樣的碰觸更是無法承受,幾乎隨時會暈眩。

“好可憐啊……有那麼疼嗎……”罪魁禍首溫柔地慰問,樓著他腰的手卻更緊了幾分。他喜歡把他抱在懷堛熒P覺,尤其是當懷堣H在無助顫抖的時,一種濃濃的滿足感便會充溢全身。
“你會逃是不是因為很疼……”自顧自的說著,他湊近對方那張蒼白的臉蛋,細細的聞著屬於傲哲天個人特有的氣息。而同時傲哲天也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這個惡魔喝醉了?

“嘿嘿……那我就不弄疼你好了,還會比任何人都寵你,這樣的話你也要……乖乖呆在我身邊哦……“歪著頭露出一個懶洋洋的微笑,被酒意渲染的毀卡此時看起來異常的邪媚跟冷豔,紅潤的雙唇散發著淡淡的酒香,卻吐出惡毒的話語:“可是如果你再逃的話……我……就把你的腳砍了……用鏈子綁住你讓你天天當……我的狗……給我騎……呵呵……”

這個神經病……

語畢,惡魔便的收斂起全身的刺人的魔氣,抬起傲哲天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同時也輕輕的說了句幾乎不可聞的話語:“我……好想你……”

“嗚……”身上的痛苦確實消失了大半,但是不代表傲哲天能忍受這樣的行為。

而且他恨這個人。那些屈辱,他從不曾忘記。


但是他卻微張著雙唇,並不抗拒惡魔的強吻,任由對方肆意而貪婪的舔咬著他的唇內,甚至還有些回應,這樣的傲哲天無疑是令毀卡瘋狂的。頓時金色的雙瞳一暗,他更是瘋狂的吻著這個東方男人,同時也放開他的手腕轉為撕扯他的衣服……他對於男人的回應,幾乎高興得瘋掉。

直到一把不起眼的小刀無聲息的插入他的心臟……

毀卡驚訝的看著自己胸口處的匕首,血液在不斷的湧出……連帶那把握著刀的手也一併染紅。衣衫不整的傲哲天面無表情的看著惡魔,冰冷得如同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惡魔怎麼也無法相信的瞪大著雙眼,死死的看著對方。

憤怒……無邊的憤怒瘋狂的湧上心口,幾乎將他的理智淹沒。

一種被背叛的感覺讓他覺得心口發涼。

而醉意,也幾乎消失了大半……

“你以為……這種破刀能殺得了我麼……”一字一句的咬牙吐出,濃濃的殺意鋪天蓋地的朝傲哲天包圍了過來。隨後,他當著他的面將刀一點點的拔出,濃郁的黑霧從傷口出滑出,不一會兒,那猙獰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不管能不能,總要試試……”他冷笑,其實也對這個普通的小刀沒報什麼期望,可即使是千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試一試。

可還是失敗了……

惡魔,果然不是這些凡鐵所能傷害的。

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他已經有必死的絕心了。

“小寒……麻煩你幫我照顧下他……”不理會惡魔頻臨瘋狂的眼神,他淡淡的對飛在一邊急得直掉淚的小山靈吩咐到。

冥王,很抱歉,我可能無法照顧你了……

“你在對誰說話?!”陰狠的問。

“……與你無關。”平淡的答。

“那麼就來看看我跟你有沒有關係!!!!”居然敢說跟他無關!這個該死的人類!

當下憤怒的惡魔便直接將他重重按在一邊白色的木桌上,頭被撞擊的傲哲天頓時一陣昏眩(,劇烈的疼痛讓他暫時忘記了掙扎,直到他的衣服被人從身後撕下並反綁住了雙手。

“放手!不要碰我!!!”身後猛得一涼,被人撕去衣服的他頓時臉色慘白了大半,當毀卡俯身肆意噬咬舔舐著自己耳朵的時候,那曾經被狠狠蹂躪過的記憶也鮮活地出現在腦海中,讓他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這種難堪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為什麼他總是逃不掉……

“我會用你的身體來提醒我們的關係……記性不好的傢伙應該教訓不是嗎?”帶著陰狠的笑容,惡魔冰涼的手粗暴地觸摸著他蜜色的軀體,貪婪地流連在他緊實的腰線上,並邪惡地伸入到那企圖併攏的兩腳間,讓身體的主人顫抖得更為厲害。

“……嗚……算我求你……你殺了我也好,怎麼樣都好……別再對我這這種事情……”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傲哲天半垂下眼簾,那比一般男人略長的睫毛輕顫著,讓那張向來都有些冰冷的俊臉竟流露出一絲哀求。

一個男人,他在怎麼堅強,再怎麼忍受,也總有無法承受的極限。

“……我偏不。”毀卡魔媚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傲哲天,對方帶著一絲軟弱的性感摸樣讓他一陣心悸,可他企圖想看更多並把對方反轉過來面對自己的時候,那個衣杉不整並被自己捆綁住的黑髮男人已恢復了一臉淡漠,側過的臉冰冷而疏遠,就好象他剛才的軟弱只是幻覺。

而這樣的他,身上卻留著不知道多少個男人的情欲痕跡……

新的……舊的……

這些刺眼的咬痕從脖子一路延伸到柔韌的腰下,不用看也知道在大腿內側會有多少這樣的痕跡。
“真想看看你哭泣的摸樣……”舔了舔自己的雙唇,毀卡並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扣住對方下巴再次咬上那緊抿的淡唇,執意地企圖撬開。

但男人卻硬是扭開了頭表示拒絕。

怔了怔,毀卡奇跡般的沒有發火,只是冷笑一聲轉為舔上那溫熱的脖子,尖銳的牙齒輕輕地刮著那蜜色的肌膚,欲刺不刺的動作令傲哲天有些僵硬。接著,惡魔水蛇般狡猾的舌一路舔弄而下,帶起一陣難以忍受的酥麻直到乳首,便猛的咬住。

激疼令半躺在桌子上的傲哲天頓時一震,不堪其辱的掙扎著,卻被那咬住自己的惡魔蹂躪得更為厲害。尖銳的牙齒甚至還刺破了那脆弱的櫻紅,血液絲絲滲出。



血液甘甜的味道令惡魔情欲更盛。舔了舔自己粉紅的唇,他抬眼看著男人隱忍的表情,雙雙眼閃過一絲殘酷的綠光,便再次低頭舔弄著男人傷痕累累的乳首,依然有些醉意的他像是找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不斷的用舌頭輕點,纏繞。雙手也不曾停止過對男人身體的探索跟壓制。

其實,也不知道傲哲天是幸還是不幸。他不幸意外落到了毀卡的手堙A那個曾經揚言要撕了他的殘暴惡魔。但幸運的是惡魔喝了酒,因為毀卡的酒性很特別,醉了的他不但大大的收斂了平常血腥暴躁的脾性,而且有些象孩子一樣坦率,想要什麼,渴望什麼,不滿什麼,他都會表現出來,否則,他也不會說出很想他這樣的話來……但是假如毀卡沒有喝醉,那麼按他這幾天壓抑得要靠喝酒來發洩情緒的情況來看,身為罪魁禍首的傲哲天下場怕也是當場離死不遠了。

只是他的醉意卻被天的那一刀深深捅掉了一半,已是半醒半醉的狀態。所以惡魔也越加的暴躁跟殘酷起來。


對於傲哲天,雖然他很想直接就強要了他,但是他不希望事情怎麼快就結束,時間,還很長。

對於這個曾經從他手堸k脫的獵物,在他玩夠前,他是不會殺了他的。

已有些呼吸不穩的傲哲天側過頭不願去看自己被男人玩弄的情景,並強迫自己忽略造成的騷擾,可惡魔本身的技巧跟其散發的欲魔之氣卻讓他的呼吸開始加重,蜜色的肌膚上不斷有晶瑩的汗珠滲出,就連他夜色般的發絲開始因濕潤而更加淩亂。

“恩……”惡魔的舌頭開始一路下滑至他漂亮的腹肌上,在肚臍附近不斷的徘徊,啃咬。痛苦跟快感讓他有些失控的喘息著,壓抑而發顫的低嚀頓時讓空氣染上了濃濃的情欲氣息。

而就這一聲無法控制的,幾乎微不可聞的低啞呻吟,讓毀卡一直壓抑著情欲的理智瞬間瓦解。

低咒了聲,他粗暴的扯掉男人褲子,將他雙腳以最屈辱的姿勢張開著,直到那比身上皮膚略白的私處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接著,尖銳的指甲便兇狠刺入他的體內,有些急躁地強迫那緊窒擴張著。如果不是僅剩的一點理智告訴他直接進入的話對方可能會死,他連這一步都沒有心情去做。
媽的……為什麼還那麼緊……

“住手……嗚……”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事情的傲哲天產生了強烈的恐懼,他雙腳下意識的想要併攏,但失控的惡魔已經俯下身開始狂亂的啃咬他的軀體。黑色的發絲如同黑暗中張開的一張網,牢牢的纏繞住男人蜜色的身軀。

毀卡的腦子本來就因為酒意而變得有些混沌,先前被刺傷的怒火,加上無法控制的情欲更是讓他的理智支離破碎。所以這時他才收斂的魔氣再次宣洩了出來,不斷的吞噬那本就虛弱的暗靈體。
被魔氣侵噬的男人痛苦掙扎著,嗚咽著,躲避著,那雙好不容易才從捆綁中掙開的手更是奮力地抗拒著,但一切都無法阻止那將要上演的暴行。


從掙扎到無力……

從嗚咽到發不出聲音……

在最絕望的時候,傲哲天突然感覺的斐——那個白色的少年正經過外面。

頓時他吃力的轉頭看向門外,顫抖的手無意識的想要朝那邊伸去,發白的唇無力地張合著……
而同時,雙眼發綠的惡魔也意識到了外面的情況。他陰狠地笑了聲,邊舔著傲哲天的耳朵,邊嘲諷的冷哼:“想讓人來救你嗎?那你大聲叫啊……”

“讓那個人看看你在男人身下淫亂張開腳的摸樣……看到你那媮棳罊簹漣l著我的手指……看到你跟妓女一樣賤……”

“…………”



*****
“尊貴的客人,請問有什麼問題嗎?是不是……”旅店的老闆娘恭敬地停在斐的旁邊小心地詢問道。她很奇怪為何這個騎著龍的白髮貴族會突然停在路上,無聲地看著她的客房。難道他對她的住宿環境不滿?不是她自誇,雖然她的店建在這個小地方,但是她旅店的檔次絕對不比那些大城市的差,環境好不說,那房間更是既典雅又乾淨還很……

一個手勢讓老闆娘閉了嘴,斐靜靜地站在長廊上,若有所思地環視周圍……

就在剛才,他突然覺得心口一緊,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突然湧了上來。

總覺得有一個人在痛苦地向他求救……

也只有那麼一瞬……微弱得幾乎讓人以為是幻覺……

謹慎起見,他還是用神念探索了下周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是幻覺麼?

“這埵酗偵繶S別的客人來過嗎?”低聲問老闆娘,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同樣也沒發現異常。
“回客人……最近沒什麼特別的客人來過……啊,不過剛才我倒覺得某人的行為很反常。”想了想,雖然收了對方的金幣,但是斐的來頭太大了,老闆娘可不敢隱瞞,在看到對方詢問的目光時,便交代了傲哲天來過的事情,只是,她搞錯了名字:“剛才小羅爾北不知道搞什麼,丟給我幾個金幣,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他來過,然後問我後門的位置便往那邊去了……看他那個樣子啊~~我想啊……肯定是惹什麼什麼仇家了……一定是,不然他那堥茠漕獄穧h金幣……那個成天知道崇拜惡魔的傢伙。”不過有個疑惑老闆娘沒說出來,因為她覺得沒什麼必要。就是小羅爾北本來不是知道她後門的位置麼?為什麼還問她一次,年紀輕輕就記性不好。哎……

“小羅爾北?具體點。”隱約覺得不對,斐覺得問清楚點比較好。

“小羅爾北是我們鎮堛漱@個少年,從小就出生在這堙A他性格比較怪異,不太愛理人,但是也不是什麼壞孩子,那個……尊貴的先生,他沒得罪你吧?”小心翼翼的詢問。

“你是說他從小就在這堙H”

“是啊,我看著他長大的,多俊美的一個孩子啊……他本性不壞的。”

“恩,沒什麼事情了。”看來不是他……

再看了看周圍,斐並沒有停留的從那扇門前走過……他是偶然路過這堙A在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去尋找傲哲天跟冥王的同時,他也感到非常的疲倦,在路過此地的時候覺得環境還不錯,所以決定下來休息一陣子。畢竟異空變的是屬於沒有規律的空間轉移魔法。而要尋找一個不知道出現在何處的人短期內是很困難的。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在這堻漪搢鴗F很多灰頭髮的,沒有被奴役的人,不過都沒所謂,他現在對那些事情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想找到那個可惡的男人。



在斐離開的同時,那間灰暗的房間內,被惡魔壓在身下的傲哲天終究沒有發出聲音來。他空洞的雙眼有些絕望而悲愴。

對於可能有的轉機,他還是選擇了沈默……

他憑什麼叫外面那個人……而那個人,又憑什麼救自己?

而且,對於自己竟想向那個同樣傷害過自己的人求救,他感到非常的可笑。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念頭……

雖然最大的原因是,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狼狽的樣子……

“怎麼……你不求救麼?”頭在不斷的嗡嗡作響,隱約好象聽到惡魔充滿嘲諷的詢問,那在自己體內的手指更是惡意的動了幾下,接著一張有些嫵媚的俊臉湊到了眼前,鼻間還能聞到惡魔身上特有的,類似於薔薇般的香味……

他不知道要回答什麼,也不想回答什麼,只是雙眼空洞的望著那那黑暗中的惡魔,無聲的沈默。

但他的舉動卻不知道為何激怒了惡魔,那張漂亮得不似凡人的臉蛋瞬間陰沈了下去,就連周圍的空氣也不由得發冷。接著他感覺一直在自己體內肆虐的手指撤出,一根手指更粗更熱的物體狠狠的撞擊了進來。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疼頓時讓他連呼吸也差點停止,男人感覺自己的下身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了一般,眼前一片血霧。
重擊後,那黑色的性器先是緩緩的退出,然後再兇狠的刺入,反復的,毫不留情的將那脆弱的內壁硬生生的磨破,頓時不斷的有紅色液體從兩人交和的地方流出,落下點點殘紅。

“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不受控制的隨著惡魔激烈的撞擊而搖晃,連同結實的桌子都有些不堪其擾的發出吱啞的抗議聲。壓抑不住的呻吟不時從齒縫低低泄出,被撕疼的同時,更有一種魔氣在不斷侵犯自己的靈體。

痛苦跟屈辱讓他想蜷縮起自己的身體,可是他的雙腳卻被拉的更開,侵犯著自己的惡魔一邊激烈的動作著,一邊狠狠的咬著他的雙唇,那血紅色的舌頭更是乘著他吃疼的空隙探入了他的口腔,不斷的舔弄著他的舌頭跟內壁。

“嗚……不要……”被吻得無法呼吸的男人發出了破碎的哽咽聲,相對起被強暴,他更無法忍受接吻。但是幾乎每一個侵犯他的男人,都不由地做出他最無法忍受的行為。

本該只屬於情人間的行為。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毀卡的呼吸也開始不穩起來,他享受著侵犯男人的快感,興奮得連指尖都有些發顫。一種濃濃的滿足感充裕著自己的全身,好象只要抱著這個男人,他才不會覺得空虛,才不會覺得焦躁。他就在自己的懷堙A誰也奪不走。只是他的表情卻跟他有些失控的行為背道而馳,依然是冷漠的,高傲的看著那被自己折磨得傷痕累累的男人。

其實,毀卡也不可能真會給傲哲天選擇的機會,他之前早就在房間的周圍布上了魔族的暗之結界,是一種除了他外沒人會發現的結界,完全隔斷了堶惟韞~面的一切聯繫。他故意這樣說無非是為了讓傲哲天死心,同時達到打擊他的目的。在他看來,以這個男人的性格斷然是不會向人求救的,即使是那個紅發男人。

“你有機會……可以逃開的……可你放棄了……而且,你覺得,他可能會救你嗎?你有這個價值嗎?……對他來說……你除了被利用,還有什麼其他的用處嗎?”

他的話讓男人的雙眼一陣發灰,對方怔怔的看著他,那一刻惡魔以為男人會哭……

可是男人沒有,他只是再次閉上了那雙夜色般的雙眼……默默地承受著加附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嘴角甚至還浮現了一抹不可察覺的苦笑。
男人突然覺得,這樣的情景好熟悉…他的腦海中好象突然多了一段破碎的記憶…好象曾經在很久很久一前,也是這樣……一個侵犯著自己的男人用最惡毒的話告訴他,他對那個人而言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算……

他除了那點利用的價值……

就跟廢物一樣……

沒有人需要……

頭好疼…他無法記起他們的摸樣,但是卻清楚的記得當時的心碎……

抗拒!他不想記起任何東西!



**        *        **
在一旁原本慌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小山靈在看到傲哲天被進入的瞬間突然安靜了下來。他的雙眼平靜無波的看著自己最最深愛的主人被侵犯著,尤其是在看到主人痛苦的摸樣時,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閉上了雙眼……

漸漸的,他的身體竟象有一團火從內向外燃燒。

被惡魔蹂躪得幾乎失去了意識的傲哲天發現了小山靈的異常,腦子混亂的他先是呆怔了幾秒,一時間大腦無法對此做出任何判斷,接著,小山靈的眼神讓他覺得心口發涼。

…………

不……

他想幹什麼……

像是意識到什麼,男人突然發狠的推拒著身上的惡魔,他想要阻止什麼,但抗拒的舉動卻讓惡魔極度不悅,攻擊得更為兇狠。

透過惡魔的肩膀,疼得幾乎掉淚的傲哲天看著雙眼露出死寂之色的山靈,他突然深深的意識到……小山靈會死……他不懂魔法,但是他依然能感覺得出,小山靈正在燃燒一種對他自身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關乎於性命的東西。

但是他無論如何試著跟小山靈溝通,都只能在腦子中接觸到一種情緒。

絕望的情緒……

接著,他看到小山靈的眉心處,一道隱晦而尖銳的光芒滿滿透出,讓原本因為情欲而荒淫的空氣頓時冷凝了下來。同時也發現不對的毀卡停下了動作,但情欲跟醉意讓他並沒有太多的清醒,只是隱隱覺得殺意彌漫,還沒來得急做出反應,那道隱晦的光芒便猛的刺入他的眉心!

轟!

毀卡的神識被這道灰藍色的光芒所凍結,並且不斷的想要在他的體內破壞什麼,急速而狂亂的的串動。而他的身子更是象被突然抽離了靈魂般猛的一震,便軟倒了下來。

“……他死了?”吃力的撐起身子,傲哲天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吾無法殺他。”身體仍然在燃燒的小山靈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毀卡“吾只是衝擊了他的神識,他醒來後會短暫的無法記起剛才的事情。”說完,小山靈滾圓的身體突然藍火更盛,整個身形已經模糊不清,漸漸的,那些藍火越來越濃郁,並開始逐漸成型,變成一個赤裸的十六七歲少年。
“小寒……你怎麼了?”傲哲天只覺得強烈的不安,為什麼他覺得他在燃燒自己……

但是他並沒有得到回答,這個看起來異常穩重的藍色長髮少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身上的火焰還在燃燒,幾乎模糊了傲哲天的整個視線,可他依然能看出那小山靈那一眼中蘊涵著的深深無奈。輕輕的搖了搖頭,少年蹲下將毀卡的衣服整理好,並將他弄到床上做出睡眠的假像。然後在轉身在櫃子塈銗X一張米白色的毛毯。

“小寒……”傲哲天看著少年拿著毛毯向他走來,他想起身,但是卻無法使出足夠的力氣,下身更是疼得他渾身發顫,直到一張有著暖陽氣息的毯子將他冰冷的身體整個裹住。

小山靈看著傲哲天慘白的臉蛋,藍色的眼睛有些濕潤,他深吸了一口氣後便將他牢牢的抱住。但是身上依然在燃燒的藍色火焰並沒有絲毫的傷害懷中的人。

“我沒事……別哭……”感覺到少年的顫抖,傲哲天歎了一口氣。“先離開這堙C”

乘那個惡魔還沒有醒來前離開兩人才有活路。等到了外面再好好問小寒的身體狀況,希望不要有什麼事情才好……

可是內心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少……

點點頭,小山靈將傲哲天打橫抱起,然後朝門走去,但是就在快靠近門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然後一個讓傲哲天絕望的聲音響起。

“毀卡,醒了嗎?我有個重要的事情跟你說。”門外那幽暗而低沉的聲音竟然是惡魔的哥哥——毀月!
屋內的兩人頓時臉色發青。

在門外等了片刻,依然得不到回應的毀月皺眉,再次敲門:“毀卡?”要不是弟弟很注重個人空間,他早直接開門進去了。


依然一片死寂……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神色有些焦慮的毀月直接推開了門。

屋子中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向來不喜歡開窗的毀卡竟然開著窗,米白色的窗簾還被風輕輕的吹揚,地上還淩亂的擺著幾個酒瓶,而屋子正中的床上,那個任性的弟弟正睡得很香,看起來並無大礙。

看來他又喝醉了,難怪叫了沒反應。

毀月松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尚未恢復能力的弟弟,他依然感到擔心的。

似乎感應到有外來者,毀卡淺囈了一聲,有些吃力的張開了雙眼看向來人。

“怎麼……”

“卡,我找到了他。”

“誰?……”毀卡捂住自己的頭,覺得好沉好疼……而且,他覺得自己好象忘記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並且不知道為何,他的身體像是剛得到了什麼,有一種深深的滿足感……跟空虛。

媽的……這就是人類說的宿醉麼?

“一個你這兩天急著要找的男人,我把他帶來了。”微笑的吐出一個讓弟弟當場驚呆的消息,毀月笑得溫柔。

“你是說他!!??”真的是他麼!那個從他懷堸k走的人類奴隸,那個該死的賤人!居然那麼快就找到他了!這一次他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一邊內心恨恨咒駡著,一邊卻雀躍得象個孩子般從床上跳了下來,臉上帶著一絲連他自己無沒發現的笑意,象一個急著見情人的少年,急切而略帶……羞澀。

“他在那堙I快告訴我!快啊!“猛的撲到毀月的身上,毀卡激動的差點抓壞了哥哥衣領。

“進來吧“無奈的摸了摸弟弟的頭,毀月打了個響指,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恭謹的走了進來,一張讓毀卡連做夢都會夢到,且又愛又恨的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傲哲天,你總算被我找到了!你以為你逃得了麼……”冷笑著上前一把將他拽入懷堙A毀卡雀躍的心情卻樓住對方的瞬間當場跌落谷地,尤其是鼻腔聞到了對方身上陌生的男性氣息,一股怒火更是無法壓抑的瘋狂湧出。
“這是什麼東西!!?”猛的將對方一腳踹在地上,毀卡的金瞳憤怒的一收一放,墨色的發絲如同在風中礦亂的飛舞,周圍的氣溫頓時直線下降。

雖然長得一樣的臉,甚至更漂亮年輕,而且還是純種暗靈體,但是……

他居然不是他!

而且他剛才還樓了他!!

好噁心!!一種反胃的,有些熟悉的的噁心敢湧了上來。毀卡其實是非常厭惡男人的,即使是再美麗的男性,只要下面帶把的,他都不會有絲毫的性趣,跟別說接近了。

只有美麗的女人才是最好的發洩物件。


至於傲哲天……毀卡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他有興趣……從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對他產生了一些自己無法理解的情緒…覺得他的身體竟然非常的美味,連聲音也是,這麼好的玩具,簡直是再也不會遇到了…

但是當有一個跟傲哲天長得非常象的男人出現在他面前,而且也是暗靈體,他卻只覺得厭惡……跟看到一般男人沒什麼兩樣的厭惡。那他對傲哲天到底是什麼想法?為什麼他不一樣?

是的,毀卡即使以前吃暗靈體,也從來不吃男人的。

他在某方面有些潔僻,當然這些潔僻並沒有用在自己哥哥身上,親人不一樣的。

“是的,他不是傲哲天,但是,你不覺得這兩個人都長一樣並且都是暗靈體麼?何況,他還是黑暗的信徒,不會違抗你的任何命令,也絕對的順從,這樣不好麼?”毀月無法理解弟弟的想法,他看不出兩個人有什麼不同,甚至覺得這個人更好,但是弟弟卻反應異常的抗拒。
他覺得有點不妙。

“誰要這種東西!噁心!”看見那個長得象某人的男人半躺在地上用一種絕對崇拜跟狂熱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就覺得更為火大跟厭惡。
在他那麼渴望抓到那個人的情況下突然出現這樣一個男人,簡直是在嘲笑他的無能!嘲笑他無法抓住那個人!
“啊啊啊啊!!!!”他的頭好疼!疼得幾乎瘋掉。怒火更是狂妄的在神識中燃燒翻騰,突然,一段被凍結的記憶猛出現在了腦海中,毀卡金色的雙眼突然一震,愣了幾秒,接著,幾個陰冷的笑聲從他形狀優美的雙唇發出,讓那個長得象傲哲天的小羅爾北覺得混身發寒,一種濃濃的恐懼湧了上來。
“傲哲天……我看你能跑多遠……”他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他的身上那個人的體溫甚至還殘留著。
在毀月驚訝的目光中,毀卡幾記黑刃便將小羅爾北撕成了碎片,血霧滿天。

礙眼的東西他從來不留。

接下來,他要去追那個逃跑的男人……

“他在那堙H”這時候,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了門外,雪白的頭髮在陽光下極其的刺眼,一股濃郁的神聖氣息隨之飄進。

毀卡轉身著看向來人,然後嘴角詭異的勾起,指著地上還能看出長相來的屍體慢悠悠的說道:“他?不是在地上躺著麼?”

“……”斐的臉色當場陰沈了下來,周圍的磁場開始混亂。他似乎在壓抑著什麼,竟身體開始有些發抖。

“你應該記得我曾經說過,再抓到他不會放過他的吧?現在玩夠了,這屍體你要帶走或者拿去喂狗都行。隨你處置。”挑釁的半仰著頭,毀卡清媚的臉滿是得意之色,而旁邊的毀月則開始準備隨時動手,以免對方突然發難,

“你當我白癡麼,這東西根本就不是他!”斐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平常的冷靜,變得尖銳而狂怒。雖然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假的!這個男人化成灰他都認得出來,但看到這張臉跟撕裂屍體聯繫起來,就會讓他有種非常恐懼的感覺,熟悉而壓抑,幾乎令他崩潰!

好象很久以前,就曾狠狠的嘗到過這樣的滋味。

無盡的絕望……無盡的傷痛……跟無盡的悔恨。

“……“毀卡的臉上頓時也失去了笑容,隱含殺機:“看來你沒我想像中的那麼愚蠢,沒錯,我將他藏起來了,怎樣?要動手麼?”語畢,他單手伸出,五指張開,手心有黑色的濃霧開始向兩邊蔓延,漸漸的化為一把2米長的黑色魔劍,頓時魔氣大盛,連周圍的植物都開始相竟枯萎。


毀卡這個時候也用神念傳音給自己的哥哥,告訴他等會兩個人動起手來,讓哥哥牽住他,然後自己找藉口去追趕那個逃跑的男人。因為就在剛才,他的神識已經延伸到方圓近十堛漲a方,探出了男人所在的位置。
斐冷笑一聲,突然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開,門外是銀色的巨龍在等候,甚至挑釁的望著堶悸漕潃荋c魔。
毀卡一時無法反映過來斐的舉動,剛想覺得麻煩走了,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對方肯定也放出神識探到了那個男人的蹤影!媽的!不能落後了!

跟哥哥毀月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也同時追了出去。

***        *
山林間,化為少年體的小山靈抱著傲哲天在空中飛翔,他的身體仍然不斷的朝外面冒著藍色的火焰,只是這些火焰比一開始的顏色黯淡了許多,竟隨時後熄滅的跡象。

“小寒……你流血了……”天天伸手抹過山靈嘴角紫藍色的血跡,覺得越來越為不安。

“沒事情……”山靈的聲音顯得有格外的虛弱,像是光說話都會耗費他巨大的體力。

“你會死麼?”似乎猶豫了很久,傲哲天沙啞的問出了這句話,他很害怕聽到肯定的答案。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傲哲天。只是一直在朝冥王所在的方向飛去。化為少年體的山靈,連性格也改變了很多。突然,在傲哲天擔憂的目光下,他的臉色瞬間大變,有些絕望的說道:“他們的神識探到我們了……”

傲哲天臉上殘留的一絲血色頓時盡數褪去。

“主人不用擔心……吾知道有個地方他們探測不到……”山靈安慰性的用力樓了樓懷中的男人,然後一個轉身朝另個方向飛去。不一會,山靈抱著傲哲天來到了一座在樹林中非常隱秘,並且有點半透明的小山下著陸。

可即便山靈非常小心的將他放在柔軟的草皮上,傲哲天依然被觸動了傷口,雖然沒有吭聲,但是卻疼得閉上了眼。

“為什麼探測不到?他們知道這堛滲S性麼?”試圖讓自己坐得舒服些,但是他身上卻沒有足夠的力氣,只能勉強抬一下手。

“不,就吾知道……因為吾是上古的山靈。而且那幾個男人太過自信……他們相信自己的……神念,所以如果探測不到,他們會去更遠的地方,而不會下來搜尋……到時候你就安全了……”山靈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底,弱得讓人快無法聽清楚……

“那冥王呢……冥王就在附近……他會被找到的……”一想到另一邊的情況,傲哲天怎麼也無法安定下來。早知道毀卡會如此快的清醒,他應該逃往另一個方向的,這下把人都引來了,他一定會被殺死的!想到這堙A男人急切的想要站起來,但是發現自己依然無法動彈,頓時急得想抓住山靈的手,讓他幫忙把冥王帶來,可伸出的手卻穿過了山靈的身體……那曾經可以實實在在碰到的軀體……如今竟變成了一片虛影。

“小寒……”傲哲天這個時候才發現山靈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半透明,身上原本還燃燒著的藍色火焰已經熄滅,藍白色的發絲也漸漸化為無數細小的光粒,正漸漸消逝在空中。

“……”山靈蒼白的嘴巴一張一合著,想要說什麼,但是他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了,甚至連流淚也辦不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完全消失前,深深的將主人的樣子記在腦子堙A所以,他只是靜靜的凝視著自己的主人,一秒也不捨得離開視線。


之前攻擊毀卡的時候,他選擇了燃燒自己的靈魂做為代價,而沒有了靈魂,他就真真正正的徹底消失,永遠歸為虛無。選擇這樣的方式也是沒有辦法的,他必須那麼做,雖然他根本不想消失的……消失好可怕,消失就什麼都沒有了,就再看不到主人了…連思念都會成為奢侈。

山靈無淚的雙眼似在哭泣,他輕輕的搖著頭,有些淡淡的委屈。

他的主人,在他最後的時刻,想得更多的卻是那個受傷的紅發男人……

他覺得自己有些悲哀……

可是,那淡淡的哀傷,卻隨著主人臉上滑落的淚而消逝。這個受盡折磨也不肯掉淚的主人,竟為了他而落淚……沙啞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小寒——撐住……

小寒——

小——

——
他好喜歡主人叫他的名字的……感覺特別的溫柔……可是隨著身體的流逝,他漸漸聽不到了,視線也變得模糊……

不要……

他不要離開……

至少……讓他吻一次他的主人……

那麼……他就真的沒有遺憾了……

落日的餘輝已經穿透了少年的身軀,他正用盡全力的……想要靠近自己的主人……想要吻那張自己嚮往以久的雙唇……

他唯一現在可能實現的奢望……



可就在他的雙唇離傲哲天只有一釐米的時候,那半透明的身軀再也無法支撐,瞬間化為了千萬顆柔潤的藍色光點……象無數營火蟲一樣四處飛散,最後消失在了空中……

山靈最後依然吻不到自己最愛的主人……

他遺憾的死去了……

徹底的消失了……

或許上天突然有了一點點憐憫,在他消失的前一秒,他的雙眼竟落下了淚滴,那顆晶瑩的淚水在空中化為了一顆淡藍色的寶石,落到了傲哲天的手堙K…

傲哲天呆呆的看著手中冰涼的晶體,眼淚依舊不斷的落下……滴在了晶體上。

那是小寒唯一存在過的證明,也是他唯一留給傲哲天的東西……

單手捂住雙眼,男人有壓抑的抽泣著,那微弱的幾乎不可聞的哭泣聲,依舊能聽出男人最深的悲哀。他覺得小寒太傻了……為了自己而死……太傻了……

自己根本不值得他那樣做……

但是男人並沒有時間哀傷太久,不速之客出現了。

一個身穿粗布衣面容猥瑣粗陋的中年壯漢就站在離他不遠處,貪婪的看著傲哲天手中的寶石,搶奪之意直接刻在了臉上。

“嘿嘿,拿來!不然老子要你死!“大步的走過來,壯漢一腳踩到了傲哲天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固定在牆邊,然後彎腰伸手郎當的在他面前搖晃著,一副等著對方乖乖送上來的摸樣,

“操!聽到沒有!大爺叫你拿來!”中年壯漢平常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淩辱一些比自己弱的人,往往將對方折磨得象孫子一樣求饒他才覺得暢快。

“滾!”傲哲天抬眼冷冷的回視,那淩駕於一般人之上的冷傲氣勢讓壯漢突然有點膽怯,他有些畏懼的收回了腳,但是這個向來橫行霸道慣了的漢子突然覺得受到了侮辱,媽的!他憑什麼害怕一個連動都吃力的男人!見鬼的!那顆寶石不知道是什麼神靈化成的,他在旁邊看了好久了!肯定很值錢!說什麼也要搶了!

於是他一把掌朝傲哲天的臉重重的打了過去,然後抓起他的頭髮大聲的怒駡道:“操!你居然敢這樣跟老子說話!活不耐煩了麼!東西給我!”

傲哲天仰著頭冷冷的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一字一句的說:“滾!不要讓我重複……不然我發誓,你活不到第二天……”

壯漢聽到他怎麼說,不知怎麼真有點害怕,尤其是看到傲哲天那含著冰冷殺意的雙眼,但是他轉念一想自己打了這個男人一個耳光,他居然不反抗,看來不是什麼硬角色,沒什麼好怕的!,於是他更囂張的再打了男人一耳光,然後邊罵邊伸手去搶他手堛瘧_石。

不管怎麼樣,他覺得有點不妙,總之快搶了寶石就離開吧。

但是那個黑髮的男人卻死都不肯放手,任他怎麼搶,怎麼打都不放手,掙扎中,傲哲天被推到在了草地上,裹著身子的米色毯子淩亂的散了開來,佈滿傷痕的蜜色皮膚暴露在了空氣中,頓時情欲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壯漢突然愣了……猥瑣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傲哲天的軀體,那線條流暢的肌肉跟緊實腰身半裹在蜜色的毯子中,看起來分外的色情,尤其是他從毯子下露出的大腿……筆直而修長,讓人想用力的抓住掰開……

在看看他淩厲而有些發紅的雙眼,除性感……他找不大別的形容詞

吞了吞口水,妝漢覺得身體開始發熱……尤其是小腹,竟有些發疼……

好想狠狠的操這個男人……

傲哲天驚訝的看著眼前路出淫猥笑容的壯漢,氣得混身發抖,但是他的身體卻動彈不得……

不……他死都不要……


壯漢裂嘴一笑,露出了一排發黃的牙齒,然後猥瑣的說道:“嘿嘿……來……讓大爺我好好疼你,侍侯老子我高興了,就不搶你寶石了……”說完,他伸手扯開傲哲天裹身的毯子,按住他的雙手低頭就想舔上去……

一陣強烈而發酸的男人汗臭傳來,傲哲天絕望得幾乎想死掉……

但是男人的舌頭還沒碰到他佈滿吻痕的皮膚,頭已經被身後的某個力量固定住,兩隻尖銳的血色指甲狠狠的插入他的雙眼,然後將他用力的往後一拽,直接摔到了旁邊的山石上,接著,傲哲天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如同戰神般英武而狂囂的高挺男人,一頭血色發絲在空中紛亂的狂舞,耀眼而刺人。

那張臉……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俊美得無一絲瑕疵。
****
"亡夜……"傲哲天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無意識的叫出了一個名字,一個突然出現在腦海中卻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名字---冥王真正的名字。

紅發男人頓時傻在了當場,雙眼直直的看著傲哲天,他感覺自己的腦中一片混亂,無數個熟悉又陌生的影像在腦子中飛快的閃過,好象有什麼要想起來,卻又頭疼得幾乎炸裂。
剛才的閃過的影像中,有一個血肉模糊的畫面讓他渾身冷汗直冒,整個心都恐懼得發涼。用力甩了甩頭,他走上前一把將那個連站起來都不能的男人抱在了懷堙C

緊緊的……

於是那些讓他心涼的恐懼消失了大半。

傲哲天一時無法反映過來,只覺得畫面突然一紅,無數血色發絲飄動,接著一陣熟悉而溫和的男性氣息傳來,最後被抱進了一個火熱的懷中,有種被燙傷的錯覺。

皺眉,冥王的出現他是很高興,但前提是他別如此緊的抱著自己,會窒息。

"你怎麼會在這堙H"受不了的將人推開,傲哲天的聲音有些疲憊的暗啞,他的手,依然緊緊的抓著某個淡藍色的晶體。

冥王—亡夜無辜的看著他,看起來有些屈怨。他早上醒來,發現那個人不在身邊,急得魂都散了一半,卻又不能方便的行動。他很生氣,那個人怎麼敢離開他,但是更多的是擔心,擔心那個人被誰抓到,然後受到傷害。內心的不安跟焦躁將他逼到了發狂的邊緣,竟催動了在他體內的勾魂石,讓它能跟自己的神識進行溝通。然後他利用這點,強行吸納勾魂石堛滲銃q,絲毫不理會自己這時候的神識是否承受得住,也不去過渡那些在石頭媗傰銴F的能量。

只是拼了命的吸取,獵奪。

硬生生的吸收了自己原本近三成的能量。

恢復三成能力的他發瘋的在附近找尋那個人的身影,直到在一個隱秘的樹林中發現了讓他狂怒的一幕,一個猥瑣的男人正撕開那個人的毯子並企圖施爆。

找死!!!

後來便發生了先前的一幕。

有些心疼的想替傲哲天擦掉嘴角的血,但是被他一擺手拒絕,只好看著他動作吃力但粗魯的將血跡抹掉。直到亡夜的視線定在了傲哲天胸口的某處上,那昨天還不曾出現過的紅色淤痕。

以及他身上一股最純粹的惡魔氣息…………
…………
情欲而血腥的氣息……

而這個情景卻觸動了某段他所忘記的記憶……

傲哲天看著亡夜迅速降溫的雙眼,竟覺得有些發寒。那雙原本溫和而深情的紅瞳看起來冰冷得可怕,卻又蘊藏著翻騰的怒火,且在不斷的扭曲跟躁動著。

"嗚!"猛的被抓住頭髮並被強迫抬起頭,傲哲天驚愣的看著突然對自己動粗的紅發男人,一時無法反映過來為何會這樣,而那張完美的臉蛋更是在視線範圍內不斷的放大,直到自己能感受到對方沉重的氣息,而身體早也被牢牢的囚禁在對方的懷中無法動彈。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痕跡?"紅發的男人再度開口說話了。低沉,磁雅,而陰森。他的手指,更是冰冷而用力的劃過傲哲天身體上的痕跡,像是恨不得抓破那些痕跡讓它們變成自己的傷痕。
"放手!"傲哲天無法忍受這個男人用這樣的態度跟語氣對自己說話。天知道這個男人受了什麼刺激,居然開口說話,還對自己發神經!

"你將我拋棄在野外……卻跑去跟別人做這種骯髒的事情?"修長的手指,無聲息的滑入男人的雙腳間,在男人驚怒的目光中硬刺進了他的體內,粗暴的動作再度弄傷了男人本就受傷的軀體。
"滾!!放開我!……嗚……"好疼……他在幹什麼!!為什麼他會對自己這樣!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刺疼了他的心口,恨得雙眼怒紅。

面無表情的將手指撤出,亡夜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精液跟血跡,臉色更陰鬱了幾分。甚至有一絲隱晦的殺氣滲出。而他的腦中,一段記憶正不斷的衝擊著他的神經,擊潰著他僅存的理智。

"賤人……你難道忘了我曾警告過你不准你再接近那個男人嗎?你不會蠢到以為他喜歡你吧?你有什麼可吸引人的地方?……別笑死人了……賤也要有個限度,你還看不出來他是在利用你嗎?……你……精靈皇……"冥界之王此時早已沒有了先前溫和的摸樣,如同地獄中淩駕在一切黑暗之上的王者,血腥的魔息囂狂的散發了出來,令人打從心底覺得發寒。

但是傲哲天好象並沒有感受到王者足以令一般人類崩潰的氣焰,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雙眼的情感卻在一點點褪去。

腦子媔}始聽不清楚他之後說的話,只隱約聽到精靈皇三個字

他不瞭解亡夜在說什麼,也知道這個人的精神本來就有些混亂,只是依然被他的話給深深刺傷了。甚至,在自己內心深處還有另一個靈魂因此而哭泣,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靈魂,卻讓他感受到了最深的悲愴和絕望,那個靈魂好象有他自己的過去,而這個過去可能跟亡夜所說的事情有很大的關係,所以,那個靈魂受傷了。

一直大叫著讓他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那些屬於另一個靈魂的情緒也一絲絲的渲染自己的情緒。

讓他難受的同時也異常的煩躁起來。

憑什麼他要任這些男人折辱?憑什麼要一直處在弱勢的位置,被他們任意的控制跟踐踏,
就象一個沒絲毫人權的畜生,任主人隨打隨罵,連反抗都沒資格。

如同現在,這個唯一信任的男人,在自己遭遇到暴行後卻用這些該死的話來侮辱自己。

夠了!他受夠了!!!!!

就因為沒有力量!?所以他就要活該受到這份侮辱麼!

就要任人宰割?連小寒也保護不了!

只有力量,才是絕對的!

強烈的怒火跟怨恨不斷的升騰,傲哲天體內那原本死寂般的靈識竟開始也躁動起來,他感覺到體內有一股陰冷的力量像是從死水中蘇醒過來一般,輕盈的順著自己的血管,神經所流轉起來,然後傳遞到全身的骨骼跟肌肉上,一陣舒適的清涼。接著,這股陰冷的能量卻突然變得發燙起來,如同火一般焚燒著自己的身體。

"嗚……"那個能量越來越熱,如一團火焰猛的在體內轟炸開來,頓時傲哲天痛苦得幾乎要死掉般,他覺得自己的內臟正在被焚燒……撕扯……

這樣下會死吧……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

呵……有所謂麼?

隱約好象聽到亡夜在慌張的喊著什麼……但是根本聽不清楚。而全身的水份好象要捨棄自己而去般不斷的從每一個毛孔中湧出,不一會兒又會被自己高熱的體溫所蒸發,頓時兩個人被一層朦朧的水氣所籠罩。

傲哲天此時的狀態確實非常危險,他體內確實有一股不屬於他自身的力量被激了出來,那是於是琤j的,一種很神秘而隱晦的能量,雖然只有那麼一絲被激化了出來,卻也不是傲哲天目前的身體所能承受的,假如不是他之前曾經被寒冰山所控制過,體內有一絲能量殘留,那麼早在剛才他就會全身被冥火焚燒而死。

正當他絕望的時候,亡夜突然念起了咒語,一種讓人感受到絲絲寒意的咒語從他的雙唇不斷吐出,奇跡般安撫了傲哲天體內焚燒的熱火,直到他的雙唇覆蓋到了那密色的肌膚上。

冰涼而濕潤的雙唇輕吻著意識渙散的男人,櫻紅的舌牽動著那份無法控制的能量順著正確的筋脈在體內遊走起來……而修長的手指也難耐的撫上男人發燙的皮膚,一寸寸的,極細緻的撫摩著。
"夠了……"低低的喘息著,傲哲天推拒著亡夜,黑色的雙眼被水霧所渲染,看起來有些迷茫。

對方還在繼續,且呼吸也開始不穩,手已經遊移到他併攏的雙腳間,粗暴的將他的雙腳扯開,男人頓時渾身緊繃起來,像是恨又像是恐懼的輕顫著……

空氣頓時悶熱起來……壓抑而躁動。

"……沒聽到我說夠了嗎!給我滾!!!"一聲怒吼,一束白色能量從傲哲天掌中激射而出,直接將亡夜給整個震飛到了空中,連連做了幾個動作才勉強穩住了身形,有些狼狽的漂浮在了半空,臉色有些蒼白。

看來剛才的白光已經將他給震傷。

亡夜驚訝的看著傲哲天從地上緩緩的站了起來,蜜色的肌膚覆蓋著那如同獵豹般流暢而完美的軀體,竟仿佛有朦朧的光芒在不斷的流轉,整個人看起來傲然而不容侵犯。

而亡夜所注意到的卻只是傲哲天的眼神……

疏遠而冷漠的眼神……

如同一攤死水,無一絲感情。

而他的內心同時也開始因為這個眼神恐慌起來……

頭好疼……

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來救傲哲天,然後聽到他叫自己……亡夜……?然後……然後自己好象說話了……說了很過分的話,自己為什麼要說那些話來傷害他?他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黑髮的男人淡淡的看了像是陷入自己世界的冥王一眼,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只是單手輕輕一仰,銀灰色的光點在手中飄然出現,然後將他整個身體包裹起來,化為一襲純由能量所組成的風衣,便默然的轉身離開。亡夜剛才吻他的時候,他自身也跟著亡夜的方法來控制著自己體內的能量,而且手中的那塊藍色晶體好象也散發著一絲冰涼的能量潛入了他的體內,幫他安撫著那些騷動的能量,並同樣帶領著他的神識控制著那些能量。

直到自己能掌握大部分並反擊那壓制住自己的紅發男人。

一切都太突然,但是對於突然擁有能量的自己,傲哲天並沒有太大的感想。他只覺得心有些發灰……不想見任何人……不想聽任何話……

只想一個人靜一靜,然後找到自己的兒子。

"啊…嗚………"先是一愣,然後亡夜連忙沖上去抓住了傲哲天的手,焦急而慌亂的看著他,他想說話,但是卻又只能發出一些沒有意義的音節。

"放手……"傲哲天並沒有看他,只是冷漠的說了兩個字。

"嗚……"拼命的搖頭,他想要道歉,但是不知道怎麼說……他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他不想傷害他的,那怕一點也不捨得的……

男人用力的甩開他的手,也成功甩開了,因為亡夜不敢用力的抓他。

"不……離開……不……離開……"再度抓住那個企圖離開的男人,亡夜急得血色的雙眼一陣水霧。並且嘴堥F啞而生澀的發出幾個單詞,吃力且委屈,那原本意氣風發的紅色長髮仿佛也暗淡了許多,絲毫沒有生氣的垂落而下。

"我……錯……求你……不離開……"這個男人,他拼了命的想要道歉,企圖挽留那個將要棄自己而去的愛人,卻又不記得應該怎麼說話,只是慌亂且吃力的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還因此而咬破了的舌頭,紅色的血跡滲出,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看起來狼狽萬分,早已絲毫沒有了剛才的陰冷狂囂。

儼然一隻棄犬。

"…………"歎了一口氣,傲哲天轉頭看著他,雙眼中是亡夜無法看懂的複雜神態。而被看的一方立刻乖巧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瞅著傲哲天,連大氣也不敢出。

傲哲天對於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沒辦法……

他那個樣子,竟讓他覺得有點心疼,怎麼也無法一走了自,畢竟,他曾經救了他。可是他有時候真的令自己心寒……

那個時候的他,是他本來的本性麼?還是……

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自己體內的那個靈魂會有如此深的哀傷跟絕望。

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哼!原來你們藏在這堙I!!"毫無預兆的,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不遠穿來過來。一股黑暗的魔息也撲天蓋地的襲了過來,與黑暗氣息同時來到的,還有一股神聖而莊嚴的光明氣息,接著,銀色的巨龍囂狂的出現在了空中,高傲的盤旋著……

頓時剛才還如同棄犬的男人立刻雙眼淩厲得瞪著意外出現的來者,火焰巨劍也瞬間在手掌凝聚成型,強大的鬥氣頓時卷起一陣狂風,穩穩的將傲哲天護在了保護範圍。

而嘴角,竟揚起一抹看到獵物般的冷笑。

他的身後的假山上,還釘著之前企圖侵犯傲哲天的壯漢,雖然還沒有死,但是想必那個人此刻只想早點解脫,褲襠上還有大灘失禁的尿跡,因為此時他正被是被一種詭異的能量不斷的在體內攪動,撕咬,像是地獄來的陰魂蛇,一點點的侵蝕他的血肉,讓他疼得幾乎瘋掉,卻又不讓他如此輕易的死掉。

首先出現是從巨龍身上躍下的白衣少年,清豔的臉蛋看起來冷若冰霜。他先是淡淡的看了那個奄奄一息壯漢,然後再看了看草地上被撕碎的毯子及傲哲天,雙眼的寒意更盛……二話不說的一揚手又是一道血色的閃電,於是比亡夜的魔法更歹毒百倍的電流猛的串入那個壯漢的軀體,頓時慘叫聲淒厲了數倍不止,而同時攻擊的還有毀卡,他的攻擊是直接攻擊對方的靈魂,三個人都仿佛有默契版沒有馬上結束那個人的生命。

而對次傲哲天只是揚了揚眉,沒有任何表示。

雖然他覺得這個行為很可笑,畢竟那個人並沒有來得急對自己做什麼,而眼前的兩個人卻不是一次的對自己施暴,這筆帳,會慢慢算的……

"我還在想為什麼兩個人的氣息都同時在這快地方消失不見了,原來是因為這埵野i以避免探測的石頭……"毀卡的雙眼如同蛇般死盯著傲哲天,而這次傲哲天也死盯著他,絲毫沒有畏懼。
"我還沒嘗夠呢……居然讓你逃了……我發誓,你是最後一次能從我手堸k跑……"話落的同時,毀卡並沒有發現斐的雙眼也閃過一絲陰狠的殺意。

"…………"傲哲天沈默,

"三對一……你們沒有勝算……"毀卡的哥哥--絕命幽怨陰森而鬼氣的說道,身上依然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霧。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亡夜,或許可以跟三人一拼而不落於下風,但是他現在只恢復了三成的能量,而且還要保護一個人……

"哼!根本不夠看!"毀卡首先出擊,原地消失,然後在至亡夜前猛的凝聚成型,手中的黑劍也朝他脖子狠砍,頓時周圍的氣壓大增。

單手用焰劍格擋,血色的長髮因此而飄動,而同時他的左手也瞬間伸出一把較短的火劍,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毀卡的狼腰揮去,毀卡立刻一躍而退,亡夜冷笑一聲用一種詭異而直接的身法朝他尾追而砍,恐怖的速度讓毀卡的大腿頓時血光四濺。

而更讓旁人無法預料的是亡夜在攻擊毀卡的時候,一記血色的劍突然以詭異的角度猛的從火焰劍分離,瞬間就到了絕命幽怨的心口,驚得他連忙防禦,也打斷了自己的念咒。

"看來不是省油的燈……我輕敵了……"絕命幽怨聽不出情緒聲音從黑霧中傳出。接著一聲冷笑,從懷中伸出一把黑色的魔仗,上面無數的血光閃過。"認真起來吧,弟弟,不然你奪不回那個奴隸……"

"嘁……"悶哼一聲,毀卡不甘的看了一眼傲哲天,但也只能一眼,立刻的他被亡夜的劍逼得連連後退。
媽的,這個人魔法明明那麼弱,卻精通操控,連戰鬥的身法都詭異而淩厲,一時半刻也拿他不下!除非用魔法,但是怕會傷那個個弱小的人類!!

"那麼……我來試試你吧……冥王。"斐優美的聲線如同清泉,讓周圍的人一陣清涼,白色的發絲隨風而動,斐輕舉起單手,白玉魔杖便出現在了手中,上面有無數發著聖光的咒文閃過。
亡夜眯起來(了)眼,警戒的看著斐,如同看到獵物般躍躍欲試。

而傲哲天則後退了幾米,似乎要讓出空間給亡夜發揮。

"很好,那麼就看你的了。"絕命幽怨很樂意斐能主動出手,如果這兩個人能打成兩敗俱傷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閉上眼,斐從容不迫的念著深奧難懂的咒語,手輕揮魔法杖,無數的閃電瞬間交織組成了一個繁複的魔法六芒星,銀白色的六芒星如同黑洞般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魔法元素,接著法杖浮空,斐白玉般纖長的手指迅速而幽雅地變換著不同的手勢,每變化一個手勢,那六芒星便更亮一些。
而另一邊王夜也開始聚集自己的紅色鬥氣,渾身上下仿佛有強烈的紅光包裹似的,血色長髮狂妄地飛舞著,手上的芒劍也發出戰意的低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神界的戰神般凜凜生威。
而這個時候毀卡轉頭盯著靜立於一旁的傲哲天,雙眼閃爍著陰晴不定的光芒。

"傲慢的疾電之神啊……吾命令汝用最強的光耀之電摧毀一切褻瀆吾威嚴的敵人!疾!"清朗的呤唱在樹林中想起,空中六亡星驟然得瘋狂旋轉來起來,激射著萬丈閃電朝亡夜飛去,並在空中瞬間分化為三個同樣的六亡星從不同的角度封死亡夜的退路,頓時本是昏暗的叢林如同白晝一樣光亮。

在六芒星沖過來的瞬間亡夜也已經聚氣完成,只見他清嘯一聲,身上狂暴的鬥氣驟然膨脹,身體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猛然消失在原地,再次顯形已是空中,血色的鬥氣如死神狂妄的鐮刀在優美而迅速的同時朝三個方向對上白色的六芒星。

但奇怪的是三個六芒星並沒有如同表面那樣看起來強悍,在對上鬥氣的瞬間如同碎玉化為了滿天碎芒,只一瞬便也消失在了空中。

眾人正驚訝地看著,而毀卡突然驚恐地叫了出來:"哥!後面!"聲音之急切,如同看到了足以威脅哥哥性命的殺招。

頓時絕命幽怨身上黑霧一震,連頭也沒回便直接瞬發了速度最快也相對最強的防禦魔法,七級黑魔法-黑教皇之無際黑域!

傲哲天驚塄地看著那個人周身仿佛出現了無數個小型黑洞,它們正瘋狂地旋轉並吸收一切負面的能量,不光是周圍的空氣被撕扯了進去,連同光也無法倖免。連自己都有些無法承受這份粉碎一切的小型黑洞,而在他的身後,一個巨大而蘊涵著強橫魔法的巨大六芒星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跟剛才那三個六芒星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氣勢,強烈的聖光幾乎將人的眼睛刺瞎,且絲毫沒有受到那些防禦黑洞的影響,直接朝絕命幽怨給轟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天地猛地狂震起來,傲哲天只覺得身體一緊,整個人便被亡夜牢牢地護在了懷堙C男人幫他承受了絕大部分的爆炸衝擊,而且也只有冥王這類強悍的肉體能承受這樣大的衝擊,換做一般人類怕是早以連灰都不剩了。

漫天的塵埃跟碎石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斐絕美的雙唇露出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雙眼冰冷的看著爆炸中心的人影。

"哥!"毀卡連忙沖過去,很快的,塵埃漸漸散去,兩個人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範圍內,只見毀卡扶起一位狼狽的黑衣男子,對方蒼白而清俊的臉上有少許傷痕,一頭月輝般蒼紫色的頭髮有些淩亂的輕揚,而他的右手此時早已不知去向,只剩半截斷肢的傷口在不斷地流著紫色的血,看起來猙獰而可怖。

毀卡氣得臉都白了,他就奇怪怎麼剛才的攻擊如此怪異,那種程度的魔法以斐的能力完全可以瞬間魔法,居然需要念咒,原來是雙重魔法……該死的,為什麼那顆黃金的六芒星能隱藏得讓人絲毫覺察不到,這個人到底有多強的實力?

"你……這個卑鄙的東西……"絕命幽怨的聲音比任何時候聽起來都要陰森,像是地獄最深處的奪人心魂的惡魔。抬起的紫色雙眼堻z出一絲陰狠的綠光,詭異的好似陰火般讓人背脊發涼,無數陰冷的寒意同時透體而入。即使被抱在亡夜的懷中,傲哲天依舊能感受到那份如同實質的殺意,而同時,他也為斐舉動而感到訝異。

他為什麼會反過來攻擊毀卡的哥哥,他們之前不是一夥的麼?

"你是反過來跟我作對麼?該死的人類,卑鄙的偷襲者,你會為你的背叛付出代價!"

"呵呵,9級光明魔法這樣打你都不死,看來挺強悍的。背叛?談不上吧?"斐塵埃不染的臉蛋揚起了如春風拂面般柔和的笑容。"我們又不是合作關係,我高興動手就動手,怎樣?"

"哼!找死!"絕命幽怨一聲低咒,舉起了自己的黑色魔杖,而斐同樣也冷笑地舉起了白玉魔杖,隨著低沉的吟唱,兩人的腳下都出現了數個魔法陣。

看到自己的哥哥跟斐對上,毀卡轉頭狠狠地瞪著冥王跟傲哲天,同時他也傳音給自己的哥哥,讓他先將斐控制住,而自己則用影分身去纏住那個紅發男人,那麼他就可以找機會直接抓住傲哲天了,哼,那個弱小的人類。再說了,跟這兩個人打只會兩敗俱傷,還不如直接切入主題將男人奪回來再說。

"那麼,讓它們來陪你玩吧。"毀卡冷笑,用嘴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後不斷的變幻著手勢在虛空中迅速而準確地畫著召喚的法陣,不一會,法陣發出黑色的光芒,4個黑影從魔法陣的中間滑了出來,如同最強悍的戰士般整齊地站在了毀卡的身邊。

這四個影分身並不是一般的魔法,而是毀卡從自身靈體分化出其中80%的能量所組成,因為只有這樣,它們才能困住這個紅發男人,至於那個人類,20%的能量對付他完全夠了。

一聲令下,四個黑影瞬間抽出自己的黑劍,頓時殺氣大盛,一個躍身,猛得從不同方向朝亡夜攻擊而去,刀刀致命。
亡夜雙眉一皺,冷哼一聲迎擊而上,很快的,他覺得情況不對,這四個不是一般的影傀儡,他們有極高的智慧跟能力,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殺掉,且只要一個不注意,就會被那些利刃給奪去了

一時雙方糾纏不下,而毀卡也瞬間在原地消失,出現在數十米外的傲哲天身後,魔息瞬間將他籠罩了起來。

猛的轉身看向突然出現的惡魔,傲哲天驚訝的後退了一步,冰藍色的瞳孔隱隱有些恐懼。

"想逃?可你逃得掉麼……"毀卡陰冷的笑著,看著男人臉上微微恐懼跟憎恨的表情,看著他一步步的後退,想像著將他抓到後能做的種種,心情無比的愉快。

"你到底想怎麼樣……"男人已恢復了冰冷的表情,竟還有些不耐,平淡而冷漠的聲音像是對一個討厭的陌生人。

"你是我的。"臉上笑意消失,有著黑色指甲的手掌朝傲哲天抓了過去,男人想後退,但是身體卻象有一股無形的能量所控制,根本無法動彈。

亡夜眼角的餘光看到傲哲天被毀卡囚禁在了懷中,氣得幾乎抓狂,但是他卻沒有發狂的突圍,仍舊跟那四個傀儡周旋著,而另一邊的斐也同樣神情複雜的看著那邊的狀況。

"嗚……"傲哲天感到自己被惡魔扣住的手腕正不斷被施力,對方的臉色陰森而恐怖,那股強烈的怨恨像是要將他的手給硬生生折斷一般。

"我讓你逃……"毀卡身上一股暴虐氣息的氣息散發了出來,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頓時傲哲天的右手碗再也承受不住的粉碎性骨折,巨疼讓他臉上血色盡褪,且被冷汗濕透了衣裳。"我上次說過,假如你再逃的話,我會毀掉你的手腳吧……可是你顯然不當一回事……"惡魔的另一隻手已將男人的腰狠狠的圈在了自己的懷中。

"疼……"那個冰冷而孤傲的男人此時看起來竟有些無措跟脆弱,尤其是那雙蒼白而發顫的淡唇跟低垂的睫毛,讓他整個人顯得異常的可憐跟……誘惑。

毀卡覺得心口有些發澀,但是想起男人一次又一次的逃離,恨意讓他抓起男人另一隻手腕,剛剛施力,便聽到男人一聲低啞的悶哼,像是承受不住這樣的疼般軟在了他的懷中。

黑髮惡魔整個僵住了,雙眼瞪得跟銅鈴般大。

他……

他居然……

他居然自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天!這個被自己折磨得就算再慘,再疼也想推開他毫不屈服的男人,這個就算被自己扣著腰侵犯得幾乎昏迷也想爬開的男人,居然……居然自己偎在了他的懷中……


他不是在做夢吧?!!!!!!!

毀卡的心跳頓時上升到了原來的兩倍,腦子堣w經除了被傲哲天外沒有別的任何東西,假如此時傲哲天抬頭看的話,會發現這個向來臉色青白得如同吸血鬼般的清魅惡魔——居然臉紅了。

而且還是紅得直冒煙的那種。

象一個被初戀情人獻吻的羞澀小男生……整一個呆蠢的摸樣。

而另一邊的情況,由於毀卡神識的不穩跟亡夜強烈的怒氣所致,四個影傀儡已經被幹掉了一個。掛著傷痕的紅發男人象一個暴虐且接近發狂邊緣的血修羅,刀刀狠烈,刀刀陰毒,血色的鬥氣將周圍的山石給刮上了無數深而大的傷痕。

傲哲天軟在惡魔懷中的摸樣讓男人的理智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但是即便是憤怒成這樣,依然有一絲理智警告著他不要輕舉妄動。

而另一邊在跟惡魔對岐的斐也因為看到同樣的情況而有些躁動,因此還遭到了絕命幽怨的嘲諷:"怎麼,一個奴隸而已,居然那麼在意?就不怕分心而被我收了命?"

"他還不值得我分心!關心你自己吧!"不爽的冷諷回去,斐看起來很是不悅。

"哼哼,嘴真硬……真不知道一個到處可見的奴隸有什麼讓你們分心的……是床上功夫太好了?"絕命幽怨邊嘲諷著,邊用魔法跟斐對打,眼角的餘光突然看了讓他心跳差點停止的一幕……

"不!!!!那個該死的人類!!!!"狂暴的怒吼伴隨著遠處毀卡淒厲的慘叫貫徹天地,頓時整個大地都如同被衝擊般震了幾震。

面色慘白的惡魔不可置信的睜大著雙眼,直愣愣的看著自己懷中冷若冰霜的男人。在他的胸口處,一隻修長的手硬生生的穿了過去,傷口處湧出的紫色鮮血如流水般噴濺了出來,灑了兩人滿滿一身。

毀卡的雙眼輕輕的顫動著,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被這個男人刺傷的事實……

事情是那樣的突然,導致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還沒有被他折斷的左手突然帶起一道白光迅速而兇狠的朝他胸膛穿了過去……

從他心臟的位置……

好疼……

從來沒有那麼疼過……

白光像是不屬於任何魔法元素的異空能量,在他神識內形成了數個瘋狂旋轉的能量團,將他的靈體本源破壞的支離破碎,且連絲毫抵擋的餘力都沒有。雖然他目前只是自己原來身體百分之二十的能力,他不知道男人為何會突然有了這樣的能力,也不知道為何這能力如此怪異,唯一知道的是……

這個男人……

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

毫不猶豫的……

要殺了他……

毀卡感到自己的靈體正以極快的速度在消逝著,他對很可能就這樣被一個人類殺掉的事實強烈的感到憤怒跟不甘,所以他乘自己還有行動能力的時候舉起了右手,尖銳的黑指甲閃過一瞬陰寒的冷光,只要他想,那麼指甲上的毒素足夠讓這個傷害自己的男人死一百次……

只要往這個蜜色的脖子輕輕一劃……就什麼都結束了……

可舉起的右手卻怎麼也無法朝男人揮去,只能發顫的僵在半空中,不斷的伸收自己的手指,如同他內心掙扎的寫照。

他下不了手……

只覺得心口好痛……好痛……

象被人狠狠的踩著… 

無法想像男人被自己殺死後再也沒有呼吸的樣子,他甚至連想都不敢想,且覺得這樣的自己陌生而可笑。

其實從來都沒打算真的殺了他的……

雖然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將手刺穿惡魔心臟的傲哲天本想立刻將手收回,但是他發現自己的手好象被鎖住般無法抽出,接著,惡魔舉起了手,金色的瞳孔佈滿了強烈的恨意,他不懷疑對方想將他碎屍萬段,可接下來那只舉起的手卻遲遲沒有行動,只是發顫的僵在了半空中。

那雙金色的雙眼也變的如同要哭般,看起來那樣的悲傷。

那個眼神,竟異常的象小寒。

讓他整個人都被深深震撼著,接著,惡魔的手還是朝他伸了過來,只是目標並不是他的脖子,而是轉為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他的體內拔了出來。紫色的血再次湧了出來,他不瞭解為什麼惡魔會有那麼多的血,也無法瞭解惡魔……也會有眼淚……

是的,這個殘暴的惡魔……竟然流淚了……

跟普通人一樣,是透明的眼淚,滴在他的手上,竟有些發燙。

他覺得心有點亂。

惡魔的眼神好象包含了很多想說的話,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仰起了一抹淡淡苦澀的笑容,再也支撐不住的往後倒了下去,黑色的發絲隨之輕輕的揚起。

一切都如同慢鏡頭一般。

他居然覺得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伸手去拉,可一抹蒼紫色的身影已帶起淒厲的清嘯朝他猛衝了過來,轉眼便到了面前,黑仗帶起鬼嘯直朝他的胸口桶去。

但被同樣迅速的白色跟紅色的身影給擋了下來。傲哲天只覺得腰部一緊,眼前一片紅色,接著便發現自己被亡夜打橫抱了起來,猛的後退了一大段距離。而斐,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的面前,用白玉的魔杖抵著剛才原本要刺傷自己的黑仗。

"吾。要。汝。死。"趕來的惡魔用一種恐怖到了極點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傲哲天,清俊的臉蛋因為強烈的恨意而扭曲著,看起來猙獰得讓人發寒。即使被亡夜緊緊的抱在了懷中,傲哲天依然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吾。要。汝。死。"黑色的霧氣再次從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冒出,但不同的是黑霧並沒有將他整個包裹起來,而是於他的皮膚同化,漸漸的,惡魔蒼白的皮膚上佈滿了黑紫色的鱗片,關節處也張出了無數帶著寒光的倒刺,一張血色的翅膀猛的從身後張開,每一次震撼的煽動都帶起狂風無數。

"你們快走!他狂化了!"斐臉上再也沒有了輕鬆笑容,清麗的臉蛋也同樣緊張了起來。因為狂化的惡魔是一種非常恐怖的存在,他們會完全喪失任何理智去瘋狂的攻擊他們認定的敵人,且比平常的殺傷力上升3倍不只,並擅長大面積攻擊。

但一般惡魔並不會狂化,因為狂化很可能會導致他們最後發狂並力竭而死。自私的惡魔從來都不會選擇這樣冒險的方式,他們更喜歡偷襲,從黑暗中不經意的給你致命一擊。

顯然毀卡的哥哥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想用最殘忍的方法去殺掉那個傷害自己弟弟的人類。

傲哲天想說什麼,因為斐竟要獨自面對這個突然強大起來的敵人,這是他無法理解的。

他不是一直想殺了他麼?為什麼現在……

可還沒來得急做出任何表示,人已經被亡夜抱起朝身後茂盛的森林飛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亡夜瞭解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發狂的惡魔是眼前的他無法對付的,而況還加了一個隨時會反攻一手的斐,雖然他不瞭解為什麼那個白髮的少年會突然幫自己這邊,但是既然能保住懷中的男人不受威脅,那是最好不過的。

哼,那個少年最好不要被殺了,他的命,是他的。

當著他的面強*傲哲天仇……

他一定會報的……

他必須儘快恢復全部的能力,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心愛的人……才不會讓他去冒著算計惡魔的險,

一想到剛才傲哲天故意不讓他過去幫忙,他就覺得異常的難受……如果自己夠強,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

而剛才的叢林中,此時無數殉麗的魔法光芒炸開,其中還含著龍語的攻擊。

*****
夜,寂靜無聲。

冰冷的月光在空中斜斜的射下,從黑暗中勾勒出一座毫無生氣的鄉村小鎮。

走在石板鋪成的小路上,陣陣陰冷的風迎面拂來,帶著一絲絲詭異的寒氣。周圍除了自己孤寂的腳步聲跟樹葉被吹動的沙沙聲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街道沒有一絲光亮,每一扇窗戶都是漆黑的一片,整個小鎮如同死鎮般,絲毫沒有人煙。

傲哲天跟亡夜無聲的走在有了些歲月痕跡的小路上,靜靜的打量著這種怪異的小鎮。

說它怪異,是因為它並不破舊,就仿佛昨天還可以見到它生機勃勃的摸樣,卻好象突然間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一般,只留下居住的空殼。他們進到幾間房屋查看,堶惘釵Y到一半的飯,還有沒有折疊的被子跟涼曬著的衣褲。

"這堳僄瑊均A一個人也沒有,象突然消失一般。"傲哲天低磁的嗓音在寂靜的街道上異常清晰的響起,有些溫潤,卻有帶點冰冷。

冥王-亡夜先是安靜的聽著男人說話,雙眼有點失神,然後又回過神來點點頭,環視了下周圍,突然眯起了眼睛看向黑暗中的某處。

"怎麼?"傲哲天順著亡夜的視線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搖搖頭,亡夜對傲哲天露出了個沒事的笑容,紅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朦朧銀光,英俊的五官越發精緻起來。
"找個地方休息吧……我有點累了……"不知道為何看到亡夜對自己笑,總覺得心埵竟堬尬邞熒P覺。
接下來兩人找了一間相對乾淨的旅店住了下來,當然,堶惘P樣是沒有人的。

點了蠟燭,傲哲天找了件乾淨的衣服打算洗個澡,而亡夜則老實的坐在床上乖乖等著。不過讓傲哲天比較鬱悶的是,這個旅館只有雙人床,於是莫名的覺得有些尷尬跟不安。他也嘗試過讓亡夜睡另一間,說一個人一張床會比較舒服,但是那個人完全沒有聽懂更加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在裝無辜跟可憐。

傲哲天有些無奈,決定暫時不管他,只想洗個熱水澡。從見到毀卡後的兩天來他並沒有機會洗澡,身上那時痕跡還在,讓他覺得異常的壓抑。

比較幸運的是浴室有根管子連著外面的溫泉,只要拉開閘就會有熱水流出。

泡在注滿熱水的浴缸堙A感受著熱水包裹全身的溫暖,傲哲天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頭無力的往浴缸的邊沿靠去,而他的手,不自主摸向脖子上掛著的項鏈。

那是一根用非常特別的材料所編制成的鏈子,而下面則掛著一顆淡藍色的晶體,上面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藍芒。

那是山靈小寒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那顆最後落下的淚。

不由的抓緊了手中的晶體,傲哲天怎麼也忘不掉小寒最後的眼神,是那樣哀傷跟絕望。想起他跟自己撒嬌的樣子,怕自己生氣的樣子,還有為了救自己而死的樣子……

心口撕裂般的發疼。

好傻的山靈,為一個見面不到幾天的人付出了生命……

一點也不值得啊……

接著,小寒哀傷的臉漸漸變成了毀卡的臉,同樣的表情,同樣的悲傷跟委屈,同樣的凝視著自己。

為什麼,那個時候他沒有反過來殺了自己呢?那只舉起的手只要用力對準他的喉嚨,他怎麼也得死的,畢竟,他企圖殺了他不是麼,按照那個惡魔的性格,就算要死也會拉上他當墊背的。

可是他舉起的手一直都沒有攻擊……還幫他把他的手給拔了出來,最後……倒了下去。

死了?

他不確定……

殺了他,卻沒有開心的感覺……雖然小寒因為他而死了……但是他死了,小寒也不會活過來,永遠也活不過來了……

他知道的……小寒這次真的死了……

再也沒有小寒了……

有些難受的捂住了眼睛,傲哲天脖子上的喉結不由得動了動,輕輕的咽哽聲從寂靜的空間中傳出。
最後還有斐……他竟為了幫自己跟亡夜離開而對上一個發狂了的惡魔。

他到底在想什麼?

是有什麼目的麼?

還是其他的什麼?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個少年到底在想些什麼,有時候的行為簡直是不可理喻,還經常莫明的發火……

但是他卻沒有狠到想殺了那個少年,即使他對他做了同樣的事情。

沒有那種恨意……

突然,傲哲天覺得原本溫暖的熱水突然發涼了起來,周圍的空氣好象突然停滯了一般,一股陰森的死氣蔓延著,讓人莫名的背脊發寒,搖擺不定的蠟燭在昏暗的浴室內流露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覺得不太舒服的傲哲天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全身仿佛被什麼東西牢牢的壓抑住一般,連聲音也無法發出來,而原本的而熱水也整個冰了下來,一種粘膩的感覺令他覺得有點想吐且不安起來。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什麼東西舔了一下,驚得他頓時瞪大了雙眼,直直的看向自己泡著的水中,但是黑暗的空間中根本無法看清楚到底有什麼,只是感覺突然多了一種東西……

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不像是實體,但是也不是幻覺。接著,他感覺自己的雙腳被一雙冰冷而發膩的手抓住並拉開……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傳來,浴缸堛熔M水轉眼間變成了鮮紅的血水,那個在水中滑而膩的物體再次貪婪的舔向了他的大腿內側,並有無數發絲如同遊蛇般纏繞住了他的下身。

好噁心……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自己不但無法動彈,連那個本來還能勉強控制的力量也如同死水般絲毫無法運用。


舔弄讓傲哲天覺得混身寒毛倒豎,想叫外面的亡夜,可依然無法發出聲音,只能難受的皺著眉,暗暗的咬著牙,無法抗拒的感受著那舔弄著自己的物體如戲謔般玩弄著他的身體,並漸漸向上移。
接著,血色的池水中慢慢的浮現一個頭部,先是暗青色的長髮,然後是一張被頭髮半遮掩的瓜子臉,純白的皮膚在黑暗的空間竟能煥發出淡淡的白芒,滴答滴答的落著紅色的血液。

那是一張除了鼻子的大概形狀外沒有任何五官的瓜子臉,在昏暗的空間堿搯_來異常的恐怖,然後,那張讓人發寒的臉蛋突然從嘴巴的位置漸漸的裂開了一條縫,像是被無形的刀慢慢的割開一樣,裂出了一個嘴巴的形狀,然後漸漸彎起,朝傲哲天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冷笑,便再度浮上了一些,露出了纖細的肩膀跟形狀順滑的男性胸膛。

沒有乳頭的胸膛。

鬼……

這個字突然浮現在了傲哲天的腦海中,從小就有過鬼壓床經歷的男人覺得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氣,好幾次差點被鬼殺死的記憶湧上了腦中。

那種沒有固定形態的,喜歡呆在陰暗角落的,半夜在房間堣斷走動的,並在熟睡的時候爪子掐住你讓人窒息的東西。

一種他很長時間沒有看見的,並沒有人相信他看見的東西……

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在這個他不瞭解的異世界堙C

陰冷的鬼息佈滿了整的空間,寒意讓蠟燭不由得發出了慘綠的燭光,那張雪白的臉蛋突然裂開了嘴,一條長過正常人許多的黑紅色舌頭庸懶的伸了出來,傳來一股類似於海水的潮味,眼看就要向他舔來,強烈的厭惡跟噁心讓傲哲天竟往後挪了一下,避開了第一次襲擊,卻不想身後同樣出現了兩隻沒有五官的男女濕淋淋的纏住了他的身體,其中一個男人還從身後將他整個抱在了懷堙A長長的舌頭如同蛇一樣舔弄著他的脖子跟肩膀。

"嗚……"他想吐,並發瘋似的想喚起自己體內的能量,可才得到能量沒有多長時間的他並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能量,尤其是在被鬼囚禁的情況下。

而那個雪白臉蛋的,最早出現的鬼突然狠狠的瞪了身後的兩個男女一下,雖然他沒有眼睛,但是卻從陰狠氣勢上讓另外兩個鬼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在對獵物下手,卻又不甘心消失。

而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敲了幾聲,顯然是亡夜發現有些不對而想來詢問,但沒有直接退門而入。

直接推門啊……

媽的……

這個時候斯文?

動彈不得的傲哲天氣得幾乎吐血,但是他卻不知道亡夜是因為什麼原因不敢直接進來。

其實亡夜怕看到他的裸體,怕控制不住而幹出一些傷害他的事情。他沒有那麼好的自製力,想要那個人想得幾乎瘋掉,所以,他不知道他在看到他的裸體後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怒氣讓傲哲天的恐懼少了大半,同時亡夜的敲門讓傲哲天身後的兩隻鬼像是極度恐懼的消失在了黑暗中,只有那只雪白臉蛋的,像是少年的鬼不甘心的狠狠瞪了門外一眼,再度欺上了傲哲天的身體,手更加放肆的撫摩著他的腰身跟大腿,舌頭更是貪婪的舔向他胸口的櫻紅。

這個舉動讓傲哲天更是氣到不行,他以前是遇到過鬼,但是沒遇到色鬼,還是男的!

自己到底惹到誰了!那個男人就不說了,連鬼都有!媽的!都是一群畜生!!!強烈的怨恨終於讓他總算用那股如同死水般的能量衝開了死靈的囚禁並直擊向那個企圖將手伸進他下身的鬼……
隨著一聲淒厲到了極點的慘叫跟消失的鬼影,亡夜已直接踹門沖了進來。

而傲哲天也在身體恢復控制權的同時跳出了浴缸,那黏糊的感覺讓他無比厭惡的想迅速逃開,卻沒控制好力道的直接撞到了亡夜的懷中……

而亡夜則是腦子一片空白的本能樓住他的腰,同時全身的血液也因為這個投懷送抱的蜜色軀體整個沸騰起來。

但是顯然傲哲天並沒有注意到亡夜的狀態,他先是用手拉住對方的袖子站好,然後低頭檢查著自己身上的水珠,在確定不是剛才血液的時候松了口氣,頓時轉頭看向身後的浴缸,一切都入剛進來淋浴的摸樣,旁邊是散發著暖光的蠟燭,熱氣騰騰的池水清澈見底,仿佛剛才所感受到的都是幻覺一般,雖然身上被舔舐的厭惡感依然清晰。

"這個房子有些不好的東西……"在確定那些鬼已經消失的後,傲哲天轉過身抬頭看著亡夜低聲交代著,表面非常平靜的他並沒有說自己剛才被差點被鬼侵犯的事情,本能的,他不想讓亡夜知道。"總之,我想對你應該沒什麼才是,你等會洗澡的時候小心點就好了,有事情可以叫……我……"沉穩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雙眼有些驚訝的看著亡夜。

昏黃的燭光下,紅發男人俊美無暇的臉蛋看起來異常的邪魅,一雙狼王似的血色雙眼如同在黑夜堥n著獵物般,深不可測的凜人,讓人從心底堣ㄔ悁a發顫。並不寬大的浴室也頓時顯得異常的悶熱起來

鼻間充溢著屬於紅發男人特有的男性氣息,傲哲天有些發慌的感覺到得那樓住自己腰部的手在漸漸的收緊,而最讓他覺得恐懼的是……那抵在自己雙腳間的堅硬……如火般的燙。

"……"猛的將亡夜推開,傲哲天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他看了亡夜一眼後便扯起旁邊掛著的浴袍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同時心堣]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難堪,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男人對自己抱著什麼樣的心思,但剛才竟蠢到忘了某些立場而毫無自覺的被他抱在懷堙A並且,還是赤裸的。

簡直是在縱火……

可還沒到門邊,已被猛扣住肩膀用力拖了回來。

一陣天旋地轉,他發現已被重重的按在了旁邊的牆上,無法抗拒的被紅發男人摟住瘋狂的強吻著。
"唔……"由於一開始沒來得及防備,對方狡猾的舌已乘機侵入了他的嘴堙A不留一絲空隙的貪婪吮吸他的津液。

被強吻以及呼吸不暢的痛苦讓傲哲天奮力的掙扎著,並扯住亡夜的紅發想將他拉開,可才剛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不到兩釐米,就再度被封住,雙手也被對方不耐的反扣在頭頂上方。

緊貼的唇因為激烈的糾纏而留下絲絲銀液,剛開始男人的軟舌只能慌亂的閃躲著,可在濕悶的空間內依然被對方的舌如影隨形的纏上,不斷的翻攪,舔弄,並被迫吞下因為糾纏而產生的津液,他的,自己的。

呼吸逐漸粗重而紊亂,傲哲天開始覺得腦子一片混沌,有一種讓人昏眩的酥麻從兩人的雙唇而傳遍到了全身,而雙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亡夜的單腳給撐開,無法逃脫的被牢牢的抵著。

"恩……住手……"好不容易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傲哲天暗啞的拒絕,原本犀利的雙眼也有些迷茫跟無措。

好熱……

對方的高昂的體溫象似要將他整個給融了去,失去了大部分力氣男人只能無力的側過頭,任由對方舔弄的自己的耳框,並在脖子的地方不斷的徘徊。跟那些男人不同的是,亡夜雖然同樣的瘋狂,卻並不會弄疼他,恰到好處的力道每每都讓他躁熱難安。


"天……我……要你……"亡夜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此時仿佛高燒般的沙啞。他有些粗燥但是修長漂亮的手指淫意的探入傲哲天乳白色的浴衣內,貪婪的撫摩著那蜜色並帶著濕意的肌膚,並在胸口的櫻紅處逗弄著,引起男人不穩的呼吸。

"……"仰著頭,男人半眯著眼睛不穩的喘息著,被放開的雙手無力的輕抵在亡夜的肩膀上,微微的發顫,像是推拒,又像是不舍的抓住他的衣裳,渴望更多的碰觸。
情欲,已經將他的理智整個淹沒了……

隨著浴袍被拉向兩邊,線條流暢漂亮的男性軀體漸漸出現在了亡夜的視線範圍內,晶瑩的水珠還不時從肌膚滑落,一陣淋浴後的清香混合傲哲天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亡夜不由得喉嚨一緊,有些難耐的開始用力的揉搓男人的軀體,濕潤的舌頭漸漸下移,從脖子,鎖骨,再舔胸口,並輕輕的撕咬那已經因為情欲而挺立的櫻紅。

而亡夜比一般人類略尖的犬齒更是加大了刺疼感,卻又讓人不由得更為酥麻。

"恩……"有些壓抑的呻呤從男人微張的雙唇溢出,刺疼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深吸了口氣,男人皺著眉不愉的想將亡夜推開,但是卻讓本來來算安分的大型紅獵犬不滿的哼了聲,將他的雙手用裕袍綁著反剪在身後,並更為粗暴的啃咬著發顫的男體。

"放開我……"當亡夜在自己面前半跪下來並把頭埋向自己雙腳間舔弄的時候,傲哲天驚得混身一僵,頓時掙扎的力道加大了不少,卻很快在亡夜的挑弄下無力的靠在了牆上,閉著眼更加粗重的喘息著,卻又不肯放縱自己呻呤出聲。

對於被男人挑逗得無法反抗的自己,傲哲天打從心婸懇齱K…

可是,他卻無法不承認,亡夜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也只有他,能讓他失控到這個地步。

用靈活而濕潤的舌輕舔了幾下傲哲天半挺的欲望,只屬於傲哲天的味道讓亡夜滿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唇,便張嘴將那個看起來有些顫抖的男性特徵含住,然後,淫褻的舔弄,吮吸。

"嗚……不要……這樣……"破碎的聲音暴露出主人的迷亂,但即便他並不討厭亡夜,也依然抗拒這樣的行為,自己的那堻Q男人這樣玩弄,怎麼也無法接受。

該死……

他快忍不住了……

"啊……"仰起頭,汗水順著發際滑落,傲哲天英氣的劍眉難耐的皺起,乳白的貝齒緊閉卻再也關不住那失控的呻呤。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腦子突然一陣空白,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將欲望射在了亡夜的嘴堙A他有些難堪的挪了挪身體,看著對方將自己的欲望盡數吞了下去,並像是要不夠般的舔食殘留的液體,還不時抬眼如狼般盯著自己……

有一種讓人欲逃的恐懼感……
卻,又不想逃……

"亡夜……"釋放過後的滿足感讓傲哲天看起來分外的庸懶,俯視著亡夜的雙眼也清晰了些。帶著點情欲殘留的暗啞聲,他剛想對亡夜說點什麼,卻突然被男人接下來的動作驚到了。

紅發的男人竟帶著邪惡的笑容他的一隻腳抬起,並舔向他的後面……

"不!!!!"

情欲被記憶中的陰影瞬間沖刷了乾淨,傲哲天被抬起的腳順勢一收然後用力的踢在王夜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踩到了地上。“不要對我做這種事情……永遠也不准!”

半跪在他腰上的東方男人陰森的警告,一雙犀利的雙眼早以失去了情欲的渲染,冰冷得讓人發涼。

男人恨透了那些事情……那種自尊被踐踏,身體被玩弄的記憶……他受夠了……他不想連亡夜也參與到那些記憶當中!

亡夜先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傲哲天,有些委屈的抿著唇,漸漸的低垂的血色雙眼開始的黯淡。

傲哲天有種在虐待犬類動物的錯覺…………

暗歎了口氣,傲哲天從亡夜的腰上爬起,揀起剛才被脫掉的裕袍穿上便再度朝門外走去,臨關上門前回頭看了眼依然躺在地上的紅發男人,不冷不熱的丟下了一句話邊關上了門:“洗澡吧,別想多了。”

“……”

亡夜閉上了眼,一臉落寞。紅色的長髮象血般灘了一地。不知過了多久,他爬起來一聲不吭的猛衝冷色,冷俊的連上無數水花濺落,半垂的雙眼有些發紅,象一隻默默舔著傷口的孤獸,隱隱的悲傷。洗著洗著越發焦躁起來……

突然一聲清嘯從他喉嚨深處發出,紅色的夜之冥王右手瞬間變幻出一把兩米長的長劍朝右邊的牆幾記虛砍,紅色的鬥氣脫刀而出,頓時磚石飛濺,塵埃滿天。

正在門外床上擦著頭的傲哲天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瞳孔猛的一縮,連忙起身沖去。難道他們找來了?

踹開門,只見紅發飛舞的亡夜靜立在漫天塵埃的浴室堙A靜靜的看著右面牆上的一個大洞,深夜的月光透過破損的牆壁斜射於他的身上,為他整個人都鑲上一層朦朧的銀光,無聲的攝魂跟神秘。

尤其是當他轉過頭看向這邊的時候,那血色的雙瞳所蘊涵的野性氣息讓傲哲天覺得有些窒息。

“怎麼?”

冷風吹過,傲哲天回過神詢問,這堥瓣ㄥH有敵人來過,唯一的可能就是……

“……有蚊子……”亡夜一臉鎮定加正直。

“……蚊子?”傲哲天的眉毛輕輕一挑,不悅之色顯露:“跟牛一樣大的蚊子?你怎麼不把它烤來吃,我們還沒有晚餐。”看來這只犬鬧彆扭把牆拆了……沒有什麼公德心的傢伙。

“……”亡夜沈默的將刀收起,孤伶伶的站在房間中不再說話,過了兩秒又轉頭看向傲哲天:“我……找吃的……去……”

“你的頭髮……”傲哲天沒有理會亡夜後面的話,而是視線在掃到亡夜頭髮時候突然一邊,大步上前抓起他的一把頭髮細看,那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發絲如同被灰塵狠狠蹂躪一樣,慘不忍睹的邋遢,看得傲哲天直皺眉,心中大為不悅。

“很髒……快洗乾淨。”他比亡夜更看重那頭如同有生命般的紅發,尤其是當它們輕輕飄揚的摸樣,幽雅而張狂,每每令他失神。

“……”亡夜先是一愣,雙眼閃過一絲無法察覺的狡詐光芒,然後微歪著頭極其委屈的低語:“髒……不會洗……”

“……”

“洗不乾淨……”委屈的垂眼……“我幫你吧,但是就這一次,你看好,下次自己來。”在觀察了亡夜數秒後,傲哲天有些無奈的搖頭,亡夜畢竟精神狀態還沒有恢復正常,所以很多日常的行為都忘得極其乾淨,象個不甚懂事的孩子。但前提是勿略他血腥跟冷血的殺戮行為,因為那些東西好象一開始就存在他的潛意識堙C

亡夜的本性可能比他想像中的還冷酷。他甚至自私的希望那個本性不要回來,因為,他會覺得有些恐懼。

“……”得到承諾的亡夜乖巧的點了點頭,一瞬間傲哲天又有一種看到他身後仿佛有尾巴在歡快的搖的錯覺。

****

半躺在浴缸堙A亡夜極其享受的閉上了雙眼,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放鬆心神的感受著傲哲天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發間穿梭的適中力度。方才臉上的委屈已經一掃而空,這只長相俊美到有些奢華的男人只要傲哲天能碰他,他就覺得極其的滿足了,所以才會抓住機會禰補之前的欲求不滿的遺憾。

雖然,有時候真的很傷心,但是比起做出讓天天怨恨的事情,他情願自己傷心。因為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那個時候的他,從來不會替他著想,也從來都是傷害他最深……所以,才失去了最愛的人。不會再這樣了……亡夜的潛意識堙A一直避免著再做出以前的行為……

傲哲天看著亡夜臉上滿足的表情,稍微松了口氣。想到他剛才委屈的樣子,確實有些隱隱的心疼,所以他才會親自幫他洗頭,甚至這個傢伙貪得無厭近似於撒嬌的讓他擦背,洗身子……他居然都沈默的照做了!!

見鬼了……他又不是他兒子!這種事情夠了吧!在亡夜無恥的湊上來要求傲哲天把他下面也洗的時候,某人終於爆發了,一聲不吭的直接用毛巾將對方臉一蓋便直接推進水堙A最後冷哼了一聲代表服務結束,便轉身出門不再理會那只大型紅毛犬。

洗完了澡,兩人來到大街上找看能不能找到吃的。依然是一片漆黑,無盡的黑暗包裹著神秘的小鎮,掩蓋著一切不容窺見的事物。

跟亡夜在一起後,傲哲天並沒有再遇到任何靈異的現象,那些鬼好象下位者見到了上位者一樣溜了個乾淨。

突然,左邊街道的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輕不可微的呻呤聲,痛苦,壓抑,虛弱得象隨時會斷掉呼吸一般……

傲哲天瞳孔一緊,混身象觸了電般僵直,隨後想也沒想的直接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跑去。

這個聲音,即使是虛弱,即使是破碎……他也能認得出來……是傲疾的聲音!他的兒子!亡夜先是看傲哲天朝那邊跑去,然後也沒多想的想要跟上,但是體內突然氣息猛的大亂,一口鮮血便直接噴了出來,身體象失去了支撐的力道般軟跪在了路邊,劇烈的抽搐著,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傲哲天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中卻怎麼也爬不起來……糟了……(中部完)
第三十一章
****
傲哲天借著那一點微弱的月光在黑暗的街道上奔跑著,他無法確切的知道自己兒子的所在位置,只能憑著直覺在瘋狂的找著,並一邊叫著他的名字。

"傲疾!你在那堙I?"可是剛才那微不可聞的痛呤聲卻如同幻覺般再也沒了聲息……

而傲哲天的身後,亡夜也並沒有跟來,悠長而深邃的街道上,只有傲哲天孤單的一個身影,幾乎隨時被黑暗所吞沒,那張平常素來平靜到近似於冷漠的俊臉也出現了難得的焦慮於不安。

雖然現在完全沒有了聲音,但是,他不會聽錯的……

他的孩子……

他這個世界堸艉@的親人……

心亂的男人並沒有發現,在他遠離了亡夜後,那些沒有臉的幽魂再次悄然出現在了角落,仿佛在無聲的陰笑……

突然,傲哲天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了下來,他靜下來注視了屋子半響,一種隱澀而陰森的寒冷氣息從堶捷リF出來,讓人異常的不舒服,於是,他推門走了進去。而那些原本想要從背後偷襲他的幽魂則畏懼的退了開來,仿佛屋子堶惘釦饃j大的存在。只有那個之前曾出現在傲哲天雙腳間的幽魂毫不畏懼的跟了進去,暗青色長髮掩蓋下的雪白臉蛋在月光下散發著朦朧的白芒,且已經有了如同薔薇般優美的雙唇,帶著絲絲冰冷的笑意。

進入到黑暗的屋子中,傲哲天借著從窗外透進來月光找到了一間感覺異常不同的房門便直接上前打開,而靜靜跟在他身後的那抹像是少年模樣幽魂則隨之收起了笑意,有些警惕的看著門。

門內的情景及濃烈的血腥味讓傲哲天愣在了原地,一種強烈到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怒火排山倒海般朝他猛衝而來,頓時紅了雙眼……

昏暗房間的床上,一個渾身近似於赤裸的十五六歲少年被一群體格看起來修長而強壯的人型魔物圍在了中間。

魔物的臉只有一個比常人大了少許的墨綠色眼睛,撒發著血腥的氣息,而高挺的鼻子下是一張幾乎裂開到了耳邊的血盆大口,尖銳的牙齒遍佈整個口腔,長長的黑紅色舌頭帶著不明的液體,貪婪的舔在了少年的身上。而其中一個魔物更像是忍不住食欲般,將少年的右手給硬生生的撕咬了下來,傷口處湧出的血如同少年虛弱的生命,正在不斷的從他體內抽離,更讓傲哲天氣得雙眼發黑的是,那些畜生竟將少年的雙腳拉開,用自己恐怖的堅硬頂在入口處,一副欲試待發的的狀態……

而那金髮少年,此時已沒有了聲息……

象一個破布娃娃般被擺弄著,生死未蔔……

那張清秀而白淨的東方臉蛋,雖然比傲哲天記憶中的要年長幾歲,但是……

他就是知道,這個是他的孩子……

一股力量,正隨著他的怒氣,而在他的心口凝聚。

而那些魔獸也在傲哲天闖入的一瞬間,7只眼睛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停止了一切的動作……跟在奴隸場那些魔物不同,他們的眼睛,是智慧的,冷靜的,並且,冰冷的。

象精密的機器一樣,機械的打量著這個討厭的闖入者,並計算著他的殺傷力。

如同一群在沙漠堛滲T,讓人頓生寒意。

但此時傲哲天除了瘋狂的殺意,那媮晹釣銗L的情緒,只是他的表面,還是相對比較平靜的,他不知道為什麼亡夜沒有跟來,但是,無論如何,他都要將這幾隻魔物解決,即使只有他一個人。
其中一個本來準備侵犯少年的魔物象是看到了更感興趣的獵物般站了起來,他的身材修長,上身刺裸,下身套著一條不知道是什麼料子的黑色直裙,下擺開叉直到大腿上方。朝傲哲天走過來的時候,一種陰冷而血腥的氣息迎面而來,暗綠色的單眼有些嘲諷的盯著傲哲天,那張大嘴竟慢慢的恢復成平常男子的大小跟性狀,帶著冰冷的笑容。

在他看來,闖入者只不過是一個冒失的人類,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魔法波動或者戰士的鬥氣……
什麼都沒有,只是渾身破綻的站在他的面前。

唯一讓他在意的是,對方的眼神,竟如銳利的刀般,刺得他都有些不敢直視,讓人有一種想弄瞎的衝動。而且,他隱隱有一個直覺告訴他,不要靠近……這個人可能危險。

但是都被魔物自己勿略掉了……

一個人類,能有什麼危險?要知道,他可是暗系的高級魔物---嗜獠。

要玩死這樣一個人類,一根手指就夠了。

當然,要慢慢玩……

而其他的魔物則在一旁靜看。

那個黑色長裙的魔物走到了傲哲天的面前,有著尖銳指甲的爪子抬起朝他的臉伸去,但是他猶豫了,雖然他覺得這張臉被劃破並流出鮮血將是非常美的畫面,但是突然覺得有點可惜,於是爪子劃拉著想要朝他的脖子伸去,假如把這里弄出一道大口子,鮮血噴出來的摸樣……一定極美吧……再配上這個人絕望的表情……

他有點興奮了……

可是眼前這個人類的表情並沒有恐懼。

他有點不爽了。

正想著,突然這個人類用一種他所沒見識過的詭異手法扣住了他的手腕,雙眼滿是冰冷的殺意。
有一種人,當他憤怒到了極點,他的頭腦發而會異常的清醒,並準確的對事態的發展做出正確的判斷。所以,傲哲天並沒有直接的沖過去,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象一個沒有殺傷力的人類。而魔物,根據他的瞭解向來是自大的,那麼,當對方走過來並靠近他的時候,出奇不意的一擊,會讓他們防不勝防。

所以他那隱澀的,不屬於任何屬性的能量靜靜的凝聚在了右手。並在他猛的扣住對方的手腕時,指尖的能量突然爆長,如同利刃般穿過了魔物的手。

傲哲天本來是打算直接將對方借力摔倒並制服來威脅另外幾隻的,但是當他的能量刺進魔物的身體時,他的腦子突然能清晰的接到一個信息,感覺自己可以控制能量並順著對方的脈絡入侵到他的全身然後整個破壞。
在他接觸到對方的一瞬間,對方的整個靈體影像如同一副清晰的解剖圖般完全呈現在了他的腦子中,包括他的弱點所在,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用能量囚禁了他的靈體。

魔物發出了淒慘的嚎叫,他憤怒的,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瞳孔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加速的收縮著。


他無法動彈,更不用說反擊,甚至只要那個囚禁住他的人想,便能直接毀了他的生命。

在傲哲天囚禁住魔物的一瞬間,另外六隻已經猛的站了起來,剛想要攻擊,卻又被傲哲天的一個手勢而停止了行動。

那只修長的手示威性的先朝他們指了一遍,然後扣配合另一隻手用力的動作,成功的制止了那些魔物可能有的行動。

魔物無法掩飾單眼那急切的關心跟焦慮。

傲哲天冷笑,同時也發現,即使是魔物,也會互相間有很深的情義存在,尤其是智慧高的魔物。

很好。

"別動,如果你們想要他活命。"傲哲天的聲音很低,很穩。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操控當中,雙眼帶著自信的犀利。可只有他知道,自己已有些不穩,因為他現在是囚禁這個人的靈體,而不是毀了他,重了這個人會死,輕了他會爭脫,在無法完全熟連控制力量的基礎上,他敢到有些吃力。

同時,他除了進來的那一刻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外,就再也沒有去看。他刻意讓自己表現得不是那麼的關心,以致這些魔物會發過來威脅他,雖然他心疼得整個都碎掉了。

"放了那個孩子。"

"不,他是我們的獵物"魔物的聲音很沙啞。"人類,你在找死,你以為你走得掉麼?"

"哦?"手猛的一收,頓時那只被他囚禁的魔物一口血噴了出來。驚得另外幾隻煞白了臉蛋。傲哲天心埵繾p這幾個人估計是兄弟。因為長得都很象。

"你想怎麼樣?我們放了他,你怎麼保證不會傷害他?"魔物不得不退了一步。

"定契約,用靈魂為代價。"東方男子冷笑。

"……跟你一個卑鄙的人類定契約?"其中一個魔物不屑的冷哼。

"好。"但是其他的都表示同意,因為契約的力量不可扭轉。但是魔物並不止他們幾個,還有一個在外面留守,遲些他進來一定讓他殺了這個可惡的人類!!

"契約的內容,你們不得用任何的方法或者叫他人獵殺我們兩個,而我則放開手堛熙o個人保證他生命的存在。"傲哲天直接斷了那幾個魔物可能的想法。

沒辦法,那些人剛想妥協,突然,那個一直躺著的少年極其吃力的輕喚了一聲:"爸爸……"帶著沙啞的抽泣聲……

而這一聲,讓傲哲天的心一抖,頓時控制魔物的能量稍微出現了那麼一絲不穩,讓那個隨時等著機會翻身的魔物猛的用黑暗源力反噬。

但傲哲天的反應也極快,連忙用另一隻手反扣他的脖子,在對方還沒完全解脫前直接將能量刺入他的體內,狠狠的在源頭直接壓制住了能量的反噬,並且刻意的弄傷對方的靈體。

黑暗的魔物再次被壓制得無法動彈,他喘息著,臉色蒼白得嚇人。那只比平常人略大的眼睛狠狠的盯著傲哲天,一種強烈的恨意毫不保留的表現出來。

"…………"反瞪回去。

"卑微的人類,那個小東西是你兒子?"突然,魔物笑了,笑得囂張,笑得狂妄。他盯著傲哲天的眼睛開始帶著一種算計的笑意,頭也不回的對那些夥伴吩咐到:"把那小子抓好了,他可是這位男士的寶貝兒子呢,對麼?"

後面那句語是湊在傲哲天的耳邊說的,甚至惡意的想伸出舌頭舔弄,但是很快的,他的靈體便被猛的一刺,頓時疼得他的眼前發黑……

"你是想威脅我麼?還是說,你以為我殺不了你們?"冰冷的語氣,象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傲哲天直到現在都沒有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可他的額頭已經冒出細細的冷汗,只是光線太暗,所以不易覺察。

該死的,他們想用傲疾來威脅他,可一旦他也就範了,那麼兩個人的下場就只有死。這些魔物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們的,所以,只有賭了。

拿他們的命來賭。

就魔物向來自私的心理來看,他們應該不會捨得冒生命危險來殺害一個已經沒有了威脅力的孩子,因為在他們看來,要是以為一個人類而送掉生命,太不值得了。

這點,從他們高傲的眼神跟行為能猜出大概。

所以他們70%的機會選擇定下契約,而30%選著冒險,因為他們也同樣忍受不得別人踩在他們的頭上,只是比起侮辱,命更重要罷了。

假如,最壞的打算他們真的要殺了傲疾,那麼即使丟掉性命,他也要他們償命!

"人類!你不顧他的死活了麼?他是你的兒子!"他們示威性的高舉傲哲天的兒子,但是依然無法從人類的臉上看到任何緊張的痕跡,對此他們感到有些驚訝跟失望。

"真好笑,假如我就範了,你們難道會放過我們?請不要把別人當白癡,還是說,你要拿命跟我賭?"傲哲天的手依然死扣在魔物的脖子上,雙眼平靜無波。

"你以為我們不敢殺他?我們會把他大卸八快!"

"……"傲哲天不為所動。

"要不,我們把他在你面前生撕了!"魔物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原先的氣勢。

"不要再考驗我的耐心,一,我們簽定契約,大家都沒事情。二,你們殺了他,我殺了你們,我發誓不會讓你們失望。"自信,絕對的自信。此時的傲哲天嘴角已經揚起了輕輕的笑容。從心理上分析,魔物已經沒有殺傲疾的意思,因為他們已經把怎麼樣殺他的方法說了出來,然後怕他不相信就再換一個辦法,企圖讓他害怕,卻不知道這樣的說法正洩露出了他們內心的妥協。

"…………"魔物們已經有些無奈,看來,真的要定契約了,畢竟,為了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人類而丟掉性命,太不值得了。

可當傲哲天正打算跟他們簽定契約的時候,居然覺得背後一涼,同時那些魔物的嘴角也揚起了看好戲的笑容。
糟!

在傲哲天的身後,一個長髮的魔物悄無聲息的出現,他跟另外幾個有些不同,是兩隻眼睛,相貌更接近普通的人類,只是英俊許多,身上還刺著一些奇異而神秘的紋身,看來應該是這幾隻魔物的首領。

黑暗中的他面無表情,卻雙眼帶著殘忍的冷光。尖銳而鋒利的指甲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寒亡,眼看就要直接撕裂眼前還沒有來得急防備的男人,但是他的攻擊,卻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象被電擊了一般。

沒有受到傷害的傲哲天為自己的大意驚出了一聲冷汗,同時也發現不光他身後的這位在發抖,就連在場的所有魔物都在發抖,他們的眼睛如同被撈上岸的魚,驚恐的睜大,並急促的呼吸著。

而空氣,也如同凝固一了般,壓抑,沉重。

突然,傲哲天轉頭朝陽台看了過去。

不知何時已染紅的殘月下,一個高大而修長的身影靜靜的屹立在欄杆上。背光讓人無法看清他的樣貌,卻能透過紅色的月光看到他那一頭如血般的長髮在風中幽雅的仰起,狂妄而高傲,如同君臨天下的王者,一種強橫而不容反抗的氣勢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散發了出來,讓所有的下位者都不由得俯首稱臣。

而這個人,傲哲天再熟襲不過,卻又覺得異常的陌生。

魔物們雙眼發直的看著那讓他們極度恐懼的身影,一種想逃的衝動湧上每個人的心頭,可腳卻如同被釘住般絲毫無法挪動半分。象一群面對雄獅的犬類,想反抗卻又被對方的氣勢壓制得無法動彈。
他們對紅發的男人如此忌諱,不過光是他表現出來的強悍氣勢,更多的是他所代表的身份--冥界之皇,那個傳說中迷一般消失的王者,歷史上最恐怖的存在。

事實上傲哲天並不知道的是,這些魔物曾是冥界邊境的一種遠古種族,生性殘暴陰險,並且喜歡生吃其他生物的肉體,尤其是人類。還曾仗著其強悍的肉體及魔法佔領整整半個冥界,直到冥界之王-亡夜的出現。

當時,在一群裝備精良的嗜獠戰士中,一個高大而修長的身影穿著一身黑衣從容不迫的注視著上萬個敵人,那一頭血色般的長髮跟眼睛幾乎是所有嗜獠的噩夢,象生來就為了獵殺他們一般,嘴角掛著一絲陰冷而殘酷的笑意,肆意揮舞著那把紅色的血劍,用極其優美而迅速的身法,極其輕易的收割他們的生命。
他的每一刀揮下,那血色的劍氣便爆漲數百米,上白個來不急閃躲的戰士頓時被連腰斬斷。驚恐而淒厲的慘叫卻讓嗜血的惡魔笑得更為倡狂。

但漫天的血雨卻不曾沾染那怕他一根發絲。

想起傳說的情景,那場單方面的屠殺,絕望,是此時每一隻魔物的心境。那種明知道就要結束自己生命的魔王就在眼前卻無法逃開的煎熬讓每一隻魔物都逐漸崩潰起來。

為什麼他會在這堙K…

這個人不是失蹤了麼……

不……太恐怖了……與其被他殺死,還不如……

他們甚至想到了自殺。

"冒犯者,死。"背著光的黑影冷冷的從嘴巴埵R出了四個字。頓時魔物們的身體一僵,連聲音也來不急發出便被不知道從那堥茠漪鶡滮M光切成了碎快,而站在其中一個魔物前的傲哲天在對方的血濺到自己身上時已經被紅發男人獵到了懷堙C

他有些驚愣的看著亡夜,對方那面如寒爽的臉蛋在回望他的時候換上了一副擔憂的表情,剛才的陌生感一掃而空,只見王夜有些心疼的摸摸他的臉蛋,樓著他腰的手也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對不起……來晚了。"

剛想問他怎麼會來晚,突然想起自己的兒子還躺在血泊中便一把推開亡夜沖到了傲疾前,不看還好,一看便整個心都揪了。

蒼白而纖弱的身體衣衫不整的躺在了床上,身上是有些觸目驚心的傷痕,而最刺眼的莫過於那斷臂處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正時不時的從傷口流出……

該死……

連憤怒跟心疼的時間都沒有,傲哲天扯過旁邊還算乾淨的床單,雖然有些發顫但動作極快的將其撕成布條並把傷口包軋好。

亡夜一聲不響的走到了他的身邊,沈默的看著對方在飛快的處理著傷口。他並沒有看向少年,也斷不會將視線浪費在別人身上,只是盯著傲哲天的臉,看到他臉上那為別人而皺起的眉頭跟擔憂,隱隱的不悅。

哼,這個東西前面怎麼沒弄死……

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想法,傲哲天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朝他伸過了手:"這種時候你在發什麼呆?快把我上次在山堸t的藥拿來。"那個藥的配方是小寒告訴他的,對重傷頻死的人類是極其好的聖藥,但是配方卻可遇不可求,要不是上次跟亡夜經過某個隧道的時候遇到那極其罕見的地獄寒獸跟雪月花,怕是錯過了這療傷的聖藥,也錯過了救孩子的機會。

當時,隧道是亡夜帶路的,獸也是亡夜獵殺的,就連現在命也是亡夜救的。

他心堿O絕對感激他的。

但是,他這樣事不關己的站在旁邊是什麼意思?那藥明明就帶在他身上,他也知道那藥的作用!

"……"雖然心媟巨銂漱ㄠ_@,但也無可奈何的紅發男人只能將藥水解下並遞給對方。同時臉上也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反而看起來分外的乖巧,像是剛才的冷眼旁觀絕對不是故意的無辜。

接過對方遞上的藥水,傲哲天想也沒想的直接打開蓋子喝了一口,便在亡夜驚愣的目光中低頭對準兒子的口灌了下去。

"!!!!!!"亡夜雙眼瞪的死大,他一下沒反映過來,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愛人居然在他面前親吻別的男性。

可驚愣還沒緩解過來,那個讓他愛到不行的男人居然又喝了一口藥並做勢要喂,驚得他連忙一把搶過了藥水。

"我來!"像是怕愛人會反悔一般他連忙喝了一口藥水,在傲哲天驚訝的目光中動作有些粗暴的朝少年灌了下去。
"…………"傲哲天一時無法瞭解亡夜在想什麼,他怎麼突然變得那麼積極?但是看到他用嘴喂傲疾的畫面時,他心堛犖繫b變成了怪異的感覺,說不清楚是什麼,但是心口有些堵。

月光斜射的白色大床上,那紅發的強悍男人樓著懷堛瘍眳z少年,晶瑩而帶著清香的藥水從兩人交合的雙唇流下,似乎藥水起了作用,本不再有聲息的少年從粉色的雙唇媟艇X了一聲虛弱而柔軟的呻嚀。他迷惘的睜開了眼,茫然的看著摟住自己的男人,混沌的腦子中唯一感受到的就是男人特有的氣息以及對方俊美得不可思義的臉上那淡漠的表情。
……
一種慌亂的情緒漸漸湧上他,在他還沒來得急多想,那俊美的臉蛋再次湊近了他,而這次,不用對方的舌頭指引,他竟自己張開了雙唇順從的將藥吞下。

清涼的感覺順著藥水傳遍了他的整個腹部,並滋潤著他那乾澀而發疼的身體。因大量失血而發冷的軀體也因為對方火熱的體溫而逐漸溫暖起來,而傲疾卻更在意那碰觸自己的柔軟雙唇。
好象會把他的恐懼都驅逐一般的熱。

而在一邊靜靜看著的傲哲天顯然沒有吸引他的注意,他甚至不記得是父親首先沖過來救了他。

好不容易將藥水喂完,亡夜總算松了口氣將少年放在床上,雖然他想用丟的,但是怕旁邊的愛人不滿,於是他用的是還算溫柔的方法,輕輕的放。

轉過頭,發現傲哲天好象在發呆,他不理解的歪頭看著他,便見對方好象回過神來似的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的表情跟情緒表露出來。只是再次扶起少年,看樣子好象是親吻那個少年。

亡夜連忙制止他,不解的猛瞪,雙眼已經有怒氣。

傲哲天冷冷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剛才喝的藥還沒喂,不能浪費了,因為太珍貴。

本來想不理他把最後的一口藥喂完,便見亡夜突然面帶微笑的一把扯過他,狠狠的吻了上來。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急反映,只覺得唇上一熱,那狡猾的雙唇已經將他嘴堛疑贍冱ぃm吸了過來,甚至還伸出舌頭舔弄了他的雙唇幾下,便將他放開轉為吻上那蒼白的少年。

"…………"
那狡猾而含笑的雙眼讓他又一陣的發愣。
****

將所有的藥喂完後,金髮的少年再也不支的暈了過去。

在燭光溫暖的光線下,傲哲天看著虛弱的得幾乎就要斷了呼吸的傲疾,心口依然的揪疼。形狀漂亮的劍眉緊緊的皺著,一臉的凝重。而相對於他沉重的表情,亡夜看起來很是平靜,甚至內心期待這個礙眼的東西立刻死去。

所有奪走天天視線的東西都應該消失!

實在不行,找機會弄死吧。

完全不知道亡夜想法的傲哲天靜靜觀察著兒子的狀況,但是平靜後卻也很詫異一件事情,就是兒子的外表。

傲疾按說今年10歲都還沒到,但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卻有16,7歲,可即使是這樣傲哲天也能一眼認出他來,並且少年那脖子上的粉色胎記也是最好的證明。雖然很想瞭解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以他現在的狀況來說先恢復意識才是最緊要的。

突然,本來還平靜的傲疾難受的蜷縮起來,渾身上下不斷的有冷汗溢出,粉嫩的小嘴還不時有痛苦的呻吟聲。
"傲疾,怎麼了?那堣ㄤ峈A!"看到唯一的骨肉這樣痛苦,而自己又無能為力,這種心情真是說不難受是假的。
"嗚……"傲疾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只能一個勁的打顫,連雙唇也發紫了,仔細一看,他的體溫不但底得嚇人,連皮膚也漸漸顯現出一種怪異的紫色紋路。

"他怎麼了!?"心慌的傲哲天只能求助一旁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再也沒了冷靜的模樣。"是不是中毒了?"那些魔物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有毒,看來,情況非常的糟。而剛才的藥只能治傷卻不能解毒啊……

"恩,會死。"不太舒服傲哲天為別人緊張成這樣。亡夜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心中卻冷笑連連,很好,快點死吧,小屁孩,省得我背後捅一刀了。

"那怎麼辦……"聽到亡夜這樣的回答,傲哲天整個臉都煞白了,連那原本還算紅潤的雙唇也一併褪了色,微微的輕顫。

他不敢想像在這個世界連傲疾也失去的自己,那種仿佛被全世界孤立的痛苦,是他怎麼也無法承受的。

不……

他不要這樣……

絕望的男人不由得抓住紅發男人的手,雙眼近似於哀求的看著他,象一個無助的孩子,連聲音都沙啞了:"你能救他嗎……"那副摸樣,是亡夜不曾見到的脆弱。

我不能……

這句話亡夜本來想脫口而出,但是看到傲哲天這副樣子,他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覺得極其的心疼。
"你可以對不對?"看見男人雙眼的猶豫,傲哲天立刻抓住他的肩膀,焦慮的雙眼透露著急切跟期待。
"……"亡夜轉過頭不去看他,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

"幫我,我求你……"第一次見到男人的拒絕,傲哲天再次慌了,心亂的他後來竟說出了一句連他自己也想像不到的話:"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身體也好,什麼也好,只要我能給……"

亡夜猛的轉頭瞪著他,那一瞬傲哲天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憤怒跟受傷。

他象一隻主人狠狠甩了耳光的犬,雖然憤怒,但是更多的是被自己主人傷害的痛。

他把他對他的感情當成什麼了?

雖然不指望他會回應,但是,如果通過這樣的方法得到他,那麼對他而言,也是最大的悲哀。

兩人僵持著,之後,亡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淡淡的說了一句傲哲天當時無法理解,卻在不久之後想起來就會心如刀割的話:"你真的不曾為我考慮過啊……"

那句話說得很順,很冷,很淡。但是,依然能感覺到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濃濃的哀傷。
他感到莫名的心謊,好象自己很重要的東西就要失去,而且,是自己讓它失去的。

"我幫你……"深深的看了傲哲天一眼後,亡夜抬了抬頭,便抱起躺在床上的傲疾,走到了陽臺,連頭也不回的直接從欄杆縱身而下。臨走的時候,他告訴傲哲天自己在廣場的地方等他。

傲哲天愣愣的看著亡夜的背影,心口一陣揪疼。

那種發悶的感覺怎麼也揮不開。

如果說他說的這句話傷害到亡夜,那麼,他那絕望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他有其他的事情瞞著他?
沒有時間多想,傲哲天也從陽臺上跳下跟了過去。

兩個人走後,原本寂靜的房間無聲息的串出一道蒼白的身影,是那個跟著傲哲天進來的幽魂。他盯著傲哲天離開的背影半響,便冷笑的看著地上那零散的屍體,沒有眼睛的臉蛋看起來竟顯得有些妖豔。

只見他纖長的手朝地上的某個頭虛空一抓,一屢掙扎著的幽魂從屍體的腦門被抓了出來。頓時白色臉蛋的少年那形狀嬌好的雙唇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粉紅的舌頭有些挑逗的舔了舔自己的上唇,便直接將那抹殘魂撕咬了下去。

當那殘魂完全進到他肚子的時候,少年原本有虛幻的身軀頓時清楚了不少。

他發出了一個極其滿足的感歎,便很快的將那地上的所有殘魂都抓住吸食了個乾淨。

一陣白色的光芒閃過,原本還是低級幽魂的少年頓時進化到了高級的魔魂,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蛋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成了一張清秀而美豔的臉蛋,雖然不及斐那樣的漂亮得不似人類,卻也堪稱絕色。

再次看向傲哲天離去的方向,那少年露出了一個溫和而詭異的笑容。

*****

小鎮廣場的正中央,寂靜無聲。

隨後跟過來的傲哲天靜靜的看著亡夜將自己兒子放在了正中的平臺上,似乎感應到自己的注視,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又低頭用紅色的魔力在半空中畫著一種像是遠古的圖紋,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也漸漸的活躍起來。

而那一眼,卻讓傲哲天覺得有些漠然,頓時沒由來的慌亂起來。

亡夜從不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一次也沒有

他總是用著那種幾乎將人炙傷的眼神默默的注視著他,其中包含著太多讓人無法勿視的愛戀,一次又一次的讓他心亂。

而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象隔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心亂的男人雙眼看著廣場正中央的兩個人,思緒卻不知飄往了何處,等他找回自己思緒的時,亡夜的治療已經到了尾聲。只見一顆紅得如同血一般,但是顏色極為漂亮的魔法球緩慢的從傲疾的腹部鑽入了他的體內,連那原本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小臉蛋也漸漸紅潤起來。

傲哲天沈默的靠了上去。但這個時候的他並沒有看亡夜,因為他內心抗拒著,甚至害怕再看到亡夜漠然的眼神。

但是,也正因為這樣,專心注視著兒子的他,並沒有發現亡夜比起剛才更慘白的臉色以及那領口上淡淡的血跡。就連那雙漂亮得如同紅寶石的雙眼,也蒙上了一層虛弱的灰色。

隱約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他愣了一愣,心口沒由來得一緊,等到他抬起頭看向亡夜的時候,卻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紅發的男人像是輕輕搖了搖頭,便頭也沒回的朝黑暗的街道走去。

"亡夜……"傲哲天輕輕的喚了一聲。不知道為何,亡夜明明強悍而英挺的身體,看起來有些虛弱,是因為治療的關係麼?

對方停下,但是沒有回頭。

"你會回來麼?"

大概沈默了片刻,紅發的男人點了點頭。

"我等你。"

這三個字說出口,明顯的感覺到男人片刻的僵硬。他好象在忍耐著什麼,甚至有些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拳頭,便猛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看著亡夜消失的方向,傲哲天的心更煩亂了,他去那堣F?為什麼突然離開?為何什麼也沒說?
這樣的問題塞滿了他的整個腦袋,讓他一下沒注意到兒子已經幽幽轉醒。

"好疼……"虛弱的聲音有些無力的從少年蒼白的雙唇溢出,他先是茫然的看著傲哲天,然後眼淚就再也止不住的滾落而下。

"爸爸……"沙啞而青澀的嗓音在寂靜的廣場上異常的扣人心弦。

傲哲天頓時心疼的抱起自己的兒子,摸著他的頭,有些壓抑而自責的安慰道:"抱歉,我來晚了……別哭,已經沒事情了,那些怪物都死了……"他的外表再怎麼變化,也不過是10歲的孩子,遇到那樣的事情,沒有瘋已經是難得了。

但是好在還活著……

活著,真好……

"好可怕……那些怪物好可怕……嗚……"少年恐懼的在男人懷媯o著抖,聲音都有些模糊不清,他死死的抓著男人的衣服,怕下一秒這一切都消失,而自己再次落到那些怪物的手中,他不要……死都不要……
男人緊緊的抱著自己懷中的少年,狠不得自己為他承受這一切。
"……我的手……我的手呢!!!"突然少年淒厲的尖叫起來,驚恐的看著自己失去了右手的短肢,漸漸有些崩潰的跡象。

"傲疾,你冷靜點……"

"我的手!!我要我的手!!"

"傲疾……"他無法告訴他手已經被吃掉了……也從沒看到兒子這樣過,這個向來對他冷漠的孩子,他有時候甚至不知如何去跟他相處。
"都是你!!都是你!!你為什麼不早點出現……為什麼!"少年瘋狂的捶打著自己父親的胸膛,雖然年紀很小但卻是完美主義者的他怎麼也無法忍受已經變成一個殘疾人的事實,

這樣的指責聽起來可能有些荒唐,但傲哲天自己卻很清楚兒子會變成這樣確實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兒子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更不會遭到這樣的對待。

所以他沈默了,一言不發的任少年垂打著自己。

就這樣,少年邊哭邊罵著,本能的藉以這樣的形式來發洩內心的恐懼跟不安,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閉嘴。"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既冷又硬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在他身旁響起。隱隱含著殺意的語調讓少年整個當場僵在了原地。兩人尋聲看去,只見亡夜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旁邊,身上換了一件全黑的風衣,臉色依然蒼白,紅色的長髮安靜的垂落在身側,明明沒有任何攻擊的動作,卻讓傲疾有了將被殺死的恐懼,那種恐懼感比剛才的魔物更強上百倍。頓時,他的身子抖得如同風中的枯葉,整個人也躲進了傲哲天的懷中,連牙齒都在打架。

"別嚇他。"傲哲天平靜而穩重的聲音適時安慰了躁動的兩人,並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亡夜,對方頓時收斂了讓人心寒的殺氣,

無害而沉穩。

看到兩人對視著的傲疾不時小心的從父親懷堸蓮搧蛦o個讓自己恐懼卻俊美得不可思義的強悍男人,甚至有些發愣,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臉猛的一紅,顫抖得更為厲害。
他好象隱約記得,這個男人,曾對他……

…………

"我們先回之前的那間旅店吧。"看到自己的兒子已經安靜了不少,傲哲天做出了決定,便一把抱起自己的兒子朝旅店走去,亡夜安靜的尾隨其後,雖然他很想幫傲哲天抱這個孩子,但是,他恐怕不願意吧,畢竟他剛才嚇到這個人類。

看到那個小屁孩居然敢打天,他就壓制不住自己的殺意,雖然那垂打的力道不大,那也絕不是他允許的範圍。

他剛才確實是想殺了他的,並不是單純的嚇唬。

如果,他不是顧及天的話。

三人回到了旅店,本來想單獨找亡夜談話的傲哲天卻看到自己的兒子不停的叫冷,大概是失血過多的後遺症,當前必須為他找乾淨的食物跟水。本想讓亡夜幫忙去找的傲哲天卻遭到了傲疾的拒絕。
"爸爸,你幫我去找吧……他照顧我就好……"

"……你確定?"他剛才不是很害怕的嗎?怎麼……

"恩……這個叔叔不是壞人……我知道的,他救過我……"

"…………"亡夜的臉色很差。

"那麼,麻煩你了,回來我有事情找你談。"傲哲天有些無奈的看著亡夜。

"…………"亡夜不悅的皺了皺眉,卻無法拒絕男人的要求。

"爸爸……我好冷……"

"等會讓他幫你起點火。"傲哲天安撫道,看了一眼旁邊的火爐,有足夠的柴火。

"可以讓他抱著我麼……我不喜歡火,你知道的……"傲疾沮喪的低下了頭,頓時亡夜又忍不住燃起了殺意,卻不好在傲哲天面前表現出來。
"…………"傲哲天沈默了半天,最後還是妥協了,再次有些歉意的看向一直不說話的亡夜:"麻煩你了,我很快回來。"

"…………"
最後,傲哲天單獨帶著火把出門,而傲疾則滿足卻緊張的偎在了亡夜的懷中,他甚至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狂亂的跳動。這個男人雖然很冰冷,但是身體卻很溫暖,身上的氣息異常的好聞。

可他還沒呆上多久,亡夜便在傲哲天走後用力的將他從懷塈镼X摔在了地上。

一把血色的劍無聲息的從亡夜的手埵虪X,劍尖直指傲疾的鼻頭,一雙冷漠得不似常人的眼睛象在看地上一隻不起眼但隨時可以踩死的蛆蟲,沒有一絲的感情流露。

在傲哲天沒有的地方,他連情緒也吝嗇浪費在別人的身上。

但是,面對著少年那張幾乎被嚇哭的臉蛋,他終究沒有刺下去。

不是說什麼不忍心,只是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那個人難過的樣子,更別說那個人還很可能因此而恨他。
手輕輕一揚,血色的炎劍迅速在掌心畫為紅色的煙霧消散。亡夜連看都懶得看少年一眼改為坐在旁邊。
而那還坐在地上的金髮少年則委屈的抿著唇,一張清秀並略帶可愛的小臉低垂著,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卻能從他顫抖的肩膀感覺到他的委屈。

隨著一顆又一顆的透明淚珠滑落,細碎的抽泣開始在寂靜的屋子媔И},異常的可憐。
只是很遺憾那個在一邊安靜坐著的紅發男人完全無視就是了。

哭著哭著,似乎發現男人根本不會來安慰自己,少年停止了哭泣,抬著頭定定的看了亡夜好一會,便有些吃力的扶著旁邊的桌子站起來,老實的坐在了床上,纖細的小手死死的抓住被子,揪成了一團。

一股怒火在他雙眼蔓延,他沒有再看亡夜。

但很快的,他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總是不自覺的朝那在一旁望著窗外的男人看去,明明是那麼溫暖的燭光,那半靠著椅子上的紅色長髮的男人卻依然顯得冷漠,並越發的俊美起來,狹長的雙眼有些懶洋洋的半眯著,靜靜的看著窗外,任銀灰色的月光從另一面勾勒出他線條完美的側面以及那修長而強悍的身體。

象一頭在假寐的血豹。
不容他人的打擾。

也無視他人的存在。

傲疾抓著被單的手握得更緊了,他好想那雙紅色的雙眼看著自己……即使是瞪自己也好。但是,他不敢再去惹他,因為這個人……是真的想殺了他。

突然,那紅發的男人像是體內遭到重擊般,猛的一震動,頓時血色的長髮也像是不安般的狂亂飛揚起來。
昏暗的燭光下,只見亡夜像是非常痛苦的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冷汗不停的從他慘白的臉上直冒,連同身子也劇烈的顫抖起來。

傲疾驚恐的看著男人突如其來的狀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隨著咚的一聲巨響,亡夜從椅子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血色的長髮撒了一地,痛苦的蜷縮著,一種內臟被整個絞碎般的痛讓他連話也說不出,只能狂亂的將周圍的一切給整個踹開。尖銳的指甲甚至在石地板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抓痕。

"……嗚"壓抑的悶哼從他被自己咬得出血的雙唇溢出,象野獸頻臨死亡的呻吟,沙啞而無力。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伴著將人給灼傷的熱度從內臟湧上他的喉嚨,血色的雙眼頓時一陣發灰,連呼吸都幾乎停止,可他卻硬生生的把那口汙血給咽了下去,頓時感受到了比剛才更痛苦十倍的灼熱,只因為不想讓那個人看到他的血。

"你……你怎麼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亡夜好象全身虛脫般半躺在地上,傲疾這才敢小心翼翼的靠近。
"……"亡夜沒有理他,他在拼命的恢復自己身體內被破壞的地方。爭取在傲哲天回來的時候讓他看不出異常。
"喂……怎麼不理人……"一次又一次被無視的感覺令少年非常的憤怒。他在關心他也……為什麼理都不理人……

"你說話啊,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他不高興的推了亡夜一下,同時也發現這個人的體溫底得嚇人,頓時有些心疼。

"滾。"對方冷森的回了他一個字。

頓時傲疾又被嚇得發抖,但是仍然固執得不肯離開,只是靜靜的看著亡夜躺在地上,看著他那頭血色的長髮極其奢華的散亂一地,看著他緊皺的劍眉已及那張蒼白卻性感的唇。
腦中頓時浮現出一個畫面……
他喂他喝藥的畫面……
少年一陣失神,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手指已經摸上了那張蒼白的雙唇,冰涼而柔軟。
而男人的雙眼正滿是殺意的瞪著他,卻沒有反抗……

因為他動不了……

他連動手指都費力—

"我再說一次,你給我滾……"可亡夜接下來的話卻消失在了少年的嘴堙C被迷惑住了的少年什麼也顧不上的俯身強吻了男人,象一隻小貓在舔弄一頭獅子……
強烈的噁心感讓亡夜氣得剛才調好的內息又一陣混亂,但他卻硬是將那些騷動又再次壓了下去。力氣恢復的瞬間他猛一巴掌把少年給扇飛了出去,頓時纖弱的身體撞飛了幾張桌椅,重重的砸在了牆上,斷手處的傷口又再次湧出了鮮血,連頭也被撞得溢出了血。

差點沒當場暈了過去。

"你找死……"男人站了起來,冷漠的雙眼閃過一絲嗜血的寒光。他剛想走過去,卻被進來的一個人影給弄僵在了原地。

"你在幹什麼!"傲哲天向來冷靜的雙眼燃著強烈的怒火直盯亡夜,氣得渾身發抖。

"亡夜,你對一個受了重傷的孩子幹了什麼!"看見對方沈默不語,傲哲天雙眼的寒光更盛,但眼下卻不是指責他的時候。沒有再看亡夜,傲哲天蹲下檢查著孩子的傷勢,當看到傲疾那斷手處滲出的血以及頭上的破口時,他已經氣得連臉都有些發綠了。

他只是出去一會,再回來時孩子卻已經成了這樣……

抱著在自己懷媯o抖的傲疾,傲哲天甚至有點後怕……

如果他再晚回來幾分鐘,是不是連唯一的親人也見不到了?

他怎麼也忘不了剛進門時亡夜那充滿殺意的血色雙眼,而那樣令人心寒的眼神,卻是對著自己的孩子,他明明知道這個孩子對自己有多重要的。

突然,傲哲天心堣ㄔ拲o萌發了一個想法。

連他自己想著都會發慌發涼的想法。

於是,他抬頭看向亡夜,淡淡的問了一句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話:"你沒有解釋嗎?"

亡夜看著傲哲天,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卻一句話也沒有說。沒有道歉,沒有解釋,甚至連臉上也找不到一絲歉意存在。

他就這樣筆直的站著,一動也沒動。

亡夜的沈默令傲哲天感到有些東西正在慢慢的變質。

"你剛才朝他走過來……是想要下殺手麼?"就連傲哲天也不知道問出這句話的自己有著怎樣的心情。
"…………"亡夜的雙眼有些微弱的情緒波動,那張有些蒼白的雙唇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最後,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他甚至閉上了眼,整個人周圍的氣場看起來異常的壓抑。

他能說什麼?告訴他自己剛才過去只是想幫他把傷口弄好麼?因為他也知道這個孩子對傲哲天的重要,他不能讓自己因為一時的氣憤而讓兩人之間有著不可抹殺的傷痕。

可是,這個人就是這樣想他的嗎?

也是這樣如此不相信他的嗎?

突然,他什麼也不想解釋了……

亡夜不變的沈默讓傲哲天感到越發的心涼,他為什麼什麼也不說?如果他解釋,他會選擇相信的,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實際上事情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糟,告訴自己這只是意外……

還是說……事情真的就如他看到的……他真的要殺他的孩子嗎?

…………
原來,他對自己的愛就是這種程度麼?

這個認知是真正讓傲哲天心寒的原因。

"我對你真失望……"淡淡的說了句,傲哲天不再看亡夜,轉為抱起自己的孩子再次放到了床上,沒有再說話的為他包紮著傷口………

亡夜那一瞬間差點站不穩,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手在發抖。

"爸爸……你們別吵架……都是傲疾不好……要是傲疾剛才死掉……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我要是死掉就好了……"少年雙眼含淚的抽泣著。


"胡說什麼!"傲哲天底吼,何況,他們根本不算吵架,只是他單方面的責問而已,而那個人卻什麼也沒說。

不過,都不重要了……

傲哲天的內心下了一個決定。

安顧好了傲疾並讓他吃了一點東西後,傲哲天便站起來朝門外走去。在經過亡夜身邊時看了他一眼:"你跟我過來。"便不等亡夜有反映先走了出去。

亡夜愣了數秒後也跟了出去。

月光斜射的木制長廊上,兩個男人沈默的走著。有些蒼涼的晚風吹拂著兩人的發梢,並使得旁邊的樹木沙沙做響。走在後頭的紅發男人一直看著前面的黑髮男人,血色的雙眼滿是一種無法訴說的深深眷戀。

實際上,他的心很亂……

因為男人異常冷漠的態度讓他心慌而焦躁。

在跟隨著男人進到另一間房屋時,看著男人沈默的點著蠟燭,看著始終背對著他的身影,他感覺到自己正要失去什麼……

想著前面男人對他說的話……

'我對你真失望……'

他覺得天都塌了……

不能這樣的……

事情不要再壞下去了……

他已經沒多少時間了。怎麼可能再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可笑的冷戰上,那對他而言絕對是無法承受的奢侈。所以,亡夜連忙走上前想要開口解釋什麼,拼命的想試圖挽回什麼,可他抓住傲哲天的手卻被甩開了。

話在對方冷漠的視線下卡住了喉嚨,怎麼也出不去。

"我欠你很多……我知道。"傲哲天後退了一步,靜靜的看著亡夜。燭光下夜色般的雙眼異常的深邃,那比原來稍長的發絲柔順的覆在了額上,英俊而有些冷漠的臉蛋看起來格外的溫柔,但也只是看起來。

"我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償還你,有的也只是這具男人的身體而已。"寂靜的房間堙A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讓人不自主的喉嚨發癢。他半低著頭,修長而乾淨的手指緩緩的解著自己胸前的衣扣,直到黑色的衣衫下漸漸掩露出那有著漂亮色澤的蜜色肌膚。

相比起表面的平靜,他的指尖卻有些微弱的發顫。

隨著解開的衣服,那特有的清爽氣息及沐浴後的清香從裸露的胸膛若有若無的散發了出來,使得在一旁看著的亡夜頓時喉嚨一陣發緊,紅色的雙瞳漸漸發暗起來。

連腦子也因為聯想到接下來的畫面而開始發熱……

可傲哲天接下來的話,卻如同朝他潑了盆冷水,讓他整個從堥鴠~給涼掉。

"如果你需要,那麼我給你,從此兩不相欠。"黑色的雙眼毫不退縮的對上紅色的雙眼,竟有些淩人的氣勢。

他不想用這樣的方法償還亡夜對他的種種,但是他也只有身體……

其實傲哲天最終的目的,是想從亡夜身邊離開。

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逐漸控制不住對男人的在意。在意他所做的一切,即使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因為他剛才在外面,想得最多的竟不是自己孩子的傷勢,而是亡夜蒼白的臉色,想到他可能對自己瞞著的其他傷勢,想到他如何討厭自己的兒子,想到之後應該怎麼將這兩個人給安顧好。
就連食物,他首先要找的也竟是肉食不是素食,只因為亡夜喜歡肉。

那個人每次都能吃得極多,肚子卻一點也沒有撐大。

而傲疾,喜歡的是素食……

而此刻,這個讓他在意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並因為自己的話而象一個失了神的木偶,雙眼竟一時沒了焦距。
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你是說……你想離開我身邊?"許久,亡夜才總算找回了魂似的看向他,聲音乾澀而沙啞,還有些飄渺不定。

"……對。"猶豫了片刻,傲哲天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那一瞬間,男人的臉色卻如同被宣判了死刑一般,徹底的灰敗。

傲哲天有些不忍的轉開了視線。

等了許久,男人依然沒有任何回音。傲哲天輕歎了口氣。淡淡的說:"如果你不要,就算了……"
他沈默的扯好衣服,轉身就要向外面走去。但經過亡夜身邊時卻被猛一扣手反甩在了旁邊的白色大床上。
一陣天旋地轉,他以重重的摔落在了床上。

柔軟的床讓他一時找不到著力點,吃力的想爬起來,但一襲紅影已壓上了身,那漫天飛舞的紅色發絲中,唯一能清楚看到的,就是那雙如同野獸般嗜血的雙眼。

讓人不由得背脊發涼,產生一種就要被撕碎的錯覺。

"誰允許你走的?"那幽暗的,仿佛地獄深處傳來的魔音一字一句的從亡夜形狀優美的雙唇吐出,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修長而優美的手指已經勾起了傲哲天的下巴。

兩人湊得極近,近到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傲哲天本能的想要後退,此時的亡夜讓他覺得恐懼而陌生。就連那熟悉的氣息,也多了一份陌生的冰冷。

"我不想把你的雙腳砍斷……所以,你最好不要打這個主意。"亡夜的手指從他的下巴滑落。緩慢而仔細的撫過那蜜色的脖子,來到有些發顫的鎖骨,指甲輕輕的撂起他黑色的領口。

"……亡夜?"傲哲天微皺著眉不確定的看著他。

他……又變成那樣了?

沒有回答他,亡夜只是冷笑著猛的將指甲一劃,那帶著點內勁的力道頓時讓男人黑色的衣衫化為了點點黑羽,蜜色並擁有著漂亮肌理的身體頓時暴露在了男人邪惡的視線下。

"這一次,不會再讓你逃了。"按住男人欲掙扎的身體,亡夜滿意的扣住那緊實而比起一般男人略為纖細的腰,扯住他的黑髮狠狠的吻了上去。

"嗚……"
屬於亡夜特有的男性氣息頓時侵入了他的口腔,以勢不可擋的力道硬是將他的貝齒給頂開,那豔紅而濕潤的舌頭頓時也毫不客氣的在他嘴堣j肆蹂躪,貪婪的舔遍每一個角落。

傲哲天先是閃躲,但是卻無法爭開,氣惱的他頓時用力的一口咬下,只聽男人一聲悶哼,稍微停頓了一下,卻又用比剛才更放肆百倍的動作強吻著他,懲罰般的行為令傲哲天感到呼吸都異常的困難。
兩人不斷的糾纏,逃避,捕獲,來不急咽下的唾液從交合的的嘴角滑落,混合著一絲亡夜的血,顯得格外的色情。
從開始的掙扎,到現在的半抗拒,傲哲天抵抗的力道正逐漸轉弱,雖然部分原因是因為缺氧,但更多的是源至那並挑起來的情欲。

之後傲哲天實在受不了的悶哼一聲,亡夜才難得的找回一絲良心暫時放開了他,末了還意尤未盡舔弄了下那被他折磨得發紅的雙唇,雙眼含笑的看著男人在他懷媯L力的喘息。
呼吸著珍貴的氧氣,傲哲天混沌的腦子不甚清醒的感覺著男人開始伏身舔弄著他的耳朵,伴隨著熱息的濕潤讓他一陣發顫,本能退縮著,但後者尾隨而上,而那有著漂亮手指的大掌也開始肆意的撫摩著身下發燙的軀體,一路滑下。

"……"恢復氧氣讓腦子稍微清醒了些,傲哲天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火熱身軀,對方那俊美得不可思議的臉蛋及有著淡淡香氣的血色長髮,讓他再一次失神。

而後者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注視,血色的雙眼回視了他……

那一瞬幾乎將他的靈魂也掠了進去,從此萬劫不復。

是那樣的熟系而陌生……

這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亡夜……

不……


傲哲天開始心慌起來,他有種在跟別人做愛的錯覺,記憶中的陰影再次籠罩,頓時他再度劇烈的掙扎,體內一股力量猛的凝聚在右上,帶起一道白芒朝亡夜的頭擊去,卻在靠近他臉部前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了亡夜過於蒼白的臉色及一瞬間他雙眼閃過的一絲受傷。

心口猛的揪疼。

亡夜平靜的看著傲哲天,沒有對他的攻擊採取任何的防禦。然後,他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那就在自己臉旁的拳頭,輕輕的笑了。

一個非常溫和的笑容。

美得連月光都黯然失色。

傲哲天就這樣愣愣的看著這個紅發男人溫和的扣住自己的手碗,然後湊近他的拳頭,舌頭象貓一樣輕舔,一種不可思議的酥麻頓時從手傳到了全身,讓他不自覺的將手放鬆,任由男人用那柔軟的舌頭仔細的,卻又極其情色的舔舐自己的手指,並不時用一種讓人發顫的眼神看向他。
傲哲天此時只有一個想法,原來男人也可以長得如此的性感……

但是接下來男人的話卻讓他又再度不安起來。

"這只手太不乖了……所以……應該教訓一下,你說是麼?"男人在他耳邊輕輕的低語,磁性而暗啞的嗓音蘊涵著情欲的氣息,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柔軟的紅發廝磨著自己的臉蛋,有些瘙癢,而亡夜特有的男性氣息也將他整個包裹了起來,讓他莫明的心跳加快。
卻又更為恐懼起來。
接著,他感到自己的手被用力一扭,連帶身體也被翻轉過去,在還沒反映過來時已經被雙雙用那衣服的布牢牢的綁在了身後……
"放開我!你找死!"這種撕破衣服並被反綁的狀態讓傲哲天氣得臉色發黑,卻不想他此時的摸樣更能勾起男人的施虐欲,如皮鞭般緊致的蜜色身體覆蓋著一層透明的薄汗,那漂亮而流暢的肌理隨著他身體的掙扎而不時緊繃,形成更漂亮的曲線,上身也因為掙扎而暴露出更多的肌膚,流暢的腰線也基本完全露在了被撕毀的衣服外面,而最讓亡夜雙眼發暗的是那半掩在黑髮下的夜色雙瞳,此時正狠狠的盯著他……
只盯著他一個人……
真棒……
亡夜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輕輕的但是不可抗拒的將身體壓了上去,頓時立刻感覺到了男人身體的僵硬及越來越頻繁的顫抖。
他歡愉的舔了舔自己的雙唇,將頭埋入了男人汗濕的頸肩,用力的咬了下去。
隨後男人一陣悶哼,掙扎得更為厲害,卻又那麼的無力。
不理會他的掙扎跟咒駡,亡夜自鼓自的享用著自己的美食,扣住他柔韌的腰際,舌頭從脖子一路順著脊椎滑下,不時帶著有些用力的啃咬,直到舌頭滑入男人的光滑而緊致的臀前。
那堨u露出一些,其他的還被衣服包裹著。
散發著淋浴後的氣息及男人的麝香。
"不要……"慌亂的搖著頭,男人驚恐的看著亡夜不滿的用牙齒撕破那不算結實的黑色布料,直到那埵A也沒有任何遮掩。
強烈的羞恥感讓他既慌又怒,直到他被抬起腰並被舔弄那堛漁伬唌A羞恥感升到了最高點,他有一種想崩潰的衝動。

狡猾而濕熱的舌頭象蛇一般靈巧,邪惡的在他緊密處周圍舔弄,並不時輕點那有些半透明並暗紅的入口,象逗弄一個處子,看著它慌張的緊閉,卻又欲拒迎的一縮一放,引誘侵略者更粗暴的入侵,本有些溫和的舔弄轉為對它堶悸漕貑插C

"嗚……"男人異常難堪的想要逃離,可是被緊扣住大腿的他又怎麼能移動半分。那越來越放肆的舌頭讓他幾乎要喊了出來,雙眼染上了朦朧的淚霧。

這個向來堅強而冷靜的男人,此時,早以卸掉了冰冷的面具。

只是對這個人而已。

"不……"再也受不住的搖了搖頭,傲哲天的發顫聲音顯得無措,還隱約帶著一絲沙啞的低泣聲。可他這近似於哀求的聲音卻不小心點燃了本來還隱忍的火焰,亡夜的雙眼危險的眯了起來。

紅發男人抬起了頭,看著那幾乎想臉半埋在枕頭堛漯F方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惡的笑容,手指卻已滑到了男人雙腳間的欲望,頓時對方立刻倒抽了口氣。

"不要麼?可是你這堣ㄛO那麼說的……"修長而略為粗糙的手指正用一種極為緩慢但是有些力道的動作撫摩著男人半抬頭的欲望,指甲甚至邪惡的刮過男人的鈴口。

"……"傲哲天緊皺著高挑的劍眉,呼吸已逐漸沉重。一種無力感湧上心口,明明不想被欲望控制,但是身體卻叫囂著想要對方更多的撫摩,甚至被他撫摩過的每一寸皮膚都湧上一種讓他全身發麻的快感。

該死………

本想反諷回去,可此時卻只能暗咬著牙,將頭埋在枕間,壓抑著那恥辱的聲音再次自己的嘴媯o出。

那種屈服於欲望的聲音只會讓他在這個人面前更難堪。

揚了揚眉,似乎察覺到了男人無聲的抗拒,亡夜舔了舔嘴角,突然伸手將對方汗濕的身體整個抱了起來,讓他背對著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突如起來的動作讓傲哲天再次慌亂,他掙扎著想從對方的懷堸k開,可男人的動作卻比他更快,直接從身後用手將他的雙腳扯開,其中一個手將左腳抬高,另一隻手則無比淫褻的再次襲向他的欲望,反復的,時輕時重的挑逗著……

"……放手……"緊閉著眼,不甘的聲音從牙逢媕膝X,被牢牢困在對方胸前的男人低喘著,但雙手被反束的他根本連掙扎都做不到,何況自己的的弱點還掌握在對方的手中。

但他最恨著種任人宰割的姿勢……

"不舒服麼……"輕咬著男人發熱的耳朵,舌頭不時的逗弄那柔軟的耳垂,亡夜呼出的熱氣和那磁啞的嗓音卻一次又一次勾引著人的墮落,象地獄的惡魔……
"……"但傲哲天已無心回答了,因為他在被自己欲望迷失的同時,也清楚感覺到了對方抵在在自己雙腳間的威脅……

幾乎將他炙傷的熱度跟恐怖的尺寸……

傲哲天本來還算酥軟的身體再次僵硬起來……

想到這個東西將要進到自己體內,他就種想徹底逃開的衝動。他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你在發抖……"亡夜低低的笑聲從自己耳邊傳來,即使看不到他的臉也能想像得出男人臉上的戲謔。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會讓你習慣的……"手指越發淫褻的挑逗著男人的欲望,亡夜再次舔向男人的脖子。
夜還很長……


****
斐突然從自己那張白色的大床上驚醒,清秀絕倫的臉蛋滿是一層薄薄的細汗。

他剛才做了一個噩夢,他不記得是什麼夢……一點也不記得……

但是他卻清楚的記得夢帶給他的那種感覺,絕望,懊悔,憤怒……還有強烈的悲傷。

在夢堨L好象親手毀掉了一個明明很珍惜卻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媽的……"一巴掌將床頭一個價值連城的古董象垃圾一樣掃落,他煩躁的將臉埋到手堙A深深的呼吸著。
頓時一個東方男人冷漠而英俊的臉蛋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緊接著關於他的記憶便鋪天蓋地的朝他湧了過來。
他的冷漠,他的憤怒,他的嘲諷,明明沒有任何優勢卻又不卑不亢的姿態。

還有他身上的氣息,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對男人有潔僻的自己卻很喜歡那種味道。

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的氣息。

相比之下之前那些自己很喜歡的女人香味卻開始不習慣起來……

想著想著,自己曾將他抱在懷婺v意侵犯的回憶突然跳了出來,欲火竟開始朝身下蔓延。

但是一想到他跟那個紅發男人走後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渾身不爽起來……

冷哼一聲,斐招來自己的白龍,心想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那麼該去找人了……

兩個人……一個都別想逃!

暗殿
一張血色的大床上,靜靜的躺著一個修長的人影。
象一具美麗而安靜的屍體,蒼白而冰冷。
這個人有著一頭微卷的黑色長髮,如黑夜的碎片般撒滿了一床,看起來有那麼一絲脆弱。他的臉有些嫵媚,卻絲毫不女氣,精緻而高挺的鼻子下是一張失了血的唇。
乾裂而蒼白。
一件黑蠶絲所編制而成的精緻長袍柔順的包裹住了他修長而身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又象一尊精緻而完美的人偶,沒有生命的人偶。
這時,一個有著月輝般蒼紫色頭髮的男人從黑暗處無聲的走了過來。他靜靜的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弟弟,魔性的雙眼閃過一絲傷痛。
"你為什麼還不醒…………"男人輕輕的歎息著,一種無聲的哀傷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我已經把你的身體修復好了……為什麼……你還是不醒呢……"
"毀卡……"他伸手摸向那蒼白而細緻的臉蛋,眉頭微皺:"你是不願意醒來麼?"
那天跟斐戰鬥的時候,狂化狀態的他本想跟斐撕殺下去,但無意中卻感覺到毀卡尚有一絲魔息,欣喜若狂的他便不鼓那背後襲來的致命魔法,抱著頭也不回的逃離戰區。
雖然他因此而受了重傷,並為救毀卡而失去了大量的魔力,但是只要他能醒,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他一直沒有醒……

一直都沒有……

暗紅的宮殿死一般寂靜。

男人的雙眼一陣發灰。

"天……"突然,那本沒有任何聲息的蒼白雙唇喃喃的叫出了一個字……便又再次沒有了任何聲音。
"…………"毀月收回了手,雙眼閃過一死殺意。
"你不願意醒來都是因為那個人類麼?"沒有感情的音調從男人的嘴媯o出,他不再看毀卡,而是站了起來,停頓了一下便朝門外走去。
"我會幫你找到他的……即使是屍體……"丟下了一句話,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神秘小鎮

並不寬敞的房間中,彌漫著絲絲淫褻的氣息,不時夾雜著男人發顫而破碎的呻呤,還有另一個男人逐漸不穩的呼吸聲。

"啊……"被欲望徹底淩駕的男人再也禁不住的從另一個男人手中射出了欲望,發洩過後的身體象被抽離了力氣般攤在了對方的懷中,平常冷漠而穩重的黑色雙眼此刻也只剩欲望過後的迷茫跟微微的疲憊。
"不少啊……"暗啞的聲音透露著已經逐漸失控的情欲,樓著這具密色軀體的是一個看起來更為強悍些的紅發男人。他微微笑了笑,將那沾著透明液體的手抬起,在男人驚訝的視線下看著他輕舔了幾下,就如同他在舔著男人射出液體的下面。
"…………"男人皺著眉有些難堪的想轉過臉不再看他,卻被扣住下巴轉了過來。
"要嘗一下麼……"亡夜輕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將那只沾著精液的手湊到了傲哲天唇邊。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狠狠的瞪著對方,但此刻他自認為淩厲的眼神卻打了折扣,因為他的雙眼還因為剛才的發洩而含了一層水霧。
紅紅的……
情欲的……
"既然你上面的嘴不要……那麼下面的嘴肯定很想要的……不然等會沒有潤滑它會哭的……"邪惡的低笑了幾聲,亡夜再次拉開傲哲天合攏的雙腳,帶著精液的手指朝他下麵的洞口探去……
"不……"


傲哲天無力的抗拒著,可怎麼也阻止不了那個人將手指探入體內的動作。

"你好緊……"男人的邊用唇廝磨著傲哲天的耳朵,邊用柔而低沉的嗓音迷惑著被他侵犯的男人,連同那頭豔紅的長髮也纏繞住他的身體,讓他再也逃不離。可跟他柔和的聲音不同的是他的動作,有些隱隱的焦躁和橫蠻。

"恩……"被手指侵犯的刺疼讓傲哲天低低的悶哼了聲,雖然心堣w經放棄了抵抗,但是還是無法接受這種事情。抗拒的心理讓他轉過了頭不願意去看自己被玩弄的下身,卻不自覺將頭埋入了亡夜的頸窩。

鼻間滿是亡夜熟悉的氣息。

突然又莫名的心安。

雖然現在的亡夜讓他陌生,但是,這個依然是亡夜……

"放鬆……不然等會要受傷……"抱著他的男人輕輕的說著,樓住他腰的手卻更緊了些。

"把……繩子解開……"半眯著眼,傲哲天不穩的呼吸佛在亡夜的脖子上,夜色般的發絲有些濕潤的貼在了臉上,看起來有些惑人。

"恩……"點點頭,知道對方已經妥協的亡夜溫和的吻了一下他的發際,便將三根手指緩緩的從他體內抽出。

總算解脫的手腕被紅發男人握在手媟觼M的按摩著,但是那個抵在他下身的東西依然威脅力十足的頂在那兒,讓傲哲天背脊一陣陣發寒。

"天天……"按摩得差不多了,亡夜的又開始咬傲哲天的耳朵,

"你叫我什麼……"男人的雙眉冷斂下來,有些怒火。可接下來的話讓傲哲天再度僵硬起來。

"我要進去了……"亡夜繼續咬著他的耳朵,對於他的怒火採取無視的態度。


"!"連話也來不急說,便被亡夜半樓著腰轉了個身,變成兩人面對面的姿勢。然後亡夜嘴角掛溫柔卻又有點邪惡的笑意,沙啞的讓傲哲天樓住他的脖子,臉上的表情雖然依然優雅,但是,卻佈滿了一層薄汗……
"…………"感到異常難堪的男人皺了皺眉,僵著沒有動作,而後者則乾脆強硬的把他的手扯到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太疼,你可以咬我……"盡可能溫和的說完,早已經被欲望焚燒得理智崩潰的男人扣住對方的腰,在他驚喘聲中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

"嗚……"強烈的巨疼讓他雙眼一陣發黑,記憶深處幾度被強暴的記憶瞬間跟現在的重疊前來,一時竟讓他花了眼,身體再也忍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天……放鬆……"這時,暗啞而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而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在這個世界堸艉@能讓他感到安心的男人。
努力將記憶中的負面情緒壓下,傲哲天看著眼前逐漸清晰的身影,這個擁有著一頭血色長髮的強悍男子此時正擔憂的看著他,俊美的臉上不時有晶瑩的汗珠滑落,連呼吸也不再平穩,顯然他在為自己而壓著欲望。

這樣的他,怎麼看也象自己熟悉的那個亡夜……

突然胸口有湧上一種奇怪的情緒,滿滿的,又有點苦澀。

之前跟他在一起發生過的種種瞬間閃過腦海,這個男人,為了他流過血淚,為了他而深受重傷,為了他而願意犧牲自己……

這個世界竟上有個人能為他做那麼多……

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還有什麼不安的?

傲哲天終於想是想通了什麼似的,本來僵硬的表情漸漸放鬆了,他的手輕輕的樓住了亡夜的脖子,儘量的將身體放鬆以便於接納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

不只是身體在開始接鈉他……

在他抱住男人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對方無法壓抑的顫抖。

一種因為喜悅而激動的顫抖。
"天……"亡夜的連聲音也在發顫,他幾乎不敢相信男人竟然會自動樓住他,還是那麼溫柔而包容的表情。
他肯定是在做夢……

"別離開我……"亡夜依然不安的抱著懷堛漕k人。"永遠不要……"

"恩……"男人終於在他面前再次露出了笑容。

"不會離開……"他親口對他許下承諾,卻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不會離開。

其實,在見到亡夜並瞭解他的事情後,有一種不安一直佔據著男人的心,所以導致他一直不願意接受這個男人的感情。那個不安的原因是他連想都不願意去想的。

剛開始他並不在乎,可是,到了後面,他一想起來便會覺得無法接受。

可是,都不重要了……那種事情本來就說不清楚,他所要知道的,就是這個男人愛著自己的實情,就夠了。
而自己……應該也是愛他的。

"我不會放開你……決不……"亡夜平淡的語氣流露出決不妥協的堅定。

"……"傲哲天沒有說話,只是樓著他的手更緊了些,接著,雙唇再次被對方掠了過去,連帶握住自己腰的手也開始將他的身體慢慢的往上抬,然後,再慢慢的放下,讓他的身體開始適應體內的火熱。
之後,男人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失控,而隨著他動作擺動的傲哲天不免有些受不了的發出低低的悶哼,但是身體卻隨著這越來越激烈的動作而逐漸敏感起來,

一陣又一陣的快感開始取代原來的疼痛。被點燃的情欲焚燒著他的軀體,甚至連亡夜的一個呼吸都能讓他的皮膚而因此酥麻……

他開始對他有所回應,兩人互相廝磨著,舔弄著。

將手指插進他血紅而柔軟的發中,看著它們跟自己的手指糾纏,熬哲天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因為自己的一點回應而有些害羞的男人很可愛……

但是在過了幾個小時後,傲哲天便惱怒的收回了這句話……

這個男人可愛個屁!


簡直是不知節制的做愛瘋子!他受夠了!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剛開始兩三次他還能配合,並默許男人為所欲為。

但是現在?他已經累的連動一個手指的力氣也沒了,這個男人卻還是不知疲憊的進入他的身體,一次又一次。

癱軟在床上的男人有些痛苦的皺著眉,英俊而強悍的臉上滿是疲憊而癰懶的情欲之色,因長時間的歡愛而汗濕的黑髮有些淩亂的貼在了臉上,讓他看起來分外的情色。而此刻,他蜜色的軀體正隨著某種律動而搖擺著,上面佈滿著讓人臉紅心跳的痕跡,咬痕,吻痕,從脖子處一直蔓延到了大腿內側,甚至是兩人結合的地方……

被男人大掌握住的腰下,是兩隻修長而勻稱的腳,此時正無力的被另一個男人半架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以便於更徹底的貫穿。

"夠了……"傲哲天的聲音此時也沙啞得可憐,被折磨了整整一個晚上的他已經被弄得幾度昏迷,卻有硬生生的給做醒了。如果他有力氣,現在一定一腳把這個男人給踹翻,而不是任他為所欲為。
"就快好了……"這句話紅發男人不知道重複了幾次,每一次都那麼溫和,跟他的動作相反。
"滾……"傲哲天恨得直咬牙……想著等第二天讓這個男人怎麼死……

欠教育的死紅毛犬……

你等著…………

於是……兩人的戰爭還在繼續……

******
傍晚的餘輝懶洋洋的從窗戶撒在了白色的大床上,為床上那具沉睡著男性軀體鋪上了一層朦朧的金黃色。
吃力的睜開了雙眼,一臉疲憊之色的傲哲天先是茫然的看了看窗外,然後又閉起眼整理了下思緒,這才轉頭看向自己的旁邊。
空的。
被子是冷的。
昨天的那個人此時早已不知去向。
只是有些淩亂的床單宣告著那個人曾經睡過的事實。
一時腦子一片空白。男人吃力的坐了起來,白色的被子從他緊實而流暢的腰線滑落,露出讓人格外遐想的的情欲痕跡。但製造這些痕跡的男人卻不知道去了那堙C

"……亡夜?"傲哲天低喚了聲,房間依然一片死寂。

他去那堣F?

在床櫃旁還放著一份看起來還不錯的早餐。但是……是冷的。

突然的不安。

傲哲天抓過一旁放好的乾淨衣服就想站起來穿上,卻被下身劇烈的疼痛給煞白了臉,想著昨天亡夜在最後將他抱到浴室清理的時候居然又做了一次,就不禁有些無語。
他要找他,現在。

因為他隱約覺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卻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的問他,尤其是他的身體。

好不容易將衣服穿好,傲哲天並沒有吃東西便直接忍疼走了出去。在經過傲疾房間的他猶豫了數秒,便開門走了進去。
有點羞愧于面對自己的孩子。自己竟然在孩子受傷的時候沒有照顧跟另一個男人作愛直達整整一夜,而且,要是被孩子知道了,那將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做父親的資格。

進到屋子後,卻看到孩子正坐在床上,不停的咬著床單,雙眼滿是怨恨的眼神。他的旁邊也放著同樣的早餐,卻跟他一樣沒有吃。
"傲疾?"他怎麼了?
那雙滿是怨恨的雙眼先是直直的瞪著地板,然後,才極為緩慢的轉向他。

傲哲天覺得那怨恨是從著自己來的,因為,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那怨恨增強了。
"怎麼了?"他靠近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好髒……滾開!"傲疾舉起旁邊的枕頭直接朝他砸了過去。

傲哲天的臉頓時一陣煞白,呆楞的站著,任枕頭直直的砸在了他身上,一時竟無法說話,緊接著對方抓起旁邊的一個花瓶直直朝他的頭砸了過去。
隨著一聲悶響,傲哲天原本光潔的額頭流出了血。碎開的瓦片在他的額頭割了道長長的口子,一時竟有些嚇人。
傲疾也嚇到了,沒有敢在丟。
他沒想到會砸成這樣的,但是一想到昨天看到的事情,他的那一絲歉意也瞬間沒了蹤影。
傲哲天面無表情的捂住了額頭,視線被血弄得一陣發紅。良久,他才平淡的開頭說道:"抱歉。讓你不愉快。"讓自己的孩子看到這種事情,難怪他會恨他。他一定覺得很噁心吧……自己的父親跟另一個男人。
但是他沒想到他用這個東西來砸他,很疼。
不過更疼的是心。
"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你好髒……噁心!"傲疾激動的大叫出聲,象在看一個仇人而不是曾經救了他的父親。
"…………"傲哲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會原諒你的!!不會的!!"傲疾沖上去抓住他父親的衣服,用力的搖晃著,全然不鼓是否會扯到他的傷口。
"傲疾……"看到自己的孩子對他如此的怨恨,沒有任何一個父親是不傷心的。他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你把他讓給我……我就原諒你,我喜歡他……好嗎……爸爸……把他給我……求你了"突然。傲疾不再用力的搖晃自己的父親,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哀求。

他知道的,只要他用這種眼神看父親,父親就什麼都答應他。

"…………"
傲哲天靜靜的看著傲疾,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得幾乎將一切看穿的的雙眼卻讓孩子有些畏懼的收回了手。

這樣的父親,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格外的冷酷。

他從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的………

"你以為亡夜是什麼?"男人的聲音很低,很沉,明明非常舒服的男低音,此刻卻讓人有點發寒。"一個玩具?或者一隻寵物犬?想要能要來的東西?"

"我……"傲疾有點急……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一個人,擁有自己的情感跟自由。除了他自己,沒有人有資格替他決定應該喜歡誰,或者去跟誰在一起,那是對他的侮辱。你瞭解?"

"……可……可是他聽你的話啊……"傲疾不死心。"只要是你說的……我覺得他都會聽的啊…………"就算那個人開始不喜歡自己,只要父親讓他一直陪著他,那麼他有信心能讓他喜歡上自己的,自己那麼年輕那麼漂亮,為什麼不行……

"傲疾,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沒那麼傻的……"冷著一張臉將傲疾的手從身上拉開,不想再跟他對話的傲哲天轉身就走了出去,末了丟下一句:"你好好呆著,我出去找他……"便關上了門。
"…………"傲疾看著消失的人影,臉上先是一陣難堪,接著,更強烈的怨恨從雙眼射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都是這樣……"傲疾用力的一腳踹翻桌子,嘴堣ㄟ悸漫G駡著:"之前是這樣……現在也一樣,為什麼我喜歡的人都這樣!!這個老男人有什麼好!!!他們眼睛瞎了麼!!!"

****


他是怎麼了……

一聽到傲疾想跟他要亡夜,一種無法壓抑的火就沖了上來,居然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還說了那麼嚴厲的話,他從來沒真的對他說過重話的…………

算了,下次注意點好了,別跟不懂事的小孩子較真,先找到亡夜再說。

可是,無論他怎麼找,怎麼喊,都始終不見那個人的身影。而月亮不知何時已經掛在了天邊,灰灰的。森林堣]是一片死寂,連蟲子的聲音也沒有,附近的生命好象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抽離了似的,只剩一片荒蕪。

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大。

那個人好象曾陪了他一輩子,卻突然消失了一樣讓人無從適應。明明在一起才沒有幾天。
男人的心很亂,各樣的思緒穿梭在腦海中。

他去那堣F?為什麼連說都不說一聲?他是不是瞞著自己什麼?他會不會有危險?或者說……其實他厭倦了自己,所以才要離開?

最後這個想法讓傲哲天不由得臉色蒼白。

而這時,一個清越的,有些稚氣未脫的笑聲從黑暗處晃悠悠的傳了過來。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森林堙A周圍一陣死寂,突然傳出來這樣有些飄忽不定的笑聲,似男似女,不免讓人有些背脊發寒。

"誰?"傲哲天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語氣有些不悅。

"呵呵………"那笑聲又傳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是在傲哲天的身後,還伴隨著一陣陰冷的風。

"出來。"男人的聲音頓時冷了不下八度。

"好凶哦……我好怕……"突然,一雙纖細而白皙的手從傲哲天的身後無聲息的探出,直接樓住了他的腰。

傲哲天先是一驚,然後反映也極快的一把嵌住對方將他整個揪到了身前,同時不免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竟然完全無法覺察到他的靠近,這個傢伙是誰?

被抓在手堛漪O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有著一頭蒼青色的頭髮跟有些可愛的臉蛋,此時正帶著有些戲謔的笑容歪著頭直盯他看,不時還用臉磨蹭著他抓住他的手,一臉的無害。

"有事?"不悅的抽回手,不習慣跟他人身體接觸的傲哲天警惕的看著他。這個少年有點眼熟……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那堙K…"眨了眨眼,少年並沒有計較傲哲天抽回去的手,反而露出了更甜的笑容,用一種看起來軟軟的聲音慢慢的說著,還附帶著手勢,象一個小孩子。
"……"眯起了眼,傲哲天沒有說話,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對方。
"………你要找一個紅色長髮的男人對麼?"知道男人不相信自己,少年微笑著的解釋:"我有看到他哦~~~"繼續俏皮的眨眨眼,有著柔軟頭髮的少年此刻看起來象只貓,一隻想跟人撒嬌的貓。
"他在那?"傲哲天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

"他可能快死了……"少年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在乎的說著。"或者……已經死了。"

"………………"傲哲天傻在了當場。

什麼?死了?
………………………………
………………
………………
………………
怎麼可能……
………………
………………
………………
他覺得腦子在不停的嗡嗡做響。


他覺得腦子在不停的嗡嗡做響。

"不可能……"傲哲天搖了搖頭,聲音卻不自覺的有點發顫。他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完全相信少年的話,可一想到之前亡夜那蒼白得可怕的臉色,寒氣便從腳直往上冒。

"我帶你去找他~~"少年晃了晃腦袋,雙眼發亮的直盯著傲哲天,見他沒反映,便直接伸手樓住他的肩膀將他往一個方向拉去。

猶豫了幾秒,傲哲天並沒有抗拒的任少年帶著路。

現在這樣的情況,無論對方說的是真還是假,他都必須去看。雖然並不清楚這個少年的底細,但是他看起來並沒有撒謊,這點從他的雙眼能夠看出。

之後,少年拉著他不斷的在樹林堿黿舋菕A期間一直問著他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但是他已無心理會,要麼隨便的敷衍一下,要麼就保持沈默。

"你這個人真的很無趣也……"不滿的哼哼了兩聲,少年嘟起了一張粉嫩的小嘴。

"過獎。"傲哲天對少年的評價依然是敷衍的態度,他可不在乎這個少年對自己的看法。"還有多久才到?"他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時間拖得越久,他越是不安。

"已經到了~~"少年皺了皺鼻子,便用下巴指了指身後的地方。

黑暗的森林堙A無數棵枯黃的樹木看起來分外孤寂的斜插在沙土上,周圍沒有那怕一絲的風。一切都顯得格外的死寂。而唯一在黑暗中運動的,竟是一屢屢飄渺不定的暗藍色鬼火,一陣陣寒意迎面而來,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月光冷冷的撒在一個並不高的山坡上,一個極為隱蔽的山洞出現在了傲哲天的視線範圍內,即使隔了那麼遠,依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了出來。

心口猛的一沉,傲哲天一臉凝重的朝那個被樹林掩蓋的洞口走了過去,然後,他乾脆用跑的。
少年尾隨其後。

男人煩躁的拔開著阻擋自己去路的樹枝,認它們尖銳的倒刺一次又一次的刮破自己的皮膚。越靠近洞口,血腥味就越重,不安也越來越多。

"亡夜……是你嗎?"傲哲天小心翼翼的踏進洞口,卻無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辨別出任何的東西。

先是一片死寂,然後,隱約聽到一點動靜,像是衣服的磨擦聲,正當傲哲天整個神經都繃緊的時候,一聲微弱得幾乎要隨時消逝的呻呤從黑暗中不穩的傳來,象一隻頻臨死亡的野獸,顯得那樣的無力跟滄桑。

"亡夜!"就這一聲幾乎無法辨別是人是物的呻吟,卻讓傲蟄天猛的一驚,頓時幾乎瘋了似的就要往堥R去。

堶悸漱H是亡夜!他不可能認錯。

"別過來……"

"別去!"

兩個聲音同時發出,不同的是一個虛弱,一個嚴肅。而在發出聲音的時候,一隻纖長也猛的從他身後一把嵌住了他的手。

"放手!"傲哲天剛想用力的甩開,卻猛的被一道亮光給晃了眼。他先是本能的捂住了眼,卻聽到少年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別去,你會死的。"

"……什麼意思……"好不容易適應了光線,傲哲天本能的立刻轉頭看向亡夜的地方,當即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再也說不出話來,眼淚也毫無預兆的從雙眼滑落……



那個向來強悍而英武的男人,此時竟狼狽得如同淩遲過的犯人一般,只能孤零零的半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大大小小滿是數不清的傷口,入眼儘是刺目的暗紅。就連那頭曾經漂亮的紅發此刻也像是被抽幹了生命一般,只剩下乾枯的灰暗色澤,毫無生氣的散在了地上,任由黑色的血和泥沙所玷污。

"別看……"男人殘破而嘶啞的聲音有著隱隱的激動跟退縮,他搖了搖頭,試圖抬起手將自己給遮住,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不要對方看見自己的狼狽……

"怎麼會這樣……"傲哲天不可置信的瞪大著雙眼,一時竟差點站不穩。他搖晃著想走向前,卻依然被身後的人拉著,想甩,甩不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暗啞了喉嚨,傲哲天的視線被自己無法止住的淚所模糊。

看著亡夜周圍有些猙獰的抓痕,不難想像他曾獨自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一個人,就在這個山洞堙C

心,從來沒有那麼痛過……


"…………"亡夜沈默著沒有說話,他低著頭想爬起來,可手臂才稍稍的支撐起身體,就馬上無力的摔回了地上。看到這樣的場景,傲哲天頓時瘋了似的將阻攔他的少年猛力推開,剛要衝上去,眼前卻發生了讓他更為吃驚的一幕。那個半趴在地上的紅發男人突然的悶哼了起來,聲音低啞且透著無比的痛苦感,然後猛然的看到血花四濺,他的血噴湧的仿佛象被一把無形的刀從體內劈出一般的猛烈,而緊隨著鮮血而來的,是從體內蹦裂出紅色光芒,先是急速的流竄在亡夜因為失血而顯得無比蒼白的皮膚下,接著突然紅光沖了出來,劃破了蒼白的皮膚,留下了無數外翻的傷口,於是黑色的血噴湧而出。

黑紅得讓人眼晃。



"……別過來……"男人在雙眼完全失去光彩前,用盡力氣才說的三個字。

"看到了吧。"少年的聲音突然硬邦邦的從身後傳來,顯然對男人幾次企圖爭脫他感到不悅。"假如你現在靠近他的話,便會被他體內那些暴亂的能量所傷,甚至丟掉性命!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同時也是他離開你的部分原因。當然如果你執意靠近,那麼我覺得他可能會在你靠近他前先自行了段。"少年一改之前的戲謔,顯得格外的嚴肅。

然後,不等傲哲天做出反映,他又立刻介面道:"這個男人,我基本可以認定他的某些行為是極其愚蠢的。他是先被勾魂石所困,體內的大部分能量被鎖,然後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執意的,在沒有正確咒語的情況下強行破除封印。這樣的行為是極其危險的,第一,勾魂石本身有將能量跟它自身融合的特性。第二,除了那個跟它本身定了契約的施咒人外,任何企圖動用它力量的人都會被其融合後的能量所傷,基本都是當場暴弊的居多。當然這個男人我不得不說他是非常強悍的,他竟然能反過來利用那些已經被融合的能量,這說明他本身對能量方面的運用有著非常精妙精妙的技巧和高深的功力。"

"但這並不表示就沒有危險,同樣的,那些被融合的能量依然存在他的體內,只是被壓制住了而已。"頓了頓,少年又繼續說道:"我想男人大概也在強行的分解那些能量,將屬於自己的一部分從中抽離出來,雖然過程可能不是那麼順利,也隨時會有被力量反噬的危險,但是以他當時的能力也絕對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可是他卻幹了一件蠢事啊……"

"你是說他為了我用自己的能量救傲疾的那件事麼……"傲哲天突然覺得空氣中的氧好象被抽離了一般,連呼吸也格外的困難。

腦子在不停嗡嗡的做響,反復的,反復的想起亡夜當時的一句話:

"你真的不曾為我考慮過啊…"他還清楚的記得,男人當時說這句話的表情……

那一抹淡淡的苦笑跟掩蓋不住的哀傷……

那個時候,男人的心情是怎樣的?
……

"很傻是吧,只要是你要求的,他都會去做。卻從不考慮自己那怕是關係到性命。"

少年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經失去意識的男人,又看向另一個呆立著的男人,對方看起來還算平靜,但是,仔細看會發現他此刻早以丟了魂,雙眼像是在看那個男人,又好象在看虛無的空間,接著,他朝他走了過去。

而這一次,少年選擇了安靜的旁觀。

這兩個人的空間,不容他人的參合。

壓制住自己越來越失控的顫抖,傲哲天沈默的在亡夜身邊跪了下來,先是呆呆的看了半響,然後突然伸手將男人冰冷的身體抱在了懷堙A緊緊的,全然不顧那狂亂的能量是否會傷到自己。
將頭埋到男人的頸窩,傲哲天閉上了眼,發顫的雙唇輕聲的,一便又一便的說著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

狂亂的能量再次從亡夜身體劈了出來,連帶劃破了傲哲天的肩膀,頓時鮮血飛濺,可被劃傷的男人卻好象沒有知覺一般,依然緊緊的抱著懷堛漪黤o男人,光芒內斂的雙眼滿是無盡的自責跟傷痛。
懷堛漕倩擛O那麼的冰,那麼的冷,再也感覺不到一絲氣息。

連帶屬於他的味道也被濃烈的血腥味所取代。

這個男人,之從跟他在一起後,身上的傷就沒斷過……

而到了現在,就連命也快沒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自己,卻什麼也沒有為男人做過……

廢物一個……

"一個人在角落堜t單的死掉,那種心情,你是無法體會的。"靜站在一旁的少年突然有些感歎的說道:"所以我將你帶來了,或許,能見到你最後一面,他應該會欣慰一些。"少年並不是什麼熱心的人,他為了亡夜將傲哲天帶來,也只是因為欠了他一個人情。


少年也不是別人,而是傲哲天一開始就在小鎮遇到的,那這白臉蛋兒的鬼,並不是太高級的幽魂,但也因為如此,他才一直被束縛在小鎮內,從此失去了自由,還被其他更強大的幽靈所奴役。可向來心高氣傲的他又怎戶甘心屈人膝下,所以也為此吃了不少苦。

而亡夜幫了他一把,雖然是無意中的,但是卻在那天夜媯馴L機會吃掉了6個高級魔物的靈體,從此,他直接躍升成為更高級的存在,讓他得到機會將曾經給過他侮辱的魔物們全部殺光,也得到了屬於自己的自由。

"不……不會讓他死的。"傲哲天搖了搖頭,有些發紅的雙眼透露著不容質疑的堅定:"我會救他,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但少年卻被傲哲天的眼神給憾到了,當下擔心他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於是,他說出了一句話,也正是這句話改變了傲哲天將要做的決定,卻在不久後將他推入了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再也爬不上來。

而那個深淵堙A傲哲天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絕望。

徹底的絕望。

"寒夢花能救他。"少年是怎麼說的。聽起來很簡單。

"……"但是,傲哲天卻沒有太多的欣喜。因為小寒曾告訴過他,寒夢花只生存于精靈樹靈力最充沛的地方,也就是精靈皇的所居住的那層。但是,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個早在100多年前最神秘最美麗的種族,因為一種不知名的原因而整個滅族了。

連同那棵稱為自然界最美麗的精靈樹,也一同消失在了這片大陸上,再也沒了蹤跡。

這個事情百年來一直是個迷。

而如今要找著已經消失了的精靈樹,談何容易?就算找到了精靈樹,難道精靈皇死了100多年,那種依憑著他而生存的花還會存在麼?
同樣的,失去了精靈的精靈樹,難道還有絲毫的靈力存在麼?

精靈皇……

斐曾說過自己是他的轉世,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真實感。甚至連一絲關於精靈的記憶也沒有。甚至,內心非常的抗拒自己是他轉世的這個事實。

"你不用擔心。"似乎感覺到了傲哲天的顧慮,少年嘴角掛著一抹笑容:"我知道一條通往精靈樹的地方,而且,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帶你去。"

"…………"傲哲天靜靜的等待少年接下來說的話,將懷堛漕k人抱得更緊了些,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亡夜體內暴亂的魔法竟暫時平靜了下來,沒有再傷害兩個人。

"精靈雖然滅族了,精靈樹也可能枯萎了,但是我想寒月花應該還有的。"停了一下,少年突然臉上帶著一絲怪異的表情看著傲哲天,才繼續說道:"因為精靈皇的屍體還保存在精靈樹的中央,所以,我想水晶棺的附近,應該有一兩朵寒夢花生存。"
然後,少年突然湊近傲哲天的臉,雙眼微微的眯起,象一隻光芒內斂的小豹,極緩極慢的從嘴埵R出一句話:"但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幫了你,對我沒有絲毫的好處……我從來不幹這種事情的。"他的手,極其曖昧的摸上了傲哲天的臉,後者的的雙眼頓時冷了下來。

"你想怎樣?"傲哲天的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平靜的看著少年越來越近的臉蛋。

"我想要你……"輕輕的對他呼出一口氣,少年的舌頭曖昧的舔上他的臉頰,後者明顯一僵,但是依然很鎮定的看著他。

"什麼意思?"

"張開腳讓我上。"

"………………………………"

*****
將亡夜背回旅館,傲哲天找來乾淨的紗布跟藥將他的傷口仔細的抱好。

此時的紅發男人已經穩定了許多,雖然仍舊昏迷,但是體內的魔法已經不再暴亂。而這基本歸功於那個蒼青色頭髮的少年。
他給了他一顆藥,可以讓亡夜這幾天內不會再發作,但也只是暫時的,真正的藥必須是寒夢花---依憑著精靈皇而存在的的花。

輕握起一束亡夜已經灰敗的枯發,傲哲天低頭無聲的吻了上去。

這一次,論到他為他做什麼了。

"我覺得我應該事先討點利息,你說呢?"突然,一個清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雙白皙而修長的手,象蛇一樣從身後將傲哲天整個圈在了他的懷堙C

"不要抵抗我……這個是我應該得到的……"輕聲的說著,少年將傲哲天的下巴抬起,從上而下的吻住了他,舌頭也毫不客氣的入侵到了他的嘴堙A肆意的舔弄。

黑髮男人並沒有抵抗,只是隱忍的皺著眉。

但他的指甲卻因為極度壓抑而深深插進了柔軟的掌心堙A一片腥紅。

事實上男人以前就對人與人之間的接觸有某種程度的潔僻,而如今這種潔僻卻在男人經歷過數次的強暴後越發的嚴重起來。即使是一點點碰觸都會讓他從心媟P到極度的厭惡,甚至隱隱的恐懼。

只有亡夜是不同的。

"嗚……"

少年的吻越來越貪婪,仿佛怎麼也要不夠似的啃咬著男人的唇舌,同時手也無聲息的潛入男人的衣衫內,肆意的撫摩那蜜色的肌膚,歡愉的感受著男人若有若無的微顫。

正當他按耐不住想要將男人的衣服完全撕開時,卻被猛的扣住了手腕。

"你答應我的。"傲哲天冷冷的看著少年,隱隱有怒火在雙眼蘊涵。
"……哼,我只是提前要點利息罷了。"少年不滿的冷哼,欲火卻絲毫沒有從身體退去。對於自己的失控,他也覺得有些丟臉。
按照少年跟傲哲天的約定,他會負責將傲哲天帶到精靈樹所在的地方,而傲哲天必須在得到寒夢花後自願讓他抱一次。
其實他也並不是對傲哲天有太多的想法,無非是想嘗嘗這個男人的滋味罷了,而且按照他過去的慣例,這種事情一次就膩了。
不過他現在有點後悔了……早知道讓他陪他一個星期,玩到他膩為止……

"誰在那堙H"突然,傲哲天站起來朝門外走去,卻在走廊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難道是自己錯覺?剛才好象有人在門外……

說起來回到旅館也看不到傲疾的蹤影,卻看到他留了個字條,說不想看到他們,走了。

看樣子他可能回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去了。想起剛見到傲疾時他身上穿的衣服,雖然被撕壞了,但是依然能看出是很高級的面料。看來他之前過得比自己好多了。

等亡夜的傷好後再去找他吧。

"時間不早,走吧~~~"幫亡夜佈置完結界,少年有些不滿的踢了一腳旁邊的凳子,恨恨的看著傲哲天。
"你確定這樣別的妖怪就無法靠近他了對麼?"傲哲天依然有點不放心。

"是啊……其實根本沒必要,一般低級的魔物根本不敢靠近他,你大概不知道這個男人以前的傳聞吧……即使是高級的魔物,看到他也是會抖得跟小雞似的。不過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卻真是讓人想不到啊……"說了還瞟了傲哲天一樣,後者果然臉色有點不好。

哈,內疚了吧……

讓你拽……還不讓我碰……

反正等拿到寒夢花後還不是讓我上,有什麼不同………

隨後兩人離開了旅館,但傲哲天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傲疾從另一個房間堥咫F出來,手堮陬菑@個小小的魔法球,而這個球埵酗@個數十秒的畫面,就想現代的錄像,上面儼然是傲哲天正柔順的跟一個少年所親吻的畫面,就在亡夜的旁邊。

這個畫面讓亡夜看到,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傲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陰冷的。
"舔。"幽暗的森林中,少年朝傲哲天舉起纖細的手腕,上面鮮紅的血液正不斷從傷口處湧出。
"………幹什麼?"傲哲天對於少年突然割腕放血的行為無法理解,有些不悅的冷下了臉。他要割腕或者發神經都可以,但是請先帶他找到精靈樹,而不是再這堹荇伅﹛C

"沒有我的血,你無法到達精靈樹的。"將手更湊近傲哲天的雙唇,少年一臉的認真。

"…………"看著湊上來的手,傲哲天皺了皺眉,光芒內斂的雙眼閃過一絲猶豫,但是都到這個地步了,除了相信他外,已經別無選擇。
於是他看了少年一眼後,便用手半托住少年的腕,微低著頭輕舔那腥甜的紅色液體,大概是因為少年比他略為嬌小跟秀麗的緣故,所以他此刻竟有些象一個騎士在對公主效忠的姿態。

可他卻不知自己這副用舌頭舔食血液的摸樣在少年看來分外的情色。那紅潤而濕漉的舌頭,伴著呼出的氣,如同貓一般輕輕的滑過他的手腕。

一陣酥麻……

少年的雙眼有些異樣的閃爍,如狼般直盯著男人的雙唇。

舔了一會,傲哲天便抬起頭擦了擦嘴,表示結束。

少年先是一愣,立刻不滿的嚷了回去:"還不夠啊,等會進不去的……"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就怎麼停了,雖然血確實夠了,但是他還沒享受夠啊!

他要他繼續舔他啊。

冷哼了一聲,傲哲天卻不再理會他的抗議,因為他看出少年在撒謊。

"…………你…………"得不到滿足的少年瞪圓了雙眼,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對方深沉而清澈的雙眼仿佛將他整個看透,讓人好不自在。

"走吧,時間不多。"一想到亡夜還躺在床上,傲哲天就覺得跟少年在這塈餔痕蓮O浪費時間。
不滿的嘟了嘟嘴,少年不再看傲哲天,轉身朝前走到一顆高大的枯樹前站住,閉起了眼睛,仿佛是在努力感受著什麼一般,接著少年輕輕的舉起手,開始十指相觸,不斷的變換著各種手勢,頃刻間蘊涵著無數水元素的藍色魔法符號聚集到了他身邊,逐漸的發光,在光芒強烈到刺眼之後,一切都歸於了平靜,符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枯樹上出現的那圈由魔法符號洞開的通道。
朝傲哲天舉了個跟著走的手勢,少年先一步進到通道堙C

隨著少年進到這個類似於混沌空間的通道,傲哲天冷不防的對迎面襲來的寒氣弄得一陣發寒。
通道看起來並不大,但是,卻又讓人感覺到無限的大。周圍似乎是一種由不知名的元素所組成的牆,人只要一靠近就會覺得仿佛要被吸進去一般,隱約中竟然還能聽到仿若鬼泣的恐怖聲音

"別靠近牆,除非你想被吸進去。"少年可能還在生氣,對傲哲天的態度顯得有些不冷不熱,但就算如此,他依然算有耐心的解釋道:"這堛漸|周的牆體都是跟精靈樹的掛鈎的,到了那邊你就會瞭解到……已經消亡死亡了100多年的領域,到底有多麼的淒涼和死寂。"

是的,曾幾何時,他的族人也進過這個通道,只是那個時候精靈們都還活著,通道是溫暖且帶著淡淡花香的,而這次,通道堻滷a著攻擊性,難道精靈樹發生了什麼變化了嗎?


傲哲天聽著少年的解釋,不知道為何胸口覺得有點憋悶。

死亡了100多年的精靈樹,將是怎樣一副光景?又是什麼讓它跟這個世界脫節的呢?堶惇O否有攻擊性的生物存在?最重要的是,寒夢花是否還存在?



通道就在這種沉悶感中走過了。

"……出口。"

傲哲天在恍惚間聽到了這兩個字後,突然的就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塊荒蕪的土地上,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就只有深深淺淺的灰。

天空還下著陰冷的朦朧細雨。

轉過頭,卻發現少年並不在自己身後,這個發現讓傲哲天的眉頭不由的一鎖。

怎麼回事?

腐朽的氣息夾雜著死亡的寂靜迎面拂來,雖然表面溫柔,卻也帶著無比的尖利。

遠處,有一顆灰色的大樹,其實,已經不能形容它是一棵大樹了,確切的說,更像是一根矗立在沼澤地上的陳年灰色木樁,色澤老舊且毫無生機。但依然隱約從它的樣子看出當初的輝煌跟氣勢。
突然,一副畫面伴隨著心口的揪疼閃過男人的腦海,溫暖的陽光下,枝葉繁盛的精靈樹聳立在花叢中,無數秀美的,有著純潔雙眼的精靈們圍繞在樹的周圍,隨著溫暖的和風輕輕飛舞,陽光穿過半透明的碧綠樹葉,又透過他們透明的翅膀灑落于叢林間,異常的光明,美麗和溫馨。
男人甩了甩頭,畫面消失,仍舊是灰敗的一片場景。

會看到這樣的畫面,難道自己真的精靈皇麼?但為何卻對這個定論感到極度的抗拒。

不願意多想,男人朝精靈樹走去,他記得少年說寒夢花在精靈皇居住的地方,那課樹的頂端。
但他才剛走,便隱約聽到少年焦慮的喊聲,像是在叫他回頭,說很危險,自己不知道為何過不來。
沒有理會少年的喊叫,男人徑直朝精靈樹走去。他知道事情已經脫離兩個人的控制外,但是目前他已經沒有選擇。

越靠近那棵參天大巨樹,越感覺到壓抑跟隱隱的殺氣。

仿佛靠近的不是一棵死亡的樹,而是一個人。

一個在黑暗處盯著入侵者的人。

或者,不是人。

突然,一些灰色的,半透明的修長身影也悄然出現,男人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出現的,或許,其實那些灰色的身影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出現的。只是好奇的用漂亮的灰色眼睛注視著傲哲天,然後憑本能的慢慢靠近。
他們的長相比一般人類來得美麗,亦男亦女,並都有著一對尖尖的耳朵跟透明的翅膀。
穿著不知道什麼料子的長袍,緩慢的,幽雅的朝男人靠近著。
美麗,卻又蘊涵著濃烈的死氣。
這些是精靈的亡魂麼?突然後些心疼的感覺。

而就在傲哲天本能的想伸出手碰觸的時候,那些不知道性別的精靈又突然驚慌的逃開,從遠處的用一雙驚恐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傲哲天,然後,驚恐轉變成了一種恐懼,最後,變成了怨恨的注釋。
像是恨不得把男人活生生的撕了。

卻又不敢。

皺了皺眉,傲哲天無法瞭解這些精靈為何突然這樣,正疑惑著,卻不知他們又何時消失在了灰色的空間中。

深吸了口氣,傲哲天不再理會它們,便直接朝精靈樹走了過去,抬頭看去,一根粗大的藤條纏繞著樹幹盤旋而上,形成一個天然的階梯。

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自己,但周圍卻又看不出異樣。壓制中內心的隱隱不安,傲哲天踏上了精靈樹的階梯。

象在踏一個不歸路,修長而挺直的身體在雨中讓人感到莫名的蒼涼。


纏繞在樹身上,早已失去生命力的灰色騰條,經不住長年的風蝕早以腐朽。而在幾百米的高空處,一個黑髮男人吃力的貼近樹身,抓住那些散發著腐爛氣息的灰色藤條,謹慎而小心的往上攀爬著。可即使這樣,那些藤條卻想要男人跟它們一起腐爛一般,時常的斷裂,讓男人在用力向上的瞬間突然下墜,但憑藉著不屈的毅力,男人咬著牙抓住了手邊的另一根的藤條,雖然擦破了些許皮膚卻是免去了墜落樹底的厄運。


即使這樣不斷與死亡擦身而過,最終男人還是帶著一身的狼狽和傷痕到達了最頂層--傳說中精靈皇所在的地方。

踏在樹木自然形成的平臺上,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跡,只是當年的華美花紋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現在這些帶給人厭惡感的扭曲的痕跡,而平臺的正中那高達五米的圓形入口,也失去了過往的輝煌,被枯枝掩蓋的無比落寞。入口兩旁依傍著兩個木雕的精靈,雖然經過風霜卻依然可以感覺到雕工的精細,只是,如今也失去了顏色、爬滿了枯枝,黑洞洞的眼眶中不停的向外流淌著血淚。

這堛漱@切,所給人的感覺就只有滄桑、悲涼與猙獰。

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男人深吸了口氣有些疲憊的朝入口的走去,眼神中隱隱的透露著期盼和不甚明顯的一絲緊張。

他害怕堶惆S有他要找的東西。

帶著這種心情,傲哲天用力扯掉了附在入口上的枯枝,然後進到殿堂堙A入眼的只有暗到什麼都看不到的黑,陰冷的風帶著腐朽的氣息一併襲來,然後,輕微的“膨”的一聲過後,周圍的燈火猛的燃燒了起來。黯淡、幽怨的藍色火焰,那是帶著死亡氣息的冥火。

幽暗的燈火讓隱藏在黑暗中的殿堂揭去了神秘的面紗,而大殿半空中的一幕卻讓男人不由得失了神。
一個介於少年或青年間的長髮男子,被無數根從周圍生長出來的藤蔓所纏繞著。像是在沉睡,又象死去多年。赤裸的身體修長而優美,如上帝最完美的傑作,沒有一絲不諧的線條。可讓人遺憾的是,這個看起來異常美麗的男人,此時全身卻仿佛覆蓋了層暗色的灰,沒有那怕一絲餓光澤。

灰敗,黯淡。

象被污染的天之嬌子。

可即使是這樣,被束縛的他依然抬著頭,冷傲的。

不容那怕一絲的褻瀆。

看著這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男子,傲哲天覺得心口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清楚是什麼,但是,卻讓人很不舒服。

被綁在半空中的男子應該就是精靈皇,世界上最美麗的精靈,同時,也是冥王曾深愛過的人。
心口突然很疼。

苦笑了下,傲哲天搖了搖頭。

他們都認為他是他的轉世,可他一點記憶也沒有,甚至,內心深處極度抗拒這個事實。

可是想那麼多有什麼意義?精靈皇已經死了,而亡夜現在愛的是他。

是他傲哲天,而不是精靈皇。

正當他努力整理自己思緒的時候,突然身體一陣虛軟,並且精力正仿佛源源不斷的從體內抽離。
這樣的轉變讓身體本來就不是最佳狀態的他一時不支的半跪在了地上,眼前的景物好像正不斷的在扭曲,旋轉,就連腦子也不停的發出嗡嗡的響聲,疼得連他雙唇都不由得發白。

本能的抬眼看向剛才那個還如同泥人一般的精靈皇,卻更驚訝的發現此時的他正漸漸恢復了以往的光澤。先是灰色的發絲正逐漸被金黃所取代,如太陽遺落於凡塵的碎片,在漆黑的殿堂中散發著朦朧而神聖的光澤,而那原本灰敗的皮膚也像是被換血了一般,恢復到了紅潤而白皙的質感,仿佛最高級羊脂玉,讓他整個人更是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而此時的傲哲天卻絲毫沒有心思去管對方有多美,他只知道自己的能量正源源不斷的被對方所吸走。
該死的,得趕快離開這堙I

眼睛一掃便直接看到位於精靈皇下方的一隻藍色花朵。

寒夢花!

男人雙眼寒芒一閃,便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那朵花快速走去,就當他伸手要摘下那朵花的時,右邊突傳來一道強烈的殺意,頓時男人便本能的朝後急退而去,臨走不忘摘下那只藍色花朵
“轟!”的一聲,就在傲哲天剛才呆的地方,一隻純由冰能量所組成的箭正穩穩的插在那堙A並且周圍的地板還因此而被擊出了一個大坑,看起來好不猙獰。

可以想像如果這只箭射到人的身上將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隨後,在傲哲天戒備而冰冷的視線範圍中,從黑暗中幽雅的走出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灰色的皮膚,蒼白色的長髮,精緻而美麗的臉蛋,冰藍色的雙眼以及尖尖的耳朵。儼然是一隻暗屬性的黑暗精靈。
一種因為不可抗力的原因而死掉的高級精靈,卻因為自身過於強大的力量而轉為另一種形式而存在的生物。
他們不單有強大的物理能力,並保持著生前的魔法水平。

並且身體遇到傷害還能再聲,而唯一的缺點就是懼怕陽光跟光明魔法。
而此時,這只精靈正帶著一種陰冷的笑意死死的盯著傲哲天,而他的身後,竟陸續走出幾位元同樣等級的精靈,一樣的美麗,一樣的陰險。

被這樣的精靈盯著,傲哲天覺得背脊一陣陣的發寒。
最讓他感到心涼的是,他的手堙A並沒有抓著寒夢花,那朵明明曾摘下的花,此時竟仍然穩穩的種在了精靈皇的下方,而那只世界上最美麗的精靈,在某種能量的渲染下更越發美麗起來,仿佛隨時要活過來一般。

而自己的身體,力量卻不斷的在流失。

不詳的預感,正不斷的擴大著。

“人類,誰允許你踏入這片領域的?”為首的男性精靈雖然聲音清悅,但依然讓人感覺到其中蘊涵的冰冷殺意.這個時候,一併從黑暗中陸續走出來六位精靈,其中有四個精靈是長得一模一樣,看來是4胞胎。且全為男性,每一個人的腳下都有不同的魔法元素所環繞.

 
這樣能量外溢的現象說明著幾個人都是高階魔法使,並達到了一定的境界.
 
“我無意打擾,只是想摘了這朵花去救人.”傲哲天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恙,但是他的力氣正一點點的在流失,只是速度沒有剛開始那麼恐怖.

精靈族屬雖然不喜歡外人的打擾,但是,在歷史上依然屬於一種溫和的種族。可他現在面對的是黑暗精靈……一種因為死亡而改變了性情的精靈,喜怒無常,且殘暴。

“救人?”原本一臉冰冷的精靈突然再次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冰藍色的雙眼甚至帶著嘲諷:“救你的冥王麼?”

“……”傲哲天覺得情況開始有點不妙,對方明顯是針對自己的。他們究竟知道些什麼?而眼神堨]含的明顯諷刺又代表什麼?
而且最糟的是,自己似乎無法親自摘下寒夢花,剛才明明碰到了,卻又無法摘下,難道需要其他什麼特定的條件?

“他的冥王?呵呵……真有趣……”另一個風屬性的精靈突然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傲哲天的背後,然後輕揚起了手,頓時淡綠色的風元素在手心聚集。

“讓我看看精靈皇殿下選的人實力如何……”

說著傲哲天無法理解的話,風之精靈顯然已經不想多談的展開了攻擊。頓時周圍的風元素也立刻狂亂了起來。

而本想跟對方談判的傲哲天也在對方充滿殺意的攻擊下別無選擇的開始回擊。

毫不公平的戰鬥開始了,四對一,另外兩個半倚在大殿的柱子上冷笑旁觀。

頓時昏暗的大殿上無數魔法元素開始飛舞,對方的攻擊雖然淩厲,但是,又好象並不急於一下子把傲哲天殺死,每次的攻擊都留了那麼一絲餘地讓傲哲天可以勉強避開要害,卻又讓他留下不深不淺的傷痕。

如今的他雖然實力本身不俗,但身體卻並不是最佳狀態,何況面對著四個高階的黑暗精靈,時間一長,身上不可避免的掛上了深淺不一的傷口,鮮紅的血液灑落在地上,異常的刺眼。 
喘息著,超越身體極限的行為已經讓傲哲天的體力開始透支,晶瑩的汗水從額頭不斷的滴落,但是,自始至終,男人的雙眼都沒有出現放棄的神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內心支持者他、堅定著他,讓他即使體力已經接近底線卻依然堅定的站立著,反擊著。


即使是只那麼一點渺茫的希望,他都不可能退讓分毫。

這朵花是唯一救亡夜的。也是他唯一能為亡夜做的。


看著男人逐漸乏力的身體,精靈們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輕蔑的笑容。嘲笑著人類渺小的同時也放鬆了警惕。但是,下一秒,其中兩個最靠近傲哲天的精靈突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只見伴隨著不甘的慘叫,兩隻精靈的身體化為了無數顆淡藍的光粒,如塵埃般消失在了空氣中,仿佛不曾存在過。

沒人看清楚那個人類在負傷的情況下是如何出手的,他明明連拿劍的手都在發抖,而此刻卻突然秒殺了兩位高階精靈。
動作俐落得連肉眼都無法看清。

精靈們無法置信的睜大了雙眼,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究竟什麼屬性的能量能將他們秒殺,快到連自行痊癒的能量都來不及發揮。

但是,男人其實也並不好過,他剛才是以命搏命的方式,全然不顧對方向他砍來的劍氣,直接用過去在現代學的技巧瞬間朝兩個男人的要害砍去。在換了兩條命的同時,自己的肩膀也挨了一記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色的長衣早已因為無數的劍氣而破碎,胸口處蜜色的肌膚半遮掩的露了出來,堶掄繻虪i見一些傷痕跟情欲的痕跡。

而精靈皇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那雙美麗得連月亮都失色的冰綠色雙眼,在看到傲哲天身上痕跡的同時,露出了讓人發顫的殺意跟怨恨。

發自內心的憤怒。

但是,他很快又再次閉上了雙眼,嘴角竟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十根如玉般的手指突然無聲息聲探出人的肉眼無法看到的綠色細線,一種只有精靈皇才能使用的,純由能量多組成的線,毫無預兆的猛插進了那些精靈的身體。

突然,精靈們的眼神變了。變得更陰冷,跟剛才的嘲諷不同,他們如今的眼神,真正的讓傲哲天感到發寒。


這時,傲哲天覺得一陣寒意從身後透體而來,當即立刻揮刀反擊。以他現在的硬撐著的身體,雖然已經接近極限,但是,並不是沒有希望得到勝利的。

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往往能做到平常絕對做不到的。

尤其是關係到另一個人生命的情況下。

雖然意志是關鍵,但是他本身的屬性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屬性,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攻擊力。
可是,他卻硬生生的停下了攻擊,因為,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寒夢花。

在其中一個精靈的手堙C

而對方的嘴角帶著陰森的笑意,修長的手指示緩慢的,一點點的將手中的花掐緊,眼看就要將那株花給整個掐碎。

“不!!”傲哲天的臉色當即一陣慘白,那只被別人抓在手寊t緊的花,如同亡夜的生命,正一步步走向毀滅。
“怎麼?你也會害怕嗎?”男人的身後,一隻冰冷的手輕柔卻不可抗拒的扣住他的脖子,暗暗的施力,而男人並沒有反抗。

“你們究竟想怎麼樣……”傲哲天低磁的嗓音有些疲憊,放棄了反抗。

“呵呵……”身後的精靈輕輕的笑了,笑得讓人發寒,而另一隻手,同時也無聲息的樓上了他的腰,將他圈向自己懷中的同時,也在他耳邊輕輕的吹氣,異常的冰冷:“我們覺得自己有義務讓你徹底的清楚自己的立場,之後,我們會放了你,連同那朵花。”

另外三隻精靈開始朝傲哲天走近,緩慢,優雅,卻讓人壓力倍增。

“立場?什麼意思?”看著另外逐漸靠近的三個人,傲哲天皺起了眉。他無法理解他們說的意思,卻依然覺得陣陣的不安。不習慣任何男人的過近接觸的他本能想要掙脫,卻被樓得更緊,緊到能清楚聞對對方冰冷的男性氣息。
“不要反抗,如果你想讓那株花被掐碎。”精靈的手指轉為細細的撫摩那蜜色的脖子,接著,來到肩膀的傷口處,用力的摳進!

“嗚!”男人低低的一聲悶哼,身子疼得隱隱發抖。

“很疼麼?剛才太粗暴了……連這堣]傷了啊……”另一個精靈也朝他靠近,修長的手撫上男人大腿內側的刀傷,極其曖昧的。

這堿O他故意刺傷的。

男人吃疼的暗抽了口氣,雙眼淩厲的瞪向他,濃烈的殺氣頓時散發了出來,可卻依然沒有反抗。象一隻明明有銳利的爪子,卻忌憚著絲毫不敢動彈黑豹。

有這一頭卷長髮的精靈愉快的笑了,手指向上移動。

“你用什麼誘惑冥王的?”身後的精靈低低的笑著,指甲輕勾起傲哲天的黑色衣服,然後,順著他的身體一點點的扯下,直到那覆蓋著漂亮肌肉的上身暴露在了男人們的視線之下。
蜜色的,帶著咬痕跟傷痕的。
“就憑這具老男人的身體?”嘲諷的笑聲從耳邊傳來,濕潤的舌頭卻跟著舔進他的耳框,象蛇一樣。男人不堪忍受的皺著眉將頭轉向另一邊,卻將脖子送到了對方的口中。
“傷口還在流血,要是死了,就不好玩了……”冰涼的舌頭曖昧的從男人的脖子滑落,然後改舔向男人肩膀的傷口。
傲哲天先是覺得一陣發麻,然後冰涼,最後刺疼如鑽心般從傷口傳了過來。

隨著精靈的舔弄,那原本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但是,正是這樣的癒合,卻象傷口被反復撕爛合上般疼得男人一直陣巨顫,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不知道精靈們究竟想幹什麼,但他現在只能默默的忍受。

該死,頭好暈……

汗水順著男人剛毅的臉頰不斷的滑落,血液的大量流失跟劇烈的疼痛讓男人的雙唇已經是一片慘白,他明明虛弱卻逞強的摸樣讓另一隻精靈再度愉快的勾起來嘴角,雙眼竟有施虐的欲火在隱隱的燃燒。


修長的手指再次滑向男人大腿內側的傷口,幾個隱澀難懂的咒文頓時一閃而過,那皮開肉綻的刀傷便以撕扯的方式開始癒合,疼痛卻是剛才的數倍。

“嗚……”

受到衝擊的大腿再也撐不住傷痕累累的身體,傲哲天有些無力的跪倒在地,激烈的疼痛讓他的雙眼一陣發黑,意識頓時有些混亂。抗拒著身後越來越放肆的精靈,卻不知是誰的手在身上肆意的遊走,不堪忍受的按住卻遭來重重的一巴掌。緊接著被對方扯住頭髮拉向他的懷中,直到雙唇被狠狠的撕咬,傲哲天這才瞭解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遭遇。

他的眼暗暗的一驚,然後,再度歸於冰冷。

黑色的腰帶早已被不耐煩的扯開,褲子也在另一個精靈的指甲下化為可笑的碎布。傲哲天感覺到自己的雙腳被誰扯開,最後擠進一個冰冷的男性軀體。他先是淡淡的皺了皺眉,最後則沈默的閉上了眼,再也沒有任何反映。

似乎不滿傲哲天那過於漠視的態度,那只白色長捲髮的精靈伸手掰過他的下巴,強迫他轉向自己,直到一雙清澈而光芒內斂的雙眼再次冰冷冷的看向他時,精靈才緩和了焦躁的情緒,甚至還惡意的笑了起來,明明那麼清秀的臉龐,此刻卻比誰都笑得陰險。

傲哲天知道他有話要說,於是他沈默的等待著,卻下意識的從內心抗拒去聽精靈的話,他莫名的覺得,似乎一切將會因為接下來的話而改變。

“你知道自己的立場嗎?”手指細細的撫摩著男人結實而光滑的腹肌,精靈朝傲哲天的湊近,“或者說……你自己也有預感了?”

接著精靈愉快的發現,男人平靜的雙眼堨X現了一陣不易察覺的振顫。

“我想你自己也知道吧……你根本就不是精靈皇,當然,也更不可能是他的轉世……”說完,精靈大笑了起來,笑聲堻z露的儘是張狂和諷刺。

傲哲天聽著,還沒能從精靈的話中徹底的反映過來,便被猛的拉開雙腿用力的貫穿,沒有任何的前戲,硬生生的進入了。

男人不由得仰起了頭,痛苦的吸著氣,卻覺自己身體好像已經被撕裂一樣,無奈的窒息感。
但他的腦子堳o一直反復著同樣一句話。

你根本就不是精靈皇……

你根本就不是精靈皇……

你根本就不是精靈皇!

不……

“怎麼,這個事實讓你無法接受?”暗啞著嗓子,精靈緊握著男人有些發顫的腰,嘴角帶著笑意低頭舔著他的脖子,而下身先是緩緩的退出,再重重的進入,仿佛要將人給硬生生的弄穿一般:“還是說……你對冥王其實根本就不是愛你的實情無法接受?”

“閉嘴……”男人連聲音仿佛壓抑著什麼,他的想將精靈推開,可是,卻無力得得可笑。
身後的冰之精靈將他的手抓住,然後比惡魔更陰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整個大陸的人都知道,冥王愛的只有精靈皇……有一個傳說你知道麼?一個比任何人都強悍的紅發的王者,曾為他愛人的死而在整片大陸降下了漫天血雨。人們說那是他的淚,因為碰到血雨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哭了……我想,你跟他相處了那麼久,恐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王者,到底有多愛精靈皇……”
“……”男人此刻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灰敗得可怕。

“而你,只是暫時承載精靈之息的容器。我們的皇當初選上你,只是因為你的體質合適罷了,那是無上的榮耀。而你,卻理所當然的承接了屬於別人的感情,還以為那本來就是你的!可笑!太可笑了!卑賤的人類!你應該看清楚你自己的立場!你只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賤貨!沒有任何資格站在冥王的身邊。”身後的精靈突然沒有了笑意,粗暴將傲哲天從另一個精靈的身下扯了出來,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重重的按在了地上,然後,瘋狂的從身後進入他。


“而你,只是暫時承載精靈之息的容器。我們的皇當初選上你,只是因為你的體質合適罷了,那是無上的榮耀。而你,卻理所當然的承接了屬於別人的感情,還以為那本來就是你的!可笑!太可笑了!卑賤的人類!你應該看清楚你自己的立場!你只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賤貨!沒有任何資格站在冥王的身邊。”身後的精靈突然沒有了笑意,粗暴將傲哲天從另一個精靈的身下扯了出來,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重重的按在了地上,然後,瘋狂的從身後進入他。



紅白相間的液體,順著男人雙腿,自不斷交合的地方滑落……

被束縛在半空中的精靈皇半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了陰柔無比的微笑。

高高在上,俯視一切卑微生物的笑容。

跪趴在地上的男人那結實而柔韌的腰被牢牢的扣在精靈的手堙A每一寸蜜色的肌膚都被侵略者肆意的觸摸、舔咬。汗濕的黑髮撒在額前,被迫隨著一次次的撞擊而搖晃,晶瑩的汗水不時的撒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攤攤細小的水汲。被發遮住的眼此刻是一種讓人無法讀懂的複雜神情,因為混合了太多的情緒,當然,此刻也沒人想去看懂。只是捲髮的精靈卻不由得被那張咬得發白的雙唇所吸引了注意。
滲著刺眼的血,卻絲毫不肯泄出那怕一絲的軟弱的聲息。


毫無預兆的,男人的頭髮被人扯住,隨著這股力道,他被迫抬起了上身面對第一個侵犯自己的長捲髮精靈。那雙寒光湛放的冰藍色眼瞳死死的盯著他看了許久,然後突然猛扣住他的後腦,對準他的雙唇用力咬去,同時,身後依然侵犯著男人的精靈也順勢將頭埋進男人汗濕的頸間啃咬著,呼吸開始粗重而紊亂,手也伸到男人的雙腳間玩弄起他那絲毫沒有興奮的地方。
“嗚……”

傲哲天眼神有些渙散的皺起了眉,像是才回過神般的看著將舌頭伸進自己嘴堛犖踰F,頓時雙眼閃過一絲陰狠的寒光,本能的對著精靈狠狠的反咬回去。

精靈頓時吃疼的皺了皺眉,漂亮的雙眼閃過一絲殺意,卻又怒極反笑的盯著傲哲天,一把扯下他脖頸上的項鏈直接朝外甩了出去。

那是小寒唯一留給傲哲天的東西。

精靈只是本能的覺得這個項鏈對男人會很重要,因為男人看起來並不像是會戴任何首飾的樣子,除非有特別的意義。雖然他並不覺得一個破寶石有什麼好寶貴的。

“不!!!!”男人突然象瘋了一般將壓在身上的兩個人推開,象失去了孩子的父親一般發出了悲淒的哀嚎。他想沖過去,但是他的身體此刻早已被折磨得連站起來也做不到,只能急切卻又狼狽的朝項鏈被甩出的方向爬去,直到身後的精靈發出了倡狂的笑聲,極其粗暴的將他硬生生的拖拽了回去。男人的指甲跟膝蓋都在地上留下了長長的血痕,然後再度被倡狂的進入,來勢比之前更為的粗暴。

男人痛苦的搖著頭,雙眼滿是絕望……

或許,亡夜不完全屬於他……

可是小寒是……

假如……他什麼也沒有了……

那他還有小寒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可是……現在連那都沒了……

“你死心吧……那個方向是黑湖,所有的東西只要掉下去就會被整個溶解。”像是怕傲哲天不夠絕望,捲髮的精靈將他樓進懷堳r住他耳朵再補了一句,接著另外三隻精靈都冷冷的笑了起來。

是的,那塊淡藍色的玉石確實掉進了黑湖了,它有沒有溶解沒人知道,但是假如傲哲天想去拿,那麼連他都會被溶解掉。

那雙黑色的雙瞳緩緩的看向他,精靈竟覺得有些發寒。

“你會後悔你所做的,我發誓。”傲哲天一字一句的,極為緩慢的說道。卻讓人覺得一陣寒意透體而過。
精靈先是一愣,然後又向是想到什麼般的笑了起來。

“如果,你還有時間讓我後悔的話,我很期待。”

當時的傲哲天並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後來他知道了。

“現在,我來徹底讓你瞭解你的立場吧,然後,你就可以帶著你的花離開了……”將傲哲天按在地上,精靈笑得優雅,另外三個也同時靠了過來,只是最早的那個曾朝傲哲天射冰劍的精靈突然好象雙眼一陣迷茫,輕輕的說了一個字:“穢…………”然後,又再度恢復了那陰森的摸樣。

牆上,輝映著幾個人的身影,而其中的一個,被幾個男人圍在了中間,不時壓抑得發出了低沉而破碎的悶哼。

莫名的讓人辛酸。


冰冷的雨,沒有止境般的下著,而整個天空也是一片壓抑的灰白。在腐朽而充滿污泥的地上,狼狽的躺著一個半赤裸的男性軀體,任由雨水不斷的帶走他本就不多的體溫。

男人此刻依然昏迷著,烏紫色的雙唇微微的開啟,極為微弱的氣息不規律的勉強維持著,而那張線條精悍的臉上此刻也早已沒了血色,唯一能明顯看出男人還活著的,就只有那對始終不曾舒展開的劍眉。

蜜色的身體上滿是數不清的各種傷痕,有綁痕,刀痕,還有些讓人難以啟齒的情欲虐痕。被衣服半掩蓋的雙腳間更是淒慘得讓人不忍目睹。

終於,男人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先是迷茫的看著天空,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何躺在了精靈樹的下方。然後,突然像想到什麼般猛的坐了起來,卻又被雙腳間突然傳來的刺疼給再度摔在了地上。

冷汗從男人的額上冒出,他像失了心般慌亂的朝周圍看去。

很快的,男人便在自己身旁的5米處看到了想要的東西,頓時剛才還發顫的雙眼平靜了下來。
那株藍色的,散發著淡淡光芒的花安靜的躺在泥地上,孤伶伶的,跟他一樣。

他試圖爬起來,卻又好幾次無力的摔回了地上,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在發疼,那種疼不光是肉體的,還有一種,仿佛深入到體內的,連神經都為之撕扯的疼。

但此時男人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烏紫的手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遠處的花。
深吸了幾口氣,男人清澈而沉穩的雙眼再度看向那只粘染著污泥的花。然後,他用手撐著身體,忍著疼,一點點的爬向那株花,

直到他終於小心翼翼將它拿在了手中。

看著手堻o株染著一點血跡跟污泥的花,傲哲天的嘴角慢慢的揚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一種明明讓人看著會安心,卻又不由得心酸的笑容。

那麼的溫柔。

充滿了愛意。

他輕輕的聞了聞手堛漯寣A一股怡人的清香傳來,竟覺得身體不再那麼疼了。

剛想把花收好,男人卻看到了自己已經發紫的手掌,他先是一愣,很快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看來那些暗黑精靈有毒,而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但是他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留太多的心思,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回去,因為亡夜在等著他。
休息了幾分鐘,男人強迫自己站了起來,卻連雙腳都有些支撐不住的在發抖,然後,他將自己唯一保存還算能遮體的黑色外套穿了起來,雖然上面有一些破口子。

面無表情的將自己嘴角有些白濁的液體擦掉,傲哲天抬頭看向遠處,回去的方向。

再度擦了擦嘴角,他一步步的朝目的地走去,卻不小心被一根隱藏在草叢堛獄G木拌倒,在摔到地上的瞬間,他只來得及護住懷堛漯寣A卻不甚讓地上一個及為尖利的植物給硬生生劃破了臉。
一道長達10釐米的,滿是鮮血的傷口出現在了男人右邊的臉上,並橫跨他高聳的鼻樑。
火辣辣的疼頓時很快從傷口處傳來,傲哲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大概破相了。但他只是胡亂的擦了擦,平靜的雙眼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吃力的爬了起來,男人只想著趕快回去。

那個男人在等著自己,並需要自己。

他相信亡夜。

相信他是愛著自己的,更不會介意那臉上的傷。

只要他說他愛他,那麼不管是一個精靈皇也好,十個也好,他都會把他從對方的手媢雃^來,用盡一切手段。

於是男人帶著一種淡淡的微笑,有些蹣跚卻堅定朝回去的方向走去,修長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朦朧的喜雨,就如同真的消失一般。

******

可此刻,眼前的一切卻讓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

小鎮的街道上,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濕淋淋的獨自站在了雨中,雨水不斷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而下,帶著他傷口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他看起來象一個乞丐一樣狼狽,全身上先沒有一處是乾淨的,是完好的,就連皮膚也滿是大大小小的傷痕,又髒又邋遢,可能連狗都不會看他一下。

那雙烏紫色並發顫的手還死死的拿著一株同樣不怎麼乾淨的,卻有著淡淡芬芳的花朵。

那是他用命換回來的花朵。

他就這樣直直的站著,象一個沒有生命的石雕, 雙眼死死的盯著街道另一邊的房屋堛漕潃茪H。
屋子堳傮韁x,比外面那又濕又冷的街道要暖,要乾淨得多。

而且,那堶悸漕潃茪H,仿佛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人,其中一個是有著血紅而漂亮的長髮,那張俊美的臉蛋是傲哲天再熟悉不過的扣人心弦,那漂亮的眼睛也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深情,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此刻的的深情並不是對著他,而是對著他懷堛漸t一個人,那美麗得仿佛不是人間能有的,有著一頭金色頭髮的精靈皇。

而在旁邊的桌面上,還擺放著幾隻跟自己手埵P樣的花朵,只是那些花跟自己手堛熙o只不同,乾淨,漂亮,沒有絲毫的折損。

傲哲天覺得自己心埵酗偵簹F西正逐漸的破裂崩潰……

雙唇在隱隱的發纏,他想要叫那個人……

可是……發不出聲音……

他覺得自己現在連呼吸都好疼……

於是,他朝男人走去……

無論怎麼樣……他必須見他……

他不想就這麼放棄……

那個人是愛他的……

他一定愛他的……

他的腦子出現了無數個跟亡夜相處的畫面,包括他第一次看到他時,就像看到一個負傷的野獸,是那樣的悲愴和絕望,拼了命的想要從牢籠堨X來,卻因此弄得自己混身是傷……

還有,他曾笨拙的想要給自己東西吃卻只會遞一個生鹿腿的畫面,當時那個人滿臉不只所措的樣子到現在都依然清楚的記得……

那雙紅色的眼為自己而焦慮的模子

為自己而發怒卻更多是關心的摸樣……

還有……為自己而露出溫和笑容的摸樣……

都清楚的記得,一刻也不曾忘記。

他不願意放棄他……

因為這個男人也曾說過……


別離開他……

永遠也不要……

可是,傲哲天卻被接下來的畫面而徹底的震在了原地,手中的花也象他的心一般……

如沒有人要的廢物,無聲息的,如同慢動作般跌在了地上,染了一地的泥沙……

那個剛才還在自己回憶中的男人此刻正深情的吻著懷堨t一個男人。


不同于跟他在一起滿身是傷的狼狽樣,此刻的亡夜,早已恢復了一頭美得讓人心悖的紅發,如同最顛峰狀態時的高貴魔魅。

雨在不知不覺中越下越大,大到模糊了男人的視線,連打在皮膚上都隱隱的生疼。整個世界都是雨嘩嘩的聲響。
好象他的世界除了這些冰冷的雨,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突然,男人捂住自己的眼無聲的仰頭笑了,笑得悲愴而絕望,笑得雨水都嗆進了自己的喉嚨,低下頭吃力的咳喘著,咳得連眼淚都出來,又繼續在笑……

那種笑,卻讓人覺得比哭更傷心……

原來都不是他的,溫柔的笑容,關切的眼神,令人心安的懷抱……

都不是他的!從來都不是!!

他只是他們間一個可笑又沒有了利用價值的小丑!

正主兒都出現了,他現在連當替身都沒資格了,何況現在的自己即髒又破,還頂著一張破相了的臉。

原來……他來到這個世界,失去地位,失去親人……只為了要做一個容器,一個暫時承載他人氣息的容器,還自以為是的承接了屬於別人的感情。

但他做錯了什麼要遭到這樣的對待??!!

憑什麼!!?

男人的雙眼染起了一種強烈的怒火,卻很快的熄滅了……

罷了……都罷了吧……

難道他還要去找那個精靈皇的麻煩?

他無法想像當亡夜為了捍衛自己的愛人而朝他舉劍的摸樣,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亡夜為了自己的愛人,可以做任何事情……是的……他很清楚……在他還是替身的時候,他感受過太多次,只是這次的立場反了而已。

光是想像那個場景,都讓男人覺得徹骨的寒。

算了……自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親人沒有了,小寒也沒有了,假的愛人也沒有了,既然他什麼都沒有了,他又有什麼好在乎的?

何況,他還能打得過精靈皇麼?

已經夠難堪了……何必再去取一把泥抹在臉上?

男人笑著……一步一步……有些不穩的後退著……

不是他的東西,他從來都不要,也不屑要……

可是,男人卻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比雨水更讓他模糊了視線,可是他就那幾滴淚了,流完了,就再也沒有了……
那顆本來就不相信愛情的心,曾再次因為那個男人而悖動,卻在這時徹底的冷了。

男人的眼睛,也在一點點的失去光彩,仿佛一灘死水般,再也看不到一絲感情的痕跡。

“呵呵……屋子堛漕潃茪H很般配啊……”豪無預兆的,一個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極其陰森的魔音在自己身後響起,隨後,他的腰被一雙滿是黑霧的手給牢牢的嵌住,樓進了一個男人的懷堙A頓時一種皮膚被撕裂的疼跟負面情緒便鋪天蓋地的朝他襲來。
不用回頭,傲哲天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後的是誰……
毀卡的哥哥——絕命幽怨。

“那精靈皇真漂亮,看得連我都有點心動啊……”自顧自的說著,絕命幽怨的笑卻是陰森的,“再看看你,賤簡直就象一塊破布,而且……”

他的手撂開男人衣服的下罷,探到男人的雙腳間傷口,輕輕的撫弄著那還殘留著白色液體的地方,用一種充滿了嘲諷的聲音冷冷的笑道:“象個男cang一樣被那麼多男人搞,我是亡夜也不會看你一眼……”

傲哲天卻像一個沒有反映的木偶般任絕命幽怨肆意的羞辱著。

雙眼,平靜無波,好像也感覺不到那接觸性的巨疼,他整個神經現在都是麻木的。

“你身上中了暗之精靈的毒,還是幾種元素的……我估計最多不過三天,你就只能死了,或者,我可以讓你死得更快?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恨你的,不試著叫一下那個男人?他或者會救你?像以前一樣。”絕命幽怨的雙眼依然滿是幸災樂禍的嘲諷。

懷堛漯F方男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映,雙眼好像在看對面的兩個人,又好像沒有看任何東西。那雙眼睛,是對一切都感到失望的眼睛,連期盼都失去了的眼睛。

“看來你也不傻,知道那個男人恐怕看也不會看你一眼……那麼,跟我走吧。”滿是黑霧的男人滿意的眯起了眼,一個揮手,頓時黑霧將兩人籠罩,最後在原地徹底的消失了。

唯一看得出男人曾來過的是地上那一隻傷痕累累的花,卻又很快的被雨水混著泥沙從到了不知道那個角落。
而自始至終,亡夜都不曾看過這邊一眼,他現在眼堸艀釭滿A就只有自己懷中的精靈皇。
低頭,再次吻向他,而對方,也伸手將那個強悍的男人反樓住,含笑的雙眼充滿了愛意,屋子,春水無邊,而外面的雨水,還殘留著一個人最後的淚。

無限的哀涼……

“把他從頭到腳給我刷乾淨,髒死了。”將傲哲天往浴池堣@丟,絕命幽怨陰沈著臉招來兩個侍女。然後厭惡的轉身離開。

兩個暗紅色長袍的侍女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後便走下浴池將男人扶了起來。卻在脫掉他的衣服後都暗暗的吃了一驚。
這個人究竟遭受了多大的折磨?才會在身上留下了這樣的痕跡?

數不清的傷痕遍佈著他的整個身體,有刀傷,抓傷,還有深可見血的咬傷,最讓人心寒的是他脖子跟手臂上那烏紫並滲著血的淤痕,不難想像他很可能被人吊起來虐待過,而且,是用極其殘忍的手法。
再朝上看去,那有著一道傷口的臉卻是那麼的平靜。

平靜到從他夜色般深邃的眼看不出一絲痛苦或者難過的情緒,不,應該說看不出這個人一絲感情,象一個人偶。
壓下胸口微微的心疼。兩個侍女沈默的為男人清洗著身子。

男人很高,雖然身上滿是虐待的痕跡,卻絲毫的不瘦弱,蜜色的軀體上覆蓋著線條流暢的肌肉,象一隻熱帶野性的黑豹,受傷的。

不自覺的,兩個侍女有些微微的臉紅,為他清洗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顫抖,而這個時候絕命幽怨卻回來了,他看了兩個侍女一眼後便冷冷的哼了聲,然後讓她們下去。

侍女退去,惡魔嘴角掛著冷笑也下了浴池,只是傲哲天沒有看他,雙眼依然平靜無波。
惡魔貼近他的身體,接觸性的刺疼傳來,男人本能的皺了皺眉,卻沒有太多的其他反映。

絕命幽怨看了男人一下,突然將他按在了池邊,一邊極其粗暴的將手指狠狠的刺男人的體內,一邊厭惡又兇狠的咒駡道:“頂著那麼多男人的液體,你是弄髒我的地方嗎?給我洗乾淨!!!”一想等會還要帶著男人去見毀卡,他就覺得髒到不行,毀卡那麼乾淨,怎麼可以讓那麼骯髒的東西接觸到他?

隨著男人粗暴的引導,那些白色並混雜著汙血的液體慢慢的從那紅腫並帶著裂傷的部分留出,很快便隨著流動的溫水消失在了水池堙A但絕命幽怨的動作卻絲毫不比當初對他施暴的精靈好多少,甚至更殘忍,於是新的傷口也出現了。
而自始至終,男人都垂著眼任對方擺弄,平靜,冰冷。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其實也沒有想什麼,就是看著自己越來越發紫並疼痛的手,淡淡的想大概還能活幾個小時。他已經沒有在想任何人了,誰都不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絕命幽怨才總算將傲哲天徹底的清理乾淨,然後將他象拽死狗一樣拖到了毀卡的房間,然後重重的將他摔在了毀卡的身旁。
血色的大床上,安靜的躺著一個修長的人影。微卷的長髮象妖嬈的迷霧般撒了一地,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是傲哲天熟悉的氣息。
他靜靜的看著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沉睡的毀卡,突然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好象來到這個世界後,只有這個惡魔,沒有將他等成別人的替身來看待。
不論是他的殘暴,還是他憤怒,甚至是最後的傷心,都是只對著他傲哲天,而不是精靈皇。
只有他是這樣。

絕命幽怨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的坐到了毀卡的身邊,修長而漂亮的手指撫摩著那張蒼白而有些嫵媚的臉蛋,溫和的說:“卡……起來吧……我把你要的人帶來了……”

傲哲天看著這兩兄弟,雙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話好麼?我這次一次不會讓他再傷害你了。只要你想,我會一輩子把他留在你身邊,你想怎麼弄都可以……如果不要也可以拿去喂狗……但是,你要起來才能見到他不是麼?”

“他完全屬於你……”

可是那沉睡的人卻絲毫沒有回應,依然安靜而冰冷的躺在那堙C

絕命幽怨溫和的雙眼突然焦躁起來,他像是期斯堜酗@般尖銳的喊出聲來:“你到底要躺到什麼時候!!難道你連哥哥都不要了嗎!你為什麼總是那麼任性!!有沒有為我考慮過!?我也會傷心也會難過啊!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麼!!我幾乎無法睡覺!只要一閉上眼我就會看到你徹底的死去!我快瘋了你知道嗎!我就只有你了你知道嗎!!”

眼淚從男人痛苦的雙眼滑落,他像瘋了一樣抓著自己的頭髮,呼吸急促而沉重。突然,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猛的鎖住傲哲天,激射出極其兇狠的殺意,後者也不免暗暗一驚。

這個人,就是傷害弟弟的元兇!

強烈的憤怒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猛的原地消失,然後在傲哲天身上凝集成型,同時尖銳的指甲也狠狠的掐住他的肩膀,朝依然沉睡的毀卡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從嘴堻探邞瑰膝X一句話:“假如你不醒,我就在你面前將他生吃了!讓你永遠也見不到他!”

然後傲哲天感覺到脖子一陣巨疼,仿佛自己的肉就要被硬生生的撕咬下來。

突然有種解脫的感覺。

死就死吧……

反正已沒人在乎他的死活了,包括他自己。

慢慢的,他閉上了眼。

而這時,旁邊的毀卡卻發出了一聲輕而痛苦的呻吟,絕命幽怨當場停下了動作,滿口鮮血的看著毀卡,雙眼不可置信的睜大著,連呼吸也忘了,生怕眼前的是幻覺。

只見毀卡癰懶的揉了揉眼睛,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他先是失神的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呆,然後轉頭望向自己的哥哥跟傲哲天。

而傲哲天跟絕命幽怨也在看著他。

毀卡皺著眉看了兩人好一會,然後,有些不悅的問:“哥,你在我的床上幹嗎?還有,這個男人是誰?”

“…………”傲哲天靜靜的看著毀卡,脖子上的傷口仍在流血,而絕命幽怨則因為毀卡的話僵住了動作,雙眼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嗚……”毀卡撐起了上身,有些疲憊的捂住了頭,半眯著眼睛迷茫的底語:“怎麼回事……我好象睡了很長時間……”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昏昏沉沉的,像是忘記了什麼東西,空了好大的一片。

傲哲天最後則轉過了頭,再也沒有看毀卡一眼。

毀卡的眼睛又再度看向哥哥跟那個躺在他旁邊的陌生男人,竟不自覺伸手過去掰過那男人的下巴,仔細的打量著,然後有些諷刺的笑了:“哥,雖然你喜歡男人我不會驚訝,但是你好歹也找個年輕漂亮點的啊……瞧瞧這張臉,破相的,還是個老男人,你的審美真讓我不敢恭維。”

可是毀卡的笑容卻在看到傲哲天的雙眼後漸漸消失了。

為什麼一個人會有這樣死寂的眼神?

好象靈魂都被挖空了的眼神,

莫名的,感覺非常的難受,胸口甚至有些揪疼。

毀卡皺著眉,心口突然劇烈的疼了起來,絕命幽怨則立刻上前抱住他,心疼得連聲音都有些發抖:“怎麼了?那堣ㄤ峈A?”

“我的心口好痛……好痛……”毀卡難受的喘息著,手按住傲哲天當時刺傷的地方,一臉的慘白。

為什麼會那麼痛……太難受了…………

甚至自己好象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為什麼卻想不起來……

“沒事的,只是剛醒來不適應。來,我幫你揉。”絕命幽怨焦急的安慰著弟弟,雙眼卻陰森的看向傲哲天,帶著一絲怨恨的殺意。隨後他乘毀卡還沒注意的時候叫來了自己的影侍衛,低聲吩咐他將人帶去下,並處理掉。

傲哲天並沒有抗拒,只是最後深深看了毀卡一眼便沈默的跟著影侍衛離開。那一眼,有著傲哲天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緒。
毀卡被自己的哥哥所關心的畫面有些觸動了男人灰冷的心。

卻讓它更冷了。

當看到別人相互關切著,就會越發意識到自己只剩一個人的事實。

*****
“我到底是怎麼了……”強壓住心口的巨疼,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毀卡有些迷惑的看著自己的哥哥。為什麼心口感覺好象是空了一大塊,難受得有些窒息。

他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沒什麼的,你修養兩天就好了……你知道哥哥多擔心你麼?之從你……”

“那個人呢?”突然發現剛才還在的男人此刻竟不見了,毀卡當即打斷了哥哥的話,心堬鬖W的有些慌亂。

“你不是嫌棄他麼?我怕礙了你的眼,已經將他帶走了。”絕命幽怨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為什麼即使失去記憶,你也一樣會注意到他?

那個人就那麼值得你在乎?他只是一個被人玩爛的賤貨而已!

“…………”毀卡先是愣了愣,也覺得自己很奇怪,幹嗎要在意那個臉上帶著個疤的男人?明明自己對男人有潔僻的。可他的嘴巴卻比他的思維更快的問:“他在哪?”

“………………”絕命幽怨沒有回答。

“哥?”

“你剛醒來還很困吧?再休息一會好麼?別想那個奴隸了,髒死了。”

“回答我。”毀卡突然固執的堅持,甚至雙眼已經冒起了怒火。但是接下來絕命幽怨的回答卻讓他傻在了當場。
“一個小時前我已經讓影帶下去處理掉了。”現在屍體可能都涼了。

“處理掉?”毀卡愣住,一時反映不過來,卻不自覺冷下了臉。

“恩,殺了。”

“你說什麼!殺了?!!!”聽到回答的惡魔當既臉色一片鐵青,無法控制住自己火山般爆發的怒意,雙眼頓時激射出一種近似於殺意的寒光,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的哥哥,卻是為了一個忘記掉了的男人。
“我不准!”毀卡猛的從床雙跳了下來眼開就要朝外面沖,卻被一團黑霧瞬間團團圍住,頓時強烈的昏旋感襲上自己的神識,在也撐不住的軟倒在了絕命幽怨的懷堙C

抱這懷堛漫迷弟弟,絕命幽怨溫柔的笑了:“你為什麼要那麼激動呢……明明不記得他了……為什麼要在乎呢……睡一覺吧……當你醒過來,就不會激動了……只要不再見到那個人,你一定會恢復得跟以前一樣的…………對麼?”輕輕的撫摩著弟弟的頭髮,絕命幽怨的雙眼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

只要你醒過來就好……

那個人,就讓他徹底死去吧……

而且,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會自己毒發生亡,如果不是怕出什麼意外,我又怎麼會先下手呢。


宮殿外的郊區

冰冷的黑色土地上,一攤猩紅的血極其的扎眼,上面橫躺著一個被刺穿了心的男性屍體,胸口的窟窿看起來好不猙獰。

而在屍體旁邊,則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長單衣,赤著腳,敞開的胸膛還濺著別人的血,並順著結實而緊致的腹肌滑落而下。隱在了黑色的腰帶下。

手堛漱M無力的掉在了地上,肩膀受傷的傲哲天有些虛弱的喘息著。猛的,好象自己的內臟一陣翻騰,頓時一口暗黑的血湧上了喉嚨。

將血吐在了地上,傲哲天只覺得自己的喉嚨仿佛火燒般疼得連呼吸都感到困難。擦了擦嘴,那修長的手指已經開始變黑,神經被腐蝕的痛讓他連刀也握不住,甚至連那頭夜色般的黑髮也已經變得發黃跟乾枯。

整個人,已經說不出的狼狽跟滄桑。

就在不久前,傲哲天被帶到了這堙A一個魔界跟人界的交口處。

當時的他象一個安靜的木偶,平靜得看不出任何的異樣。直到被他偷襲的那一刻,侍衛才覺得自己身旁的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沒意識的木偶。可對方的動作實在太詭異了,詭異到讓侍衛臨死前都不知是如何被殺死的。經過了嚴格訓練的他,只來得急本能的還擊,卻只傷到了那個男人的肩膀。

傲哲天沒有目的地的走著,赤裸的的腳被地上的砂石劃得傷痕累累,但是他好象沒發覺一樣,就這樣一直走著,走著,沒有目的,也不停留。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就要到了盡頭,但是,卻不代表他願意死在別人的安排下,至少,他不希望別人看到自己死的樣子。

他或許沒有辦法決定自己怎樣活下去,但是死,卻是他能自己決定的。

男人走著,無意中經過一間野外的小茅屋,一個褐色頭髮,約3歲的小男孩正在自己的門口玩著泥巴,卻在看到他時嚇了一跳。

正確的說應該是他黑紫色的手腳嚇到,頓時驚嚇得當場哭了出來。而這個時候另一個年紀較大的少年著木棍沖了出來,滿是雀斑的臉充滿著憤怒,以為有別的小孩子來欺負自己的弟弟,卻看到一個手腳黑紫的受傷男人,先是也恐懼的一縮,但也不想在弟弟面前丟臉的他硬著頭皮將手堛漱黕珒坐F過去,見對方沒有還手,他頓時興奮的怒駡起來,幻想自己是消滅邪惡的勇士,手堛漱黕狶颽O用力的朝對方的頭再次揮了出去,而那個3歲的小男孩也興奮的揀起石頭朝“怪物”砸了過去,大聲的說怪物去死去死。

直到木棍被對方猛的扣住,兩人才愣在了原地,雙眼恐懼的睜大著。

面無表情的將小男孩手堛漱黕狻漭X丟掉,傲哲天看了抱在一起發抖的兩人一眼,便沈默的轉身朝之前的方向走去。

自己已經難看到象怪物了麼?

男人的臉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苦笑,雖然憔悴但是依然英俊的臉看起來更是多了幾分讓人說不出的哀傷。
被男孩子打到的地方還隱隱的生疼著,而這時,神經被腐蝕的疼已經蔓延到了肩膀跟大腿。

每走一步,都疼得讓人冷汗直冒。

可男人依然固執的朝一個地方走去。

直到抵達了一座荒無人煙的雪山時。

灰暗的天空下,蒼茫的雪覆蓋著整座山脈,放眼望去,凹凸不平的山上只有一片冰冷而死寂的白,在這氣溫極底的環境中,每呼吸一次,那陰寒的空氣便進入肺部造成一陣抽搐感。

不時飄落的細細雪花,一點點的落在了男人的身上,吸走他本就不多的體溫。

只穿著一件單衣的男人一步一步的走在雪地上,即使是比普通人較特異的體質,也承受不住這深入骨髓的寒。

腳,已經冷得沒有知覺了。

周圍,是一片的白,而男人一身黑衣的摸樣在雪地中,顯得那樣的不協調,那樣的孤單。

仿佛為了驅趕這不協調的黑色,雪山的風雪正漸漸的轉大,男人步驟不穩的前進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到這堙A隱隱的熟悉感讓他有種莫名的感歎。

男人不知道,這堙A就是冥王當初降下血淚的地方。

就在不遠處,雙眼已經有些朦朧的男人看到了一個山洞,那堿搯_來好象比外面溫暖些,他嘗試走過去,雖然山洞就離自己不到二十米。可是,已經……走不動了……

腳……已經再也沒有力氣了……

苦笑著,男人乾脆隨意的靠坐在了山腳下,極度疲憊的,他的感官已經開始失效了,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痛,整個人,已經麻木了,連同他的感情。

很快的,風雪漸漸將男人的身體掩蓋,半眯著眼,男人微仰著頭看著天空紛亂的雪花,雙眼卻沒有焦距。

好累……

就這樣永遠睡下去吧……

漸漸的,男人的雙眼緩緩的閉上了,意識漸漸開始朦朧。就在他即將完全要陷入黑暗的時候,一個聲音喚回了他的意識……

“主人……”

…………

“主人……”

小寒?

吃力的睜開眼,風雪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只覺得一個小小的,溫軟的身子撲在了自己的懷中,那有著一頭白色捲髮的小腦袋先是蹭了蹭,然後抬頭望向他,只見一雙撲閃著淚水的藍眼睛滿是哀傷的看著自己,小嘴微顫著,像是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聲“主人……他們好過分……怎麼可以這樣對你……怎麼可以……”

那雙雪蓮般白嫩的小手,也像是用盡了自己力氣般,緊緊的抱著這具冰冷的軀體,可是,他的身體那麼小,無論他怎麼抱,那個軀體還是一點點的冷了下去。

“主人……小寒好心疼……”肉肉的小手摸向傲哲天的臉,輕輕的碰著那道斜跨鼻樑的傷疤,生怕弄疼了他,而小寒的臉,也早已佈滿了淚水:“是不是很疼……”

“……恩。”點了點頭,傲哲天定定的看著小寒,雙眼微微的發顫。

“這堜O?也疼麼……”將頭埋進他的胸口,小寒摸著他心臟的地方已經沙啞了嗓子……

“……恩。”

很疼……

一直都疼的……

可是,從來沒有人問他……

疼不疼……

一直都沒有……

“小寒……別離開我……”傲哲天的嗓子,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他幾乎渴求的看著小寒,好象看著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

可是小寒沒有回答他……

只是看著他哭……
傲哲天用盡了力氣抬起凍僵的手想要抱住懷堛漕倩憿K…卻……

什麼也沒抱到……

空的……

他依然獨自一個人坐在山腳下,風雪依然很大……

一切……

都只是幻覺……

“假的啊……”他自嘲的輕輕笑了笑。“原來都是假的……呵呵……那什麼是真的?”

男人就這樣倒在了雪地上,這個世界最後給他的一絲關懷,竟是他自己的幻覺……

雪,漸漸將他掩蓋……像是埋葬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命,直到他漸漸的停止了呼吸……
死亡,可以將一切都拋棄。
快樂的,傷心的,絕望的,都徹底的拋棄…………

第三部(完)


以下是作者的話>-<

那麼,喜歡看悲劇的同學就此打住了。
如果不喜歡這個結局,就繼續看下去。

因為我知道我現在說棄坑的話,感覺會被打死的……
應該也不會吧`大家那麼善良可愛天真。
總之……
請不喜歡悲劇的朋友繼續看第四部吧…………

第四部
當傲哲天失去了最後的意識,蒼茫的天空突然傳來了清悅而悠長的龍呤。瞬間讓寂靜的山脈整個都輕輕的抖動起來。

雪霧中,一頭巨大而銀白的飛龍帶著朦朧的光芒出現在了雪山的上空.而在它的背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少年,一頭長至小腿的雪白長髮在空中輕輕的飛揚,越發襯托著那張塵埃不染的清麗臉蛋,如飛雪中悄然出現的幻之精靈,美得讓人不禁窒息.

那雙碧玉般清澈的冰藍色雙眼冷傲的俯視著大地,卻在看到地上那一抹幾乎要消失的黑色後狠狠的縮了一下,如同心口被直接重擊般不禁發顫.
猛的一揚手,飛龍便瞬間朝那一抹已快消失的黑影急弛而去.高昂而清悅的龍呤再次貫穿著天地.

而這一切,那個被白雪掩蓋的男人卻再也感覺不到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沉,越來越弱……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靈魂仿佛漸漸的脫離了身體,最後被吸進一個滿是迷霧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堙A除了灰色,還是灰色。
他看不到自己的樣子,只隱約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像意識體這樣抽象的東西。沒有聽覺,沒有嗅覺,更沒有觸覺。

只有他自己的意識……在空中飄忽不定。

已經死了麼?

他平靜的想著,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腦中卻浮現出一個紅發男人溫和的摸樣,清晰得能看到他每一根飄動的血色發絲,如傍晚的晚霞般讓人迷醉了心魂。想到這堙A本來以為已經沒有知覺的身體,卻突然覺得心口一陣撕疼……

但很快的,無邊的黑暗開始向他籠罩過來,他再次餡入了黑暗當中。

******
當傲哲天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森林堛漯h澤地旁,鼻間彌漫的儘是大自然中的泥土氣息。透過頭頂的樹梢,那夜空中血色的月亮更讓人莫名的不安。
怎麼回事?

自己還沒死麼?

有些失落的男人想坐起來,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竟變成了嬰兒的手的樣子,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男人睜大了眼,借著月光打量著自己,卻看到一個裹著破布的嬰兒身體……而且,身體還因為饑餓而虛軟無力。

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進到一個被人遺棄的嬰兒身上麼?突然腦子閃過一瞬模糊的畫面,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男人乘著天黑將他抱到這邊,然後………………

遺棄。

這真是諷刺。

難道又要他再死一次?一個連爬起來都吃力的嬰兒在森林堻Q遺棄的下場也只有死不是麼,只不過,死法不同而已,因為,他感覺到一隻野獸正慢慢的朝他靠近。

帶著血腥味的危險氣息.

傲哲天只來得及感覺到這些,就覺得肩脖處一陣刺痛,鼻息堨是腥熱的氣味,一雙猙獰而恐怖的獸眼死死的盯著他.

接著,身體離開了地面,伴隨著疼痛,搖搖晃晃的掛在半空.疼痛加劇.

地面上出現了血滴連結成的痕跡,雖然,很快就被地面吸收隨即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血腥味的影響,傲哲天覺得天邊的那個血色月亮似乎更加的紅了,帶著讓人惡寒的恐懼感。
耳邊出現了貓科動物受到威脅時會發出的低聲嘶吼,肩脖處的疼痛突然一松,伴隨著光亮的一閃,傲哲天覺得自己落在了地上,吃力的側過頭去,只來得及看到一個驚慌而逃的黑色身影。
一只有著暗紅色棕毛的豹子?
野獸會逃一般是因為它遇到了無可匹敵的威脅,但是卻不見周圍有什麼更強大的怪獸,除了空中那越來越詭異的月亮.

躺在滿是腐爛樹葉的地上,傲哲天覺得翅膀一陣陣的刺疼,血液正不斷的在流失.

樹葉很厚,雖然氣味難聞,但被丟下來的時候身體除了那幾個大牙洞也就沒有產生其他更大的傷害,只是,這種一看就知道人跡罕至的地方,身為一個孱弱的嬰兒,身上還有幾個血流不止的窟窿,死亡也只是遲早的問題。

沒所謂了……

血,依然在流失,腐爛的大地欣然的接收這種滋潤,不會有血浪費的灘在地表。

呼吸開始變的困難起來,每呼吸一次都像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般的難受。傲哲天並沒有對死亡報著太多的想法,但是,他體內卻仿佛有另一個弱小的靈魂在掙扎著,怎麼也不願意放棄。

那個靈魂本能的想要活著,不甘心就那麼死去……甚至張著蒼白的小嘴想呼喚著拋棄自己的親人,沙啞的,卻只發出了一些意義不明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堿O那樣的無助跟孤單。

嬰兒是一個啞巴……

傲哲天有點瞭解他為何會被拋棄的原因了。

但是,這個身體的呼吸依然衰弱了下去。

突然,月亮的光芒發生著奇異的變化,變得不穩並躁動起來,並象太陽表面日冕物質噴發般,帶起一道道不規律的光浪。

接著,大地開始黑暗起來,因為月亮的光芒突然全部聚集到了森林的另外一邊,形成了一個冷色光芒的柔和光柱。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全部都籠罩在了無光的黑暗堙C也就是在這黑暗堙A竟有幾絲從月亮中脫離出的灰色氣息順著他的五官進入了傲哲天現在的身體。

然後,一切便恢復了正常。

傲哲天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吸入了這不同尋常的灰色能量,更不知道森林的另一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身體沒有剛才那麼辛苦了,雖然身體的傷口依然疼痛,可呼吸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困難了,似乎只要不放棄就可以延續下去。就連血液,也沒有再繼續流失了。

這算是希望嗎?還是更殘酷的命運?

傲哲天躺在地上有些無力的想著。

而森林的另一邊,發生了傲哲天所不知道的巨大變故,而這一變故,則關係到精靈一族的存亡。

實際上,傲哲天的靈魂來到了100多年前。

精靈皇剛誕生的那一刻。


在他誕生前,精靈一族已經面臨著要從歷史舞臺上消失的命運。

和善但不願跟生人相處的精靈曾與世無爭的居住在遺忘森林堛滲城鴗屁薴U,並成為這個大陸上美麗而神秘的存在。直到有一天,一種不知來自那堛熄繚t力量侵蝕了那棵含著能量的神域之樹,一切都開始衰敗了。

維繫著精靈族的靈氣在一點點的消失,女精靈王也為了守護最後一絲靈氣而付出了生命,卻依然阻止不了精靈族即將面對的衰亡。

直到精靈皇-雪獵的誕生。

跟其他的精靈不一樣,雪獵是從湖婼洏耵滿A因為那媥振陘F所有月亮變異的能量。他就像墮落凡塵的光耀天使,渾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緩慢的出現在了湖的中央。

他的美,令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那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也讓所有看到他的精靈都不自覺的為他下跪,當然,能讓精靈們下跪的並不僅僅是外表,同時也是他那自然流露的強大力量,幾乎照耀了整個森林,黑夜如同白晝。而瞬間神域之樹的靈力也充裕了起來。

從那一刻起,他就是他們的神,他們的一切。

而在另一邊的傲哲天卻受著寒冷跟肌餓的煎熬。受到這個身體本來靈魂的影響,他竟有了一些求生意識,可他畢竟還是一個嬰兒的身體,無論再怎麼努力,也站不起來。

直到他整整在冰冷而潮濕的沼澤地呆了三天三夜,才有一個人朝他靠近。
確切的說,是一個灰頭髮的女性精靈,溫和的臉上有些細小的雀斑,此時正驚訝又心疼的看著他,然後小心的彎腰抱了起來。

這是傲哲天在這段時間媟P覺到的,唯一的溫暖。
一時心埵頂﹞ㄔX的滋味。


突然,眼前的畫面又消失了,如同錄影快進一樣,瞬間閃過了數十年的畫面,再回過神,傲哲天發現自己竟靠在了一棵古老而茂盛的大樹下,嘴媮晱徆薷香暑揪漣j著曲子。頭頂的上方,雍懶的陽光正透過樹梢撒在了自己的身上,帶著一絲絲的暖意。

“…………”男人有些愣住,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有些不適應,本能的抬起手,卻發現已經是成年男性的手,修長而有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將手堶銴~還吹著的樹葉隨意丟掉,傲哲天大步走向旁邊的小河邊,卻驚訝的發現水中倒影著一張有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男性面孔。

一雙光芒內斂的夜色雙眼,兩道入鬢的劍眉隱在了長長的黑髮中,高挺的鼻樑下是有些冷漠的唇。

是一張跟傲哲天原來的臉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

看起來約25,6歲。

但是,卻絕對不是他本人的身體。

傲哲天皺著眉站了起來,腦子有些混亂。難道自己在進到嬰兒的身體堳彯間過了二十多年?而這張臉竟又跟自己有些像。

突然,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到了傲哲天本來的識海中。
原來,在二十八年前,當他還是嬰兒的時候,就是當時那個灰頭髮的女精靈將他救了回來,並把他撫養長大。

但那只精靈並不像其他的精靈一樣住在神域之樹上。而是在附近的一個枯樹娷痍悚漲矰F下來。
並不是她不想去,因為那堿O她最嚮往的地方,但是她卻說自己沒有資格去。

因為她是一個從出生起就變異了的精靈,沒有漂亮的外表,也不會魔法,就連飛起來也非常的吃力,如同一群天鵝中的灰鴨子。

她的存在,讓精靈們覺得有些被侮辱,因為,他們向來是最美麗最高貴的存在,是這片大陸上的一個傳奇。但是如今卻出現了一個跟普通人類差不多的醜陋精靈,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雖然厭惡,但是也做不出抹殺自己同伴的事情,所以,只是將她驅趕到了神域之樹的外面,不允許她踏入這神聖的地方,否則,殺。

於是,那只女精靈孤單又自卑的活了很多年,直至揀到了他,從此,那張溫和而年輕的臉才有了笑意。
傲哲天突然厭惡起那些所謂有著漂亮外表的精靈起來。
但他更困惑的是自己目前的狀況,想著想著,不由得在湖邊隨意的坐了下來,半眯著眼分析目前的狀況。
他應該是在雪山死亡,但是意識卻又來到了這個世界,先是進入了一個小嬰兒的身體,然後被一個精靈救起,卻又瞬間過了二十八年……最讓他感到驚異的是,在自己被強行灌輸的記憶中,時常聽到那個灰頭髮的女精靈談起一個人……
精靈皇……
一個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僅有的一位男性精靈王。
他比任何精靈都強大,也比任何人都美麗。就連那些精靈族堻怓麗的女性也無法跟他匹敵,他的美貌跟能量甚至轟動了人魔天三界,無數獵奪者想將他奪走,卻都是失敗而歸。

最讓傲哲天意外的是,時間他也在記憶中找到了。

華和一八四五年。

跟自己當時在雪山死亡的時間相比,竟提前了一百多年。

自己是回到過去了麼?

但是為何時間又是跳躍式的流逝著?而且,一些自己明明不曾經歷過卻有出現在自己腦中的畫面更是讓人無法理解,這或許是這具身體本身的靈魂所經歷的,只是傳到了他的神識中而已。
那現在那個靈魂呢?沉睡了?還是跟他融合了?

“穢?你在想什麼?”

傲哲天還在沉思中,直到一個溫和的聲音叫住了他,轉過頭,發現一個有著淡紫色頭髮的男性精靈正雙眼含笑的看著他,一張美麗而英氣的臉蛋在陽光下越發的耀眼起來,卻讓傲哲天混身冷意直串,雙眼的瞳孔猛的一縮,強烈的殺意頓時沖上了腦中。
這個人,即使現在有著雪白的皮膚跟漂亮的頭髮,他也一樣能認得出!

就是當初曾強姦過他的其中一個精靈!

腦子無法控制的閃過一段讓他恐懼而怨恨的畫面,他象狗一樣趴在地上,雙手被綁在了身後。粗暴扯開的雙腳,躲不開那肆意舔弄的舌頭,更逃不開身後越來越兇猛的進入,直到嘴巴堻Q塞入其中一個精靈的性器……

不!!!!

停止!!!


“你怎麼了?”看著穢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水月不免擔心起來。

傲哲天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卻無法動手殺了他。不是他不想,而是身體本來的靈魂開始影響了他,於是內心的殺意竟慢慢的轉為一種淡漠。

傲哲天突然有種錯覺,他似乎生存在了一種對往事的回憶當中?

難道他也有前世?就是這個身體本來的主人穢?那麼這就能解釋他為何以前會有些零星的記憶了,甚至包括精靈樹。

這個說法有點玄妙,但是,他現在的感覺就如同在夢中,你能看著夢的發展,卻不能做出任何的改變,甚至還會被夢堣H所影響,隨著他的心情感受一切。
那他是死了還是沒死?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身體本來的主人-穢對眼前的精靈並沒有什麼恨意,但是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覺得他至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經常跑來找他行為有點奇怪。

一個在精靈族堭あ瘝臚G的冰之精靈,精靈皇的六大守護使之首,經常跑來找一個人類的啞巴聊天?難道不奇怪麼?

是的,他都差點忘記了,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穢是一個啞巴。

搖了搖頭,傲哲天表示自己沒事情,但是也不願意多談,於是他起身站了起來就要離開。

似乎感覺到對方的刻意疏遠,水月有些失落,卻沒有多說什麼,這個人類向來都很淡漠,唯有對那只變異了的灰色精靈才會表示出一點溫柔。

心堣ㄛO滋味。
突然,在幾百米外的精靈樹-也就是精靈們口中的神域之樹傳來了緊急而尖銳的長鳴,水月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領域發生了重大的變故,當即立刻跟穢打了聲招呼便就要飛過去。

只有在出現危急到精靈族存亡的敵人,才會發出這樣尖銳的緊急信號。

本來傲哲天對精靈族的事情並不想過多的接觸,但是這次卻意外的想去看看,難道這個身體的主人想看所以影響了他?

他拉住那只就要飛的精靈,示意自己打算跟去。

水月本想拒絕,畢竟太危險,他不可能讓他冒險。但是,這是穢第一次主動對自己提出要求,他拒絕不了。

點點頭,水月表示同意,他會保護他的。然後彎下腰突然將他打橫抱起,隨後飛上了天空。傲哲天皺了皺眉,卻也沒有什麼表示,只覺得樓住自己腰的手越來越緊。

而在他們離去的時候,那只灰色的精靈,一個看起來約20多歲的女性同時也慌張的跟了過去,因為她也聽到了這緊急而尖銳的長鳴。雖然她沒有魔法,但是,這關係到她精靈一族的命運,她怎能不去看?或許可以幫上一點忙。

再看向飛在前方的兩個人,水月修長而飄逸的背影讓她心媟L微的一澀,卻不敢多想什麼,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接近這些看起來無比高貴的大精靈。
只要遠遠的看著就好,有時候她也非常羡慕能跟水月平靜相處的穢……要知道她連走近他都不敢……
假如那個人看著她,她甚至覺得心跳都會停止,雖然他從沒正眼看過她……

*****
原本如仙鏡般美麗而神秘的神域之樹此刻只能用狼狽來形容。

在無數自然魔法跟黑暗魔法鬥爭的下方,大片的草地被戰火的硝煙所彌漫,地上躺著血肉模糊的屍體,有精靈的,有魔物的……

現場一片的混亂,高級精靈們用魔法指揮著樹木在攻擊著,低等級精靈則在遠處用魔法箭朝敵人不斷的激射。

而敵對的另一邊,是無數有著暗紅色頭髮,身穿黑色盔甲的強悍戰士。他們臉上掛著嗜血的興奮,身上被已方的魔法師加持著數個輔助魔法的光環,一刀又一刀的朝那些瘋狂生長的樹木揮去,死死的盯著不遠處那些漂亮的精靈們,滿是獵奪之意。

而空中也不時有敵對的魔法球朝兩邊都分別轟去。

這樣戰亂的情景,是傲哲天第一次見到的。

他沒有注意自己什麼時候被放了下來,更沒有注意前要去保護精靈皇水月讓他先在樹上好好呆著千萬不要下來。

被獨自一個人留在樹上的男人,眼堨u有戰場正中央,那個臉上帶著冰冷笑意的高大男人。
那個男人,就那樣懶散的站在了中央,血色的長髮狂亂而囂揚的飛舞,如同染血的紗。不同于旁邊紅發的戰士的兇殘,他極其俊美而邪惡的臉上只掛著陰冷的笑意,優雅的,漫不經心的揮掉朝自己射來的魔法劍,卻塵埃不染。

好象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一般,血色而淩厲的劍氣猶入無人之境般將那些瘋狂生長的樹木瞬間砍成了粉碎,一步一步的朝著被他嚇傻了的高級精靈走近。然後,像似極為憐惜的摸了摸對方的臉蛋,含笑的血色雙眼瞬間迷惑了那跟他敵對的高級精靈,直到將對方的身體毫不留情的捅了個對穿,男人才冰冷而邪魅的低笑起來。

那雙眼睛,是極其惑人而美麗的,也是極其冰冷而殘酷的,然後,像是覺察到有人在暗處盯著他一般,瞬間側過頭用視線緊緊的鎖住了傲哲天。

那一刻,傲哲天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個世界再次遇上亡夜……

或者,應該說他潛意識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這個男人……


亡夜看著那黑暗中盯著自己的人類,嘴角再次揚起了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不自覺讓對方寒了背脊。



亡夜看著那黑暗中盯著自己的人類,嘴角再次揚起了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不自覺讓對方寒了背脊。

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又很快轉移了視線,因為就在他的上空,那帶著滔天怒意的精靈皇出現了。他緩慢扇動著仿佛由光組成的透明翅膀,頃刻間,仿佛滿山的燎火被水波熄滅般,隨著他每一次煽動,就有無數枯萎的植物再次蘇醒,強烈的生命氣息就這樣感染著周圍的精靈跟植物,使疲憊的他們再次精力充裕起來。

他就這樣飄浮在了半空中,象墮落凡塵的天使,金色的發如朝陽碎片般美得讓人不敢直視。而此刻,那雙素來冷傲得容不下任何人的碧眼,卻如同看到生命中的宿敵般死死的盯著亡夜,仿佛這個世界也只有他能吸引他的注意。

而亡夜也冷笑一聲,突然優雅而又囂張的往上一躍,頓時那妖豔的紅光在眾人的眼前一閃而過,再回過神,那如同地獄深處而來的戰神已經浮在了跟精靈皇同一水平線的上空,血色的雙眼閃爍著強烈的寒光,如同看到獵物的獅子。

嗜血的興奮。

那一瞬間,兩個王者仿佛站在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容不下他人的世界,即使是敵對,也只有彼此。
傲哲天收回了視線,再也沒有看浮在空中的兩人一眼。
有些東西他早已知道,就沒必要再去看,可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手腳的發涼。而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該擺在那堛熊蠸u,卻無意中補捉到了讓他心涼的一幕。

那個曾將他從沼澤地救回來的灰色精靈,此刻同樣驚訝的盯著半空中的兩人,卻渾然不覺身後的危機。

一個強壯的魔物此刻正帶著猙獰的笑意朝她慢慢靠近,手媮椪陬菑@把染血的巨大骨刀。

就在他舉起刀就要朝灰精靈劈過去的時候,一隻長矛狠狠的從空中穿過了他的手臂,頓時魔物發出了一聲慘嚎,轉過頭用怒紅的雙眼狠狠的盯著從樹上跳下來的黑髮青年,邊用力的拔掉穿過手的長矛-那個傲哲天之前順手從屍體上揀起的武器。

握緊手堛獐C,傲哲天冷冷的看著那只爆怒中的魔物,而灰精靈-蓮締娜也連忙慌亂的飛到了他的身後。
周圍的人都注意著天空已經上演的王者之戰,沒人花心思去注意這個角落發生的小插曲,
但諷刺的是,魔物那邊的人卻走過來幾個幫手,而精靈族這邊,則沒有一個人那怕是關切的看一眼。
不過這種事情傲哲天早已預料到,只是越發深刻的意識到蓮締娜在這堛漲a位。

你不應該跟過來,太危險。
傲哲天用雙眼略為責怪的蓮締娜,卻流露出一種他自己也覺察不到的溫柔。

“我只是太擔心,所以想過來看看……抱歉,連累你了……”即使沒有語言,但是已經很瞭解穢的蓮締娜從對方的眼神就能看出他要表達的意思。望著眼前已經高過他整整一個頭的灰精靈滿是歉意的說著。

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走遠,傲哲天已經面若寒霜的朝那些魔物走去。

“你小心點。”小聲的囑咐著,蓮締娜感到了一種被守護的安全感。

心堣@陣溫暖。

她或許應該按他之前的意思,跟著他離開精靈族……

剛才的情景也讓她在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在精靈族的地位。

說不心涼,是不可能的。

天空中兩個王者間的戰鬥也越發激烈起來,無數顏色各異的強大魔法相互撞擊、抗衡著,所造成的能量衝擊讓空間也受到了影響,因承受不住這樣強烈的撞擊而逐漸扭曲起來。

而戰區的角落堙A傲哲天也靠自己的力量解決了幾個魔物,鮮紅的血濺了他一身,順著那黑色的發絲一滴滴的落下,卻讓那夜色的眼越發幽暗起來。轉過頭,看向從不同方向朝自己走過來的高級冥戰士,他皺了皺英氣的眉,知道再下去可能兩個人都走不脫,畢竟,他所面對的是一群戰士,尤其是在不會有援手的情況下。於是用手勢讓蓮締娜找機會先離開。

蓮締娜心亂的搖了搖頭,她怎麼能獨自丟下他一個人走掉.




[2樓]作者:yibao519發表時間:2007-10-1310:00[回復][修改][來源][刪除]

側身用刀抵住那向自己砍來的劍,傲哲天暫時將心思拉回了戰鬥中.可畢竟他現在面對的是高級冥戰士,而不是剛才的小角色,光是對方的鬥氣都讓他有些吃不消,何況,還是對方還是三個人.

幾個回合下來,身上不免開始受傷,但好在這個身體的素質還不錯,足夠靈活,所以也不至於完全吃虧.在一個絕妙的機會下,傲哲天雙眼寒光驟放,猛的壓低身子在避過向自己砍來的劍時,直接劈斷了其中一個戰士的雙腳.再立刻一個翻滾轉身躍起面對另外兩個戰士.

正打得激烈,突然蓮締娜發出了一聲驚呼,傲哲天揮舞的劍驟然一頓.在肩膀受了一刀的同時發現不遠處會精靈正被一個戰士偷襲.

怒意大盛,幾乎以博命的方式迅速將另外兩個戰士解決,傲哲天猛的沖向蓮締娜那邊,卻又被四,五個戰士圍住,而周圍的精靈則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情況越來越糟,而在空中協助精靈皇戰鬥的水月卻已經分不開心注意到這邊,因為對方太強了,強到他們幾個人聯手都無法將他扳倒.甚至每一秒都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血,在一滴滴的流失,傲哲天的體力已經逐漸消耗得支撐不住那連續的戰鬥。

側身避過一記淩厲的刀光,他在想著怎樣給蓮締娜找出一條逃離的路線,可在目前被困的情況下來這似乎不可能。突然,又一道突如其來的血光朝他砍來!

悶哼一聲,手中劍被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冥戰士劈飛,傲哲天不免被餘力震退了好幾步.而此時,他已經赤手空拳的被困在了幾個面露殺意的戰士中間.

看起來很情況似乎不太好啊……

擦了擦流血的嘴角,傲哲天冷靜的看著眼前的幾個戰士,想著要從誰那塈銢藋}口,可敵方隊長卻給他壓力不小,尤其是那人面帶冷笑的臉,讓他有些陰影,頓時淩厲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開來,讓周圍的戰士也不由得謹慎起來。

再看一眼就要支撐不住的蓮締娜,傲哲天決定一搏。

可一道從空中猛轟下來的紅光結束了這場不公平的戰鬥。連最後的慘叫也來不急發出,那幾個包圍他的冥戰士直接被轟成了肉沫。

驚訝的抬頭,只見空中的戰鬥已經結束,冥王抱著已經昏迷的精靈皇冷笑的看向他,飄揚的紅發看起來囂狂而嗜血,一雙惑人的血色雙眼更是讓注視他的人不禁丟了魂。

“多打一,看起來真是卑鄙到連我都羞愧啊……”亡夜低低的笑了起來,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責怪自己的屬下,但是語氣中卻沒有絲毫不悅,雖然這個男人曾面不改色的將自己的屬下整個抹殺。

整個神域之樹都一片的死寂,戰爭在精靈皇倒下的同時已經結束了,精靈們輸了。失去了支柱的他們,已經沒有戰鬥的動力了。
所有的人都靜靜的看著亡夜,看著自己心目中的神,或者是不可擊敗的敵人。

“…………”站直了腰,傲哲天也同樣的看著他,冰冷的雙眼閃過一絲讓人覺察不到的複雜的情緒。

“不過比起卑鄙的戰士,對自己同伴見死不久的精靈更讓人覺得可愛啊……”這句話一出,周圍不少精靈都結實的打了個冷顫,漂亮的臉上一陣慘白。

“把他們兩個帶走。”將臉上懶散的笑容收斂起來,亡夜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抱著精靈皇消失在了空中。

隨後,傲哲天跟灰精靈別無選擇的被幾個更高級別的暗冥護衛帶走,而已經深受重傷的水月卻只能怨恨的看著,修長的指甲也深深的陷在了自己的掌心堙C

從來不曾如此後悔過自己的決定,他根本就不應該將傲哲天帶來!!

比起自己被帶走的皇,他更在意的是那個冷漠的人類男子
冥界-血炎城

冥界,不同于有著明亮陽光的大陸。

它存在於另一個層面,整個天空甚至都是血紅色的,並不時刮起足已令普通人被撕裂的元素風暴。
在這個世界堙A幾乎聚集了所有黑暗屬性的生物,有暗系的高級魔物--嗜獠,兇殘好色的狼人,可以在天空中飛翔的血族等等,而統治這個世界的,則是曾經幾乎要滅亡的冥族。

跟精靈族柔和的美麗不同,冥族戰士們都有著強悍的身體跟邪惡的外表,如果不是那雙煞氣過重的雙眼,他們大多數可以稱得上英俊。

但因為有段時間嗜獠大量的繁殖,加上族堨豪酊漱熙‘椄煄A使得原本還佔領著冥界一半土地的冥族被逼到了邊界,甚至慘遭滅族的厄運。

直到冥王-亡夜的出現,才扭轉了這一趨勢,甚至反而將對方屠殺了個乾淨,只有少部分的嗜獠逃離到邊界。
他的出現,讓原本已到末路的冥族突然強大了起來,進而統治了整個冥界,並建立起了冥界第一座大都城--血炎城。
而在這個都城的某個角落,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人類男性跟灰精靈被困在了其中,而看管他們的則是冥族士埵a位頻高的暗冥護衛。


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幾個帶著面具的暗冥護衛,傲哲天完全不瞭解亡夜將他一同掠來的目的。而不曾經歷過兇險的灰精靈則膽怯的躲在了傲哲天的身後,抓著他衣服的小手不住發抖,
“你們到底想幹……幹什麼……”傲哲天無法說話,所以灰精靈只能硬著頭皮問那些看起來陰森可怕的戰士,強烈的恐懼讓她的雙眼幾乎要掉下淚來。
但幾個身穿暗紅盔甲的彪悍戰士沒有一個人應他,依然直直的站在一旁。
“穢……我們走好不好……這埵n可怕。”蓮締娜幾乎想臉埋到了他的衣服堙A淚水模糊了視線。
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傲哲天雙眼有些遺憾的看向已經嚇壞了的灰精靈。用眼神告訴她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那些戰士雖然沒有動,但是傲哲天卻清楚的知道只要他們想要踏出這個房間,立刻會血濺當場。

點點頭,蓮締娜害怕的挨得更緊。

十分鐘後,門打開,一個身穿紅色短裙的捲髮美女妖嬈的走了進來,纖長的手指雍懶的夾著一根細長的煙杆。半眯著眼先是上下打量了傲哲天好幾下後。便懶洋洋的靠近,雙雙搭上了他的肩膀,一口煙頓時噴在了他的臉上:“呵呵……這次的人我喜歡……瞧這眉眼……多性感成熟啊……比那些嬌媚的小東西有味道多了……”

這次的人?難道亡夜經常將人抓回來?

傲哲天犀利的雙眼微微的眯起。
……………

“不過可惜了……”很遺憾的摸了摸傲哲天的臉,捲髮美女輕輕的歎了口氣:“怎麼好的男人,給我玩多好……給那個人當侍從……簡直是糟蹋……”

侍從?

傲哲天挑起一邊眉毛,不是太在意美女對自己揩油的手指,倒是身後的灰精靈很不適應的底下了頭。
“來人,將她帶下去。”美女靠著傲哲天對他身後的灰精靈隨意的指了指。卻遭到剛才還很安靜男人的抗拒。
將蓮締娜護在了身後,傲哲天向女人投過去詢問的目光。
雖然他知道蓮締娜應該不會被專程抓來殺掉,但是卻不知道她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呵呵,你不要擔心嘛……抓她來是為了讓你老實的侍侯那個人啊,你知道我多苦惱麼,那個人每個月給我毀掉十多個侍從,而且又極其的挑剔,我現在已經找不到人侍侯他了……只要你乖乖的,她就不會有事情,我跟你保證。”不過美女比較意外的是冥王居然親自抓個侍從回來,而且對方竟然是這個類型的……看起來根本就不合適當侍從。當情夫還有點樣子……看這結實的腰,修長的腿……跟他做愛一定爽死了……想著想著,美女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朝傲哲天丟了個媚眼過去,只不過後者無動於衷罷了。
隨後,幾乎是不允許抗拒的將人帶下去,美女先一步坐到了傲哲天身後的床上。對他懶洋洋的數起了手指:“從今天起這奡N是你的房間,離冥王的寢宮只有一條長廊而已,平常如果需要用到你的話,你就得立刻過去,不需要的話你老實的呆著行了。你看起來很聰明,很多事情你看著辦,然後我需要提醒你的兩點就是,第一,千萬不要靠近正在睡覺的王。切記。第二,不要想著跑出去,外面的元素風暴可以隨時葬送你的性命。而且,就算你幸運的沒有因此而死,那些魔物也很樂意將你做為它們的食物。”
冥界-血炎城

冥界,不同于有著明亮陽光的大陸。

它存在於另一個層面,整個天空甚至都是血紅色的,並不時刮起足已令普通人被撕裂的元素風暴。
在這個世界堙A幾乎聚集了所有黑暗屬性的生物,有暗系的高級魔物--嗜獠,兇殘好色的狼人,可以在天空中飛翔的血族等等,而統治這個世界的,則是曾經幾乎要滅亡的冥族。

跟精靈族柔和的美麗不同,冥族戰士們都有著強悍的身體跟邪惡的外表,如果不是那雙煞氣過重的雙眼,他們大多數可以稱得上英俊。

但因為有段時間嗜獠大量的繁殖,加上族堨豪酊漱熙‘椄煄A使得原本還佔領著冥界一半土地的冥族被逼到了邊界,甚至慘遭滅族的厄運。

直到冥王-亡夜的出現,才扭轉了這一趨勢,甚至反而將對方屠殺了個乾淨,只有少部分的嗜獠逃離到邊界。
他的出現,讓原本已到末路的冥族突然強大了起來,進而統治了整個冥界,並建立起了冥界第一座大都城--血炎城。
而在這個都城的某個角落,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人類男性跟灰精靈被困在了其中,而看管他們的則是冥族士埵a位頻高的暗冥護衛。


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幾個帶著面具的暗冥護衛,傲哲天完全不瞭解亡夜將他一同掠來的目的。而不曾經歷過兇險的灰精靈則膽怯的躲在了傲哲天的身後,抓著他衣服的小手不住發抖,
“你們到底想幹……幹什麼……”傲哲天無法說話,所以灰精靈只能硬著頭皮問那些看起來陰森可怕的戰士,強烈的恐懼讓她的雙眼幾乎要掉下淚來。
但幾個身穿暗紅盔甲的彪悍戰士沒有一個人應他,依然直直的站在一旁。
“穢……我們走好不好……這埵n可怕。”蓮締娜幾乎想臉埋到了他的衣服堙A淚水模糊了視線。
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傲哲天雙眼有些遺憾的看向已經嚇壞了的灰精靈。用眼神告訴她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那些戰士雖然沒有動,但是傲哲天卻清楚的知道只要他們想要踏出這個房間,立刻會血濺當場。

點點頭,蓮締娜害怕的挨得更緊。

十分鐘後,門打開,一個身穿紅色短裙的捲髮美女妖嬈的走了進來,纖長的手指雍懶的夾著一根細長的煙杆。半眯著眼先是上下打量了傲哲天好幾下後。便懶洋洋的靠近,雙雙搭上了他的肩膀,一口煙頓時噴在了他的臉上:“呵呵……這次的人我喜歡……瞧這眉眼……多性感成熟啊……比那些嬌媚的小東西有味道多了……”

這次的人?難道亡夜經常將人抓回來?

傲哲天犀利的雙眼微微的眯起。
……………

“不過可惜了……”很遺憾的摸了摸傲哲天的臉,捲髮美女輕輕的歎了口氣:“怎麼好的男人,給我玩多好……給那個人當侍從……簡直是糟蹋……”

侍從?

傲哲天挑起一邊眉毛,不是太在意美女對自己揩油的手指,倒是身後的灰精靈很不適應的底下了頭。
“來人,將她帶下去。”美女靠著傲哲天對他身後的灰精靈隨意的指了指。卻遭到剛才還很安靜男人的抗拒。
將蓮締娜護在了身後,傲哲天向女人投過去詢問的目光。
雖然他知道蓮締娜應該不會被專程抓來殺掉,但是卻不知道她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呵呵,你不要擔心嘛……抓她來是為了讓你老實的侍侯那個人啊,你知道我多苦惱麼,那個人每個月給我毀掉十多個侍從,而且又極其的挑剔,我現在已經找不到人侍侯他了……只要你乖乖的,她就不會有事情,我跟你保證。”不過美女比較意外的是冥王居然親自抓個侍從回來,而且對方竟然是這個類型的……看起來根本就不合適當侍從。當情夫還有點樣子……看這結實的腰,修長的腿……跟他做愛一定爽死了……想著想著,美女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朝傲哲天丟了個媚眼過去,只不過後者無動於衷罷了。
隨後,幾乎是不允許抗拒的將人帶下去,美女先一步坐到了傲哲天身後的床上。對他懶洋洋的數起了手指:“從今天起這奡N是你的房間,離冥王的寢宮只有一條長廊而已,平常如果需要用到你的話,你就得立刻過去,不需要的話你老實的呆著行了。你看起來很聰明,很多事情你看著辦,然後我需要提醒你的兩點就是,第一,千萬不要靠近正在睡覺的王。切記。第二,不要想著跑出去,外面的元素風暴可以隨時葬送你的性命。而且,就算你幸運的沒有因此而死,那些魔物也很樂意將你做為它們的食物。”
交代完畢後,美女再次摸了摸傲哲天的下巴:“你不用擔心,只要你過了兩個星期還活著,那個人估計又要換侍從了,他看不得同張臉長時間出現在他面前。到時候,我會將你送回去,誰讓我看你順眼呢……”瞟了一眼傲哲天的腰下,妖嬈的美女揚起了一抹嫵媚的笑容,隨後轉身離開了。

半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紅色天空的傲哲天對此只覺得有點無奈,卻並不討厭剛才的女人。

但一想到要面對亡夜……就不免異常的壓抑。

如果可以的話,他這輩子不想再看見他的臉……一想到這堙A男人又不免覺得可笑。

算了,沒所謂,這個人已經不值得他在乎了。

他愛的那個亡夜,已經早他樓住精靈皇的一刻死掉了。這個人只是跟他長得有點象的陌生人罷了。
想著想著,那個躺在床上沉思的男人慢慢的閉上了眼。

四個小時後,他的門被打開,被驚醒的傲哲天看著一個暗冥護衛走了進來,生硬而冰冷的下達了命令:“吾王讓你過去。現在立刻。”

“…………”點點頭,傲哲天換了件衣服便隨他出去了。

走在奢華而冰冷的長廊上,即將要面對那個人的事實,讓他開始控制不住越來越亂的心。深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冷靜下來。

可這份冷靜卻在踏進這個彌漫著歡愛氣息的寢宮整個崩塌。那張寬敞而華麗的大床上,亡夜整懶洋洋的半躺著,血色的長髮妖惑的纏繞著赤裸的身體,在煙霧後那張俊美無匹的臉上還殘留著情事剛過的性感跟雍懶。

而他的身旁,安靜的躺著滿是歡愛痕跡的精靈皇,那青紫的痕跡幾乎刺疼了傲哲天的雙眼,讓他連呼吸都不禁一窒,手指驟然抓緊。

雖然早就想像得到,但真的目睹這樣的情景,卻怎麼也接受不了。

那原本以為已經死的心,竟依然被扯得撕疼。

但很快的,雙眼那幾乎讓人無法覺察到的輕顫很快平靜了下來,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傲哲天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

冰冷,漠然的看著亡夜。

因為眼前的畫面,讓他再次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所愛的亡夜已經不在的事情。

而亡夜則半歪著頭,眯起眼看了傲哲天許久,才將手堛熒洇放到了旁邊的桌上。然後赤裸的走下床朝旁邊的一個門走去。並用還殘留著暗啞的嗓音冷冷的丟下一句

“替我擦背。”便消失在了門後。

傲哲天雙眼一沉,安靜的跟了過去。

有時候現實總有那麼一點殘酷。那個曾心死的男人在來到另一個世界,並跟那個人首次有肢體接觸,竟是替他清洗跟別人歡愛的痕跡。


*******



當傲哲天踏入那奢華得誇張的黑色浴室時,卻不見亡夜的身影。

“…………”但他並沒有刻意去找什麼,只是有些茫然的望著眼前水池上那兩尊噴出熱水的惡魔雕象,腦子堥拑M無法從剛才的畫面徹底恢復過來。

那兩個人……將來會相愛吧……

自己呢?究竟來這個世界有什麼意義麼?

好象沒任何意義,或者說,他來這個世界看他們如何相愛?

有必要麼?有些東西不是再清楚不過麼?為什麼他必須親眼再去目睹?

看著他們如何認識,然後從敵對到相愛,最後用血淚證明兩人的愛情,直到100年後再次相遇。雖然其中一人可能會遇到某個可笑的替身,但並不妨礙最後圓滿的結局。

夠無聊的……

走神的男人並沒有注意到身旁水池的動靜,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水花驟然浮出水面,如地獄深處最惑人的惡魔,濕漉的紅發慵懶的纏繞著那完美的軀體,直到一雙魔惑的妖瞳徹底的將你的呼吸停滯。
傲哲天有些錯愣的同時,一個畫面閃過腦海,就在那天早上的小河邊,淋浴在陽光下的男人也曾站在水堿搧菪L,但跟現在不同的是,那時候的眼神,遠沒有現在這麼冰冷而淡漠,那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的眼神。

是啊……已經是陌生人了。

亡夜先是冷冷的看了傲哲天一眼,然後逕自來到水池旁的躺椅上,用手勢示意他先按摩,最後自己則閉上了眼。

傲哲天點點頭,拿過旁邊的浴巾便開始想幫亡夜按摩,卻又在半空僵住了動作,夜色的雙眼輕輕的一顫。
在那線條流暢而剛毅的背後,是數道刺眼的暗紅色抓痕。

還有他身上殘留的……情欲的氣息。

壓下心口的異樣,傲哲天面無表情的按上那幾乎燙手的光滑皮膚,修長的手指機械的幫他按摩著,從脖子,到肩膀,然後滑下脊椎。

周圍一片死寂,除了那嘩嘩的流水聲。

“聽說你是個啞巴?”毫無預兆的,亡夜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漫不經心的問道。

“……”傲哲天依然機械的按摩著,像是完全沒聽到他的問話,低垂的眼簾看起來冰冷而毫無感情。

“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低沉的嗓音帶上了一抹隱隱的不悅。亡夜抬眼斜視身旁正幫他按摩的男人。

但是男人依然象沒聽到似的,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那雙如死水般沉寂的雙眼不但沒有一絲下位者見到他時應有的恐懼,更沒有因他的容貌而產生的不自在,好象在按一塊毫不起眼的木頭,淡漠得令他有些火大。

雙眼閃過一絲寒光,亡夜突然一把扯起傲哲天的手將他整個給摔到了水池堙C

隨著濺起的水花,男人很快又再度被扯起,並被用力的按在了池邊的雕象上,直到手腕被扣在了另一個紅發男人的掌堙A他才抬眼看向對方,眉毛微皺,但並沒有掙扎。

“受到驚嚇也不做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亡夜握住男人雙腕的手突然施力,頓時那沒有任何能量保護的骨頭不支的發出將要被折斷的聲音,而男人也因此刹白了一張俊臉,卻依然不吭一聲,只是抬起眼冰冷的看著對他施暴的男人,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清澈而犀利。

“很疼吧?如果實在受不了……你叫出來啊,那樣的話我就放了你,甚至,幫你治好這殘疾的喉嚨……怎麼樣……”亡夜湊近男人冒冷汗的臉,輕輕一口氣呼在了他的臉上,卻沒發現此刻自己過於曖昧的姿勢,不但近得能聞到對方的氣息,那赤裸的大腿甚至擠進了傲哲天修長的雙腳間,牢牢的限制他可能有的反抗。

手,越來越用力,亡夜現在幾乎是偏執的要聽到傲哲天呼疼,就算把他兩隻手腕都整個折斷。

“……”混身是水的男人不堪疼痛的微顫,黑色的長髮也因為剛才的落水而顯得有些淩亂,半遮著衣衫不整的軀體。

傲哲天深深的呼吸著,卻怎麼也無法讓手腕上的巨痛緩解半分。而水堙A紅色跟黑色的發絲順著水流開始互相纏繞著,更像互相吞噬著。

看著男人在自己手媔V來越痛苦卻依然不吭一聲的摸樣,亡夜赤紅的雙眼開始隱隱的發暗……
空氣開始異常的悶熱起來,直到一個意外硬生生的打斷兩人間有些危險的氣氛。

而傲哲天本來還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起來,雙眼寒芒一閃,猛的將亡夜給推了開去,直到自己的手被閃著寒光的劍給狠狠劃破。

猛的回頭,亡夜象突然驚醒般雙眼驚怒的看著衣衫不整的精靈皇,幾聲低沉的咒語便將他手的劍給整個廢掉。

“放開我!”被紅色魔法束縛的精靈皇滿臉氣憤的看著亡夜,一雙碧綠的雙眼甚至閃著屈辱的淚光,可無論他如何掙扎,那束縛他的魔法依然牢牢的將他整個囚禁住,畢竟,如今的精靈皇,只是一個被封印了魔法的普通人罷了。

當然,他的體質比一般人要好很多,比如,他的手腕不容易被折斷。

“你想要殺我?捨得麼?”冷笑著向精靈皇走去,亡夜恢復了平常雍懶的摸樣,含笑的雙眼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玩具,再也沒有看傲哲天一眼。

“居然敢對我做這種骯髒的事情!無恥!”精靈皇白玉般的精緻的臉上一股殺氣直冒了出來,淩亂的金髮在黑色的浴室媗蓎o光彩奪目。

“喔?那之前邊哭邊抱著我不放的人是誰?”低低的笑起來,亡夜說:“你現在出現……是因為我還沒滿足你麼?”一把將精靈皇樓在懷堙A亡夜笑的囂張,後者掙扎得更厲害,臉蛋卻冒起了不知道是氣憤還是羞怒的緋紅.

沒有去看在水池旁顯得異常般配的兩人,傲哲天默不作聲的從水池堛旭_來,剛才為了推開亡夜而被精靈皇砍傷的手腕正在不停地流血,再加上先前的強硬勒痕……

傲哲天看著,皺了皺英氣的眉,用牙撕下自己的袖子,有些吃力的將傷口包紮好,卻包得異常難看。

湊合吧,能止血就行。

耳邊依然傳來兩人鬥嘴的聲音,傲哲天擦了擦臉上的水沈默的朝外走去。當電燈泡從來不是他的喜好。

“誰准你走的?”而這時,本來還算溫和聲音頓時冷了不下十度,亡夜雙眼冷森的看著傲哲天,連他懷堛犖踰F皇都不禁發寒。“………”

傲哲天僵了一下,卻沒有馬上回頭。他想直接走的,根本就不打算理會亡夜那所謂的命令。但體內另一個叫穢的靈魂卻猶豫了,擔心如果抗拒這個男人,那麼從小將他養的大的灰精靈就會受到牽連。

於是,兩個本來就漸漸融合的靈魂再度開始出現分歧,身體的控制權也即將變動。而之前傲哲天之所以能控制這具身體,也是在兩個靈魂都共鳴的情況下。

因為他們不管是從思維還是對事情的應變方式都有太多的相似之處,所以,在一般的情況下,傲哲天所有的表現,基本都是在另一個靈魂也認同的情況下進行的。但是,無論再怎麼相似,兩個人的經歷都是不同的,所以對某些事情的在乎程度也不盡相同。

而這個時候,身體的控制權基本又歸為了穢本人。於是,傲哲天感到自己的身體正順從的,慢慢的轉了回去。卻看到一個讓自己連呼吸也屏住的畫面。

動彈不得的精靈皇雪獵不知道何時已經被放在了池邊的小床上,雪白的衣裳淩亂的散開著,半遮掩的露出那帶著情欲痕跡的軀體,並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身體上方的男人。而亡夜則伏下身,異常溫和的撂起他的一束發放到唇邊親吻。

雙眼含笑的凝視對方。這樣的畫面,瞬間讓傲哲天有一種再次回到那天雨中的錯覺。。就這樣只能僵住身體看著兩人,連轉身也做不到。

看著亡夜親吻對方雪白的脖子,手掌從光滑的大腿上撫過,而那雙魔性的紅色妖瞳,也不時抬眼看向他,帶著不明的嘲諷,仿佛知道些什麼。

然後繼續低頭舔吻懷中人的肌膚,再次將注意力轉到了雪獵的身上。血,一滴一滴的從傲哲天的右手滲出,然後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了破碎的啪嗒聲。拼了命的挪開視線,卻不自不覺挪到了精靈皇的身上。

看著他在亡夜的溫柔下沉淪,不時傳來有些無助而嫵媚的呻吟,本是怒意凜然的雙眼只剩下了迷亂。那一刻,傲哲天突然湧上了一種想將兩人都殺了的衝動。

但很快的,他連動手的欲望也沒有。感覺,都是灰的。恍惚間,沒有太多情緒的內心突然感覺到了另一個靈魂哀傷的心情,並且,那份哀傷,似乎來自於亡夜對精靈皇的態度?

難道這兩個人以前認識麼?好象……有一段記憶被他刻意勿略掉了。但他根本懶得去想也不想知道。而當亡夜再度抬起頭看向傲哲天的時候,本來還溫和的雙眼又突然湧起一股怒意。

因為他發現傲哲天的視線竟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精靈皇的身上,再看了一眼他在滴血的手,紅發男人更是一頭象被踩到尾巴的獅子,面色陰沈到了極點:“你的眼睛在看那堙H他是你配看的麼!給我滾!”

******
第四章

或許是亡夜過於暴虐的煞氣讓穢被震住了,那一瞬間,傲哲天又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於是,他冷冷的,帶著嘲諷的朝亡夜揚起了嘴角,像是看正在表演的兩隻笨狗,後然直接大步的轉身離開,動作乾脆俐落。

頓時亡夜氣得嘴唇直抖,再也沒了半點情欲,那媮晹野面`那份慵懶而陰邪的摸樣。

在他的身旁,那個被挑起情欲卻又被丟到一邊的的雪獵則面罩寒霜的看了看亡夜,又看了看之前傲哲天離去的地方。殺意從雙眼一閃而過。

“你似乎惹怒了我們偉大的冥王殿下?”剛走出門,那個之前接待傲哲天的捲髮美女便出現在他眼前,她有些意外的看著還算完好的傲哲天:“而你竟然沒被他殺死?天……那個人變仁慈了麼?”

傲哲天面無表情的搖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或者,他打算更殘忍的虐你?畢竟一下殺死會讓你過於痛快。”

捲髮美女有些遺憾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動作依然妖嬈嫵媚。

然後,她的視線很快的定在了傲哲天受傷的手上:“哎,怎麼受傷了?我幫你看看。”正想朝他伸手,卻被他禮貌的拒絕。態度溫和,卻冷漠。

“你這個人……怎麼就那麼防著別人呢……”皺了皺眉,捲髮美女莫名的覺得有點心疼,這個人,好象經歷過什麼……那雙眼睛,很清澈,卻是沒有感情的。

好冷。。。。。。

“血朵,你剛才說誰惹怒了父親卻沒有被他殺死?”突然,一個有些稚氣卻高傲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從兩人的身旁響起,傲哲天側過頭,卻意外的看見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全身紅衣的短髮少年,一頭赤紅的短髮異常的象亡夜那妖惑的質感,卻少了那份霸氣。

但是更令他意外的是,這個少年竟長了一張跟傲疾格外相似的面孔。難道……這也是巧合?“絕夜殿下。”血朵恭敬的朝少年行了個禮。

手輕輕的抓了抓傲哲天的衣袖,示意他趕快行禮。但是傲哲天此刻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就是這個人類嗎?他是不是父親從精靈族那塈鴩茠滿H”

問著血朵,紅發少年陰沈著臉上下打量著傲哲天,然後又輕鬆的笑起來,:“我還以為是什麼絕色,卻不過是個醜男人罷了,看來父親是想將你拿來玩而已……呵呵……”

冷笑著,紅發少年突然又板起了臉,猛的朝傲哲天抽了一個耳光:“下賤的東西!見到本殿下難道不知道行禮麼!”那一巴掌,又重又狠,頓時鮮血立刻從男人的嘴角流下。

“………………”側過臉,傲哲天陰沈了俊臉,冰冷的雙眼閃過一絲狠厲的凶光。眼看就要發生什麼,擅長觀顏察色的血朵立刻攔在了兩人的中間,很是無奈又歉意的看著紅發少年:“殿下,他只是個啞巴……而且新來不懂規矩,你看是不是饒過他這次,我會好好教訓這個傢伙的……”

“啞巴……?”絕夜揚了揚飛揚的細眉,粉嫩的雙唇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低低的笑了幾聲:“原來是個啞巴啊……那我又何必跟個殘疾計較,豈不是顯得我太小氣了……哈哈……”

於是又看了看面色陰沈的傲哲天一眼,便囂張的大笑離去。看到少年離去,血朵松了口氣,轉過頭皺著眉對傲哲天說:“你剛才想幹什麼?難道還想跟他動手麼?你打不過他的!就算打得過,你考慮到那個女精靈了麼?

絕夜那個傢伙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他跟他老子一個德性,做事情向來隨性子,甚至他們要是哪天一個不高興把這堛漱H全殺了也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擦了擦嘴角的血,傲哲天靜靜的看著血朵,沒有什麼表情。但內心卻覺得有些歉意,自己讓眼前的女人為難了,剛才要是起了殺意,甚至可能連累到她……

“別去惹他……答應我……等時候到了我就送你出去好麼?”其實,按血朵平常的性子,根本就不會為了一個侍從而對上絕夜,甚至樂得見血,可是,她就是想幫眼前這個沈默的男人。

她甚至希望能看到這個人笑……但是,他感覺好象已經不會笑了……點點頭,傲哲天並不打算讓這個女人為難。

獨自一個人回到房間,沒有點燈,就這樣在自己的床上沈默的半躺著,有些疲憊的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好累……男人閉上了眼。

什麼也沒想,也不想去想。“嗚……”但是仿佛連片刻安寧也不讓他擁有似的,腦子突然一陣抽疼,尖銳的疼,然後,一段他不曾知道的記憶湧進了腦子。

穢十歲的記憶。

昏暗的天空下,他的腳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刀,深可見骨,血濺一地。恐懼的,絕望的,一點點的往後爬……他的眼前,站著幾個醜陋的魔物,腥紅的舌頭發出強烈的惡臭,猥劣的笑著,囂張的揮舞著手堛漪憭M,正用獸語商量著怎麼將眼前的少年一點點的虐殺。

為了采藥而來到深山堛漱皉~想呼救,可是他一出生就沒有了呼救的資格。他沒聲音,何況,誰會救他呢。直到一抹耀眼的紅從自己眼前劃過,那幾隻醜陋的魔物頓時身首異處,快得讓人眼發晃,回過神,只見一個如同戰神般囂狂的男人站在血染的地上,冷冽的雙眼懶懶的看向他,然後……輕輕的笑了……

一個太陽都為之失色的笑容。從不知道,一個人笑起來可以那麼好看……十歲的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笑容,只覺得,好象看到這個笑容,連傷口也不再疼了。不知不覺,好象迷失了自己,呆呆的看著他走過來,然後為自己治療傷口,也不說話,好象純粹的打發時間,動作卻很溫柔,還撕下自己的衣服幫他包紮傷口。

最後,摸了摸他的頭,便消失了……

直到現在,他依然不知道他為何笑。

記憶就到此為止。

傲哲天皺了皺眉,總算瞭解為何穢對亡夜有一種特別的感情了。因為記憶中的紅發男人明顯就是亡夜。要說穢對他是愛情可能還達不到,但是,卻能感覺到他很在乎他……

真傻……那個人,有什麼值得在乎的?不知不覺,傲哲天的視線移向自己受傷的手,然後,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自己竟然想都沒想的去幫他擋劍,明知道以他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會受傷,他還傻傻的去擋。

好賤。

但是本能的東西,他控制不了……思緒中,疲憊再次朝他襲來,聯手上的傷口也無心處理,身心都極度疲倦的男人就這樣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而在房間的角落堙A一團黑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如同煙霧般的東西悄然的從角落媟了出來。

噩夢。

這個是它在冥界的名字,沒有太多的魔物去注意它,因為它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小浮游靈體。沒有智慧。只會靠吃一些噩夢遭成的負面情緒維生,對身體沒有太多的損壞,頂多第二天會有些疲憊罷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堙A能生存下來的魔物都不算弱,而隨時魔法護住自己的心魂更是每個魔物的本能,何況,誰會在意一個幾乎絕跡的靈體?

但是,那個躺在床上毫無防備的人類男子並不知道。更不會用魔法防禦自己的心魂。那麼,會發生什麼呢?只見那團煙霧順著男人修長腳慢慢的往上移動,然後,象一張網一樣散開,如紗一般輕輕的纏繞著男人的身體,甚至從他的衣領口爬入,之後,為了接觸更多那溫熱的皮膚。顯得有些迫不急待。對譏餓了很長時間的它來說,這是一個多麼美味的食物啊。

這個人的靈魂深處,有一個極深的傷口。而它,能讓他的傷口擴大十倍……痛上十倍……它會控制他的夢,然後,將他最絕望最恐懼的事情,從他靈魂深處挖出來,徹底的讓他好好再從頭嘗一次……那將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從黑色煙霧開始纏繞他身體後,傲哲天原本還算平和的臉漸漸蒼白起來,而呼吸也開始不穩起來。

但是他卻無法從夢媬藿L來。

那個時候,他或許沒有崩潰,如今也能平靜的站在亡夜面前,冷冷的看著他跟另一個男人纏綿,但是,不代表他忘記了那個時候的痛跟絕望。

心是死了……可是痛還清楚的記得!只是他隱藏起來而已。

傷口依然還在那堙A從來沒有痊癒過,雖然被深深的埋在了內心深處,不去想,不去看,可它依然還在。

但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人挖出來,再次血淋淋的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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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是灰蒙的,依然下著大雨。

一切都如那天一樣,他仍然獨自一人孤單的站在街道上,手堮陬菬漁銴w經破損的花,如木偶般呆呆的看著屋子媥眯磢漕滮H,任雨水淋了自己一身。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還在這堙A依然還看到這樣的畫面,明明一切都已經過去。

他想離開,可是腳卻被兩顆巨大的鋼釘死死的釘在了地上,血染了一地。

彎下腰試圖把那兩顆巨大的鋼釘拔出來,卻怎麼也辦不到,只讓傷口越來越疼,越來越大。隱約的,知道自己在做夢,可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真實的夢麼?

真實到能感覺每一滴雨水砸在自己身上的疼。

突然,雨停了,一個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抬頭,只見那個人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豔紅的長髮輕輕在風中飛揚,然後,在他面前彎下了腰,輕輕的拔掉了他腳上的釘子。

傲哲天僵在了原地,對於亡夜溫柔的舉動只覺得格外的陌生。

接著,他小心的將他扶了起來,並用手輕輕的擦掉他臉上的淤泥,血紅的眼睛專注而溫和。

傲哲天有種錯覺,好象這個人還愛著自己,即使只是在夢中。

然後,透過他的肩膀,他看到另一個人正幽雅的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冰冷而嫵媚的笑容,金色的頭髮格外的刺眼。

有一種寒意從下直沖腦門。

不由得看向亡夜,那個人的臉上依然掛著格外溫和的笑容,只是他的手,卻用力的將他給推開,好象他是一個讓人厭惡的乞丐,直到他跌進了身後一個冰冷的懷中。

回過頭,看到那四個如同噩夢般的黑暗精靈,漂亮的臉上掛著讓他發寒的笑,一種絕望而恐懼的情緒牢牢的纏住了他,可是他已經失去了逃脫的機會。

拼命的掙扎著,卻怎麼也掙不開,就這樣當著亡夜的面,他被象上次一樣狠狠的按在了地上,衣服被粗暴的扯去,不知道誰的手將他的大腿強硬的分開,然後,劇烈的撕疼讓他紅了視線,眼前一片模糊。

“……”想叫亡夜滾,可是身後的撞擊讓他發不出聲音,就算是在夢中,他也不要他看到!

因為那比被輪暴更讓他無法忍受。可諷刺的是,他剛才幫他拔出釘子,好像就為了讓那些精靈更隨心所欲的淩辱他。抬起眼看向那個紅發男人,心卻再度被他諷刺的笑容給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就好象他當初自作多情愛上他,為他去摘來一朵其實根本不需要用到的花……

這明明是夢!卻比當初發生的事情更清晰一百倍!

夠了!停止!

可是為什麼他無法從夢媬籊荂A明明就那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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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就這樣纏繞著傲哲天,貪婪的舔食著讓它幾乎醉倒的噩夢。‘再痛苦一些吧……還不夠……只有讓你更痛苦,才能徹底的滿足我啊……’

由於男人那徹底的絕望跟即將崩潰的情緒,黑影竟漸漸有了成為人型的趨勢,修長的身體越發清晰起來。

它看著自己身下那痛苦的男人,已經有了智慧的雙眼閃過一絲怪異的寒芒,手指緩慢的摸向男人蒼白而英氣的臉蛋,卻猛的僵住了動作。

一個強大的氣息正在朝這邊靠近。

它甚至感覺有種即將被吞噬的恐懼,冷森的皺了皺眉,黑影很快的消失在了原處,直到傲哲天的房門被不耐煩的敲打。

門外,臉色陰鬱的亡夜一手拿著醫藥箱,一手很沒有禮貌的敲打著門,過了約10秒依然得不到回應的他索性直接弄開了門。

剛想開罵卻看到傲哲天依然躺在床上,樣子有些不對勁。

“……”走過去,卻僵在了床邊。那個黑髮男人就這樣衣衫淩亂的躺在床上,漆黑的發撒了一床,看起來象一個沒有靈魂的破人偶,那雙原本清晰的雙眼就這樣沒有焦距的半睜著,空洞得讓人覺得……

好象死亡反而對他是一種仁慈。

沒有眼淚……卻覺得他在哭……

亡夜被這個想法莫名的弄得極不舒服,等他回過神,竟已經將混身冰冷的男人抱在了懷堙A突然發現這個人比自己想像中的瘦。

他今天晚上會出現是因為根本就不想欠他的人情,畢竟這個侍從為他擋了一刀,雖然在他看來完全是多餘的舉動。

之前本來想用魔法幫他直接治療的,但是這個人的體質肯定不適合,於是他還特地叫自己的侍衛從大陸那媔R回人類用的外傷藥,於是現在才拿過來。

卻沒料到看見他變成這樣。這個冷漠得讓他覺得跟人偶沒什麼分別的男人,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是做噩夢了?

是什麼樣的噩夢能讓他變成這樣?

身子竟冰得好象沒有了溫度,如果不是感覺到他依然有呼吸,他會以為這個男人已經死了。

然而,在他懷埵B冷的身體卻沒有安靜多長時間,好象極度恐懼別人碰觸一般,突然拼了命的掙扎著,雙眼只剩恐懼跟狂亂,卻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嘶啞而無力的聲音。

“你做噩夢了!清醒點!”

亡夜想按住他,卻被他一次又一次的爭脫,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顯得焦急的雙眼。

“…………”猛的甩開亡夜的手,身體有些乏力的傲哲天此刻卻依然沒能走出被輪暴的陰影,他的身體雖然沒有傷,卻依然清楚的記得剛才夢堻Q折磨的疼跟傷。

他被一個又一個的精靈反復的侵犯著,而亡夜跟精靈皇就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冰冷的嘲諷。

然後,好像又被誰用力的搖晃。。。。。。

剛才的一切都離自己遠去,接著被一個發燙的身軀緊緊摟著,鼻間滿是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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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從夢中脫離的男人安靜了下來,他僵著身體,卻不知道為何亡夜會在這堥繳O著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又是一個夢,在得到些許的溫暖過後,將再度將他推回到冰冷的地窖堙C

剛想到這堙A這個抱住自己的亡夜又再度將他推了開來,紅色的雙眼有些厭惡的看著他,然後動作有些粗暴的站了起來。

傲哲天看著亡夜的雙眼有一絲異樣的情緒閃過,但是很快的,又再度平靜下來。

這個人第二次推開他了。

只是這一次,是現實中,而他的身後,也沒有那四個陰森的黑暗精靈。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傲哲天沈默的從床上下來,卻抑制不住自己手腳的微微顫抖,身體感覺有些發虛,生理跟心理上的,但還好可以走,所以沒所謂。

他現在就想洗個澡,因為剛才的那個夢,讓他的皮膚到現在都清楚得記得那肆意舔咬自己身體的唇舌,無法忍受。

“你幹什麼?”亡夜皺著眉,紅色的雙瞳犀利而微怒,但是那個人卻像完全沒聽到一樣依然繼續朝堥奏菕C

正當他打算完全無視亡夜走到浴室時,卻又被他反手拖回了床上。

“。。。。。。”傲哲天皺著眉看向亡夜。雙眼只有淡淡的不解。可能他沒有刻意去控制,但是如今的傲哲天連情緒也吝嗇於浪費在這個男人身上,更別說對於亡夜這種行為感到憤怒了。

“想去洗澡?你手上還有傷!”冰冷中帶著指責。

有傷關你什麼事?傲哲天皺眉。

而亡夜顯然從他的眼媗爸鴗F這個消息,突然又暴躁起來:“你最好不要給我找事!乖乖治傷!不然你以為這堶n一個受傷的侍從幹什麼?”然後用力將傲哲天按好後便從旁邊的桌上扯過紗布跟藥水準備幫他上藥包紮。

意識到亡夜想做什麼,傲哲天先是揚了揚眉,然後直接的從亡夜手塈頩L藥水跟紗布,看也不看對方一眼便自己包紮起來,而後者則先是僵了僵,然後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陰沈了臉蛋。

包到一半,傲哲天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抬眼看了看還坐在一旁的亡夜,然後有些不悅甚至是厭煩的皺了皺眉,雙眼露出一個很明顯的資訊--你怎麼還不走?

“。。。。。。。。。。。。”亡夜顯然又被這個驅趕的眼神惹怒了,猛的站起瞪視著對方,頓時周圍的氣壓下降到了極點,那雙深不可測的魔眼甚至射出了犀利的殺意。

但後者依然絲毫沒有恐懼的看著他。

兩人僵持了約一分鐘後。。。。。。

“啪咯!”猛的用腳將床旁邊的櫃子直接踹爛,紅發男人冷哼一聲便甩門走了出去,而房間堛漸t一個男人則安然無恙,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連帶著被整個踹裂的牆。

那一夜,傲哲天沒有再睡覺。

這房間堛漕き◆‘X去估計會讓整個冥界的戰士都臉色發黑。因為居然會有惹怒冥王而不被殘殺的生物存在,這個是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畢竟他們的王向來以極端的殘暴和冷酷無情而著名,他能隨心情高興而隨手廢掉一整只隊伍,更不用說心情不好的情況下他身邊會有多少人遭殃。

所以,傲哲天之後遭遇到的某些命運,也是正因為如此。

過於特殊的待遇,向來會惹來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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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接下來的幾天,聽血朵說亡夜已經帶著精靈皇出去了,至於兩人出去是做什麼,他沒有興趣知道。不過唯一讓他稍感高興的消息是他可以自由的在宮堥城囧簿鄏鳥鷛|去探望蓮蒂娜--那個跟他一起來的灰精靈。但前提是他不能去禁區。

再見到蓮蒂娜,發現她正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發呆,他輕輕的敲了敲旁邊的門才奪回她的注意。

“穢!你來了!”蓮蒂娜原本落寞的臉蛋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連忙朝他迎了過去。但是那驚喜的表情又很快轉為了擔憂,因為她發現傲哲天的臉色極為憔悴,甚至嘴巴都有些發白。

“你怎麼了?”她連忙將傲哲天拉到了椅子上坐下。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發生了什麼事?你的臉色看起來很糟糕。。。。。。”

搖了搖頭,傲哲天用只有蓮蒂娜才知道的手勢告訴她這幾天可能地方不熟悉,所以沒睡好。

而實際上,傲哲天已經有五天沒有合眼了。

只要他一閉上眼,就有種被拉下深淵的絕望感。

這很明顯並不是單純的做噩夢而已。後來根據他自己的觀察加分析,他知道有一種東西纏上自己了。

一種沒有實體的,如煙霧般的意識體,而且,逐漸有了人型。

那個意識體在他清醒的時候並不會出現,但是只要他一閉上眼,即使是打算小息片刻也會立刻被如影隨形般的纏上,並幾次三番的企圖他再也醒不過來。

之後的幾天,精神極度疲憊的男人就再也沒有合眼,也沒有告訴任何人關於這個意識體的事情,只是自己去書館查閱了相關的資料。因為他不允許別人知道自己夢中的內容,何況,他不認為有任何人能幫助自己。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幫助自己的,也就只有自己。

這個事實他早已經徹底認清。

但是這幾天翻了不下數百本書,卻只找到一些零星的,關於那個意識體的資料。書上顯示它的名字叫‘噩夢’,但一般的情況下並不會對人體或者精神造成多大的傷害,而且也沒有提到它會變成人型,何況,這種意識體已經絕跡很長時間了。

因為太弱,所以無法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那麼他遇到的。。。。。。到底是什麼意識體?變異的噩夢?

其實,傲哲天遇到的確實不是普通的‘噩夢’,它比一般的噩夢來得更加的黑暗,如果說,一般的噩夢是由人的恐懼、邪惡、內疚等等各種負面情緒聚集在一起而產生的,那這個噩夢就是所有的噩夢在消失前的怨念糾結在一起所形成的,可以說它是所有噩夢的王。

也可以說,它是所有的噩夢在消失的絕望前所希翼的更為強大的自己,力量純粹、善於隱藏、在附體的人類睡眠時,一口氣侵佔下人類的身體,然後活在陽光中。

大概是食髓知味,打從第一天纏上傲哲天開始,這個噩夢就根本沒打算放手,甚至想徹底的將傲哲天給吞噬下去,讓他完全的屬於自己,可卻一直沒有機會。

因為那個人再也沒有睡覺,於是越來越得不到滿足的噩夢開始焦躁起來,加上這幾天他已經完全吸收了第一天所得的能量,基本上已經完全幻化成了人形的過程,而那張臉,竟有七分酷似亡夜,只是更妖惑一些,還有對跟精靈族一樣的耳朵,蒼灰色的長髮如煙霧一般如夢似幻。

他的外形,基本是根據傲哲天的夢所塑造,甚至內心也是。

所以一開始,他對傲哲天就有一種異常的偏執。

而傲哲天顯然也覺察到了這個噩夢越來越焦躁的情緒,在幾次幾乎都清醒的情況下險遭襲擊,尤其是昨天開始格外的頻繁。

但是噩夢卻並不知道,傲哲天是在有意識的吊著他的胃口。

有幾次製造了一些假像,讓噩夢覺得明明可以碰到他,卻又根本就碰不到他,於是越來越焦躁並失去了冷靜。而就在那天晚上,傲哲天通過血朵給的資訊,利用了一個冥宮隱秘的陣法,並運用小寒告訴他的知識修改了堶掙鰫饇}法中隱蔽性的一環,讓噩夢根本覺察不到。

然後,勾它慢慢的進入陷阱。

最後,它上當了。

被陣法撕成了黑色的煙霧,發出了淒厲得讓人心寒的慘叫。

而傲哲天到現在都無法忘記它當時的眼神。。。。。。充滿了讓人遍體生寒的強烈怨恨跟憤怒,帶著被欺騙的絕望射進了傲哲天的心堙A仿佛想用眼神將傲哲天撕碎一百次、一萬次!

如果它還活著,那麼,難以想像它將對傲哲天做出怎麼樣的報復!

可是,它已經被陣法撕成了碎片,消失在了空中。

所以傲哲天今天才有時間來看望蓮蒂娜。看著他,心情會好些,何況,他體內的另一個靈魂也渴望看到這個將自己撫養長大的女人。

“真的沒事嗎?”還是不放心的摸了摸傲哲天的額頭,發現好像體溫還算正常,蓮蒂娜也只能相信傲哲天的說辭。“我想,再過幾天,你適應了這堙A就會好的。”

“其實我也不適應這堙C。。。。。我好想回去。。。。。。”灰精靈的語氣充滿了哀傷。傲哲天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灰精靈抬頭看了看他,小聲的說著:“能抱抱我嗎?一下就好。”

點點頭,傲哲天將她抱在了懷堙C他沒有什麼別的心思,只是覺得她或許需要點安慰,而他,有這個義務安慰她,就當是為了這個靈魂本來的主人,何況他並不討厭他。

“在這堿搕ㄗ鴗悛禳C。。。。。覺得自己離夢想好像又更遠了。。。。。。”灰精靈偎在了男人的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輕輕的說著:“穢,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麼?我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雙美麗的翅膀,跟其他精靈一樣在天空飛翔。。。。。。哪怕只有一天也好,我也想自己跟她們一樣美麗,一樣散發著光芒。。。。。。可是,我的願望從來都不曾實現。。。。。。我的背後永遠是一對灰色的翅膀,也永遠看起來那麼的醜陋。。。。。。是不是我這一生,都無法實現這個願望呢。。。。。。為什麼呢。。。。。。為什麼我一出生就註定這樣的命運,我犯了什麼錯了麼,穢,我好難過。。。。。。”

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在男人溫暖的懷抱中,灰精靈再也控制不住的輕聲哭泣起來,抓著男人衣裳的小手微微的顫抖,似在訴說著內心的不甘。

傲哲天不能說什麼,只能抱緊她。

這個世界上,人無法選擇的,就是自己的出生。

就象他,無法選擇的被那個女人生出來,然後,被遺棄。如果可以,誰不想選一個能愛自己的父母?但是,無法選擇。

哭過後,蓮蒂娜看起來輕鬆了一些,而幾天沒睡好的傲哲天也實在支撐不住,於是他輕輕的吻了吻蓮蒂娜的額頭便離開了,並承諾有機會會再來看她。

而就在他走後,從黑暗的角落堥咱X一個人。

一個少年,有著一頭跟亡夜極為相似的紅色短髮,那雙血色的雙眼陰冷的看著傲哲天離去的身影戀戀不捨的灰精靈,笑得更為狡詐起來。

好像,他聽到了一些東西,也弄懂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者,可以做些什麼?

房間內。

幾天沒有得到睡眠的男人疲憊的洗了個澡,然後強撐著幾乎站不住的身體臥倒了床上,就在他幾乎要昏睡過去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他身後突然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如同地獄索命的厲鬼,讓他整個人徹底的清醒過來,冷汗頓時冒了一身,卻已經失去了掙脫的機會。

“不、可、饒、恕。。。。。。你、竟、敢、騙、我。。。。。。”一雙纏繞著黑煙的手牢牢的,將男人囚禁在了他的身下,一個修長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傲哲天的床上,那雙憤怒的灰色雙瞳更是燃燒著讓人發寒的怒意,灰色的長髮暴虐的飛揚而起。。。。。。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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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為什麼他還沒死!??

傲哲天連反應也來不及,只覺得背部一陣劇痛,以整個內臟都被震動的力道撞到了牆上,呼吸由於脖頸上的壓力而變得困難,困難的睜開眼,卻看到那只帶著煙霧的手正憤怒的緊掐著自己的脖子,而自己正是因為這股猛力的提起被迫狠狠的扣在了床旁邊的牆上。

而對方在灰色長髮堛漕甄馫晰,更是有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陰森,尖銳,由於過度的憤怒,那原本美麗而通透的眼瞳正劇烈的收縮著,直到它們變得如同針尖般大小,而看向傲哲天的效果也如同針尖一般的銳利,不停的紮在傲哲天的心堙C

“。。。。。。”無法呼吸的男人驚怒的看著掐住自己脖子的噩夢,用盡全力想將對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開,但雙手依然如鐵鑄般紋絲不動。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何這個噩夢竟沒有死,但是男人已經無心想得太多,因為極度的缺氧讓他的視野開始模糊,帶著痛苦的肺開始巨疼起來,黑暗漸漸籠罩了整個視線,而原本緊抓著噩夢的手也開始無力的垂了下來,似乎某種解脫就快降臨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這樣死去的時候,那股鉗制住他的力道猛的一松。。。。。。

一陣衣物的摩擦聲後,傲哲天無力的跪倒在了床上。。。。。。

“咳咳咳。。。。。。”

胸腔開始起伏,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帶著巨大的喘氣聲,快速貪婪的呼吸著大量的空氣,但無力的身體又被再次的拉了起來,雙手被噩夢毫不費力的壓制在了頭頂上。

他想做什麼?

傲哲天只能混亂的想到這些,缺氧的大腦比往常反應要來的遲鈍,現在他的身體只是本能的在盡可能的多吸入氧氣來彌補剛才那可怕的中斷。

“唔。。。。。。”

手心突然一陣劇痛,似乎有什麼銳利而寒冷的東西穿透了掌心,將他直接釘在了牆上。

從未體驗過的痛楚令傲哲天無法忍受的呻吟了起來,一時間竟疼得眼前一陣血紅。

這種尖銳而刺骨的攻擊,好像並不單單的針對肉體,而是讓人覺得連同靈魂也被直接穿透,一種將要被撕裂的錯覺讓男人渾身上下冒起了冷汗。。。。。。

然後,下巴被一雙冰冷的手掐住抬起,對方那張酷似亡夜的臉湊得極近,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陰森森的好似幽魂一般,如同他讓人發冷的嗓音,低沉,森寒:“為什麼騙我。。。。。。”

對方固執的,想到得到答案,因為他無法忍受這個人的欺騙。

卻忘了這個人類並不會說話。

但是噩夢剛才還盛滿殺氣的雙眼此刻已經收斂了很多,因為男人隱忍著痛苦的模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尤其是剛才那壓抑的,有些暗啞的呻吟,讓他想起了某些畫面。

傲哲天夢堛熊e面。。。。。。

想起他在夢堻Q那些精靈肆意的蹂躪,被迫張開雙腳承受男人的侵犯,那緊皺著劍眉隱忍著痛苦的模樣,還有那淩亂的發跟滿是情欲痕跡的古銅色軀體。。。。。。

噩夢開始考慮,並思考。

他不瞭解那些行為的意思,也不知道為何男人越痛苦,那些人就越歡愉,而夢堛漱漁e,全部是由做夢人最恐懼的經歷再加以扭曲所組成,並不是噩夢安排的。

他只是本能的,吸取他需要的力量。

就在幾天前,噩夢也還是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如同悠體般的存在。

自然,他也不知道情欲這種東西,就像一張白紙,用他人的夢來染上色彩。

而現在,他卻對這個事情開始在意起來,尤其是聞到男人剛淋浴完的清爽氣息,有一種異樣的,他所不熟悉的情緒開始在心口蔓延。

傲哲天試圖從被制的境地堭簷璆X來,可是只要他一動,那釘在他手心上的,純有能量所組成的釘子就會把他的靈魂給撕傷。。。。。。

那種疼,無法言喻,但絕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但是,更令他無法忍受的是對方開始怪異的行為,那個噩夢,原本掐住他下巴的手竟緩慢的,如同愛撫般遊移到他的脖子,然後,繼續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撫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的注視著他的身體,甚至帶著好奇。

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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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噩夢的手指順著男人身體曲線開始下滑,所經過的地方,衣服都被一種極小的撕裂魔法扯成絲絲碎片,然後露出下面還帶著濕意的皮膚。

然後,噩夢湊近男人,像小狗一樣輕輕的嗅了嗅男人身上的味道,隨後濕潤的舌頭緩緩的舔上男人的脖子,頓時傲哲天的身子開始極其僵硬起來。

對於男人有些恐懼的他無法控制的微微發抖,卻讓噩夢原本只是輕舔的行為變成了啃咬。

手也有些貪婪的撫摸男人順滑而柔韌的皮膚,並襲上男人胸口的櫻紅。

頓時男人無法忍受的用膝蓋朝噩夢狠狠一頂,卻被他眼明手快的抓住大腿,然後單腳頂在他的雙腳間,身子埃得極近。

“那種事情是怎麼做的?”噩夢抬頭好奇的問傲哲天,另一隻手卻不忘將男人的褲子撕掉,露出長衣下擺那結實而修長的腿。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是用中文問的。

中文,傲哲天的母語。

噩夢潛入到傲哲天腦子媟N外學到的一種語言。而就是這種語言,讓傲哲天一陣失神,有一種常人無法察覺的脆弱閃過他冰冷的雙眼。

一個人獨自生存在另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堙A聽到自己的母語時,那種心情,同樣是無法言語的,只是更諷刺的是,說這個話的人,卻是一個正在傷害他的敵人,而且,頂著跟亡夜相似的面孔。

“嗚。。。。。。”突然,一隻手毫無預兆的握住他的下身,傲哲天極度難堪的想要逃離,卻被扣住了腰。

“這堿O長這樣的啊。。。。。。”噩夢的聲音開始暗啞起來,連那雙原本清澈的雙瞳也開始閃爍異樣的光芒,他仔細的像是研究一樣撫弄著男人的下身,而後者卻無處可逃。

而傲哲天不知道的是,原來的噩夢是沒有任何性器官的無性體,但是此刻,他卻再度幻化出了一個男人特有的器官,完成了一個雄性生命體的徹底幻化。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那最後的一絲單純退去,雙眼燃燒出一種本不該有的東西——情欲,如準備獵食的惡狼般,對於眼前這個受制的野性獵物感到有種強烈的,蹂躪欲。

想破壞他臉上那冰冷的表情,想看他因為痛苦而哭泣,然後,在他懷中發抖的模樣。

而被魔魂釘穿透手腕的男人此刻疼的眼前一陣發黑,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外傷,可是靈魂卻被扯傷了,他甚至感覺自己的手已經無法控制,像殘廢一般。

然後,他的腰帶被扯去,破碎的衣服淩亂的散了開來,整個人被反轉過來面對著噩夢,身體再也沒有了一絲遮掩。

而對方俯下身有些笨拙但是不容抗拒的強吻他的雙唇,濕潤的舌頭固執的想要侵入他的嘴堙A卻因為沒有任何閃躲的經驗而被傲哲天狠狠的咬了一口。

陰狠的凶光閃過噩夢的雙眼,他二話不說的直接一巴掌將男人的臉整個打偏,其力之重更是讓對方的頭一陣昏眩,然後再度奪去了那雙誘惑著他的蒼白雙唇。大手也粗暴的扯開男人的雙腳,然後根據夢堛漱漁e找尋男人可以接納他的地方。

“。。。。。。唔。。。。。。”

雙方的呼吸都開始不穩,只是一個是因為情欲,另一個是因為痛苦。而空氣也顯得異常的悶熱起來。

傲哲天此刻別說是反抗,他聯手都動不了,加上幾天沒有得到哪怕一分鐘後的睡眠,精神跟身體都極度疲憊的他有些絕望。

噩夢修長的手指來到他下身極為私密的入口,然後,極為粗暴的刺入,強迫性的撐開那天生就不是拿來接納男人的地方,頓時男人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極小聲的暗泣,那沙啞的聲音更是讓噩夢有些難耐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更是沉醉般的吻著自己身下那散亂著一頭黑色長髮的英氣男人。

同時,天生體溫過低的噩夢發現自己手指探入的地方,熱得幾乎融化了他的手指。。。。。。

而且好緊。。。。。。

卻讓他更想狠狠的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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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一個冥衛不解的皺著眉,卻依然老實的朝傲哲天的房間所走去。

他偉大的、強橫的、英明的冥王殿下,卻在回來的當天晚上就叫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人類去他的房間伺候,而且幫他按摩。。。。。。

但是,但是冥王殿下已經有了數十個專門按摩的美人了,而且個個的相貌都是極為出色美麗的,特別是那妖媚的眼睛,光是被他們看一眼,就感覺魂都要飛走了,再想像那如玉般的手指按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奧。。。。。。

想到這堙A年輕的侍衛不由得打了個顫,然後連忙拍拍自己的臉打飛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於是他更不能理解冥王的決定,可以說完全不知道在想什麼。難道是因為美人看多了,所以想看個普通點的來調節下審美疲勞?

可是那個人類看起來完全不象幫人按摩的料啊。。。。。。而且。。。。。。更像是被人侍候慣了的主,臉上依然有種。。。。。。說不清楚是什麼氣質。。。。。。總之,不適合侍候人的那種。。。。。。

到了目的地的門口,他有些不耐煩的敲了敲門:“七十四號,殿下叫你去侍候他!立刻準備。”卻在敲完門後猛的感覺到一陣讓人發寒的冷意,頓時僵住了身體。

過了許久,那股寒意才消失,快的讓人覺得剛才好像只是一個幻覺,一個將被殺死的幻覺。

再度敲了敲門,隱約聽到堶惘釭宣曊^落在地板的聲音,不知道為何,侍衛不敢再喊,只能老實的在門外等待著。

大約過了15分鐘,門才打開,一個黑色長髮的男人一臉疲憊的出現在了門口,衣衫有些淩亂,那蒼白的樣子好像被誰狠狠蹂躪過一般。。。。。。尤其是那雙唇,有些異樣的紅。

但是看起來並沒什麼傷痕。

對方看了他一眼,然後徑直越過他朝門外走去。侍衛愣了愣連忙跟了上去:“七十四號,我剛才的話你聽到沒?”媽的,目中無人是麼!一個小小的侍從,有機會看我怎麼整你。

傲哲天根本無心去管侍衛想什麼。

就在剛才,那個侍衛的敲門總算讓他逃過了一劫。。。。。。

他一想起噩夢那不甘而又陰狠的眼神,就不由得渾身發冷,並且清楚的記得那抵住自己下身,讓人難堪而恐懼的東西。。。。。。

“下一次。。。。。。絕、不、會、讓、你、再、逃。。。。。。”當時,噩夢還咬著他的耳朵冷森的說道:“你最好不要睡覺。。。。。。不然,你會知道下場的。。。。。。”

然後可能是顧及亡夜,所以噩夢在被打斷後便離開了。

雖然是無意識的,但是亡夜好像救了他兩次。。。。。。

呵呵。。。。。。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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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哲天剛踏入亡夜的宮殿,一陣柔和的,屬於自然才有的香味迎面而來。然後,一個絕美的男人與他擦身而過,臨走前,那雙魔媚的雙眼有些意味深長的瞟了男人一眼,然後淺笑著離去。

傲哲天僵了僵身體,然後面無表情的朝亡夜的臥室走去。

但這次卻沒有聞到情欲的味道,抬眼看去,只見亡夜懶洋洋的臥趴在血色的大床上,妖瞳也像是疲憊般閉著,就在他以為他睡著的時候,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不快不慢的輕哼出聲:“你在發什麼呆?過來按摩。”語氣中隱隱的不滿,但是雙眼依然沒有睜開。

傲哲天靜靜的走過去,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還在無法壓制的發顫。

噩夢離開的時候,那原本失去控制的手又能動了,但是,依然很疼。

已經五天沒有合眼的男人靠近那躺著的王者,就在他伸手碰觸對方光滑的背後時,一陣昏眩朝他襲來。

“你故意找茬麼?”傲哲天那軟弱得幾乎沒有的力道讓亡夜眉頭直皺,他不悅的一個轉身看向男人,卻不料那帶著淋浴氣息的男人就這樣倒在了自己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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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而剛才還囂狂的男人頓時僵住了身體,漂亮的紅色劍眉皺了又皺,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這個倒在自己懷中的毫無防備的溫熱軀體。

而那雙有著銳利指甲的大掌,也不自覺的想要撫上那張蒼白而憔悴的男性面孔。

這個人,怎麼睡著了還皺著眉頭?而且臉色還這麼差?

但是,亡夜很快又收回了手,當即寒著臉叫來了自己的影衛:“把這個無禮的侍從給我拖下去,用水澆兩個小時讓他清醒清醒。”

隨著一聲命令,立刻在房間正中央閃過一束紅光,兩個蒙著臉全身穿著緊身黑甲的影衛頓時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範圍內。

其中一個長辮子的影衛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心想怎麼這次不是叫我們拖下去喂噬魂獸而是去淋水那麼溫和?王難道變善良了麼?這麼想的影衛頓時不自覺一陣惡寒。

而且,既然這個侍從冒犯了王,但為什麼王卻沒把人踹下床,還讓他在自己懷婼鷁菕H

雖然想不通,但是影衛依然非常盡職的靠近傲哲天打算把他拖走。

可能是傲哲天的臉色實在太憔悴了。。。。。。影衛竟有些不忍心,於是他打算用抱的把人帶走,就在他彎腰要將男人抱起來的時候,那個紅發的王者卻臉色更差了。。。。。。

“你幹什麼?”陰森的語氣讓人如身陷寒冰地獄,影衛頓時蒼白了臉色。

“按您的吩咐,將。。。。。。將。。。。。。將他帶下去。。。。。”影衛覺得自己的冷汗在直冒。。。。。。從沒有感覺如此接近死亡。。。。。。

冥王看起來根本沒有發怒,但是那打從骨子媮蘅臙眶o出來的陰狠,著實讓人打從心底恐懼。

“滾下去!”語氣更冷。

“是。”影衛立刻低頭消失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卻絲毫不敢反駁。

“。。。。。。。。。。。。。。”等影衛消失後,亡夜才又皺起了眉頭看向黑髮男人。單手撐著下巴,像是把玩又像是思考的用另一隻手將傲哲天的一束黑髮纏在手指間,絞了放,放了再絞。並且開始研究起傲哲天為何如此憔悴的神情來。

他的雙唇有些微紅。。。。。。但是身體並沒有其他的痕跡,也沒什麼其他奇怪的味道。。。。。。

或許是傲哲天過於沉靜的睡顏影響了他,過了一會兒,亡夜就著將傲哲天抱在懷堛澈熄掑]沉沉的睡去了,而這是兩個人在這個世界相見以來,最為和睦的一次。

亡夜是發現不了傲哲天身上的痕跡的,而且,確實也沒留痕跡。因為碰他的人是噩夢,一個並非實體的意識體,隱秘性最強的生物。

而已經疲憊到支撐不住精神的傲哲天也正是因為亡夜的原因,才得以睡上目前為止最安穩的一覺。

而那個企圖糾纏他的噩夢,再怎麼隱秘性極強,也斷然不敢出現在亡夜身邊的,何況,他目前的狀況,也是非常糟糕的。

傲哲天給他布下的陷阱,按常理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但是,噩夢並非是實體,更不是單一的靈體,他是由無數個弱小的噩夢,那絕不願意死亡的意念所凝結而成的,所以那場巨大的衝擊,也只是暫時將他的整個身體打散而已,只要時間允許,那無數個意念將再度凝聚成實體,可是,畢竟還是被傷到了,所以,噩夢如今的身體,也是傷痕累累,只是強撐著不願意表現出來罷了。

那些破壞過他身體的魔法元素,此刻也在他的靈體內如同附骨之蛆般不斷的持續焚燒著他的靈體,所以短時間內即使是亡夜不在,他也沒有精力來找傲哲天的麻煩了。

******
第十一章

整整過了一個晚上,傲哲天依然在沉睡,中途亡夜也醒來過,但是看到傲哲天還在休息,並且呼吸也很平穩,便也不自覺的再度跟著沉睡而去。

就這樣,兩天兩夜,這兩個人一直在睡,那紅跟黑的發絲如紗般淩亂的攤在大床上,異樣的曖昧。

而在另一邊,知道消息的血朵不由得瞪大了那雙嫵媚的雙眼,完全失去了優雅的模樣。

因為,她的冥王居然抱著一個人類睡覺!還兩天兩夜!奧!偉大的魔神!這肯定不是真的!

他曾經警告過傲哲天,讓他千萬不要靠近要睡著的冥王。

因為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確實是事實,那個陰險而冷酷的冥王有個大家都知道的,一個非常奇怪的壞習慣。

這個壞習慣就是,只要他想睡著,那個他就會隨手抓過來任何一個在他身旁的人抱著就睡。

這個也就罷了,但是他每次將別人抱在懷堙A不到三分鐘就會將人整個踹下去,且依然是無意識的行為。

更讓人鬱悶的是,他抱了別人後,第二天本身也會知道,只要他自己覺得不爽,那個人也會被他砍了,所以他的侍從死亡率如此之高一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且。。。。。。

精靈皇也被他直接踹下去過,只是抱著的時間稍微長點,約一刻鍾左右。。。。。。但是依然被踹下來了。

對於這個事情她已經沒其他的想法了。。。。。。

而宮殿的另一邊,絕夜直接殺了那個報告消息給他的人。血染了一身的他用力一腳將自己的桌子整個踹翻,白淨而有些妖惑的臉上一股強烈的殺意直接冒了出來。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一個精靈皇還沒解決!居然又出個極礙眼的人類!”

父親的視線都被他們奪去了。。。。。。根本就不看他了。。。。。。

不。。。。。。絕對不能這樣下去了。。。。。。

他一定要做點什麼才行!

父親是他一個人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而精靈皇居住的地方,雪獵也煞白了一張絕美的臉,身子隱隱的發抖,卻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只是那碧綠的雙眼,寒光四射。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還不如一個卑微的人類?’

雖然血獵是被冥王抓來的,但是,向來自持過高的他,雖然表面上依然冷傲,內心卻無法不被這個比自己強悍的男人所吸引。

他甚至堅信,這個男人早晚也會被自己徹底的俘獲。

但是那個人類是什麼意思?

而亡夜這樣對待那個人又是什麼意思?還居然抱著他睡了兩天兩夜。。。。。。

就連他也不曾得到這樣特殊的待遇!

“。。。。。。。。。。。。。。。。。。”無聲息的,他掐碎了自己手堛漪謎杯,任那碎片紮滿了一手,血一滴滴的落下。

第三天早上,已經得到徹底補眠的傲哲天才緩緩的醒了過來,卻怎麼也沒想到會被這個男人抱在懷堙C

“。。。。。。。。。”看著對方沉靜而極完美的睡臉,感受著那摟著自己腰的手,一時不免僵住了身體。

皺了皺高挑的劍眉,正想起身擺脫這極不自在的境地,卻不料那個睡著的男人卻猛然睜開了雙眼,一雙赤紅的,如野獸般淩厲而刺人的雙瞳緊緊的盯住了他,頓時,好像無處可逃。。。。。。

******



捨得醒過來了?”亡夜的表情看起來似笑非笑。
“………………”傲哲天皺著眉看著對方,感覺自己已經沉睡了很長時間。
“別這樣看著我,是你自己賴在這堛滿C”亡夜冷笑的提醒他兩天前的行為,一張臉湊得極近,近到能覺察到彼此的呼吸。
“………”傲哲天僵住了兩秒,便側過臉面無表情的將對方的手扯開,卻扯不開,於是轉頭再看著他,雙眼有些冰冷的。
他不願意跟這個男人過多的接觸,也不會去想他樓著自己的行為代表的意思。他現在只想離開。
“你將我的床霸佔了兩天,不覺得應該補償點什麼?”亡夜樓著傲哲天的手緊了些。
“……”如果占了你的床,也非我主觀意識,你大可以直接把我丟門口。傲哲天想這樣說,但是,他無法說話。
也不太想說話。
甚至,不想交流。
“……算了……你這副摸樣,勾不起我的興趣。”傲哲天過於冰冷的態度讓亡夜陰沈了臉蛋,冷哼一聲,亡夜轉身放開了他,自己也坐了起來。同時,他覺得本身的行為可笑,自己難道還要在意一個小小的人類?
“來人,拿吃的過來,要粥之類的。”想是這樣想,但是他卻不自覺一聲令下,頓時專門服侍亡夜飲食的侍從立刻將隨時準備好的食物端了進來,一時間食物溫暖的香味在房間婼祟絮}來。
雖然冥族並不用靠普通的食物來吸取營養,但是偶爾吃吃人類所研究出來的食物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而已經從那張大床上下來的傲哲天頓時想起了一個畫面,他第二次見亡夜的時候,這個人正跟精靈皇躺在他剛才特躺過的床上,不過跟他無關就是了。想著,正打算離開這堙A卻被亡夜叫住了,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冷得嚇人:“你去那堙H過來吃東西.”
“…………”傲哲天先是面無表情的看了亡夜兩眼,然後思慮了下便沒有推脫的坐在了亡夜的旁邊,端起一碗粥喝了起來.睡了兩天,自然也餓了,而粥也是目前最合適的食物。
他並不想回原來住的地方,那個噩夢很可能還在.應該怎麼解決他還是個問題……
而傲哲天過於自然的態度倒讓亡夜有些側目,他以為這個人類不敢跟他一起吃東西的,或者說,他不會那麼乾脆的坐下來吃東西,但是他的態度竟很自然,好象習慣跟他一起吃東西似的。
突然很想聽他說話……
想著,竟直接伸手將人給扯了過來,手也帶著一束暗紅的光芒探向他的脖子。
而後者顯然被他突然而來的行為弄得有些反映不過來,錯愣了兩秒便想爭脫,卻被牢牢制住。
亡夜皺了皺眉,發現要讓他說話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這個人是天生無法說話的,而不是後天形成的。
“…………”傲哲天有些不悅的扯開他的手,不瞭解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而對方的眼神看得他有點發毛,兩人正瞪視著,一個侍從走過來在亡夜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只見亡夜眉毛輕輕一揚,嘴角竟帶著點興味的冷笑,然後便站了起來。
“你先呆在這堙C”朝傲哲天吩咐了一句後亡夜便離開了。他打算找時間將傲哲天的喉嚨治好。不是說特地為他做什麼,只是單純的好奇這個男人的聲音罷了。
“…………”傲哲天看著他有些無語。
*****
而亡夜才離開不久,正打算出去看望下蓮締娜的傲哲天卻看到血朵走了進來。拿著煙杆,上下掃了他好幾眼,曖昧不明的眼神,但是看起來並沒有惡意。
“……”手撐著下巴,傲哲天朝她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你被他踹下去過沒?”似乎看夠了,蓮締娜直接坐到了他的旁邊,語氣有點激動的問道。
“…………”靜默了幾秒,傲哲天輕搖了搖頭。
“…………真的?天,真讓人不敢相信……”蓮締娜此刻的眼神怪異到連傲哲天也無法形容。
隨後她又很同情的握住了傲哲天的手:“總之,你自己小心點吧……”特別的對待,有時候也並不是好事情。“對了,晚上有個宴會,你來幫手一下吧,招待人員不夠。”
點點頭,傲哲天對這些安排沒什麼所謂。
後來,他遇見了他。
卻因此觸發了一系列的……悲劇。
有些事情,好象是註定的。
改變不了。
又或者說,因為傲哲天的原因,事情才會往這個方向發展?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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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的宴會很象二十一世紀國際級的大型社交活動,各界的名流紛紛穿著極為奢華的禮服三五成群的聚集在寬敞的大殿上,互相交流著一些有有價值或者沒價值的資訊.包括一些知名人士的最新動向跟八卦.

其中也有些互相敵對的派別因為自身的利益而跟對方暗自較勁著,企圖從對方的口中套出更多的資訊來分析目前自己情況的利弊.以便做出很好的防範或者找出漏洞將對方吞噬.

這樣的情景傲哲天在二十一世紀經歷得太多.每一次宴會都是一場動盪整個商界的勾心鬥角,甚至有人直接在宴會上就敲定了一場買賣,商量著怎麼將另一家敵對的弄跨或者直接吞噬.
那個時候的他,總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有些溫柔又不會讓人敢過分親近.靜靜聽著那些有合作意想的人上前跟他套近乎,自信滿滿的介紹著自己的公司近況及談到假如雙方合作可以帶來的巨大利益.而他總是在最好的時機用兩句輕描淡寫的話總結了對方目前公司的總體狀況,甚至比對方老闆分析得更透徹,畢竟他的情報網在中國絕對是能排進前三的.然後,再狠而准的,針對對方公司所缺陷的,甚至是致命的地方再來談合作.最後棒子跟糖並用,讓對方一身冷汗卻又心甘情願並死心踏地的跟他合作.為他的公司創造更大的利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離他原去,權利跟財富對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那個時候只所以用盡自己的一切能力去爭取,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妻子跟兒子過上最好的生活,因為他知道這些是自己的妻子跟兒子所嚮往的,所以,他努力為他們做到。
可當他所需要守護的東西不再存在的時候,那麼他所謂的野心跟商業天賦也隨之消失。
就象一個不同世界的人,冷漠的站在角落看著那些人。

隨著遠處大殿中傳來一陣喧嘩,一團絢麗的紅色魔法帶著清呤的聲音出現,魔法的光芒還未散去就看到兩個修長的身影優雅的站立著,在周遭人的騷動中,光芒散盡,卻引來了更多人的交頭接耳。
傲哲天遠遠的站在大殿的另一頭表情冷漠的看著亡夜和精靈皇的美麗身影,看著那些因為驚豔、憧憬或者是敬畏而騷動的人們,隨後移開了視線.

只是,你不去注意別人卻並不代表對方不會注意你,很快的傲哲天感覺到了一股視線在盯著自己,雖然沒有抬起頭,卻依然能感覺到,一種不懷好意的視線讓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於是側目順著感覺望去.
“瞧瞧我看到了什麼?一個卑賤的人類?出現在冥界的宴會上?”在離他不遠處的柱子旁,有三個長相怪異的年輕人正盯著他看.跟其他冥界的人不同,他們的臉雖然保留著人類五官的輪廓,卻佈滿了細細的黑色鱗片,那些鱗片還因光線的反射而發出幽藍的暗光.頗為有毒的樣子.
“真令人噁心,我這輩子最討厭的生物就是人類.”另一個戴著白色小禮帽的年輕人冷哼,雙眼竟出現了幽暗的殺意.
“你們說這東西如此礙眼,我們應該怎麼處理呢?”第三個年輕人自戀的用小手指將自己的劉海往後撫去.順著他戴有白色蕾絲手套的手往下看,會發現他的身上掛滿著各種各樣寶石,甚有爆發戶的風格.
話音才落,三個人已經緩慢的朝傲哲天圍了過來.臉上滿是陰冷的笑容.
“……”傲哲天沒有後退,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直視對方的眼睛觀察對方的意圖。這三個人在挑釁他,且明顯是故意針對他個人.但他之前並沒有見過他們.思慮到此,傲哲天便在三個年輕人的周圍巡視了一下,沒有意外的看到了一個人.
亡夜的兒子--絕夜.
看來人是他找來的.借刀殺人?
頓時傲哲天戒備起來.因為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隱蔽的角落,並且有魔法屏障阻隔著,遠處的人是無法直接看到這堭●漯.而周圍的人更像是被故意支開了一般.只有少數幾個明顯看好戲的人在張望.
其中那個白色小禮帽的年輕人先是拿過一杯的紅色的酒,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酒倒在自己的身上,隨後立刻怪聲怪氣的嚷嚷起來:“天啊,你這個該死的人類,竟敢把酒潑在我的身上。”
“這是對我們魁魔族皇室的挑釁行為!你,必須死。”白色蕾絲手套的青年狂妄的笑了幾聲,便將手套脫了下來,頓時他修長的十指爆長出一寸尖銳且發著寒光的指甲。上面有魔法的符號在不斷的旋轉。而另外兩個人也分別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全部是魔法攻擊的架勢。
不過傲哲天也注意到其中一個年輕人小聲的詢問絕夜是不是真的能放手殺他,而絕夜點了點頭。
是的,這三個人確實是絕夜找來的。
魁魔族皇室的三位皇子。他們天生就極為厭惡人類,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人界去屠殺幾千甚至上萬人來消遣。而他們最無法忍受的事情就是自己生存的空間會出現人類。於是絕夜將他們叫了過來,告訴他們傲哲天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從,可以隨他們殺著玩,反正冥王也經常換侍從的.
雖然有點忌憚冥王,但也自認為本身實力不弱於冥界的魁魔族決定按自己的喜好將這個礙眼的人類虐殺掉。更何況,難道冥王還會因為一個小小的人類跟自己的同盟魁魔族翻臉麼,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同樣拿起一杯酒,傲哲天原本無表情的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頓時對方明顯因此而呆愣了一下,而離傲哲天最近的白色小禮帽更是有些失神,但很快的,一杯酒猛的潑在了他的臉上,連反應也來不急,他就覺得自己手上一疼,再回過神來看,雙手已經被如閃電般急弛的身影整個削掉。
淒慘的叫聲頓時刺得人的耳朵發疼,只是周圍布了結界,聲音是無法傳出去的。
削掉對方雙手的傲哲天並沒有停頓,一個側轉立刻貼身纏上另外一個青年,跟那些敏捷極高的戰士不同,他並不是打了就閃,接著找機會再進攻,而是採取貼身的方式直接攻擊對方的要害,在限制對方招式的同時也給敵人一種被人近身攻擊的巨大壓力。
畢竟刀鋒抹上脖子不是開玩笑的,何況魁魔族都是是屬於魔法師的體質,戰士的近身戰對他們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三個極為輕敵的皇子一陣慌亂,他們從來沒想過這個人類居然敢反抗,而且下手如此狠毒,直接讓他們的魔法無法發揮出來。又幾個閃身後,另一個白色手套青年也被用同樣的方法削掉半個肩膀。
血,噴濺一地。

看到那三個竟如此不中用,絕夜低咒了一聲廢物,便猛的從自己戒指變幻出一根極細極長的銀針,一絲藍紫色的寒芒閃過,絕夜同時催動了銀針上極小而繁複的咒文鎖定目標.頓時銀針便猛的一閃,瞬間已紮進了傲哲天腰側的下方.
腰側突如其來的巨疼讓攻擊中的男人身形一滯.攻擊頓時停了下來,而那因此而壓力大減的魁魔族也得到了喘息,立刻穩定身型並開始準備攻擊.
或許之前傲哲天把他逼急了,所以他準備的魔法,竟然是十級單體滅殺術.面對這種法術,就算是一個體質接近於神的人也不免會被重傷的魔法-血天使的復仇-無間冰獄!雖說按他目前的能力是沒辦法發出這樣頂級魔法的,只是年輕人的衝動讓他消耗了自己種族唯一的一顆蓄神珠,所以才能調動這樣強大而雄厚的魔法.
他現在是什麼也顧不得了,自己居然被一個人類所傷,這種恥辱是他怎麼也無法容忍的,只有徹底將眼前的男人抹殺才能洗刷這份恥辱.
空氣中冰魔法元素仿佛突然瘋狂一般飛快的旋轉起來,就連空間也仿佛被刮出不少裂縫般有些輕微的扭曲,接著,冰元素開始發亮,並且迅速的朝一中一個點凝聚起來,而那邊點也越來越亮,寒意也越來越勝.
奧哲天看著眼前逐漸成型的魔法,竟沒什麼想逃的欲望.倒很乾脆的將手堛漱P首隨意的甩在一邊.
死與不死,都沒所謂.
至於剛開始的反抗,只是厭惡他們那看人的眼神罷了.
眼看那殺傷力極大的魔法就要尖嘯而至,它所經過的地方,一切已經凍成冰霜,傲哲天緩慢的閉上雙眼,這架勢,估計他連灰也不剩.
這樣也好,死了乾淨.
至於灰精靈,血朵答應過他,時機到會放她走的.
他現在只能相信.
突然,一抹白色的柔光如水般溫柔的將那氣勢淩人的魔法包裹住,隨後,只見帶著白色閃電的白芒竟像蠶食一般,將無間冰獄漸漸的消融,分解,最後,空氣中什麼也不剩了.
好象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你對一個人類,有必要下如此重的手麼?”一個極溫和而磁性的嗓音不急不緩的響起,如春風吹拂般輕輕的撫平一切不安定的因素.一時間,所有的人不禁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只見一位白衣白髮的絕美男人雙眼含笑的看著他們.
在這個杜絕光明的赤紅世界,一切光元素都是極微弱的存在.
但在這個男人的周圍,好象地域的限制並沒有對他起作用般,即使是在紅色的宮殿中,他的身體依然散發著柔和的白芒,就連他的身邊,也聚集著一些在這個世界無法生存的光之精靈,如同膜拜般在他身邊輕輕的飛舞著.
他的發,如流水般輕揚,帶著點點柔和的光粒跟清香.
他的眼,象冰藍色的月.深邃而醉人,稱著白色的睫毛更顯得異常的精緻而妖惑.
.
他的皮膚,在白色薄衣映稱下,更顯得白皙而透明,並散發著一層柔潤的白芒,整個人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美得令人窒息,卻又散發著不容他人侵犯的高貴氣質.
就連對人外表不甚在意的傲哲天,也不禁微微的失神.
“什麼風把你這個貴客也吹來了?”不知什麼時候,一頭紅發的亡夜也已經出現在附近,他的手,還有暗紅的光芒正在漸漸的消逝,似乎,剛才他好象正打算用魔法幹些什麼,但後來發現已經似乎已經沒必要了,所以他在收回.
“我想來看看世界上最美麗的精靈皇,所以就來打擾你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卻沒有看精靈皇,雙眼倒是看向了傲哲天.
“你還好麼?”
傲哲天有些意外對方這時候將注意力轉到他身上.但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表示感謝,便作勢要離開,而這時候如果仔細看他的臉色,會發現有些異樣的蒼白。
剛才刺到他的針顯然有毒,腰側這地方一陣又一陣的刺痛讓他連保持平常站立的姿勢都感得異常艱難。但他不願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異常。畢竟這不關他們的事情。所以傲哲天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大礙,而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則可以理解為有些受驚過度。
再者,他被刺到的地方並沒有流血,所以除了他自己跟加害者,沒人知道他受了傷。
或許而已。
“你去那堙H”亡夜不冷不熱的聲音淡淡的詢問。
傲哲天看了他一眼,同時眼角也看到在亡夜身旁的精靈皇雪獵,頓了頓身形,便用手勢告訴亡夜自己的衣服髒了,要去換。

接著,不等亡夜做出回應,便自行離開了宴會。
腰……
已經疼得快讓他暈眩了。
那白衣白髮的人皺了皺眉,像是察覺到什麼,便也對亡夜請示了一下跟著離開。
而亡夜本身因為對方跟自己是朋友的關係,所以並沒有阻止。在者,他很清楚這個朋友的性取向,那個傢伙,是不會對男人有任何想法的,而他只所以跟去,估計有其他的事情。
至於那個人類,他根本沒必要過多的關注,也不屑去關注。
雖然知道這些,但是他依然非常的不爽……
再加上那個人類該死的態度……
簡直是對他的無視……
很好……
想到這堙A亡夜的臉色也開始冷了下來。旁邊那些觀望的人頓時感到自己仿佛身陷無間地獄,四周的空氣好像被抽幹一般……壓迫而窒息……一種讓人極度恐懼的寒意從亡夜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雖然他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再說任何話,但是依然能感覺得出他在生氣……
而且是非常的生氣……
於是,本來還很是熱鬧的大廳……突然如死般寂靜起來。
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亂動。是大家都在心堻d怪那惹出事端的人類,顯然是他讓冥王如此生氣,但是,為什麼冥王不直接殺了他呢……
加上前段時間的傳聞……
大家都知道這個人類在王心堛漲a位並不簡單……
而那三個之前對傲哲天下手的三個魁魔族,再怎麼遲鈍,再怎麼愚蠢,也發現自己似乎幹了很麻煩的事情……是誰說這個人可以隨便殺的?
他們剛想道歉並挽留些什麼……但是亡夜突然看著他們微微的笑了。
陰冷而美麗的笑:“從今天起……你們魁魔族將從世界上消失。”
話音才落,三個年輕人頓時攤軟在了地上……臉上,是徹底的絕望。雖然自大,但是他們也比任何人清楚,眼前這個紅發的王者,他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實現……
沒有任何挽留的餘地……
不再理會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三個人,亡夜的雙眼看向了準備想偷偷離開的絕夜:“你這是在對我權勢的挑釁麼?”
“不!不是的……”被逮個正著的少年頓時煞白了一張臉,他有些恐懼的看著亡夜,細細的汗珠從他白淨的臉上冒了出來。
“那你動我的人是什麼意思?”冷掉仿佛會掉冰渣的聲音陰惻惻的低問。
“他……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從啊……”絕夜漂亮的大眼睛有些發紅,透露著委屈跟不解……父王一次也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雖然從出生到現在,他並沒有對自己表現出什麼父親的疼愛,但是也絕對不會這樣對自己說話。
“希望你搞清楚一點,我的東西,就算是一條狗,也沒人有權利替我決定它的下場。否則,我將視為對我的挑釁,即使是你,我也一樣不會原諒。”這句話亡夜只所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也是對其他人的一個警告。
就算是一個消遣用的玩具,也只能他來玩,其他人是沒有資格插手的。
再看向自己的兒子那快哭的雙眼,亡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手指輕輕的抬起他的下巴:“如果將來有一天你能超越我而成為更強的存在,那麼規矩將由你來決定,但是,現在的你還沒有這個資格。”停頓了一下,亡夜收回了笑容,雙眼閃耀著幽紅的危險暗示。“這次我將收回賦予你的一隻暗影部隊做為警告,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想你不會願意承受那個後果。”
語畢,亡夜放開了那發抖不已的少年,轉身離開了大堂。
而目睹了事情發生的雪獵也不免陰暗了雙眼,纖長的手指,不自覺握成了拳。
而絕夜,則慢慢從恐懼變為悲傷,再轉為憤怒。強烈的怨氣從他臉上直冒了出來。
這樣的父親,不是他所熟悉的。就在剛才,他甚至以為自己會被殺掉……不!他不要這樣……都怪那個人類,是他讓父王變成這樣的……
“你不能動那個人類,難道還不能動另外一個麼?”突然,一個柔美的聲音輕輕的在耳邊響起:“灰精靈是個不錯的物件,至少,那個人類跟她的關係非常的好。”
絕夜愣了幾秒,待回過頭尋聲望去,雪獵已經轉身離開了,只留下點點餘香。
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絕夜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沒錯,他應該從灰精靈身上下手,第一,父王根本就不會去理采那灰精靈的死活,第二,如果他對灰精靈下手,並製造出父王下令的假像給那個人類看,那麼按那個人類的性格一定會反抗甚至是復仇,再加上那個人類是一個啞巴……
而父王的那邊,斷不會容忍一個人類如此的無理……
那麼事情一定會變得非常有趣……
真讓人期待啊……
**   ******

在庭院某處隱蔽的噴水池旁,一個黑色長髮的東方男人有些無力的跌坐在池邊的地板上。皺著眉,他有些吃力的喘息著,那散發著朦朧紅光的水池卻依然掩飾不了他過於蒼白的臉色。
從剛才的宴會出來到現在,也不過只去了10分鐘不到,但傷口卻從原來的刺疼升級到撕疼,甚至仿佛整個內臟都在燃燒……
看來毒性還不弱……
男人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低頭想查看自己的傷口,可因為巨疼而發顫的身體也已經漸漸不聽使喚。
不知不覺的,那坐在地上的男人微微仰起了頭,原本犀利的雙眼有些空洞的看著天空……仿佛在想著什麼,又仿佛什麼也沒想,只是靜靜的坐著。
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可卻讓看到他的人,覺得心口莫名的一陣苦澀。
“你果然受傷了……”一個溫和而磁性的聲音輕輕的傳來,頓時傲哲天有些驚訝的轉頭看去,卻又不自覺的有些輕微的失神。
背對著月光的男子散發著朦朧而神秘的光芒,那一襲雪白的長髮仿佛每一絲每一屢都擁有生命一般,輕輕的飛揚,稱得那張眉眼如畫的臉更是美得不似凡人,說不出的清麗跟迷惑。
卻又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白髮男子優雅的朝他走來,卻看到傲哲天對他搖頭。
不用,這跟你無關。
那雙冰冷的黑色的眼睛仿佛這樣說著。然後,他有些吃力的站了起來,看樣子想要離開。
不知道傲哲天自己發覺沒有,有好幾次……他刻意的,讓自己更接近死亡。就好象他覺得自己的存在已經是多餘的一樣。
這或許是他潛意識的行為,雖然夠不上刻意的自殺,但卻有同樣的本質,唯一不同的是,這樣活著,其實更辛苦而已……
“你都是這樣防著別人麼?”美麗的男子輕輕的笑出聲,那雙看向傲哲天的藍眸更是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讓人有種被他寵愛的錯覺,當然,傲哲天完全沒有這樣想就是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甚至是干涉。
此刻的他,只想離開。但遺憾的是……他的身體比他想像得更糟,才剛剛站起來想要邁步,卻被那劇烈的撕痛給抽空了力氣,整個人不支的朝前倒去,直到被一雙有力的手順勢摟進了懷堙A頓時,鼻間滿是白髮男人身上清爽的淡香及……一股若有若無的……奶味……
………………
腦子媢y時浮現出一個少年的模樣……
有著一頭白髮的……冷傲的少年……
“身體已經成這樣了?”看到傲哲天連站都站不穩,男子有些無奈的笑笑,然後趁他還沒反映過來時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輕巧的解開了他的上衣。
隨著衣服緩慢的滑落,只著一件單衣的男人很快裸了上身,那如野性生物般毫無贅肉的成熟身體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中,而就在他腰側更下方處,透過半掩著皮膚的黑色長髮會看到一個血紅色的咒文圖案,如同蜘蛛般邪惡而猙獰的覆蓋在密色的皮膚上.隨著他的呼吸而脈動.
白玉般修長的手指不自覺撫上那腰側的圖案,卻被猛的扣住手腕.
抬眼對上黑髮男人那冰冷而犀利的眼神,如黑夜堸甽う漫t狼,野性而不容他人侵犯,讓人不自覺失了神.
“你需要治療.”白髮男子眯起雙眼溫和的說,手卻更強硬的連同對方的腰帶一同扯下,露出了胯骨上那完整的圖案跟傷口.
“……”而他的舉動顯然讓衣衫不整的傲哲天感到氣憤跟無法忍受.畢竟如今的他對於男人的碰觸有一定程度的陰影,且此刻身體還因為毒素而動彈不得……
“那個小子下手真狠……”幾乎是無視傲哲天那無力的抗拒,白髮男子修長而溫潤的手指細細的撫摸上那邪惡的紅色圖案……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那麼醜陋的圖案,在這個男人的腰上卻顯得有些惑人……
“刺進你體內的針叫永獄,你的內臟將在半個小時內腐爛,然後直至全身潰爛而死。但這並不是永獄惡毒的地方,事實上它從一開始真正想傷害的並不是你的肉體,而是你的靈魂,在你因為身體潰爛而死後……你的靈魂將會永遠受到這焚燒全身的痛苦……且永不得解脫,誰也救不了你……”說這些話的時候,白髮男子溫潤而形狀優美的雙唇若有若無的碰觸著黑髮男人的耳垂,“你跟絕夜有什麼過節?讓他不惜用這個對付你?要知道,永獄是極稀少且珍貴的。”
“……”意識因為毒素而有些模糊的傲哲天側過了頭避開白髮男子的碰觸。半垂的雙眼沒什麼情緒。
“你好像對活下去並沒有太大的興趣……”說這句話的時候,男子彎下腰將傲哲天溫柔的平放在剛才脫落在地的衣服上面。然後順勢撐起手在他上方注視著他,眼睛堣w經沒有了笑意:“我從你的雙眼……看到了無法流出來的淚……”
已經不會再流出來的……
早已乾涸的淚……
“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讓你感覺是空的?是不是這堙K…曾經那樣的痛過?那個時候……有人在你身邊麼?”他的手,撫上傲哲天的心口,卻感覺那皮膚竟是那樣的冰冷,好象他的心也是冷的,只是,機械的在跳動而已。
沒什麼意義。
“沒有人對不對……”那雙冰藍色的雙眼,好象看透了一切……
“尤其是你最在意的那個人……他當時……一定不在你的身邊,對麼?但是,即使是這樣……直到現在,你也無法完全放下他麼……正因為放不下,所以,傷口一直在疼吧……”傲哲天冰冷的雙眼因為這句話而微微顫動了一下,終於看向了在自己身體上方的男子。
“你覺得死亡是最好的解脫?因為可以將一切都拋棄。快樂的,傷心的,絕望的,都徹底的拋棄……可是,你真的……什麼都要放棄麼?”他的聲音,很低,很溫柔……仿佛能撫平人心口那無法痊癒的創傷……
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人讓你再留戀了麼?
聽到那個人在問自己,傲哲天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有著一頭血色長髮的強健身影,幾個記憶的碎片閃過,卻不是一百年後的畫面,而是之前亡夜樓著自己入睡的畫面……
其實那個時候,他中途也有好幾次醒過來……
只是看著亡夜安靜的睡臉……還有那溫暖的懷抱……
他,不願醒來……
“我來為你治療吧。”仿佛知道傲哲天有些微妙的改變,白髮男子再度溫柔的笑了笑,“放鬆身體……然後……聽我的指示。”
男人的聲音……
好象來自遙遠的國度……
讓人聽著不禁迷失了心魂……

隨後,傲哲天只感到幾屢柔軟的發絲輕輕劃過自己的皮膚,腰上好象有呼吸拂過,接著,濕潤的柔軟舔上了自己的傷口。
“嗚……”但這溫柔的動作,卻讓黑髮的男人非常的痛苦,微微皺著高挑的劍眉,他有些不適的想退縮,卻被男人扣住腰不容動彈,只能無力的任一頭黑色的長髮淩亂的散在地上。

他感到體內好象有什麼東西要被硬生生的揪出來……
白髮男子半眯著雙眼,一手扣住傲哲天緊實而汗濕的腰,一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俯底著頭,用那粉色而柔軟的舌頭,象情人般輕輕的舔吻著那暗紅色的圖案……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至少,躺在地上的黑髮男人感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毒素,已經讓他整個人麻痹了……
突然,一種尖銳而冰冷的疼傳過自己的皮膚,低頭看去,會發現那白髮男子正慢慢的抬起身來,形狀優美的雙唇上,還含著一根銀綠色的……仿佛是光組成的長針……
接著,透過那幾屢滑落額前的發絲,那有著一對濃密睫毛的藍色雙眼慢慢的睜開,並抬眼含笑的看向他……如同能讓冰川融化的晨光一樣,溫柔得怡人……讓人一瞬間仿佛忘了呼吸……
直到被他用嘴覆蓋上了雙唇……
頓時對方身上那帶著牛奶味的清香才讓男人瞬間清醒了頭腦,雙手想將男子用力拽開,卻看到他微微離開了自己的雙唇,輕柔的,有些暗啞的低語:“把永獄的靈體吞下去……”接著,再度被堵上雙唇……
於是,傲哲天感到自己的嘴埵n象被灌進了一種能量體……
他知道對方可能在給他治療……雖然方法有點讓人鬱悶……
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將舌頭伸進自己的嘴堙K…
於是毫不客氣的用力咬下……
直到白髮男子有些吃疼的低呤了一聲,這才退開身子對他抱歉的笑了笑。而同時,永獄那經過白髮男子淨化的靈體也瞬間進到了傲哲天的體內……
一種溫暖的感覺順著喉嚨傳到了心臟的位置。
“現在,你能清楚的感覺到它在你的體內對麼……那麼,放鬆你的身體……還有靈識……什麼都不要想……全身心的去感受那在你體內的能量……它是永獄的一種形態,雖然只是一部分,但是我已經將它淨化……你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跟隨我的指示……把體內的毒素都通過它而中和……”男子將傲哲天還虛軟的身體扶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前,同時青蔥般的手指也帶著一種柔和的力量撫上他赤裸的胸膛……並跟他體內的永獄互相呼應著……
“……”閉著眼,傲哲天儘量的放鬆自己輕輕的喘息著……雖然他不喜歡別人碰觸自己,卻不得不承認那帶著淨化能量的手讓自己撕疼的身體非常舒服……
有種傷痛被不斷撫平的錯覺……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陌生的力量正不斷的吸收著周圍那陰冷的毒氣……並且順著白髮男子的手在緩慢的移動著,朝自己腹部的方向移去……
另外在傲哲天體內的深處……
有一股從過去就被深埋著的……
如同死亡般的灰色的能量……正被永獄至毒的邪惡能量跟白髮男子至純的光明能量所喚醒……竟開始有了微妙的流動……只是這流動還太小……或者說,它們的主人並不知道如何控制它們……所以……就連傲哲天本人也沒發現這股奇異的能量……
“你做得很好……對……就是這樣……控制住它……”男子的唇貼在傲哲天的耳際微微的笑著,修長的手指曖昧而輕柔的撫上對方那強韌而緊實的腰,並不斷的輸送能量……
過了約二十分鐘……
傲哲天體內的毒素才基本中和……而之前的撕疼跟暗紅的圖案也隨之消失……睜開眼,已經清醒的傲哲天感覺到對方好象很疲憊的將頭搭在他的肩膀上,連呼吸也有些微弱。
本能的回過頭,卻看到男子過於蒼白的臉色跟嘴角有些汙黑的血絲……閉著雙眼……很是虛弱的摸樣。
而這個摸樣……卻是因為幫素不相識的自己治療所得……
心口有些怪異的感覺……
似乎感覺到傲哲天在看自己,男子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看向他,然後朝他溫柔的笑了笑:“抱歉……讓你看到這狼狽的樣子……冥界不太適合用光明治療魔法呢……”
在這片大陸,魔法師們分為幾個級別。
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魔導師,大魔導師,奧術師,神術師,每一個級別都有著無法跨越的門楷,且實力越到高級則越為強大,舉例說明,一個大魔導師能輕易的摧毀一個國家的軍隊跟最少五個以上的魔導師……而神術師的實力則接近於神……實力方面目前還不容估量。而白髮男子則屬於頂極的,是這片大陸所發現的唯一的一個神術師……
但是……神術師卻有一方面比奧術師還遜色……那就是治療魔法……神術師所擅長的,從來都是大規模的,殺傷力極強的攻擊性魔法……
因為神術師只所以如此的厲害,不是在於他們本身的魔法有多強,而是在於他們對魔法的領悟能力及跟周圍魔法元素溝通的能力……
但在冥界這個沒有一絲光明元素的地方用最不擅長的高級痊癒術……顯然讓這位年輕的神術師有些吃力……
何況,他所要對付的是永獄這個至陰至毒的暗器,並且……用的是最耗魔力且最快的方法……
看著對方臉上那細細的汗珠跟嘴角的血跡,傲哲天轉過身拿起自己衣服為他輕輕的擦掉,並有些歉意的看著他……
老實說,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救他……
但是,在他心堶情A還是有些感激的……
“我只是看你很順眼……所以……請當我是多管閒事吧。”微微的歪著頭,好象知道傲哲天疑惑的白髮男子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藍色的雙眼輕輕的眯起。即使極為虛弱卻同樣美麗的臉蛋有些妖惑。
……
看我順眼?
傲哲天輕輕揚了揚眉,對他的話只信了一半不到。
“你的精靈朋友似乎要有麻煩了……你不去找她麼?”白髮的男人停止了笑,有些善意的提醒。
“……”猛的站起來,傲哲天迅速的分析了下絕夜的性格跟所發生的事情,頓時也意識到他不會如此善罷幹休。但是這個人看起來還很虛弱……不自覺的,傲哲天看向還坐在地上的白髮男子。
“我休息下就好,你先去找她吧。”對方不在意的笑笑。
朝他點點頭,傲哲天沒有在猶豫的立刻轉身朝蓮締娜,也就是那個灰精靈所在的地方跑去……
卻不知,他將會看到一幕殘忍的畫面……
昏暗而壓抑的小房間,那些渾身黑鱗的醜陋魔人,一邊猥瑣的淫笑著,一邊用它們猙獰的爪子極猥褻的抓向女精靈的肉體,直到那遮體的衣裙被撕得七七八八,白淨的皮膚半遮掩的暴露著,被迫接受它們舌頭的貪婪舔弄.一股腥臭的氣息頓時蔓延在了空氣當中.
而此刻被抓著頭髮的女精靈則早已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洋娃娃,臉上殘留著未幹的淚痕,目光呆滯而空洞的看著地上……那對被魔人撕扯下的……還帶著鮮紅血液的翅膀……
那是她唯一的翅膀……
即使是灰色的……
也是她唯一所擁有的……精靈的證明……
可是現在被撕扯掉了……
沒有了……
這就是傲哲天踹門進來所看到的一幕,瞬間,那黑色的雙瞳猛的一縮,仿佛有一種東西正在他體內轟的炸開。
……而此時,一個將女精靈雙腳拉開的魔人正不耐煩的撕掉那礙眼的內褲,並用手扶住自己的兇器打算狠狠的幹上一翻,但卻因為這個突然闖入的人類而停止了動作。
眼前的情景讓傲哲天的理智徹底崩塌,體內深處那股原本只是緩慢遊動的灰色能量,突然瘋狂的膨脹起來,瞬間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急速的順著他體內的脈絡賓士,並不斷的溶入他的體內,所到之處,那些體內的靈脈、神經、骨骼、還有肌肉,都不斷的被這股力量所洗刷,並一次又一次的被強化.

是恨意,一種強烈的恨意喚醒了他體內那股沉睡的未知能量。
那雙眼,此時早已看不到眼白,也看不到幽暗的眸,有的只是一抹極為深沉而陰冷的暗藍,就連他的發絲,也隨著體內奔湧的能量而飛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地獄深淵堳_出的最讓人心寒的惡魔,甚至連氣息,都蘊涵著致命的毒霧。
眼前這種肆意踐踏他人身體與尊嚴的行為……是傲哲天最恨的,也是最無法忍受的。
畢竟……過去的他,曾狠狠的被人這樣的淩辱過,何況,眼前這個被淩辱的人,也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想要保護的人!
而看到傲哲天如此狀態的魔人,也不禁寒了背脊,一時間竟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只見黑髮的男人周身先環繞著一種陰冷的灰色元素,接著他的嘴角輕輕的勾起一抹不無法形容的冷笑,然後極緩慢而優雅的朝他們走來,頓時那幾個魔人的心口湧上一種絕望而恐懼的情緒,卻見那黑色而修長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快的連視網膜中的殘影都還未消失,其中兩個沒反映過的魔人便直接被削掉了半邊腦袋.
血霧頓時迷花了人眼.再回過神,傲哲天已面無表情的站在了他們的身邊,那修長手指上的暗藍色指甲,正一滴滴的滑落鮮血,象碎掉的琉璃。
而灰精靈則愣愣的看著眼前被削掉半邊腦袋的兩個魔人,再看看站在一旁的滿臉陰沈的傲哲天,呆滯的雙眼漸漸染上了恐懼。
這個時候,另外三個剛才被嚇倒在一邊的魔人先是混身發抖的看著傲哲天,然後意識到自己如今的窘態,頓時恐懼轉化成為了惱怒,低吼一聲紛紛從地上跳起來,滿臉猙獰的看著傲哲天。身高達兩米多的黑鱗魔人讓人即使只是看著也無形中頓生壓力。
黑鱗魔人生存在冥界的某個角落堙A並不是一個高智慧的種族,但卻非常的好戰,身體機能也相對的極為發達,甚至不亞於一個高級的冥戰士。
而他們最厲害的地方,則是力氣。
能輕易把一根大腿粗的鋼棍整個折彎,所以剛才他們即使比較小心的不想把灰精靈那麼快玩壞,卻也折斷了她的幾根骨頭。
當然,相對於力氣,他們的速度也不差,一個晃眼,三個身影便操起自己的武器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傲哲天沖去,那是常人無法看清的速度,但看那架勢,假如傲哲天被砍到,估計會直接被劈成兩半。
可才聽到風被刮破的聲音,傲哲天卻好似動也沒動,便有兩個魔人被一股力量硬生生的摔到了牆上,瞬間骨肉成泥,而另一個則被削掉了拿武器的手,身體重重的朝外面摔去。
沒人看到黑髮男人是如何做到的,卻見他面無表情的一步步朝那正躺在地上哀嚎的魔人走去,然後抬起腳,對準對方雙腳間的突起,用力的踩下去,頓時淒慘到讓人寒毛直豎的尖叫衝破屋頂。
嘴角掛著無情的笑容,傲哲天微抬起腳換個方向,再重重的踩下,而對方則疼得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一個勁的發抖,血……染了一地……
就是這個骯髒的東西想去蹂躪別人的身體麼?
真礙眼……
接著,他輕輕的抬起手,那指尖上有一種灰色的能量不斷的聚集,頓時一道狂飆突然朝魔人的雙手沖去,如同一把黑色的巨錘用力的砸在對方的手上,猛的將魔人的手腕壓碎炸開。
對方瞬間疼的血淚直湧,聲音都啞了。就黑鱗魔人來說,手腕是他們全身靈脈最多也最重要的地方,被這樣整個砸爛,那種疼……是無法言喻的。
而傲哲天則是因為這雙手曾撕爛過灰精靈的衣服,曾狠狠的糟蹋過她的身體,所以毀掉了它。
再來,是那張噁心的嘴……
指尖再激射出一道狂飆朝對方不斷喘息的嘴巴沖去,頓時一道幾乎深至他半個腦袋的傷口出現在了他的嘴巴上,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那傷口雖然深,卻又暫時要不了他的命,只是將他的氣管切斷了一半,血湧出了,又因為重力沒入了魔人的氣管,生存的本能讓魔人吃力的喘著氣以求得一絲的空氣,但那也讓那些鮮紅的血液不斷的被吸入肺堙A再被用力的噴出,血紅的泡沫集結、破裂、再次的集結,痛苦的呼吸著,那失焦的眼神望著天空,也不知是想多活一會,還是希望立刻結束這痛苦的最後時刻……
 
而灰精靈則恐懼的看著那個魔人被傲哲天折磨得死去活來,接著,那雙原本冷視著魔人的幽藍雙眼緩緩的看向她,頓時,不禁的窒息。
那一瞬間世界好象靜止一般。
可很快的,心堛漁懼卻慢慢散去,因為傲哲天望向她的雙眼正漸漸恢復成原來清澈的摸樣,還有種無法形容的溫柔在堶情A讓她只能失神的看著這個男人朝她走過來,然後拿起一張乾淨而柔軟的毯子輕柔的裹住她赤裸的身體。而直到整個人被他緊緊的摟在懷中,聞著那帶著血腥味卻熟悉的氣息,眼淚才終於真正的落了下來。
“我的翅膀沒有了……沒有了……”將頭埋在對方的胸口,緊緊的抓住男人的衣衫,那不斷發抖的灰精靈哭得沙啞了嗓子。
“沒有了翅膀,我還算是精靈麼?如果不是精靈……那我是什麼呢……呵呵……算什麼東西呢?呵呵……”
“而且身體那麼的骯髒,是不是燒掉比較好啊……太髒了……好噁心……”
那又哭有笑的發顫的嗓音透露著灰精靈內心深處那濃濃的絕望。而比任何人都清楚灰精靈內心想法的傲哲天則半垂了雙眼,將人摟得更緊。
有一種極深的歉意,在他的雙眼顯現。
他從來都知道,蓮締娜有多麼嚮往那些有著漂亮翅膀的美麗精靈,雖然她自己只有一對灰色的,毫不起眼的翅膀,但是,即使是這樣,她內心還是很在乎自己的這對翅膀,因為至少有了這對翅膀,她還有那麼一點點接近自己最嚮往的精靈。
甚至每天都在期待,自己的灰色翅膀會有一天會變成彩色的,半透明的翅膀。
可現在,就連這一點點期待,也被徹底的打碎。看著地上那對帶血的,被弄得殘破不堪的翅膀,傲哲天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他,灰精靈甚至不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可是他的喉嚨連對不起這三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一種無聲息的,極細長且半透明的繩子將傲哲天的身體猛的綁住,連同他體內的灰色能量也一併封住,接著,絕夜囂狂的笑聲從他的身後傳來,回頭看去,只見他正懶洋洋的站在門口,而身後還跟著四五個面色冰冷的冥衛。

灰精靈也不禁的直發抖起來……
“看來你好象有點本事啊?連這幾個魔人也這樣被你屠殺了?”絕夜冷冷的嘲諷著,心堳o有點驚訝,這些魔人除了力氣大速度快外,還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身體是異常強悍的,就連高級魔法也無法給他們造成致命的創傷,可這個人類卻象切豆腐一樣把他們直接殺了?
“可你也只能囂張到現在!”猛的一扯繩子,絕夜將傲哲天狠狠的摔在牆上,然後一拳打向他的腹部,頓時聽到男人低低的一聲悶哼:“怎麼不反抗啊……用剛才的那股狠勁把我殺了啊……嘿嘿,是不是無法用魔力啊?告訴你,這根鎖神鞭就連父親也不能輕易解開,何況是你!媽的!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眼神!!”一巴掌狠狠的將男人的臉打歪,絕夜怎麼也壓制不住的暴躁起來!
這個人明明被困得無法動彈,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這眼神!該死的冷靜!
“你這種下三濫的生物也想接近我父親?啊?你打算用什麼勾引他?就你這副男人的身體?既然你那麼淫亂,我怎麼好意思不滿足你?省得你到處去勾人,就連白帝國的人你也不放過!”話音才落,絕夜一個手勢便叫來了另外幾個在暗處的魔人。
那些身高兩米多黑鱗魔人,看向傲哲天的眼神,恐怖得讓人發抖。

但後者卻依然面無表情,好象事不關己。甚至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即使他體內的能量確實被鎖死了。而本來沒打算真正對他下手的絕夜頓時徹底氣炸了,再也顧不得什麼的大吼:“你們上去把他給我操爛了為止!!!!然後再將他帶到你們的部落當男妓!!!”
他什麼也顧不得了,就算會被父親懲罰,他也要滅了他!
何況難道父親還會因為一個人類殺了他麼!!!
而在一旁被冥衛按住的灰精靈則掙扎的要喊些什麼,卻有一個聲音比她更急的喊出來:“殿下!請你不要這樣做!他只是一個啞巴啊……”不知道什麼時候,一直關注著這堛漲憒楊R了進來,拉住絕夜的手哀求著,是所有人不曾見過的軟弱跟懇切。
“滾!連你也想為了他反抗我?”火了,徹底火了!“把她也給我操了!!”
而他的這句話讓原本冷靜的傲哲天頓時微微一動。卻被絕夜用力的將上衣撕開,然後當著他的面一字一句的冷哼:“你不是想保護她們麼?那麼我就讓她們在你面前被強暴到死!讓你充分的認識到自己是個怎麼樣的廢物!連女人也保護不了!”
隨後,絕夜退開,另外四個魔人朝傲哲天獰笑的走過來,而他的身邊,血朵的衣服也被另外幾個人撕開,屈辱的哭喊刺疼著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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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離這堳僈楫漱j殿上,亡夜單獨會見了那位白髮的男子,想從他嘴巴堸搘X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又不想直接問出口,而對方也故意的老岔開話題。
不爽。
亡夜那對漂亮的劍眉不悅的皺氣,陰冷的看著對方。
但對方好象對他這種無形的殺氣不甚在意,自顧自的繼續喝牛奶……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
“牛奶的味道不錯……”他淡淡的微笑,舉起杯子微微朝亡夜歪了歪頭,問他是否也來一杯,後者直接冷哼,心媮晹b想著晚上怎麼叫那個人類幫按摩……按摩那埵n……
“雪獵,你不來一杯麼?”白髮男子把視線轉向了雪獵,那溫和的笑容跟絕美的臉蛋讓精靈皇也為止一愣,有些臉紅的搖搖頭。
這時,一個全身紅衣且臉上包裹著布料的影衛出現在亡夜的身旁,並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頓時剛才還一臉不悅的亡夜猛的變了臉色,強烈的殺氣從他的雙眼激射出來,連話也沒說便猛的消失在了原地,而白髮男子跟精靈皇則互相看了看對方,疑惑的皺了皺眉,也消失在了原地。
幾秒種不到……
亡夜已經來到事發地點……
一股強烈的血腥味讓他不禁皺了眉。
眼前,滿是刺眼的紅……而那個讓他擔心的人類男人,卻是現場唯一一個站著的。他的全身,除了血,還是血……仿佛地獄爬上來的厲鬼,衣服有些淩亂,而那被染紅的發貼著他英俊的臉,不時有鮮紅的而透明的液體從他臉頰緩緩滑落,只隱約可見頭髮後面那對銳利而刺骨的眼……象狼……
不信任任何人的狼……
看不透的…… 
孤獨的狼……
並且,那個人類,周身竟有一股灰色的能量在不斷環繞……那是絲毫不弱於他的能量。

而他的手……正抓著一個人的身體……確切的說,是穿過一個人的心臟,將對方整個人舉在了空中,血還不斷的從傷口處湧出……
而那個被他抓出心臟的人……
正是他的兒子……
絕夜……
空氣,好象被凝固了一般,周圍頓時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敢動,只能無聲的看著場中那相望著的一紅一黑,卻連呼吸也不禁的被兩人之間極壓抑的氣氛所影響、屏息。

一絲絲陰寒的殺氣在兩人間蔓延開來……

隨著衣服的摩擦聲跟重物落地的悶擊聲傳來,傲哲天已經面無表情的將手堥甄_了聲息的少年丟在了地上,那雙直視著亡夜的眼……更冰冷到了極點。

而站在他對面的紅發男人,則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已落在地上的少年,便將視線再度看向了傲哲天,紅色的妖瞳,同樣冰冷,卻絲毫不見生為一個父親該有的傷痛……哪怕僅僅只是一個皺眉。
這個人的內心,其實比他的外表來得更殘酷,也更無情…

就連軟坐在地上的血朵也不禁懷疑,那躺在地上的……到底是不是王的兒子?
而她們的王……到底有沒有感情?


傲哲天微微張開雙手,頓時兩道流光從他的肩膀滑落至那張開的手掌,瞬間凝聚成周身帶著熒熒寒光,一長一短的兩把的長劍,而周圍的魔法元素也從四面八方朝他彙聚過來,一時間周圍的空間甚至有點扭曲。

下一秒,他的身形已經帶起一道瑩白的寒光疾電般朝亡夜沖去。

那速度,快得讓人肉眼無法捕捉,只隱約見到一陣衝擊力極強的光芒閃過,而順著光芒的軌跡,地面上被劈出一道長達近丈的溝壑,一時間碎石四濺,揚起的塵沙迷花了人眼,緊接著聽到一聲巨響,再回過神,亡夜剛才所站的地方已經被轟出一個大洞,殘紅的月光透過塵埃斜射了進來,而遠處的天空,兩道一紅一黑的身影正漸漸從狂亂的魔法元素中浮現。

魔法的光芒慢慢散開,首先出現在傲哲天眼前的是一隻硬生生將他的那兩把武器抓在手掌的手,而劍刃跟手掌接觸的地方更是不斷的有紅色而細小的電流在狂飆,他甚至能聽到隱隱的雷霆聲跟魔法元素不斷撞擊的呼呼風聲。

當迷霧盡散,亡夜那張俊美得不可思義的臉也逐漸在雙劍的背後清晰起來。發絲下的紅色妖瞳帶著嗜血的冷笑,凝視著跟他挨得極近的東方男人,嫣紅的舌頭輕舔自己的唇瓣,如同看到了獵物的惡魔,讓人打從心媟P到陣陣寒意。

“你,是要跟我打麼?這真令人興奮……”一種低磁而悠遠的聲音仿佛就貼著耳邊飄入,卻又如同遠在天邊般遙遠。而那抓住雙劍的手掌甚至故意的一陣用力,鮮紅而刺目的血從王者的掌心滲出,讓他看起來更魔魅得可怕。

沒有在意那幾屢滑過自己臉頰的紅發,傲哲天靜靜的凝視對方,幽藍的雙眼流露的是毫不示弱的寒意跟殺機。

而在剛才他們還呆過的地方,衣衫有些不整的血朵吃力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埃,她走過去將同樣有些無力的灰精靈扶了起來。

實際上她們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或者侵犯,只是之前傲哲天那強大的能量多多少少有點影響到她們的神識,以至於她們有段短時間的昏迷。

血朵回憶了一下,之前絕夜想叫那些噁心的東西侵犯她們,而自身也被束縛住的傲哲天同樣被幾個魔人推倒在地,她連憤怒的時間都沒有,緊接著便聽到絕夜發出倡狂的笑聲,然後突然一片血霧,一種強橫到幾乎將她靈識沖散的魔法突然從那個人類的身體狂飆出來……

最後,她好象暈過去了,後面發生的事情並不清楚。只知道當再度醒過來時,地上已經滿是令人作嘔的血肉,而那個人類則如地獄堻怬N森的修羅般筆直的站在了中間,他的手……還穿過了絕夜的心臟。

想到這堙A血朵也不禁有些詫異。

絕夜……王的兒子,雖然年紀很輕,但是實力卻能排進前十的冥界皇子……竟這樣被輕易殺死了?
轉頭看向那還躺在地上的屍體……血朵讓灰精靈自己站好,便朝屍體走去。

蹲下仔細的觀察了一陣,她低聲叫來了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冥衛:“去把幾位冥魂殿的長老叫來,讓他們試著將皇子的靈魂收集起來。”

頓時身後的幾個冥衛應了一聲便立刻朝外面走了去。

不管怎麼說,絕夜雖然任性,但畢竟是皇子,總不能看著不管。

如果他能復活,這一次就當成是對他的教訓,如果不能,那就是他的命。
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血朵站起來朝那個巨大的破洞走去,無聲的望向那兩道在空中對歧的修長身影,漂亮的細眉不禁輕皺……

希望那個人類……無事才好。

王的冷血她一直是知道的,雖然他對於自己的兒子並不是很在意……但是在這殺了他兒子的行為,無疑相當於在眾人面前摑了他一個耳光一般……下場……讓人不敢去想像。

****
低沉而深奧的咒文從那微啟的雙唇不急不慢的念出,亡夜冷笑著朝傲哲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隨著溫度的急劇升高,一條深紅色的,如同火焰般的魔法元素在他手心不斷凝聚,頃刻間化成了男人手中那線條流暢、形狀極為囂張的長劍。
那暗紅色並燃著紫色火焰的的劍身是由上億個微型魔法陣所形成的光粒構成,每一顆光粒都是一種致命的殺陣。

儼然是冥王的配劍-血烈。
傲哲天的心口微微一窒。

曾經……亡夜就是拿著這把劍……

為他抵擋一切可能的攻擊,讓他們所在的地方……撒滿敵人的鮮血……

只是曾經而已……

“拿出你全部的實力,讓我們好好的打一場……”對面,亡夜低沉的聲音有種蠱惑人的沙啞。

事實上,他現在正處於一種極為興奮的狀態。

因為眼前的這個人類有著連他也無法看清楚的實力……而跟這樣的人決鬥……實在是讓人連指尖都興奮的發抖。
何況,有著這樣實力的人竟是這個人,這個冷漠得連他都無法看透內心的人。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個人類為何會突然擁有這樣的力量,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征服這樣實力的獵物,會讓他無比的歡愉。
真想看看,這張冷漠的臉,被他挫敗後的痛苦表情……

一定,很美味……

冷冷的望著亡夜那雙幾乎將人吞噬的雙眼,傲哲天黑色的長髮緩慢而囂狂的飛揚,那靜立在空中的身體彷佛一柄冰冷的鋼槍,有一種慘烈的灰色氣息纏繞在他的周圍,並不斷的吸收周圍一種未知的元素……

他的身體……仿佛天生知道那些魔法的運用,此刻,他的精神力正流暢自如的跟周圍的魔法元素所交流著,再抬起手,那兩把之前由流光所構成長劍再度飛到了他的手中,閉起眼,手堛漯虃C在空中虛劃著一種不光是亡夜,就連在場的白髮男子跟精靈皇也無從知道的圖案……

中國遠古就流傳下來的一種圖案……太極八卦,此刻,這正不斷旋轉著的圖案上佈滿了一種東方國度才有的遠古文字。

接著,那玄妙的圖案一分為二,如同流水的光芒在空中時緩時快的變化著,下一刻,在傲哲天的雙眼睜開之際,一聲渾厚而低沉的龍呤沖天響起。在那召喚者的上方,一條東方的巨龍踏著七彩祥雲出現在了上空,半透明的身體長達數十米……在空中輕輕的搖擺著那巨大的尾巴,金色的龍眼也第一時間鎖定了亡夜,一種無聲的威嚴從它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

“有點意思了……”看著眼前的這個巨龍,亡夜再度興奮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手中血烈那紫色的火焰頓時爆漲數丈,連他血色的長髮也同樣囂張的仰起,如舞動的妖魔。

無聲的一個命令,傲哲天頭頂的巨龍再度清嘯一聲,便帶起一道刺眼的光芒猛的朝亡夜沖去,那強大的氣浪讓數十個遠處的冥衛都不禁被掀翻在地,心神受到衝擊的同時,一口鮮血就這樣硬生生的噴了出來。

冷笑一聲,紅發的王者也帶起一道暗紅的光芒朝巨龍飛去,滔天的殺意讓人打從心堮懼。

“轟嚨--”的一聲巨響,王者與龍碰撞的瞬間,中心處頓時如同核彈爆炸般巨響,光芒強烈的讓周圍的人覺得眼睛都灼熱的發痛,接著,整個天地猛的一陣狂顫,爆炸的餘波轉眼便摧毀了周圍將近數百米內的建築。
一時間整個偏殿的四周亂石迸裂,塵沙滿天,除了幾個加了數百層防禦法陣的重要建築外,其他建築連同那些能力並不是太強的冥衛一起,都在這次衝擊中化為了灰燼。
而在離兩人不遠處的建築堙A塵埃漸漸散去,早在亡夜沖向巨龍的瞬間就開起防禦魔法的精靈皇跟白髮男子毫髮無傷的站在原地,一開始就跟他們挨得很近的血朵跟灰精靈自然也同樣安然無恙。
四個人都關注著天空中的戰役……但唯一不同的是他們臉上的微妙表情。
血朵跟灰精靈是滿臉的擔心,生怕那個人類受到什麼傷害,而白髮男子則依然保持著那溫文爾雅的笑容,雙眼含笑的望著空中對峙的兩個身影,好像這一切都在自己預料當中。這其中反應最為怪異的則是精靈皇雪獵……
那漂亮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身體更是抖個不停,好像看到了讓他不能置信的事情。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那雙眼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恨意。
不可能……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人類……會擁有這種能力?!
這明明是屬於他的力量!為什麼會在他的身上?!
雪獵並不知道,在他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穢,也就是當時那個被遺棄在森林堛瑰成遄A從那變異的月光中,機緣巧合的吸收了當時本該屬於精靈皇的,那淩駕於一切魔法元素之上的,最原始的能量本源——也就是那幾絲從月光中脫離出來的灰色氣息。
而就是因為缺少了這幾絲最核心的能量,才導致了精靈皇本身的靈體天生缺陷,修為也始終達不到最高的境界,同時造成亡夜能輕易擊敗他的事實。
當然,之前的他並不知曉其中的具體原因,只知自己有一種能量始終沒辦法發揮出來,卻不料這股能量很早以前就嫁接到了別人體內。
想到這堙A雪獵白淨的臉上一陣陣的陰雲浮現,整個人看起來陰森而詭異。
屬於他的東西!他自然要奪回來!無論用什麼辦法!
而當白髮男子似乎感受到什麼般轉頭看向他時,雪獵已經恢復到了平常的冰冷表情。好像剛才那些陰狠的表情從未出現在臉上。
“……”微微勾了勾嘴角,白髮男子那半眯起來的眼看起來意味深長。
而在空中,當魔法的造成的迷霧隨風吹散,便隱約可見一黑一紅的兩個身影分別停在了空地上方的兩頭。
一絲鮮血滑落嘴角,臉色有些蒼白的亡夜冷笑了一聲,看向傲哲天的眼神卻更加的寒氣淩人,那更多的是一種看到獵物的興奮,畢竟,這個男人是迄今為止唯一個讓他受到內傷的人。同樣的,在另一邊面無表情的傲哲天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雖然沒到吐血的地步。
兩人互相對望了一陣,突然周身再度爆出囂狂的氣焰,一時間混亂的元素分別以兩人為中心,形成了兩個相互抵觸又相互連接的巨大漩渦,也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那原本混沌成一團的元素們也開始漸漸分離出來,慢慢的變成了一灰一紅兩種顏色各自為政,傲哲天和亡夜的頭髮隨著各自的氣流漩渦不斷的在空中張狂飛舞著,冷峻的神情如同戰場上令人心寒的殺戮魔神,

下一秒,兩個身影瞬間便消失在了剛才他們說站立的地方,再次映入人眼簾的時候,已是舉著各自的武器撞擊在了一起,清亮的聲音傳來,兩人的身影卻又已再次的消失,速度快的讓人連他們的殘影都無法抓住。
勝負……短時間內是無法決定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中的一個人卻越發的焦躁起來。
傲哲天那兩道兩道入鬢的劍眉輕皺,幽藍的眼也不再如剛才那般平靜而冰冷。
這個正跟自己對戰的紅發男人,雖然滿身狂妄的殺氣,卻一次又一次的選擇避過他的要害來攻擊,他以為他看不出來麼?每一次他砍向自己的刀峰,總是微妙的偏離了那些致命的地方,與其說這個人在跟自己對殺……不如說他是在享受跟自己戰鬥的樂趣……
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剛才還殺了他的兒子啊!!
為什麼這個人總是這樣,總是對自己有那麼一絲輕微的手下留情,就那麼一點,卻讓人禁不住的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特別的。
他根本就不需要啊……那種特別的對待一次就夠了…徹底夠了!
而一直注意傲哲天一舉一動的亡夜自然也覺察到了對方的異常。他好像看到了那個人冰冷面具上裂開的一道細縫,隱約可見不容他人窺視的內心……
那堙A似乎有一種掩蓋在深處的傷痛……

那一刻,滿頭紅發的王者感到自己心口好像被輕輕的揪疼了一下,不免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個人類時的情景。
在那樣混亂的戰場上,那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一棵樹上,好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用他那雙夜色的眼,透過層層戰亂的望著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恐懼,也沒有敬畏,而是
異樣的平靜,卻有一種連他也說不出的悲哀。
好像……他曾經跟他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一般……
而那個故事的結局……是悲劇……
但他卻沒有見過這個人類,更無法理解那雙眼流露出來的隱隱哀傷,可卻沒辦法不去在意……
所以,當時的他便直接將這個人類連同那個精靈皇一道掠走,可之後,卻再也沒有見到那個人類那怕一絲真正動容的神情,有的,只是冰冷到連他也懷疑對方到底有沒有感情的冷淡面具。
如今,他又再度看到了當時那本該隱藏在面具背後的情感……

於是,王者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決定,當傲哲天那淩厲的一劍朝他刺過來的時候,他選擇了不做任何抵擋,任憑那帶著光芒的利器直接刺向自己。
鮮紅的血頓時模糊了傲哲天的視線,當那一劍刺入那個人體內的時候,一切都仿佛靜止一般…沒有一絲聲音…半透明的血珠散發著淡淡的紅芒飛濺在了空中,如同空間被停頓了般,傲哲天看著血連同那個人紅色的長髮一起極緩慢的飄過他的雙眼,深深地刻進記憶堙A直到亡夜被他整個人擊落在地上,他都好像無法反應過來。
而在一邊看著的精靈皇想沖上前去,卻被白髮男子制止,示意讓他別參合。
“……”壓抑住有些沉重的喘息,傲哲天望著亡夜慢慢降落到了他的身邊,幽藍的眼再度轉化成為黑色,卻讓雙眼的顫抖表露得更為明顯,襯得那張菱角分明的俊臉異樣蒼白。
尤其是當他看到那紅發淩亂的身影半躺在地上,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從傷口湧出……一時間心口竟仿佛像被人狠狠捏碎一般……疼得晃眼。
之前,他之所以跟亡夜直接對上,並不是為了其他的什麼,只是為了發洩心中那沉重得讓他連氣也喘不過來的情緒。
從那個雨天以來,一直……都壓抑著的情緒……
而眼前的這個人,無疑是最好的物件……
可他剛才,卻故意不做任何抵擋,讓他的劍直接刺進身體的行為……算什麼呢?
“你……這算什麼呢?”傲哲天那淡色的雙唇微顫,一種壓抑而沙啞的聲音極艱難的從他喉嚨傳了出來,好像每一個字都帶著刮傷喉嚨的血……
亡夜那雙半掩在紅發下的妖瞳有些愣然的看著他,直到對方跪在地上一把扯起他的衣領,那雙滿是傷痛的眼直直的盯著他:“故意讓我……刺下去……你是覺得愧疚麼?”說著這樣話語的傲哲天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可笑,可他卻無法壓制自己繼續說下去的衝動。
“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當初為什麼要來招惹我?為我流淚……為我受傷……甚至為我而死……讓我自以為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愛情……卻在最後的一刻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你知不知道……其實你比他們任何人都來得殘忍!”那雙抓住亡夜頭髮跟衣領的手,是那樣的冰冷,那樣的顫抖……
這些話……
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他一直想問他的……
卻……終究沒有機會罷了……

而看著這樣的傲哲天,就連那血都仿佛是冷的王者,也不禁的有些無措……
…………
“……當初……你怎麼就認錯了人呢……”這一句話……帶著連傲哲天也控制不住的暗泣,聽起來讓人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辛酸跟悲哀。
當他終於肯正視他的感情,並用盡他所有的一切去換取那朵救命的花時,卻發現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那個以為會一直在自己身邊的人……其實根本不應該站在自己的身邊……
他只是認錯了人而已……
而他自己……其實對他來說什麼也不是而已……
“你在說什麼……怎麼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亡夜那雙紅色的雙眼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的神色,雖然是他故意受傷導致現在的結果……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而且,當他聽到自己這樣問他……竟然笑了……
可他卻不覺得……他是真的在笑……
也從不知道,一個人笑起來竟能這樣的……讓人辛酸。
傲哲天輕輕的搖了搖頭……含笑的雙眼卻黯淡的可怕。
他當然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因為他用的是中文,一種在這個世界上孤單得幾乎隨時會消失掉的語言,因為有資格聽到這些話的,斷然不應該是現在的亡夜……
而他只所以對他說出來,無非……只是沒機會對那個人說罷了……
或許這個人會在100年後的某一天想起這段可笑的話……呵呵……誰知道呢……這其實沒什麼意義,從來都沒意義……
“別笑了……”亡夜的眉毛極度不悅的皺了起來,內心也越發的焦躁起來。“你剛才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故意用那種語言?”
他好像有種錯覺……
這個連指尖都在顫抖的人,仿佛混身都在淌血……
而那滿身的傷口……就好像是他刺上去的一般……讓他不禁的心口一陣發緊,就連他的手,也不自主的想要樓住他的腰將這個人拉進懷堙K…
“呃!!”突然,亡夜混身仿佛被電擊般猛的一震,血色妖瞳瞬間化成了一種極濃郁的深紫色。


《汙黑》第五部第104-105章

“呃!!”突然,亡夜混身仿佛被電擊般猛的一震,血色妖瞳瞬間化成了一種極濃郁的深紫色。
頓時整個人也仿佛僵化般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也驟然停止,像一個突然被斷了能源的機器人,異常的怪異。
而在一旁離他極近的傲哲天也首先察覺到他的異常,他先是一愣,當即立刻看向對方的傷口,剛想查看對方的狀況,卻突然被亡夜瞬間爆漲的紅色鬥氣直接震退了近百米,帶起一波氣浪重重的砸在了遠處的一面牆上。
轟的一聲,那極厚的,並被加持了數百道防禦陣法的牆頓時被砸出一個數十米的圓形凹洞,猙獰的裂痕以傲哲天為中心朝旁邊炸開,爆出無數碎石跟塵沙。
在遠處觀望的血朵跟灰精靈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心中不免也慌亂起來。連忙沖下樓想要查看傲哲天的狀況,卻在沒人看到的半路上被幾個突然冒出來的黑長袍高級冥祭祀一把攔住……
而那名白髮的男子則只是眯起了眼,靜靜的看著亡夜跟傲哲天不知在想些什麼,連那抹淡淡的微笑,也不知何時已經從他的臉上消失了。
深吸了口氣,原本靜止不動的傲哲天先是搖了搖被震得有點暈的頭,然後將手從牆堜犍X來再撐住旁邊整個人走了出來。
看起來並沒有受傷。
而在他脫離牆面的五秒後,裂縫所及的圍牆便整個坍塌下來,面積達數百米的坍塌很是壯觀,不過這並沒有引起他的關注,那雙夜色的眼睛依然緊緊的鎖住對面那紅色的身影,深邃而冷靜,還夾雜這一絲道不明的情緒。
亡夜剛才的那一擊,好像就是為了將他趕開,而不是為了殺他……雖然來勢很凶,卻是剛中帶柔的勁道。
他到底怎麼了,非常的不對勁……
傲哲天卻不知道這樣關心著對方的自己,雙眼露出了焦慮。也沒有注意到這一切都看在了血獵跟白髮男子的眼堙C
“嗚……”皺著英氣的劍眉,呼吸漸漸急促的亡夜有些搖晃的站起來,那只按住自己傷口的手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了血紅色,並且,無數的細鱗正不斷從他的手上冒出,在手指的關節處甚至長出了尖銳的黑色倒刺,上面隱約有陰冷的霧氣在圍繞。
而那雙已經變成深紫的眼,突然又不斷的變紅變紫,仿佛在掙扎著什麼……連身子也劇烈的顫抖起來,血色的頭髮更像失控的蛇般狂亂的飛舞,其中有幾屢甚至直接將地上的大理石刮出了數道深深的溝壑。
仔細一看,會發現在他身體的四周,那些魔法元素更像被巨大的旋渦卷起來一般,從四面八方不斷的朝他的每一個毛孔湧入,且越來越瘋狂。
“……”皺著眉,傲哲天感覺眼前的亡夜正處在極不穩定的狂化狀態中。本能的想上前,卻突然被亡夜抬起的眼死死盯住,那一瞬間直逼過來的殺氣讓人不禁僵硬。
那是一股真正的殺氣……
他甚至感覺到對方隨時會沖過來將他整個撕裂。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那紫色的雙眼又突然一陣巨顫,而這一次極乾脆的變回了暗紅色,可依然不穩定的顫動著。
但同時亡夜對著他的那股殺氣收斂了不少,並且,硬生生移開了盯住他的視線。就在他有些疑惑的時候,卻見亡夜用手勢傳喚來了一個人。
只見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在亡夜的身邊閃現,一名身穿黑色華袍的修長身影恭敬的出現在了亡夜的眼前。跟一般冥界人不同,他掩蓋在長袍下的身體竟是由火焰所構成,尤其是那張半遮掩在兜帽下的臉,此刻在黑暗中正散發著陰森且搖擺不定的紅光,隱約從那火焰的起伏辯認出是年輕人的輪廓。
而此刻,他正張合著嘴巴不知在對亡夜彙報著什麼,可除了亡夜外沒人能聽到他的聲音的頻率。
那是一種極怪異的頻率,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極少數的人能聽到。
或許已經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本就壓抑著焦躁的亡夜突然極不耐煩的一揮手連帶起一束暴虐的鬥氣瞬間將對方直接衝擊成煙霧隨風潰散。
沒有任何抵抗餘地的……消失。
雖然冥界之王以前就有稍微心情不好而直接宰殺下屬的前科,但像這樣毫無道理的突然擊殺一個地位頻高的冥魂使卻是首例。
冥魂使,一種先天火源之體經過極恐怖的煉化而成的高智慧靈體,擅長黑暗系攻擊陣法,因強大的黑暗力量以及數量的稀少,在冥界的地位甚至於超過長老,由於長期的煉化而造成的性格怪異且孤僻的他們常年駐守在冥界火淵深處的一座黑羽殿堙A看管著冥界極重要的物品,偶爾,也有人。
有時候他們也會被派遣去執行一些別人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並且,沒有一次失敗。
而即使是稀少到目前僅存七個的冥魂使,剛才也就那樣被亡夜毫無理由的抹殺掉了一個。
可,沒人敢出聲。更不敢有怨言。
畢竟,抹殺了他的那位,僅僅只用了不輕不重的一招,就把在別的地方被喻為半個神話的冥魂使給整個滅了。
何況,冥魂使本身對亡夜就有一種敬畏的崇拜。
所以剛才的宰殺行為並沒有引起其他六位冥魂使的任何不滿,反而因為他的強讓另外的六人將那敬畏的崇拜轉為了徹底盲目的崇拜。
同時,隱藏在周圍的他們也在心理詫異著……畢竟他們是一直跟隨冥王走過來的,自然知道之前亡夜所表現出來的能力是多少。
絕對不是現在可以比的……
過去的王即使要殺他們也是並不輕鬆的,何況只是一招……
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們的王突然變得如此強大呢?
雖然好奇,但是他們斷然不敢去研究的。他們所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聽候差遣就是了。
“穢。”不知何時,已經背對傲哲天的亡夜突然淡漠的開口,明明兩人距離近百米的距離,可那冰冷的聲音卻如同在他耳邊響起一般。
低沉,悠遠……
“她們兩個人剛才已經被我關在了黑羽殿堙C所以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老實的呆著等我回來。”停頓了下,亡夜的語氣已經突然冷了不下十度:“假如你不試圖攻破那堛滌}法,我想她們會非常安全。”語必,亡夜那修長而強悍的身體突然化為一道紅色的流光,幾翻流轉後便瞬間消失在了空中。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在看傲哲天一眼。
“……”站在他背後那滿身鮮血的東方男人只是靜靜的看著王者消失的地方,如凝霜般冰冷的雙眼異常的深邃,卻沒有其他的動作。
亡夜的意思很明確,血朵跟蓮締娜都被他關押在黑羽殿堙A那塈G滿著攻擊性極強的陣法,如果他不試圖去救那兩個女人,那麼其中關押著她們的陣法便不會發動,而且還會保護她們不再受到類似於剛才的侵犯。反之,她們的下場只有一死。
而他這樣做的目的,卻只是讓他乖乖的等他回來?
他到底想幹什麼?
還有,之前他的雙眼突然變藍並且狂化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跟自己刺下的那一劍有關?
他或許……真的傷到他了……
想到這堙A傲哲天心口突然一陣發涼……
但他的思考很快便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因為他體內得不到發洩並越來越狂暴的灰色能量突然瘋狂的在他城府內亂串,甚至是化為一道道尖銳的寒光,在傲哲天的體內狂絞亂刺,仿佛要將他整個還沒適應這股力量的靈體給直接擊潰般,異常的暴虐。
低咒一聲,男人企圖強行安撫體內那因為戰役而暴亂的能量,卻不慎被其中一股力量直接衝擊了識海,頓時那原本強大的精神力突然一陣潰散,身體的主人也瞬間失去了意識。
就在他身體緩緩往後倒下並將要被自己體內的這股力量而反過來侵佔的時候,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輕柔的扶住了他的腰側,頃刻間一股柔和得仿佛春風般的能量輕輕的透過兩人接觸的地方流進了他的身體,不急不躁的壓制了那些暴虐的力量。
溫柔的將已經失去了意識的傲哲天攔腰抱起,白髮男人有些無奈的微笑,甚有潔僻的他對於自己被汙血弄髒了的雪白衣服感到很不自在,卻又沒有將混身是血的男人放下的意思,反而不自覺的樓緊了一些。
看來,這個男人需要很好的引導才不至於會被那些力量所吞噬。
怎麼想著的白髮男子剛想把傲哲天帶離原地,卻不料精靈皇雪獵攔在了他的身前。
“……你要帶他去那堙H”雪獵完美的毫無瑕疵的臉蛋看起來異常的冰冷。
“哦?你很關心他嗎?”白髮男子的笑容看起來有那麼一點嘲諷跟好奇。卻有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哼,一個受制於人的賤奴罷了。”似乎覺察到自己的失態,精靈皇冷笑一聲轉讓開了位子。
“受制於人,你不也是麼?”男子溫柔的笑著,卻讓人感到那其中蘊涵的冷意。然後,便不再理會對方朝目的地走了去。如果不是擔心瞬移會讓那人的力量再度暴亂,他也不會一路步行。
還好,抱著他的感覺還不壞,雖然他全身沾滿了別人的血液。。
而精靈皇則因為他的話而僵在原地,直到對方含笑著與他擦肩而過,那張美麗的臉蛋才氣憤的扭曲起來。
竟然拿自己跟那個下賤的東西相提並輪!不可原諒!!
他的力量!那是他的力量啊……
他一定要奪回來!!無論如何!
而那個無恥的,奪走了自己力量的人,他一定會好好‘重謝’他的!!!
**  **
回到了殿媦住的地方,白髮男子站在原地思慮了一下,便直接將人抱進了極為奢華的浴室堙C
將原本靜侯的兩名侍女退下,他低頭看向依然昏迷在自己懷中的男人,含笑的眸微微眯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媚。隨後緩步走向那彌漫著霧氣與香味的浴水池堙A而隨著他的走動,兩人身上染血的衣服頓時如化開的蝶般片片飄落在空中。

當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足踏進浴池時,兩人的身體也早已赤裸,修長、勻稱的肢體在朦朧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格外的惹人遐想。

小心的將傲哲天抱進水中,白髮男子摟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隨後,散發著淡淡白芒,甚至有些透明感的手輕撩起男人夜色般的發,用水溫柔的為他梳洗著。

而懷中的人即使失去了意識,英挺的劍眉卻依然輕皺,仿佛有化不開的愁凝集著。

輕輕的一聲歎息,白髮男子不自覺的撫向對方眉心,感覺這樣好像就能將那哀傷的愁抹掉一些一樣。

接著,指腹順著男人高挺的鼻樑輕柔滑下,落到了那微啟的雙唇上。

停頓了一下,試探性的用手指輕壓,男子有些愉快的勾起嘴角,這唇比起傲哲天那冰冷的臉,倒顯得柔軟多了……

隨後玉般的指有些迷戀的撫弄那因為水汽而顯得格外濕潤的唇,但這顯然讓已經昏迷的男人很不舒服,眉頭不由得緊皺,身體也無意識的退縮著,卻讓摟著他的男人不由的低聲笑了出來,想起了之前在噴水池旁的情景。

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這雙唇那出乎意料的美味……

於是毫不客氣的勾起傲哲天的下巴低頭吻去,連同摟著他腰的手也收緊了幾分。



濕潤的舌尖先是頂開那沒有防備的雙唇,然後溫柔的探入,細細的舔弄每一個角落.而隨著吻的加深,潔白的貝齒也不禁開始啃咬起了對方的雙唇.就連樓在腰上的手也漸漸有些迷戀的四處撫摸起來.
不同于女人的柔軟,緊實而柔韌.仿佛能將人的手指吸附住般.


直到黑髮男人低低的悶哼一聲,無意識的側臉躲避,白髮男人才暫時停了下來.

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雙眼微暗.笑意依舊。

“~~~~”有些沙啞的念了句簡單的咒語,頓時在兩人身旁的池水處,一個大小適中,仿佛只由純光所組成的圓形平臺慢慢浮現。

將傲哲天輕柔的平放在上面,白髮男子低身俯壓了下去……


**      ***
暗殿
“嗚……”在暗殿最幽暗的深處,一聲仿佛野獸般痛苦的沉重低呤帶著震撼人心的震動擴散到了整個暗殿,嘶啞而低沉、仿佛壓抑著什麼。

穿過層層迷霧般的封印,進入到暗殿最深處的房間,會看到在畫滿咒文的地上半跪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骨節分明的右手痛苦的抓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緊抓在臉上穿過那些散亂的紅發的左手,卻已不是原本的白皙樣貌,而是一隻覆蓋著層層紅色細鱗的獸爪

“可惡……”陰冷的低咒了一聲,亡夜原本就閃爍不停的雙眼突然爆射出兩道淩厲的紫芒,揚手就朝身旁甩出幾道狂暴的鬥氣,頓時巨大的轟鳴聲回蕩在暗殿四周,瞬間幾個強悍的陣法也隨之消殉乾淨。
粗重的低喘著,那張佈滿了細磷的俊臉在黑暗中顯得異常邪惡,一種暴虐的氣息不斷的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想不到,那個人類的一劍,居然將他最原始的魔性給逼了出來……

那個時候,他甚至差點殺了他……

想到這堙A冥界的王者不禁皺眉,心口也一陣發堵。但更多的卻是惱怒。

他憑什麼要為那個人類壓制魔性?

就算是徹底魔化又如何,最多跟當年一樣,將半個冥界屠成血獄。卻又有何不可?他憑什麼要耗費這麼多心力去壓制魔性……還把自己關在這佈滿數千陣法的空間堨H壓制體內的這些魔化力量。

冷哼一聲,亡夜嗜血的雙眼閃過一絲殺氣。

等出去後,他自然會去找那個人類算帳!

還要隨便問他,那該死的語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堙A亡夜也不禁思慮,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為什麼那個人類會用那樣的神情看著自己。

就如同他負了他一般……


那樣的絕望跟悲傷……

可他以前,根本就沒有見過他!

“唔……”痛苦的悶哼一聲,那強橫的能量又開始在亡夜的軀體亂串。,看來短時間內,他是無法離開這了。

*****
浴室

朦朧的霧氣中,隱約可見池水中間的平臺上半躺著一個蜜色的男性軀體,一襲烏黑的長髮淩亂,被另外幾束雪白的發絲覆蓋著。

第一百零七章清醒

浴室

朦朧的霧氣中,隱約可見池水中間的平臺上半躺著一個蜜色的男性軀體,一襲淩亂的黑髮被另外幾束雪白的發絲覆蓋著。

此刻,黑髮的男人劍眉緊皺,不時有透明的水珠從他精悍而俊挺的臉上滑落,順著那幾屢濕粘在臉旁的發,轉眼便沒入了耳後的烏絲中

即使他現在依然因為體內的亂流而昏沉著,卻仍然在無意識的抗拒那俯壓於自己身上的男體,但他虛弱的力道卻絲毫阻止不了在身上肆虐的手

淡漠的唇,此刻也被長相極為柔美的男子深深的吻住,比起剛才來動作已經顯得更加yin褻,不斷的調整角度以便徹底的品嘗那已經被蹂躪得有些嫣紅的唇

微微滿足後,半抬起男人瘦削而無力的下巴,侵略者湊近他圓潤的耳垂輕舔,然後一路順著脖子緩慢滑下,隨著他的動作,那垂落的雪白的發絲也一併輕柔的滑過那充分吸收了陽光的麥色肌膚,顏色的強烈對比讓眼前的畫面看起來有一種極情色的感覺……

當濕潤的雙唇來到胸口,看了一眼那因為之前的碰觸而有些挺立的櫻紅,白髮男子先是溫柔的舔了一下,然後突然一口咬住。



“呃……”後者頓時無力的側過頭,手本能的抓住男子的頭髮想將人拉開,可卻被咬得更凶。而那白玉般毫無瑕疵的手,也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將男人修長的大腿拉開……隨後舌尖尾隨而下。

“……不……”沙啞、低沉的聲音有些破碎的溢出,男子的舉動讓原本昏沉的男人開始極度抗拒,半撐著身體,像是半清醒又似昏睡般的看了一眼正在舔弄自己大腿內側的男子,原本清澈的雙眼蒙上了水霧,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

明明是那樣強悍而成熟的男性,卻因為半貼在身上的散亂濕發而顯得有那麼一絲惑人,象一隻被人強行撈上岸的雄性人魚,長髮及地,不時有透明水珠的從胸膛滑至緊實的腰下。

性感……

脆弱……

……

“滾……”不甚清楚的說了個字,傲哲天混亂的思維再度中斷,無力的朝後倒下。

“……”抬起頭的白髮男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捂著頭有些無奈的笑起來。也不知道是在笑失控的自己,還是在笑其他的什麼……

爾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白髮男子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看著傲哲天的眼神多了一抹讓人無法理解的複雜思緒。

接下來,他並沒有繼續這樣的行為,而是老實的將人洗乾淨然後抱上了床。

把人平放好後,白髮男子溫熱的手摸向對方的額頭。隨後,無聲息的探出一絲神念觀察傲哲天體內的混亂脈絡。當看到自己之前灌輸到他體內的力量已經基本融入他的每一絲脈絡後,男子滿意的眯起了眼睛,便開始專心引導男人體內那混亂的能量。

雖然自己能量已經混合入那些失控的灰色能量堙A但想要控制並引導它,卻還有一定程度的困難。

不過……也不是不能解決的,只是要耗上不少時間而已。

窗外,紅月依舊懸掛,夜卻更深了……

當傲哲天幽幽轉醒,已經是第三天中午了。

這一次醒來,讓他很意外且納悶的是,自己居然又被男人摟在懷媞峇F一覺,只是摟著他的男人從紅發的王者換成了白髮的溫潤男子。

姿勢也出奇的一致,摟住他腰的手,竟還蘊涵著不易掙不脫的力道,還能聞到淡淡的奶香……


“……”將白皙修長的手從自己腰上挪開,傲哲天發現在還沉睡中白髮男子看起來非常的疲憊,臉色有些青白,就連那一頭雪般的發絲也仿佛黯淡了幾分,無力的癱在深藍色的大床上。

皺了皺眉,卻想不起自己為何在這堙A只記得當亡夜離開後,體內那股原本充裕的能量突然亂起來,怎麼也控制不住的在他脈絡內橫衝直撞,硬生生將他震暈了過去……

後來……

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一片空白。

難道他又救了自己?這麼疑惑著的傲哲天試探的運行了下體內的灰色能量,雖然並不是十分通暢,卻也不會失控了……再看了看男子疲憊的睡臉跟蒼白的皮膚……


他基本猜出了大概。

有一種莫名的暖意慢慢的從他心口傳來……
這個人,已經第三次救自己了……

“恩……”一聲輕輕的低嚀從白髮男子淡色的雙唇溢出,側目看去,只見那白色的睫毛微顫,一雙湖藍色的碧眼緩緩睜開,先是沒有任何焦距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懶懶的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身邊的傲哲天,像一個剛睡醒的孩子。

溫潤而無害……

甚至有些脆弱……

“你還好麼?”傲哲天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恩……”微微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清楚傲哲天的話,有些不穩的用手撐起自己身體坐了起來,雪白的發絲也隨之滑動,柔順的貼在只著一件薄衣的秀麗肢體上,稱得那一身雪白的肌膚更為透明,如一尊完美的人偶般毫無瑕疵……

就連對美色基本免疫的傲哲天,也不禁有那麼一瞬的失神。

卻見對方朝他伸過一隻手,溫柔的覆向他的額頭,伴隨著屬於男子的淡淡清香.

半響後,白髮男子淡然一笑:“恩,你的力量已經平靜很多了……等會我再引導你一次,應該就沒太大的問題了。”

“謝謝你……”傲哲天誠懇的對他道謝。在心堙A已經將這位男子當成了真正的好朋友。

雖然他們才認識了不到兩天,但是卻無法不對這名溫潤的男子產生好感,甚至感覺到待在他的身邊,這個世界才不會令他感到徹骨的寒……

還好之前那股爆發的奇異能量將這具身體的缺陷修復,不然,以他原來的喉嚨連謝謝兩個字也說不出來。並且,身體的強度也因為力量的洗刷而上升了百倍不只。

“要嫁給我表示感謝麼?”那形狀優美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第一百零八章威脅



“要嫁給我表示感謝麼?”那形狀優美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如果你是女人我可以考慮娶你。”對於男子的玩笑傲哲天不甚在意的回嘴:“認識了那麼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斐。”對於傲哲天的話斐並沒有生氣,依然微笑。但如果是其他人敢這麼對他說話,定死無全屍。

“斐?”傲哲天愣然。他不是沒把這兩個人聯想在一起過,但是除了白衣白髮,實在想不出兩個人還有什麼共同點。

“我的名字讓你很驚訝麼?”

“……”搖搖頭,傲哲天看向他的雙眼還是多了一抹說不清的情緒。

“我們已經睡了兩天,起來洗刷下吃點東西吧。”拍拍傲哲天的肩膀,斐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下了床朝浴室走去。心堳o因為傲哲天的反應想起了之前他抓住亡夜在說話的一幕。

雖然那些話他用神念聽得一清二楚,卻同樣的一句也聽不懂。即使是這樣,他也能感覺到那些話堙A蘊涵了太多對亡夜的強烈情感。

只是對著亡夜的。

這麼想著的斐,並沒有覺察到自己臉上消失的笑容。也沒有再看傲哲天一眼,只是將睡袍隨意脫下,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裸體在另一男人的視線範圍內般,優雅而自然的走進了浴室。

而傲哲天坐在床上發了會呆,才無奈的搖搖頭,心埵釣Ш萰M的想到:想不到居然在100年前遇到了斐的前世。那麼,斐跟亡夜,還有精靈皇他們三人的故事,就要開始了?

這自然跟他沒有關係的,他所要做的,就是將那兩人救出,然後離開這堙C

至於現在的斐,傲哲天倒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畢竟,曾糟蹋過他自尊的,是100年後的斐,並且,同樣也是認錯了人……

他已經懶得去想了,而現在的斐,傲哲天也直接將他當成了另外的一個人。畢竟,這是在100年前,而他總不可能將100年後的事情套在這個斐的身上.

當斐從浴室出來後,已經恢復了原來那溫柔的笑容。隨後,在傲哲天也同樣洗完澡後,兩人共進了一頓遲來的早餐。

“你想要救那兩個人?”斐喝著嘴堛漱奶,突然開口問那一直在走神的男人。

傲哲天抬眼看了一下斐,點了點頭:“你可以幫我麼?”

但隨即,傲哲天對於自己問出的話感到可笑跟後悔。

他明知道這兩個人現在是朋友,卻還想找斐幫忙去救出被亡夜囚禁的人,這有點過了。

“光是我們還不行,如果能找到一個擅長隱蔽的人,那麼我有把握在不驚動陣法的情況下,將那兩個人救出……”但令傲哲天感到意外的是,斐竟開始思考起來,看樣子是真的打算幫忙。

在聽到斐回答的同時,傲哲天想到了那個噩夢……

一個擅長隱蔽魔法的意識體……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有一個人選。”傲哲天看著斐淡淡的說道,卻不知自己的眼神,已經對眼前的男子,再也不含一絲冰冷。


兩人商量了一陣後,傲哲天決定先回自己的房間塈靘給琚C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還在那堙C

走著走著,卻在經過長廊時遇到了突然出現的精靈皇雪獵。空氣的溫度頓時直線下降。但比起面無表情的傲哲天,雪獵卻扭曲了那張漂亮得不似凡人的臉蛋,他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中擠出陰森的話語:“你這個賤人……無恥的小偷……我不會放過你的……”

滔天的殺意從纖麗的身體不斷外放,隨著飄散的金髮流入空中,空氣中的魔法元素頓時混亂起來。

面對此,傲哲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時也釋放出無邊的殺意,一股慘烈的灰色氣息不斷的在他身邊迴旋,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個黑洞般,緩慢,而不容抗拒的將雪獵釋放的魔法硬生生扯了進去。

一時間空氣仿佛粘稠的液體般,壓得雪獵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臉也變得格外慘白,那原本還能流暢調動的魔法更是被一股無形的能量牢牢壓制般,一絲也動彈不得。

“噗”的一聲,雪獵終於再也承受不住這煉獄般的煎熬,一口鮮血毫無保留的噴了出來。 整個人重重朝後摔了近十米。 

而比起他的狼狽,傲哲天則只是發尾輕輕的飄動了下。

“別惹我。”陰森、低沉,充滿死氣的語調不緊不慢的從他嘴媔ルX。然後懶得看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傲哲天轉身離開了原地.

剛才,他是想直接殺了血獵的,但腦中卻浮現出亡夜的面孔.

於是,硬生生的將心堥漕g囂的殺意壓下.

一邊走著,卻不禁想起雪獵剛才充滿狠意的指責,小偷?什麼意思?

疑惑著的同時,卻已經到了自己住處的門口.一種無形的黑暗能量從門縫媊せ漲茈X.深吸了口氣,傲哲天打開了房門.

瞬間,一條看不清楚實體的黑影帶著狂囂的怒意朝他撲來,甚至還帶著重重的鬼嘯.周圍的一切也仿佛被他強烈的怨氣扭曲一般,格外的詭異.

男人眼中寒光湛放,身型突然原地消失,接著,從噩夢無法攻擊的角度,帶起一抹灰色的能量出現,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將他擊倒在地.

然後,是一片寂靜。

“……”躺在地上的噩夢睜大著雙眼,壓抑的喘息著,難以置信的看著貼懸在自己視網膜上,空隙不足一毫米的利劍,一動也不敢動。而劍的另一頭,則被那攻擊自己的人類穩穩的拿住。

一隻腳,還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給你兩條選擇,第一條,幫我做事。第二條,死。”冰冷的聲音帶起一抹無形的威壓朝噩夢逼來。


《汙黑》第五部109-110章


“我給你兩條選擇,一,幫我做事。二,你死。”冰冷的聲音帶起一抹無形的威壓朝噩夢逼來。

“……”噩夢沈默了,雙眼崩射出一種暴虐的怒火,但更多的是詫異。他怎麼也沒想到,才幾天沒見的人類,竟突然有了如此強橫的力量,讓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甘心……
卻,無可奈何……
沈默了約2分鐘,噩夢才冰冷的從嘴媕膝X幾個字。
“我選一……”

揚了揚眉毛,傲哲天冷笑著將劍移開:“我們簽定契約。”

畢竟,想要這個靈體真心誠意的為自己辦事,就目前來說是不可能的。除非簽定契約,用語言的能量去束縛他的行動,不然傲哲天不敢保證在最危機的時刻,這個噩夢會不會在背後捅他一刀。
“……”噩夢沈默,但也沒反對。
“……”不理會他的彆扭,傲哲天低聲念著咒語,漸漸的,額頭中間一道帶著文字的流光閃過,朝噩夢的眉心飛去,直到整個沒入他的身體。但卻奇怪的是,竟沒有預料中契約成立的紋路出現。
“怎麼回事?”傲哲天皺眉,有些不解的問道。難道自己的方法錯了?但書上確實是這麼寫的。
“難道你不知道跟靈體簽定契約要用另一種方法麼?”噩夢那雙眼睛帶著嘲諷的冷笑。
“怎樣?”
“這樣。”話音剛落,傲哲天便看到噩夢那張酷似亡夜的臉突然靠近,讓他一陣錯愣,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狠狠的吻住。然後,一串屬於契約的文字從兩人交合的雙唇傳遞……
而對方的舌頭,也乘機探入他的雙唇。

傲哲天雙眼一冷,毫不客氣的狠狠咬下,但學乖了的噩夢已經退了出來,卻舔著唇,眉頭微皺著嘀咕:“怎麼有牛奶的味道-”

“……”傲哲天沈默。心中卻大為不悅。這是什麼該死的契約方法…到底是誰發明的?…雖然想發火,但看到噩夢的額頭上確實出現了契約成立的文字,傲哲天也只能硬生生壓下了怒氣。
至於噩夢說的牛奶味道,他倒沒注意,畢竟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將血朵她們救出的事上。

“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傲哲天自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依然半坐在地上的噩夢:“等會去到那堮氶A你用隱匿的法術將我一併隱藏起來,如果連他都無法覺察我們的氣息,那麼救那兩個人還是有希望的。”

斐也說過,需要一個很強的隱匿高手,而這個高手必須連他都能騙過,否則,去了也沒用。
“恩。”噩夢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或許是因為契約的關係,目前的他看起來還算乖巧。卻在下一句話又露出了惡劣的本性:“對了,忘記告訴你,我們的契約只能維持三天,如果你想跟我簽定長期契約,光接吻是不夠的……”說著,他停頓了下,然後嘴角竟勾起一抹媚惑的笑容,死死的盯住傲哲天:“而要長期的契約,你,就必須得跟我做愛……徹底的那種。”
雖然剛成型的噩夢心智並不是很成熟,但在傲哲天離開的這幾天堙A他倒是看了不少書,自然,過目不忘的他,也學了點東西。
至於學了好的還是壞的,只有他自己懂得。

“……不必。”傲哲天面無表情的冷哼,對於噩夢近似於挑釁的話選擇了冷淡處理:“我也只是需要你幫這一次。然後,我放你自由。”
“……”沈默,徹底的沈默,噩夢沒再說什麼,但雙眼的笑意已經消失。
********
房間內,斐懶洋洋的斜靠在沙發上,一隻修長而勻稱的腿悠閒的翹起,雪白的長袍隨意攤開,上面有著用暗金色的線刺鏽的極美花紋。順著長袍向上看去,一張溫文爾雅的面容正被白玉般毫無瑕疵的手輕輕托起,琉璃碧睛半垂,稱著那凝雪般的肌膚,精緻得不似凡人。

而此刻,那如畫般的人正靜靜的看著手堛漁挭y。在他面前的矮桌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朦朧的霧氣讓那畫面更不真切起來。

而已經來到這個房間約5分鐘的男人,基本可以肯定對方應該沒發現自己。

正當他打算要叫噩夢卸掉兩人的偽裝時,卻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身影而改變了主意,隨後,無聲的退到了房間的角落。

來人擁有一頭極耀眼的金髮,漂亮的臉蛋更是世間少有,只是此刻帶著一抹病態的蒼白。

儼然是之前才被傲哲天打傷的精靈皇雪獵。

此刻,他正用一種陰冷的眼神靜靜的望著依然還在看書的斐,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般,只偶爾傳來斐翻書時的沙沙聲,說不出的詭異。
過了不知有多久,雪獵先忍不住的打破了沈默:“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幫那個人類?”冰冷的語氣帶著隱約的怨恨跟指責。

再度翻了一頁書,依然低頭看書的斐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話。

“那是我的自由不是麼,美麗的精靈皇閣下。”

“哦?是麼說來,難道你只是單純的出於好心嗎?”某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這跟你有關係麼?”繼續翻書.

緩步朝斐走過去,雪獵抬起雙臂將手輕輕的抵在斐身後的沙發上,將他的頭圈在自己胸前,緩緩的彎下腰,眼神淩厲的對上斐依舊悠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說?”微笑著,斐饒有興趣的抬眼看雪獵,兩人湊得極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雪獵纖長的手指悠然的擺弄斐胸前的領花,仿佛聊天一般的語氣:“身為白帝國君主的你,做為白晝之神在人間的代理,竟願意一次又一次的耗費自己的元力去救一個才認識沒幾天的人類,如果根本沒什麼目的,你覺得我會相信麼?而且,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那個人類身上不但擁有強大的異次元力,還有那隱藏著的,未被奪去的負能量之源。而你們白族的皇室血統,恰巧能接收這種能量,從而力量倍增。我說得對麼?”

雪獵口中的負能量之源,是一種特定的人群才有的隱藏力量,亦根據持有者的能力有強弱之分,。

但它本身對持有者的能量強弱卻沒有直接關係,即使失去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只是會短期內會格外虛弱而已。

但如果其他人能將這負能量接受,那麼好處自然是不可言喻的,並且以後自身的能力中,會帶著負能量原主人的特性,甚至會更強。

且還有個最大的特點,接受人一旦完全吸收了這份能量,那麼從此他可以完全在能量的屬性上克制負能量原來的主人。

不過需要注意的幾點就是:首先是接受能量的人,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甚至可以說,能接受並吸收負能量之源的人,也是極少的,目前世界上所能知道的,僅白帝國皇室直系的後代可以。

他們不但能接受這份能量,甚至擁有第七感,能感知別人無法覺察的負能量之源。

再者是,負能量的持有者,他們必須是自願的,強迫執行則能量交接無法完成。因為,在能量的交接過程中,持有者必須配合,否則結果將是失敗。

至於能量的交接,持有者-也就是傲哲天,必須跟接受者-也就是斐,通過一次性行為來交接。
並且,持有者必須是處子。

那麼只有滿足了以上的條件,能量的交接才能順利完成。

“看來你似乎瞭解得不少嗎,就連他身上有負能量之源也知道啊……”斐低頭輕輕的笑道,依然一派悠閒。

“我當然知道!那個人身上的能量是我的!是我的!”說到這堙A雪獵那張秀美的臉蛋整個扭曲起來。“我還知道你故意對他好,然後將他帶走,找個機會讓他自願的將負能量交接給你,對不對?”

“是又如何呢?”斐笑得無比溫柔,那白皙的手,輕輕的抬起雪獵光潔的下巴,雙眼微微的眯了起來:“你今天特地跑過來,難道就為了跟我說這些?呵呵……話說回來,原來那能量是你的啊,真是可惜呢……要說起來,你可比他漂亮多了,我接受能量時,啟不更享受麼?要知道,我不喜歡男人的,而你恰巧看起來不像男人。”

“……”那如深處般傳來的磁魅嗓音,配合著斐那不似凡人的俊美臉蛋,竟讓雪獵有些不自在起來,甚至想到了一些不怎麼文雅的畫面……

有些受不了的從沙發上站起,雪獵拒絕去看斐那仿佛誘惑人般的雙眼,從懷堭ルX一個精緻的水晶瓶丟給他,堶掘佽菑@些散發著光芒的淡藍色液體:“把這個給他喝下,否則你將無法順利的接受他的能量。”
“哦?”斐看了看手堛熔~子,輕輕的揚了揚眉。
“你以為那個人類所包含的負能量是普通的麼?沒人比我更瞭解它的特性。”似乎看到了斐眼堥漯捃瑊妒煽H光,雪獵再補了一句:“放心,沒有毒的。殺了他對我沒好處。”

“你這樣做的目的?”斐用神念探了下瓶子內的液體,確實是無毒的。

“我要你欠我份人情,然後,把人帶走,不要讓亡夜再看到他。”

“呵呵……吃醋了?”

“……我走了,你自己看著辦!”不悅的冷哼一聲,雪獵身體化為一道流光,轉眼消失在了原地。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斐看了看手上那拇指般大小的水晶瓶,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他本能的看了一眼房間的某個角落,漂亮的眉毛皺了皺,幾條強橫的神念從額頭探出,在附近仔細的收索了一般,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難道是錯覺麼?

剛才好像有什麼在那堙K…

而之前還隱匿在房間的傲哲天,也不知什麼時候早已離開了這堙C

至於聽到了多少,感受到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曉。

***     *     *    *

暗紅的殘月,孤單的懸於空中,無雲,卻多了分蒼涼.

在冥界的皇宮中央,有一座高塔,淩駕於皇宮內所有建築物之上,蒼白、灰暗,透著王者的孤高,傲視群雄卻無所依靠.

此刻,在塔頂的平臺上,站著兩個身材強健而修長的男人.

其中灰色長髮的那個,此刻正靜靜的站在另一個人的身後,異常沈默的看著對方,俊美無匹的臉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冰涼的風,輕輕揚起那人水墨般的發,每一絲每一縷都染著月撒落的淡淡紅芒,仿佛他整個人都溶入了那蒼茫的月色中,渾身上下圍繞著一種慘烈的氣息.

孤單.

但不容他人靠近.

男人就怎麼筆直的站著,微微仰著頭,夜般暗淡的眼靜靜的望向空中,似在看著殘月,又似什麼也沒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寂靜被一聲沉重,又仿佛自嘲般的歎息輕輕打破……

“原來……又是假的啊……”噩夢雖然看到不到男人的表情,卻感覺他好像在輕輕的笑……
 但這個感覺卻讓噩夢皺了皺眉,心口有些不舒服。

“噩夢……”男人慢慢的側過頭,一雙含笑的眼淡然的望向他:“我現在真的覺得,自己似乎是一個很討人厭的傢伙……”

他真的覺得,自己好像除了被利用,就再也沒別的用途了……

“……”噩夢看著這樣的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覺不覺得,一個人,要在世界上遇到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其實很難?”好像有些累般,男人慵懶的坐在了地上,但那種語調卻像不指望噩夢回答一般,又或者說,噩夢的答案對他來說其實並不重要,只見他再度望向天空,幽靈般的聲音緩慢的傾訴:“我覺得很難……或者說,我這樣的人,是無法遇到的……”

如果不是,那為什麼自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那些本來好像很美好的東西,到最後卻總是變了樣……

諷刺而可笑……

“……”噩夢的雙唇張了張,有種想要說些什麼的衝動,但,說不出口……明明跟那個人離得那麼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卻又感覺如千里之隔。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無法靠近他……

“其實……在我的身邊,曾經有一個真心對我的人。”傲哲天清晰的雙眼開始有些迷茫,望著月亮,似乎在回憶什麼:“唯一的一個……可惜……已經死了……而我,再也見不到他了……見不到了……”說到這堙A男人再度輕輕仰起了頭,卻緩慢的閉上了眼……

淡色的唇,有些微微的發顫……卻依然含著淡淡的微笑……

小寒……

這個時候,你應該還在沉睡吧?

我很想你……

很想……

可我,卻不能去找你啊……

因為,像我這樣的人,只會將你害死呢……

所以,你還是靜靜的沉睡吧,這樣對你來說,應該比較幸福啊……

希望你早日遇到另一個能將你喚醒的人……而那個人……應該會比我好上十倍……至少,他不會讓你因為一場誤會而死掉……

“……”

站在男人身後的噩夢,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讓他有種想緊緊抱在懷堛瑤襤吽K…

這個幾乎將他殺死,甚至強迫他簽定契約的男人……

莫名的,讓他覺得有點心疼……雖然這感覺很可笑……

但更讓他鬱悶的是,自己卻無法靠近他……

後來,男人再也沒說話了……而噩夢,依然沈默的陪著他。

在這孤高的塔頂,兩個沈默的男人,仿佛不容於世。
******
斐坐在沙發上,看起來依然悠閒,可他那搭在沙發扶手上不斷敲擊的食指卻隱隱透露出了他的焦躁情緒。

已經過了不少時間,為什麼他還沒有出現?是找不到人?還是……

已經來過了?而自己竟不知道?

皺了皺眉,斐原本溫和的雙眼有些冰冷,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正胡思亂想著,卻看到傲哲天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黑玉般的雙眼平靜無波的看著他,卻再也沒了之前的溫度。

“穢……”斐皺了皺眉,站起來朝他走過去,想說些什麼,卻因為他的下一句話而僵在原地。

“你想要我的力量是嗎?”淡漠的語調,毫無情緒的雙眼,嘴角卻在微笑。“我給你。”

“……”斐沈默了。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東西。”關於負能量之源,他之前曾聽小寒跟他說過,雖然並不詳細,卻也知道了大概。

這個人,擁有可以吸收負能量之源的體質,而他,恰巧擁有這種能量。

如果這是他幫助自己的目的,那麼給他就是,就當還了他的人情。

兩不相欠。

“看來,你都知道了。”斐輕輕的笑起來,可那雙琉璃般的眼,卻沒有一絲笑意。“你真的要給我麼?”
傲哲天沒有再說話,但平靜的雙眼已經告訴對方答案。

“既然你要給,我沒道理不拿不是麼?”斐突然一把將傲哲天摟進懷堙A卻不知道自己的語氣中已包含隱隱怒意。

事實上,他現在很不高興。

非常的不高興。

至於他為什麼不高興,只有他自己知曉。

“那麼,你知道交接能量的過程麼?”凝玉般的手,勾起傲哲天瘦削而剛毅的下巴,斐冷笑著靠近他的臉蛋。

“過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到了,而我不欠你的。”傲哲天淡淡的說,卻感覺那摟住自己腰的手在逐漸收緊。

事實上,他確實不知道過程,卻從斐的動作猜出個大概。

不過,都沒所謂了。

“哦?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優美的雙唇勾起一抹譏諷,雙眼卻更陰冷起來。那修長而纖細的手指,極緩慢的,像情人間的愛撫一般,從他下巴滑落,然後,勾起傲哲天黑色的衣領,突然朝下狠狠一撕……

頓時,那黑色的布料如同漫天飛舞的羽毛……




《汙黑》第五部第111章



頓時,那黑色的布料如同漫天飛舞的羽毛……
脆弱而無力的飄散在空中.卻為壓抑的空間增添了一份隱隱的曖昧與危險..
當黑羽散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男人充分經過陽光洗禮的結實胸膛,蜜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散發著漂亮的光澤.
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將懷中的有些僵硬的男人摟緊了幾分,濕潤舌尖更是曖昧的舔上男人飽滿的耳垂,啞聲說道:“這個夜晚,真讓人期待呢……”
明明是極其溫柔的語氣,卻讓傲哲天夜色的雙眼微微一顫,突然有種想逃的衝動。

窗外,紅色的殘月依舊。
高塔頂上,一個高大的灰發男人有些焦躁的走來走去,精悍而英挺的五官滿是濃濃的不悅,偶爾還會自言自語的說一兩句不怎麼文雅的髒話。
搞什麼?
為什麼還不回來?
噩夢銀灰色的雙眼看向皇宮內的某個建築,眉頭鎖得更緊。
不久前,那個人類讓他在這媯孕L。沒有說任何原因,並且,不許他離開。
但距離之前已經幾個時辰了,可他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這讓他非常的不高興,很不高興。為什麼明明簽定了契約,他卻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堙H這算什麼?
他不知道那個人類想去幹什麼,但他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可即便他焦躁得如同被關在籠子堛漣x獸,卻依然無法從高塔離開,不是他不想,而是契約的能量讓他不得不聽從傲哲天的安排。
****
紅色的月光,帶著幾屢清涼的風,透過落地窗輕柔的撒在房間內那張寬大的床上.卻絲毫無法驅散空氣中彌漫的悶熱.
那張深藍色的大床上,一具半裸,矯健如黑豹般的男性軀體有些狼狽的躺著,長髮無力散亂.隱隱散發出脆弱卻淩人的氣息.
此刻,那人原本冷漠的劍眉有些難受的輕皺,立體的五官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卻讓那被蹂躪得有些嫣紅的雙唇更為濕潤,異常的誘惑.
他側著臉,雙眼緊閉,似乎抗拒去在意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可身體卻因為對方接下來的動作顫抖得更為厲害.抓住被單的手也不禁開始用力.
而將他牢牢壓制在身下的,是一個如白雪般美麗,並散發著聖潔氣息的男子.
但此刻,男子卻用自己濕潤的舌,極為淫褻的玩弄男人胸口上的櫻紅,不時用力的啃咬,吮吸.
並用自己的大腿邪惡的抵在男人的雙腿間,透過那柔軟的布料輕輕的摩擦.並感受著兩人越來越高升的體溫.
接著,那柔軟並帶著淡淡牛奶香味的舌頭開始向下滑落,在男人漂亮且結實的腹肌上留下濕潤的光澤。
“夠了……”仿佛再也無法忍受般,那被男子牢牢壓制在身下的男人不悅的睜開雙眼,冰冷,淩厲,還有些狼狽:“不要幹多餘的事情……直接把力量拿走……”
“這怎麼可以呢……”斐看著傲哲天輕輕的笑起來,像是愛撫般親了親他的臉蛋,然後.就這樣盯著他的雙眼,再度極緩慢的俯下身子,在男人結實的腹肌上留下點點佔有性的紅痕,並用手指不斷的撫摩那汗濕的蜜色肢體。“直接來的話,你會很疼的……或者說,你迫不及待了?”

“少廢話,你……嗚!”他的話讓傲哲天極為不滿,有些吃力的坐起來,身體卻再度被斐壓制在床上.
接著,對方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將他雙腿分開,含笑的雙眼跟他對視了兩秒後,這才淫褻的伸出濕潤的舌頭,緩緩的朝他大腿內側舔去。
像一隻白色的波斯貓……
“別碰那堙K…”男人沙啞的悶哼出聲,這樣的行為顯然讓他無法忍受,修長的手開始極度抗拒的想將男子埋在自己雙腳間的白色頭顱扯開,卻因為過度的刺激有些無力。
他甚至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逆流……
男子不理會他,就這樣帶著優雅的笑意,半眯著眼,粉嫩的舌在他的欲望上淫意的舔弄著,不斷的遊移,讓對方因為欲火而癱軟在床上,任他盡情的玩弄。
當然,傲哲天之所謂被如此輕易的挑起欲望,跟斐特意的挑逗他體內的負能量之源有關。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傲哲天只剩下無意識的虛弱抗拒,原本冷冽的雙眼因為情欲而開始迷茫。一頭黑色的長髮被汗水滲濕著,淩亂而妖惑的覆蓋在顫抖的軀體上,不時有些暗啞的低呤從他緊閉的雙唇哼出,直到那玩弄自己欲望的男子開始越來越淫褻的加快動作……
隨後,眼前一片空白……
斐緩緩的抬起身,絕美的雙唇滑落幾絲白濁而有些透明的液體,冰藍色的雙眼靜靜的看著癱軟在自己身下,因為高潮而顯得格外性感的男人。
那淡色的雙唇因為自己而喘息……不會再說什麼讓他惱火的話。
那冰冷的雙眼因為自己而迷茫……不會再冷冰冰的看著他好像對著一個陌生人。
欲火,開始再也無法克制的燃燒起來。原本玩弄的心情也在一點點變質……
想要看他更狂亂的摸樣,想要聽到他更多誘人的呻呤……
但更想看他被自己蹂躪到哭的摸樣……
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絕美笑容,斐突然扣住傲哲天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並強迫他也吞下自己的體液,然後,在男人驚愣的目光中,用力的將他修長的大腿拉開,手指就著剛才殘留的液體有些粗暴的刺進男人的身體,施虐般,狠狠的撐開那緊窒的內壁。
同時,斐的舉動讓男人充分意識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對這樣的行為有強烈陰影的他怎麼也無法控制全身劇烈的顫抖……可即便是他多麼的厭惡,卻也固執的沒有反抗,一次又一次的,壓制住體內想要逃離的本能。

因為,這是他必須還的……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之前救了中過毒的自己,他甚至連灰精靈跟血朵被一群怪物蹂躪也無法知道。
“我,將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對方清雅的語調不知何時已變得極其的低沉,如同惡魔的囈語,誘惑而危險。那雙凝視著自己的雙眼,更是讓他打從心媔}始恐懼起來。
好像,他們之間不會因為交易的完成而結束……
甚至,他已經再也掙不脫這不知何時已經纏繞在身上的白網……
“嗚!”愣神間,傲哲天感到體內那肆虐的手指開始撤出,接著,雙腿被白髮男子拉的更開,甚至朝前抵到自己的胸口處。
無法反抗並且屈辱的姿勢。
直到一根比手指更粗更熱的東西狠狠的撞了進來。
眼前一片血霧。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頓時煞白了臉蛋,下意識的開始拼命掙扎,想要逃開這讓人極度難堪的疼痛,可他緊實的腰卻被侵略者牢牢的扣住,用一種無法掙脫的力道,讓他只能定在原地,徹底的承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侵犯。
幾乎無法呼吸……
“你體內好熱……”欲望被炙熱的內壁緊緊的包裹住,斐舒服的眯起雙眼,如同感歎般,俯身輕咬著男人有些濕漉的耳垂,用著跟他下身不一樣的溫柔。
可他這類似於安撫的動作卻絲毫沒有讓男人好受些。
“……”強烈的撕疼甚至讓男人連同雙唇也一併退了色,蒼白,發顫,卻絲毫不肯透露出一絲軟弱的氣息,半垂著冰冷的眼,沈默的任對方侵犯著。
可他的呼吸卻因為越來越快的動作開始破碎。
那快要將他撕裂的火熱,如利刃般,先是緩緩的退出,然後再重重的進入……如同要進到他體內深處般,一次比一次更重。而隨著他的動作,對方雪白的柔軟發絲,更是如飄渺的煙霧般,輕輕的晃動起來,散發著淡雅的香息。不時滑過他汗濕的皮膚。
白髮男子那雙冰藍色的眼,也帶著一種不明的笑意,牢牢的盯著男人,然後,再度吻向他的雙唇,直到他皺著眉避開,這時,男子會突然狠狠一撞,讓他連呼吸也停滯,最後,再度被他狠狠的吻上。
男子,近似於固執的,堅持著吻他的行為。

而男人身下因為侵犯而淩亂的,不只是床單,還有那夜般的長髮,無力的散在床上,連同他赤裸的蜜色軀體,都被雪白的發絲壓制著,糾纏著,並隨著下身越來越殘暴的撞擊淫糜地擺動著。
一對汗濕的修長雙腿,更是被侵略者就著佔有的動作被迫張開著,不時承受那突如其來的啃咬,直到傷痕累累。
狼狽,卻有種讓人想更加很狠虐待的性感。
硬生生的壓抑住那將要脫口而出的悶哼,男人皺著眉,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他隱隱知道,對方不光是想要力量那麼單純。
算了……沒所謂了……
反正,他早就髒透了……不差這次……


《汙黑》第五部112章


看著傲哲天暗淡的神情,斐不禁皺了皺眉,停下了動作,雙眼有些複雜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隨後,他緩緩的退了出來。像是不願意再看到男人這樣的表情,在對方有些驚愣的目光中,將他的身子翻轉朝下跪趴起來。
接著,就著這屈辱的姿勢,再扣住男人汗濕的腰重重的進入。
“嗚……”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毫無準備的男人不禁吃疼的低哼一聲。連帶的顫抖令黑色長髮無力的從他身上滑落,露出後背那如豹般強韌而優美的的線條,無意識的散發出一種惑人的情色之感。
舔了舔嘴角,斐斐仿佛被迷惑般,俯身貼上傲哲天光裸的背脊,撩開那夜幕般的發,低頭輕輕的啃咬著他溫熱的脖子,感受著脖子下那一陣又一陣的脈動。
卻不知自己的動作,比起剛才,更溫柔了許多。
仿佛這個正在被他侵犯的男人,不是被他利用的人,而是他最親密的愛人。
*      *****
一夜過去,那張深藍色的大床上,已是一片淩亂。
空氣中,殘留著情欲過後的氣息.
而昨天被折磨了整整一夜的黑髮男人,此刻正被另一個長相極其柔美的男子摟在懷.看起來異常的親密.當然,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不過,比起已經因為極度疲憊而昏睡過去的傲哲天,斐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睡著,就這樣用手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對方.不時撂起他一綹黑髮細細在手指上斯磨著.
不過仔細一看,會發現其實斐的臉色也並不輕鬆.一層薄薄的細汗在他精緻的臉上密佈著.冰藍色的雙眼不時有灰色的光芒閃過.
事實上,他在硬撐.
傲哲天體內的負能量之源比他想像中的還強,強到就算他已經徹底吸收了那些能量,但依然覺得一不小心就會被其反過來吞噬掉自身心智的地步.
如果想要讓這股力量完全的屬於自己,他必須在充滿光元素的地方將其徹底的洗滌一次.而在這充滿黑暗能量的冥界自然是無法辦到的.所以按他目前的狀態最好是立刻到白帝國,並在天神的守護下完成這次洗滌.,
而那可能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但他並不想現在就回去,至少,等男人醒來吧.
思緒中,斐很隨意的看了看手堥爾佽衕鷗臚籅犖踳o小瓶.也就是精靈皇給他的那瓶.不過,目前那堶悸熔G體,依然是滿的.
很顯然,他並沒有用它.
可能也正以為如此,所以才造成他無法順利的將負能量之源轉為己用.
但這又如何呢,他依然不想用.
因為,他並不相信精靈皇.
何況,越探測不出東西,越覺得詭異.正如這手上的藥.
“……”正想著,懷堛漕k人似乎極疲憊的動了動,隨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似乎迷茫了一會,才將焦距對準了他。
隨後,似乎發現了什麼般,皺了皺眉。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到體內的能量無法控制?”斐看出他的疑惑,柔聲的解釋到:“其實,在我們交接負能量後的,你會有一段時間無法運用你原來的力量,並且格外的虛弱。這樣的情況一般會持續一天,之後便會恢復成原來的狀態。雖然,負能量之源對你並沒有什麼用,失去了也不會影響到你本身能量的運用。但它畢竟原來還是你體內的東西,突然消失的話,一時無法適應也是自然的。”
“……”點點頭,傲哲天表示知道。然後將有些冰冷的視線移向了斐依然摟住自己腰的手。
“我抱你去洗澡吧。”但斐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傲哲天的視線,而是起身打算將人橫抱起來。
但,被阻止了。
“不需要,我自己來就行。”
“……”斐沈默了半響,溫和的笑笑,也沒再說什麼。他知道這個男人一旦拒絕,就絕對不會妥協。於是,他只能沈默的看著男人從他懷娷鰶},赤裸著曾被他徹底品嘗過的身子,一步步的遠離他,有些蹣跚,但依然挺直著腰杆。
直到那扇浴室的門阻隔了他的視線。
斐臉上的笑容才消失。
漂亮的臉上,因為男人過於冰冷的態度,染上了一層陰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在乎什麼。
他當初之所以接近他,就只是想要這個男人的力量而已。
至於對方在知道真相後會怎麼想,他並不關心,甚至有些期待看到他傷心、又或者憤怒眼的表情。
可是他並沒有如願。
只看到了……
那個男人,比起剛認識他時,更加冰冷的眼神。
不,應該說是漠然的眼神,就好像他在他眼堙A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浴室中,傲哲天雙手撐著牆,沈默的任熱水從頭頂淋下清洗著自己的身體,並極不舒服的感覺到自己下身正不斷流出來的……讓人難堪的液體。
帶著絲絲暗紅,從股間滑落而下。
“我現在必須離開。兩天後我會回來幫你救出她們。”斐站在門外淡淡的說道。
“不用。”傲哲天只回了他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的。
關於這個他早有打算,之前,借著噩夢藏匿的技能,以及他早期在皇宮遊歷的記憶,他們已經成功的潛入皇宮中最隱秘的禁地。
堶悸F西很多。任何一樣都有極高的價值。其中,包括了黑羽殿的詳細資料。憑著這個,他有自信能救出兩人。
“……”門外的斐沈默了很長時間,才緩慢的說道:“我先走了。再見。”
隨後,他的氣息消失在了門外。
傲哲天沈默的看了門口半響,才低頭繼續清理著身子。

可當他好不容易清理完畢,並擦著頭髮朝房間內走去的時候,竟看到在那張依然淩亂的床旁邊,靜靜的站著一個火紅的高大身影。
此刻,那抹血紅正背對著他,死死的盯著面前還殘留著情欲痕跡的大床,
漸漸的,血色的發絲升騰到了空中,仿佛受到狂亂的氣場影響般,不斷的扭出詭異曲線……
接著,傲哲天看到男人慢慢的轉過頭,赤紅的妖瞳,也瞬間鎖住了他的身影。
在對上那視線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如深餡萬丈冰獄,就聯手堛滲D巾,都不受控制的抖落在了地上,無邊的恐懼帶著刺骨的寒意從他腳底直串上來。
那是一種打從心底埵磥W的恐懼。
逃……
那一瞬間,他腦子堨u有這一個字……



《汙黑》第五部第113-114章



在對上那視線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如深餡萬丈冰獄,就聯手堛滲D巾,都不受控制的抖落在了地上,無邊的恐懼帶著刺骨的寒意從他腳底直串上來。

那是一種打從心底埵磥W的恐懼。

逃……

那一瞬間,他腦子堨u有這一個想法……

就在男人本能的朝後挪動腳步時,那火紅的身影突然毫無預兆的在原地化為一道血色的流光,下一秒,那道妖豔的流光便猛的在傲哲天面前凝聚成型,帶著尖銳指甲的大手,已扣在了男人欲逃的脖子上,順著力道將他整個人重重按在了牆上,撞擊的力度頓時讓傲哲天覺得脊背一陣麻木.

接著,他感覺到亡夜那充滿死氣的視線如機械般在他脖子跟胸口上緩慢的巡視著。

“這是……什麼?”對方依然還帶著少許紅磷的利爪如愛撫般劃過他的脖子,細細的,反復在一個有些紅腫的齒痕處撫摩著。磁啞的嗓音在這個寂靜的空間埵竟媗人欲醉的魔力,卻讓傲哲天感到陣陣冰冷的寒意,連同被對方撫摩著的脖子,也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有一種被燙傷的錯覺。

身體,卻不知為何無法動彈。

隨後,男人感覺那滾燙的手掌順著他的脖子,拂過肩膀,然後連同裕袍的領子一起滑到他的腰側……
頓時,被裕袍半遮掩的情欲痕跡,也因此而一覽無遺。

青的,紫的,如同宣誓所有權般佈滿整個結實的軀體,尤其是腰側的地方,幾個明顯的齒痕更是讓亡夜的瞳孔瞬間猛的一陣收縮,有些不穩的顫抖起來。

視線,也由下至上緩緩對著他的雙眼,如針尖般直刺進他的心堙C

“很好……”

傲哲天聽到亡夜仿佛冷笑著,卻毫無語調的說出這兩個字,背脊頓時一陣發毛。下一秒,他只覺得自己手臂一緊,眼前閃過一片暗紅,還沒反映過來便被面朝下重重的摔到了床上。

亡夜的床……

緊接著,還無法完全適應空間轉換的男人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股強橫的力道死死的壓在床上,而他的腰帶,也在頃刻間連同那件雪白的裕袍一起被硬生生的撕扯開來。

赤裸的背後一陣涼意。

莫名的恐慌讓男人掙扎起來,卻因為亡夜接下來的動作而整個人僵在那堙C

“你讓他上你了?”明明是平靜到幾乎沒有起伏的語調,卻依然能讓人感覺到其中蘊涵的暴虐,隨後,傲哲天感覺到自己的腰被男人抬起,接著那讓他羞恥的地方便傳來一陣刺疼。

亡夜那有著紅磷的修長手指,近似於粗暴的探向男人雙腳間依然紅腫到可憐的部位,仿佛要確認什麼般狠狠的刺入。

“別碰我!滾開!!”一種因為屈辱而產生的憤怒怎麼也無法壓制的爆發出來,讓原本還沈默著的男人硬生生的從亡夜身下掙脫了出來,並順著動作的變化曲起手肘朝亡夜的頭部猛的反側襲去。
直到攻擊被對方一個反扣接下。

“……”亡夜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被自己扣住手腕的傲哲天,一種陰冷的暴虐在他血色的妖瞳堻v漸清晰起來。

被他抓住的男人,像一頭被激怒了的困獸,淩厲的黑瞳充滿著屈辱與怒火,一頭還帶著濕意的長髮淩亂的覆蓋在那毫無贅肉的男性軀體上,卻讓那半遮掩在長髮下的青紫痕跡更為刺眼。尤其是雙腿間,更是密滿著佔有性極強的咬痕跟吻痕。

礙眼得讓他的怒意怎麼也壓制不下去……

而這個男人剛才還說什麼?

“你再說一次。”亡夜陰惻到詭異的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扣住男人手腕的力道下意識的加大。


“你,給我滾……”男人精悍的俊臉因為手腕的疼痛而微微煞白,但雙眼中的憤怒卻不曾有一絲減少。

頓時,亡夜聽到自己僅存的理智啪哢斷掉的聲音。

原本紅白分明的雙眼也在一瞬間化為一片幽暗的紅,但嘴角卻浮起了一抹讓人背脊發寒的獰笑,妖惑而淩人。

這樣的亡夜,卻比暴怒時的他,更來得危險。

下一刻,傲哲天已經被灰色能量強化過無數次的手腕,就這樣,毫無抵抗能力的被他硬生生折斷。
更甚之,亡夜在折斷他手腕的同時,還故意操控自己的能量讓其順著傲哲天的靈脈一路撕扯。
這種直接撕傷靈體的痛,自然比單純折斷手腕更疼上百倍。

可即使是這樣,那個被折斷了手腕的男人卻始終不吭一聲,就算因為劇烈的疼痛而臉色蒼白,也依然用冷冷的眼神瞪著亡夜。只有略微發顫的雙唇以及蒼白的臉色,稍稍的洩露出了他此刻所忍受的痛苦。

看著男人隱忍著痛苦的模樣,亡夜嘴角那抹冷笑更甚,可笑意卻絲毫傳達不到眼堙C

“賤人,你就那麼喜歡男人操你?”突然扣住男人瘦削的下巴,亡夜湊近他,陰冷的凝視,且每說一個字,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一分。“你跟他才認識幾天?就那麼迫不及待的爬上他的床,饑渴也要有個限度……像個廉價的男娼一樣,有意思麼?”

“……”傲哲天看著亡夜……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是,連指尖也禁不住的顫抖……

那一瞬間,眼前的紅發男人,在他視線中,幾乎是模糊的。

“或者說,你還沒有得到滿足?那我做為主人,是不是應該施捨下,滿足你?”話語間,亡夜扣住傲哲天那已經折斷的手腕,順著力道將他整個人直接扯到了懷堙C而另一隻手,則帶著幾乎能將人炙傷的熱度,直接摸到了他的雙腳間,然後一把握住。

仿佛對待一件廉價的物品般,毫無憐惜的肆意玩弄著。

而被他玩弄的男人連雙眼也不禁顫抖起來,卻越發的灰暗。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的他他試圖拉開男人的手,可是,手腕已經斷了……他愣了愣,突然像瘋了般,拼了命的掙扎著,可是身體虛弱的他掙扎起來是那樣的無力……

連同他的聲音……

“別碰我……不准碰我……”男人的聲音不大,可是,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在顫抖……
還有種,說不出的痛在堶情C

“不准?”亡夜那沒有笑意的笑容消失了,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毫無價值的垃圾,聲音卻控制不住的淒厲起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不準!”

轟的一聲,隨著他怒氣的彪升,原本還暗湧在體內的鬥氣突然爆起朝周圍狂飆而去,下一秒,那些極其華貴的擺設便被震成了粉碎,連帶周圍的磁場都震了幾震。

一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不久前曾在另一個男子的身下承歡,完事後那副從別人浴室走出來的模樣,亡夜體內的能量就怎麼也控制不住的暴亂。

因為,這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摸樣……怎麼看也像是自願的。

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像一個不知廉恥的蕩婦,對一個才認識不到幾天的男性展開身體。

而這樣的他,竟敢跟他說不準?

難道准許斐碰卻不准他碰嗎!?

賤人!

可暴怒中的王者,卻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因為這樣而生氣。更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遠遠超出了主人跟奴隸的範圍。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對我這麼做!”似乎亡夜暴怒的情緒感染到了男人,就連他的聲音也不自覺淒厲起來,只是,嘶啞得仿佛壓抑著什麼:“我跟誰上床,關你什麼事?你,又有什麼資格跟立場來指責我!”

亡夜,你沒資格。

所以,不要做出這種姿態,會讓人誤會。

你已經讓我誤會得夠多了。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有沒有資格!!”狂暴狀態的王者根本看不到傲哲天眼堥漣阬礸菄熄佽h,他近似於橫蠻的將男人猛按在床上,雙手抓住對對方的大腿就要往兩邊拉開,卻遭受到了抗拒,而此刻已經容不得半點抗拒的王者更是雙眼寒芒一閃,揚手就朝他甩了重重的一耳光,直到對方唇角溢血,連視線也一片模糊,卻還是抗拒。


“別碰我……亡夜……”傲哲天沙啞的嗓音有些沉緩而機械,那頭散亂在床單上的黑髮,更是看起來異常的脆弱,卻又將人的肆虐欲撩拔到了最高點。即使他拼了命的掙扎,卻還是被迫拉開了雙腿,隨後,絕望的感受到那抵在他下身的火熱兇器,以及王者,那雙隻剩暴虐的血色妖瞳……

“別逼我……恨你……”無力的搖著頭,男人的雙眼越發黯淡起來,像是在看著亡夜,又好像沒在看他。

亡夜……

別跟他們一樣幹同樣的事情……

別這樣……

我不想那些痛苦的回憶中有你……

可他接下來還是被王者扣住腰狠狠的貫穿,本就受傷的身體更是因為這橫蠻倒近似於殘暴的動作而鮮血直流。

一種身體被生生撕開的劇痛讓男人雙眼直發暗,連呼吸也不禁窒住。

可傲哲天的話,王者卻一句也聽不到……

他的理智早已被怒火覆蓋,只注意到了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那雙唇上別人啃咬的痕跡。

一股無名的火直串上來,當即俯身扣住男人的下鄂極粗暴的朝他雙唇啃去。好像恨不得製造的傷口將那痕跡抹殺。


《汙黑》第五部第115章


可傲哲天的話,王者卻一句也聽不到……
他的理智早已被怒火覆蓋,只注意到了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那雙唇上別人啃咬的痕跡。
一股無名的火直串上來,當即俯身扣住男人的下鄂極粗暴的朝他雙唇啃去。好像恨不得製造的傷口將那痕跡抹殺。
尖銳的犬齒更是狠狠刺傷了男人有些蒼白而發顫的唇,並就著下身貫穿的動作,將舌強硬的探入對方在嘴婺v意的舔弄,糾纏。
頓時,那流入雙唇中的血腥味也不禁讓侵略者的攻擊越發殘暴起來……且不時有血液夾雜著透明的液體從兩人交合的唇角溢出,混合著頻亂的呼吸,異樣的淫褻。
“嗚……”直到被肆意蹂躪的雙唇發出一聲低啞的悲鳴.並試圖躲避下身那兇狠的侵犯。
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侵犯到最深處.
淩亂又狼狽,還散發著淋浴後誘人的香味。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稍微滿意的紅發男人暫時放過了已經傷痕累累的雙唇,舔了舔自己的犬齒轉為噬咬男人剛毅的下巴,再順勢從汗濕的頸項滑到鎖骨。
仿佛宣誓自己的所有權般,將那些別人留下的痕跡,逐漸變成自己的痕跡。
如果說斐之前留在傲哲天身上的青紫算是情欲痕跡的話,那麼此刻亡夜所留給他的,則可以說是虐待的痕跡。
抬眼看去,那些滲血的咬痕幾乎變本加厲的密佈在原本還算光滑的蜜色肌膚上,讓男人像一個被主人虐待的性娃娃,可憐而淒慘,卻只引起施虐者更兇殘的蹂躪欲。
尤其是明明痛苦卻仍不願發出一絲咽哽的隱忍表情,更是讓亡夜微微眯起了雙眼,下意識將男人抓起來抱在腿上,面對面扣住他的腰重新插了進來。
用一種不容抗拒的蠻橫.
“不…要…”這個曾經熟悉的姿勢讓男人無意識的抗拒著,低磁的顫音甚至透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痛苦。可即便是多麼的無法忍受,跟斐交合而暫時失去力量的他也只能任憑王者在自己身上逞其獸欲,踏其尊嚴,直至腦海中那一百年後的記憶片段徹底化為碎片……

看著男人異常脆弱的摸樣,亡夜心口湧上一種怪異的感覺,就連原本幽暗的雙眼也逐漸溫和起來,卻在下一秒聽到男人的拒絕而恢復冰冷,甚至閃爍著讓人生寒的凶光。
“你沒有權利跟我說不……”陰冷的低哼一聲,王者突然一把抓住對方因為律動而一片淩亂的濕發,再度狠狠咬上那讓人不愉快的雙唇。
接下來,則是一場長達整整一夜的,虐待性的強暴。
無視男人那越來越虛弱的反抗。
就這樣將他按在床上,反復的侵犯著。
直到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有他烙印。
直到他夜色的雙眼再也印不出他的身影……
**     ****
高塔上,一頭灰色長髮的噩夢突然無聲的仰天長嘯。額頭上原本契約成立的文字也瞬間粉碎,化為點點光粒消散在空中。
三天了……
那個男人離開整整三天了。
就連契約也因為實效性而已經過期,可他卻還是沒有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他會覺得如此不安……
明明契約已經解除了不是麼?他應該高興才對……
下一秒,噩夢灰色的雙眼突然一冷,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了契約的束縛力,他已經不必遵從傲哲天的吩咐守在原地。

本章完



《汙黑》第116章束縛



冥宮深處的帝王寢室,此刻已是一片狼籍.空氣中,還殘留著情欲的氣味.
將最後的情欲釋放在那個人體內後,一頭紅發的王者半眯著眼,發出了一聲滿足而庸懶的歎息,握著男人無力的腰緩緩的從他體內退了出來.帶著對方的血混著白濁的液體滴落在錦帛上。
濁紅的妖瞳,因為充分的發洩而逐漸清澈起來,像是意識到什麼,王者皺了皺眉.低頭看向身下,被他折磨到失去意識的東方男人靜靜地躺在那堙C
如豹般強韌的密色軀體滿是讓人觸目驚心的傷痕,滲著血絲,.被汗濕的黑髮半遮著.本是犀利的雙眼此時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半眯著,無神的看著前方.
像一隻被人淩遲了的美獸,只剩下無力的殘喘.
那是他不曾有過的脆弱.
這樣的他,讓亡夜有些無所適從。.內心也不禁跟著焦躁起來.
自己竟然又失控了……
並且,還是因為同一個人……
這讓王者非常的不悅,因為他很不喜歡失控的感覺。接著,那雙妖瞳漸漸染上讓人心寒的殺意,右手五指突然帶著一道紅光襲上男人的脖子,只需要稍微一用力這個擾亂他情緒的男人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可當手指接觸到男人滿是咬痕的脖子時,卻本能的放柔了動作,轉成了有些憐惜的撫摩……
像是貪戀著那份溫熱的觸感,將腰間的雙手逐漸收緊.
似乎只要將他這樣圈在自己懷,內心的焦躁便會漸漸平復.

“……”直到懷中的男人開始無意識的顫抖,亡夜這才發現之前的行為給對方的身體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對方的血竟一直在流。
當即,王者沒多想便將人打橫抱起,用著一種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溫柔,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幾秒後,他們便出現在了另一個地點的上方,空氣中,還彌漫著騰騰的紅色霧氣。
慢慢降落在地上,亡夜抱著懷堻v漸發冷的身體朝一座用紅色魔石所築建的浴池走去。
這是冥界唯一的一座由上古就流傳下來的月池,對療傷有極好的功效。
可當亡夜將傲哲天抱下去後,卻發現,原本應該能讓他傷口快速癒合的池水,此刻竟像失去了功效般,對男人的傷勢並沒有太大的幫助,頂多只能讓他稍微恢復體溫罷了。
可池水並沒有什麼問題……
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月池並不適用人類。
低頭看向懷堣w經昏迷的男人,亡夜英氣而狂傲的劍眉也不禁一皺再皺。
他自己製造的傷勢自己清楚,普通的藥物自然是無用的,而在月池無效的情況下,那麼只剩光明系的十級痊癒卷軸---‘天使的眷顧’了。
這東西只有那個人才有。
冷笑一聲,亡夜雙眼閃過一絲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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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當傲哲天再度睜開眼時,亡夜已不知去向.而自己,依然呆在他的寢宮內.
身體,也如灌了鉛一般的沉重,虛弱的似乎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穢,你總算醒了!”這時,身旁傳來一個熟悉而清悅的聲音,傲哲天轉頭看去,發現灰精靈跟血朵正在床邊關切的看著自己.有些發紅的眼眶無聲的透露著心疼.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微微皺了皺眉,傲哲天有些沙啞的開口,本能的看向自己的身體……還好,衣服還穿著。
那些骯髒而屈辱的痕跡……絕不能被她們看到。
雖然他不確定是誰幫自己換的衣服,但是直覺告訴他並不是眼前的這兩位女士。
“王將我們暫時放出來……”血朵猶豫了下,才笑著繼續說:“恩……為了照顧你……”
“……”聞言,傲哲天在心塈N笑了聲,雙眼沒什麼溫度。照顧他?是監視他吧?

“穢……你臉色好差……”坐在床邊的灰精靈看著傲哲天那張蒼白而疲倦的俊臉,不由得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蛋“是不是很難受……”
傲哲天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反過來摸了摸她的手讓她不要擔心。

“你總是這樣……有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憋在心堙K…而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忙也幫不上……”說著,蓮締娜雙眼開始泛紅,連聲音也不禁咽埂起來:“我感覺自己好沒用……”
她隱約的知道,眼前這個從小被她養大的冷漠孩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很多苦……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傲哲天還沒說完,便被她整個人緊緊的摟在了懷堙K…
“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想說……可是我好心疼……我感覺……你在哭……總是一個人在哭……”說到後面,她自己已經咽埂得說不出話來……眼淚不斷的直往下掉。
“……是你在哭吧……”傲哲天輕輕的歎了口氣,雙眼有些複雜的看向灰精靈,摸了摸她的頭髮。
“……我……是在幫你哭……”
“……”
傻瓜……
不過,好像身體因為這個擁抱,沒那麼冷了。
這時,傲哲天發現自己的手上竟戴著一個從沒見過的手鐲。似蛇又似龍的妖嬈的外形,凝脂般的觸感貼合著手腕,豔紅的色澤仿佛隨時會滴落出溫熱的液體,雖然實質上,它冷烈的好似寒冰.
這是怎麼回事?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血朵在旁邊小心的解釋到:“這個手鐲並沒有什麼壞處的……你不用擔心。”
“亡夜給我戴的?”傲哲天的雙眼迅速冷了下來,因為他剛剛想起來自己曾在書上看到這個手鐲的介紹。
魔神的束縛---上古神器。
蘊涵著強大的黑暗能量,並且,還有上古魔神的詛咒。戴上這個手鐲的人,能量強弱將會被固定在戴上手鐲的瞬間。
換句話說,如果當你在擁有很充裕的能量時戴上這個手鐲,那麼將不用擔心能量被消耗,因為魔法值將永遠保持在戴上手鐲的那個高度。反過來,當你沒有能量的時候帶上這個手鐲……
那麼,便永遠也會沒有能量,除非有強過上古魔神的人來解開這個詛咒。
………
這個人……要逼死他麼……
刹那之間,傲哲天突然低頭冷笑起來,雙眼寒芒連閃,下一秒,他以極快的速度抓過血朵腰間的長劍用力朝自己的手碗重重砍去!
他厭惡任何企圖束縛他的東西!!



]《汙黑》第五部第117-118章




刹那之間,傲哲天突然低頭冷笑起來,雙眼寒芒驟盛,下一刻,他以極快的速度抓過血朵腰間的長劍用力朝自己的手碗重重砍去!

他無法忍受任何企圖束縛他的東西!!
“不要!!!”血朵當即淒厲的尖叫起來,想伸手阻止卻已經晚了。

那些隨著刀落而濺起的血花……讓她連心也不禁顫抖起來,只覺得徹骨的寒。

那把劍並不是普通的劍,而是從她祖先那一代起就流傳下來的聖級魔器—肆魔。劍身是由上萬條高級惡靈所組成,且每一條都擁有不同的詛咒能力,但共同點就是它們會通過被攻擊者的傷口直接侵入到他的身體內,瞬間對其的肉體跟靈魂的發出毀滅性的攻擊。

但此刻的血朵已經無心思考為什麼自己已經認主的劍會被眼前的男人所抽出來,自傷口噴出的豔麗色彩虛幻得就像是蜃樓,竟然令神經都被麻痹。她呆呆地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忘記了語言,忘記了呼吸,整個人都凍結在了穢揮刀的那一瞬,無限的絕望吞噬著她的理智。

不斷有暗藍色的靈體朝堶掃釋說A她仿佛能夠切身地體會到血肉腐敗脫落,靈魂都扭曲銷毀的恐懼。

幾乎在傲哲天身體被破壞的同時,他手上的紅玉手鐲突然晃動了一下,驟然放出一道道豔紅的流光,將那些企圖破壞身體的東西全部逼出了體外,再纏住靈體順著它們遁走的軌道沖進肆魔的劍身……

頓時,隱約可聽到從劍身上不斷傳來陣陣轟鳴聲跟靈體淒曆的哀嚎聲,隨後,劍身開始劇烈的顫抖,不到數秒,便裂成數段跌在床上。

而傲哲天手上的傷也在手鐲反擊時開始迅速的癒合。

“……”三人神情各異的看向已經發灰的肆魔劍殘骸,久久不語。因為愧疚也因為傷口癒合時那巨大的痛楚,令傲哲天臉色一片慘白。直到現在,他的手都還在顫抖。

隨後,他有些歉意的看向血朵:“抱歉……我不知道會弄壞……”在把劍砍下去的瞬間他便已知道那是把不可多得的靈器。

“……啊?沒關係的,應該可以修復。”血朵先是一愣,然後連忙搖了搖頭,雙眼卻滿是掩飾不住的詫異。
魔神的束縛居然有攻擊力麼?但書上並沒有這樣記載過啊……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再度將手鐲給煉化過了,而煉化一個神器的先決條件是,煉化者必須比製造手鐲的人強上十倍,否則反過來會被手鐲給吞噬。

那王……
他到底有多強?

並且,他還對這個手鐲做過什麼?

這一切血朵都不甚清楚,但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王,在意這個人類,遠超過她的預計。

就如同之前他對她們下達的命令:“看好他,但不准亂碰他。”

這種明顯的獨佔欲連她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可這並不是好事,王,太殘酷,而這個男人,太冷傲。

結果只會兩敗俱傷。

而她,只能當一個旁觀者,什麼也不能做。


“穢……你怎麼能這樣傷害自己…”這時,在一旁的蓮締娜有些痛心的看向傲哲天,雙眼滿是責備。
“抱歉……”男人有些疲憊的看向灰精靈。夜色的眼瞳媟t湧著複雜的情愫,那是她們所無法知曉的東西,包含著太多的糾纏。蓮締娜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自己內心的鬱結,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在精神埵陬蛪巨靾籈啋熄援吽A她只能心痛著,撫摸他的傷口,替那雙淡漠的眼睛,流下坦白的眼淚來。

“……他看起來很累,我們離開讓他休息下吧。”血朵看見傲哲天那疲憊而虛弱的摸樣,知道他此刻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她覺得留下的價值還不如走開。


當灰精靈她們轉身離開房間後,傲哲天本還有些光澤的雙瞳徹底暗了下來,像一個面無表情的人偶,緩緩的朝後倒去,任一頭黑綢般的發散亂在血色的大床上。

男人覺得好累,連呼吸也感到疲憊。

其實,他的血早在亡夜不顧他的反抗,將他徹底強暴時已經冷卻,連同著他死去的心,全都失去了溫度。但因為穢,那個已經與他融合的另一個靈魂,才沒有冷到無法流動。
因為穢還有灰精靈,在這個世界愛著他,支撐著他。
於是,連同體內的傲哲天,也因此而活下了去。

這時,已經閉上雙眼的男人並沒有發現,在天花板的地方,有幾縷灰色的煙開始在某個點不斷的旋轉,聚集,並且越來越濃郁。

慢慢的,灰色的煙霧開始朝男人的方向伸去,在快靠近他身體的那幾秒,變成了一隻漂亮而修長的男性手掌,靜靜的撐在男人臉旁。



順著那只手朝上望去,會發現剛才的煙霧已經逐漸凝結成人形,灰色的發絲輕揚,薄霧般迷幻人眼,俊美而酷似亡夜的側臉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性感,儼然是前幾天才跟傲哲天簽過契約的意識體-噩夢。

灰色的妖瞳在看到男人身上某處地方時微微眯起,順著視線,噩夢的手伸向男人溫熱的脖子,將那黑色的領口緩緩拉開。

就在那一瞬,手指的動作靜止,他的身子僵住了。

然後是無法克制的焦躁,甚至夾雜著莫名的憤怒,就連披散在身後的灰色發絲,也仿佛感染了主人的情緒那樣,毫無徵兆地狂亂起來。

噩夢,這個藉由吞噬傲哲天的夢而成型的意識體,他或許曾因為差點被殺死而狠狠地恨過那個人類,可是後來,接觸,爭鬥,乃至於後來的契約,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導致內心單純恨意,開始慢慢的變質了……

變成了一種他不瞭解的情感。

所以,他在男人失去行蹤後,在外面不眠不休找了這個人整整數天,雖然他本身並沒有意識到這種焦慮的情緒叫做擔心。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好不容易循著男人的氣息找到這堙A卻看見他身上居然滿是跟別人歡愛後的痕跡?

他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但當他內心的憤怒在看到傲哲天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雙眼後,突然變了……

變成一種揪心的疼。

他無法形容這個人類的眼神……雖然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可是他依然覺得,好心疼……

並且,從他的眼神中,他大概知道了些什麼。

“……我帶你離開吧……”噩夢伸手撫摩著那張有些冰冷的臉,用一種連他自己也不熟悉的溫柔語調。

他要帶這個人離開這堙A無論用什麼方法。

因為他感覺,這個人已經快撐不住了……再不將他帶走的話,他有預感,他會毀的……


“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傲哲天淡淡的說著,聲音是一種虛弱的沙啞。而對於噩夢的接觸,他並沒有什麼反應。
搖了搖頭,噩夢輕輕的說道:“我在找你……”

當時,在契約解除後,噩夢就立刻開始搜尋傲哲天的蹤跡。可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尋覓,都始終感覺不到那個人哪怕是絲毫的氣息。

他整個人好象消失了一般。

這無疑是不正常的現象。

只是那時候噩夢並不知道傲哲天已被帶上了魔神的束縛,這個曾被亡夜煉化過的上古神器,不但具有了攻擊力,並且還加了一層隱型的七級結界,可以將佩戴人的氣息完全藏匿起來。
所以亡夜離開後,除了血朵和蓮締娜,其他人是無法知道傲哲天在哪里的。而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擔心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內,失去了能力的傲哲天會發生不測,出於安全考慮才出此下策。

另外還有一點也是傲哲天不知道的,就是亡夜讓傲哲天戴上這個另他厭惡的手鐲而束縛住他的力量,主要原因是傲哲天目前的身體狀況很糟,他虛弱的肉體根本無法承受能量恢復所帶來的負面壓力。當然還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亡夜擔心傲哲天在力量恢復後有可能離開。

至於噩夢為什麼會突然覺察到傲哲天的氣息近而找他到,也是有原因的。

血朵的那把肆魔劍雖然比不上神器,但也是不可多得的聖級魔器,在它被傲哲天拿來自殘的瞬間,手鐲上的結界被其強大的攻擊離所破壞,從而無法藏匿藏匿傲哲天氣息,雖然事後結界很快進行了自我修復,可那之前洩露出去的一絲氣息也還是被就在附近的噩夢覺察到了。

“……你有把握離開這婸礡H”傲哲天迷茫的看著噩夢,將那只帶著玉鐲的手抬到了噩夢的眼前:“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了。”

沒有力量的他,如何頂得過冥界外面的元素風暴?

他知道,那堥g暴的亂流,有時凜冽得連高級的魔物都會被整個撕碎。

“我知道有條比較安全的路可以到達外界。”輕握住傲哲天的手腕,噩夢心疼的感覺到他瘦了不少。“那條路不在外面,而就在這座宮殿的某個深處,是我以前還是意識體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雖然看樣子已經荒廢了很久,但我曾試過是可以到達外面的。”

那條路很隱蔽,而且蜿蜒曲折,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陰森的氣流讓人覺得害怕,中途還有些較弱的浮游魔在遊弋。雖然這個人類現在身體很虛弱,不過抱著他行走應該沒問題。雖然他身體現在還有沒完全恢復,但是要對付那種下等體還是綽綽有餘的。
“……能多帶一個人麼?”或許是因為兩人曾簽過契約的關係,又或者是噩夢清澈眼眸所透露出的誠懇,傲哲天相信了他。
“你要帶那個女精靈?”噩夢皺眉……雖然他早就想到這點,但是聽傲哲天提出來還是覺得很不悅。
“不帶走她我離開沒有什麼意義。”或許是受穢的影響了,傲哲天比起自己本身,更在乎那個善良的灰精靈。
那個讓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堙A唯一感到溫情的女子。

“……”盯著傲哲天沈默了半響,噩夢才放開他的手碗從床上走了下來。像是賭氣般斜了傲哲天一眼,才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謝謝……”

之後,噩夢暫時離開去探路,而傲哲天單獨找來了灰精靈。

但出乎他的意料,灰精靈竟不願意走……

“穢,我還想呆一段時間……”

“為什麼?”傲哲天無法理解,她不是渴望自由麼?

何況,現在不走,難道等亡夜回來麼?

“我……”看著傲哲天那仿佛能將自己看透的雙眼,蓮締娜低起了頭,手指輕輕的攪動衣裙:“有些事情暫時走不開……”

“什麼事?”平靜的詢問。見灰精靈似乎不知道怎麼回答,傲哲天再補了句。“我們必須在那個人回來之前離開,時間不多。”

“你別問好麼,給我點時間……”她依然沒有抬頭,只是語氣有些急了。“而且你的身體還那麼虛弱,現在走實在危險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考慮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他低沉而平靜的話語讓灰精靈僵了僵身體,許久,才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

傲哲天看著灰精靈離開模樣,不禁劍眉輕皺,低垂著眼簾開始沉思起來。

她竟然不想離開?

怎麼回事?

這埵酗偵簹F西讓她走不開?或者說,比自由更重要?

不過,時間已經不多,他得想辦法勸她。

獨自在床上躺了好一陣子,傲哲天雖然感覺到頭一陣陣的發暈,但不習慣老躺著的他坐了起來,突然,空氣急變一樣凝重起來,在那麼一瞬間,他僅僅感到了窒息。肢體被壓抑著,感官卻異常地鈍痛,不及他掙扎,,一股淩厲而兇狠的殺氣就朝他襲來,頓時男人掙脫壓制般條件反射的一側頭,只見聽轟的一聲,剛才他頭部位置的牆上,突如其來地被幾道綠光擊中,直接穿了個猙獰的大洞。

他覺得臉頰一陣火辣,原來被剛才的氣流劃破了一道口子,只是很快又被手鐲修復了。

下一刻,滿臉冷笑的精靈皇出現在了傲哲天的面前,妖豔的金髮在靜謐而詭異的氛圍堳頇O刺眼。

其中抬起的一隻手還不斷有嫩綠的流光環繞。映著他碧綠色閃著金光的眸子,妖異而又豔麗,透出露骨的殺意。

“礙眼的垃圾,我要你死!!!”沒有過多的廢話,他看准傲哲天還無法順利動彈的間隙,再度朝他的頭揮去了幾道尖銳的綠光。

但意外的是,那些綠光這次全部被手鐲上的紅光彈開,甚至反過來朝雪獵襲去,氣勢比起那些綠光更來得兇狠,還帶著旋轉的刀風。

緊接著,像是雷電碰撞的聲音,那幾道紅光突然被雪獵手中不知道何時變幻出來的法仗劈開,空氣中的魔法元素更是一陣混亂。

而迷霧還沒散去,雪獵已經靜靜的站在傲哲天跟前。

“呵呵,神器麼?亡夜可真捨得……”血獵盯著傲哲天手堛瘍N子冷笑,原本清越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你以為這我對付不了麼?!”

“……!”

****
人界七小時前。

亡夜面色陰沈的站在白色的大殿前,如魔神般妖惑的長髮囂狂的飛揚,仿佛映稱著他身後無數具染血的殘屍,紅的耀目,卻又冰寒的嚇人。

在他的手堙A正拿著一卷隱約能聽到天使呤唱的白色卷軸,還散發著如夢幻般的光芒,無疑就是傳說中能治癒任何傷痛的十級治癒術卷軸—天使的眷顧。

這是他打算給傲哲天用的東西,雖然拿到的方式有些殘暴,不過達到目的就行,當然其中也因為他心情不太好的緣故。

突然,他轉過身看向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的斐,露出了一個冷森的笑容。

很好,本來還想去找他麻煩的,這下自己送上門倒省事了。




《汙黑》第119-120章




亡夜的寢宮
“嘁嘁~瞧瞧你這副低賤的模樣……”一隻穿著雪白長靴的腳,輕佻的用前端勾起那人剛毅而瘦削的下巴,像是對待一隻任他淩辱而不吭一聲的狗。
“……”對於精靈皇雪獵的碰觸,傲哲天臉上沒有顯現任何情緒的波瀾,甚至從未正面瞧過他一眼。然而他的雙手,正被一種佈滿毒刺的藍色荊棘束縛于頭頂上方,連同他被迫跪在地上的雙腿一起,都失去了自由。
他看起來像一個跪在主人面前正等待調教的奴隸。
“像你這種人,你以為亡夜真看上你?恩?憑什麼呢?”嘴角帶著譏諷的冷笑,雪獵的腳尖順著男人下額一路滑落,從脖子到胸膛,然後將衣領撩開,露出下面滿是咬痕的蜜色肌膚。頓時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懾.
那是亡夜留給這個人類的痕跡...是自己從未擁有過的痕跡,刹那間,無法抑制的妒火蔓延開來,灼痛著他的心。
“……這種該死的痕跡……你是在對我炫耀他多疼愛你麼?”單膝跪下,雪獵面色陰沈的伸出手撫向男人胸口的青紫咬痕,先是靜默了數秒,然後瞳孔突然緊縮,五指如鉤,指甲帶著勁力兇狠的朝傲哲天光滑的胸膛抓去,頓時,那附帶著破壞魔法的攻擊直接將本是緊致的皮膚撕出了五道長而猙獰的抓痕。
“……”尖銳的刺疼另傲哲天也不禁皺起了眉,雙唇也一陣輕微的哆嗦。
但很快的,那幾道傷痕又被傲哲天手上的鐲子迅速的修復,可此刻的雪獵卻如同陷入瘋狂狀態般,嘴角帶著冷冷的笑容,不斷的用尖銳的指甲兇殘的撕刮著傲哲天的皮膚,鮮血更是不停的飛濺出來。
漂亮的雙唇更是在用一種傲哲天聽不懂的語言咒駡著什麼。
就這樣反復的受傷,癒合,即使是耐疼能力極強的傲哲天,也不禁煞白了臉蛋,疼得混身發顫。
雖然早知道他不會讓自己好過,不過這種折磨人的方式真叫人受不了。
還不如一刀殺了他。
似乎稍微發洩夠了,雪獵喘息著暫時停止了動作,沈默的看了看指甲上的血,像是被誘惑般不自覺伸到唇邊輕舔……
瞬間,身體如電擊般僵住,如同發現了什麼秘密猛看向傲哲天胸膛上還殘留著的血。
“……”這男人有種混身發毛的感覺。
他想幹什麼?
下一秒,他便被雪獵整個人扯到懷堙K…
緊接著,破損的衣服被徹底撕開,健美卻在此刻顯得有些脆弱的胸膛顯露出來,雪獵一手緊樓傲哲天的腰,一手扯住男人的長髮,順著脖頸向下輕輕舔舐,直到舔乾淨胸膛上最後一滴鮮血,紅豔的香舌才不舍的掠過唇瓣收攏進雪白的齒貝中,期間還惡意的舔弄了下男人胸口的突起。
果然沒錯……
那些能量,藏在這個人類的血液中……
屬於他雪獵的能量……
不過,還不夠……他要等多的血……只有這樣,那些能量才會全部回到他的身上。
雪獵的雙眼微微眯起,視線順著傲哲天修長的手朝上望去,停在了他手腕的暗紅鐲子上。
如果不把這個神器破壞掉,自己是無法真正傷害到這個類人的。
雖然他本身的大部分能量被亡夜封了起來,但是,他怎麼可能沒給自己留條後路呢。恐怕就連曾經用神識探測過他全身的亡夜也沒發現他隱藏了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精靈之王的秘密。
身為精靈族的王者,他在出生的時候,本能會驅使他封印部分的能量,而這部分能量將以最純粹的方式在他身體內不斷的精練,壓縮,當達到一定程度便可以釋放出來,從而洗滌已經被世俗污染的能量。
雖然這部分被隱藏的能量比不上傲哲天體內的灰能量,但是也絕不遜色,因為它是純淨無垢的。
怎麼想著,雪獵的額頭開始冒出白色的光芒,漸漸的,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幾乎照亮了整個房間。
雪獵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為了殺掉傲哲天奪回自己的能量,他正在釋放自己還沒完全成熟的隱藏能量。因為他知道,如果亡夜一旦回來,自己很可能就沒機會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再怎麼逃避也依然看得出來,那個紅發的王者很在乎這個人類,無論是出於一時的興趣或者其他。
白色的光芒漸漸凝聚成一個球體,傲哲天有些詫異,視線隨著光球慢慢的朝雪獵手上的杖子移去,並看著它們凝成一體。
“……”傲哲天知道這個精靈所凝聚的力量非常強大,但似乎已經超負荷了,對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糟。
呵呵,這個人看起來已經恨他恨到哪怕傷害自己,也要殺了他的地步。
“我,討厭一切礙眼的東西,比如你。”雪獵陰惻惻的聲音像是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傳來,接著,他單手慢慢的舉起自己的法仗,頓時三個有著五彩光芒的字元從仗頂的寶石中閃了出來,圍繞仗頂一圈後迅速分裂成了九個字體,然後不斷的旋轉,不斷的分裂,最後形成一束小小的魔法旋風朝傲哲天的鐲子沖去。
看起來並不誇張的動作,卻讓整棟宮殿都震了一震。如果不是亡夜事先在寢宮布下防禦界結,怕是整凍樓都被震塌了。
“……嗚……”低低的悶哼一聲,傲哲天疼得一陣發暈,冷汗更是如雨淋般濕了他的全身。而在他的手腕處,也出現了一個慘不忍睹的傷口,幾乎深可見骨,那些紅色的血液不停的湧現出來,順著他被束于頭頂上方的手碗蜓而下。
至於那個手鐲,它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黯淡的垂掛在男人傷痕累累的手腕上。
雪獵冷笑了一聲,虛弱的他強撐著身體,伸手摸了摸傲哲天蒼白的俊臉:“疼麼?放心……等會就不疼了……再也不疼了……”
他強似鎮定著,但內心卻是諸多疑慮,他的杖子是出生的時候就隨他降臨於這個世界上的,也是屬於不可多得的神器,雖然檔次比魔神的束縛差了一截,但經過剛才自己隱藏能量的組合,按理說應該不遜色才是,可經過剛才那全力一擊,竟沒有將手鐲完全摧毀,而只是損壞了部分鐲體,不然別說是這個人類的手腕,就怕是兩條胳膊也會被炸掉……
亡夜這個人到底在鐲子上下了多少功夫?
不過雪獵並不知道的是,由於時間比較匆促,亡夜也只來得急煉化了部分手鐲,不然,現在的他恐怕也無法傷到傲哲天的一根寒毛。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夠了,手鐲的守護功能已經破損,無法再及時的幫他修復身體,那麼……
雪獵的腦子頓時浮現出男人死亡的摸樣,當即心情再度愉快起來,如蛇般舔了舔傲哲天手腕上的血後,他笑著半跪在男人面前輕聲說道:“難受麼,難受的話你向我求饒,我會讓你死的痛快些。”
“你在開玩笑吧。”傲哲天冷笑,豐潤的雙唇勾起嘲諷。
“賤貨!”雪獵雙眼驟冷,右手瞬間帶起一道寒光猛的戳向男人心臟的地方……

  “賤貨!”雪獵雙眼驟冷,右手瞬間帶起一道寒光猛的戳向男人心臟的地方……
然而,未及他的手送出,一個銀灰色的風刃從側面悄無聲息地劈了過來。
雪獵沒有料到房間媮晹陴臚T個人的存在,在風刃閃來的一瞬,他僅能條件反射地閃開,利刃擦著發梢,幾縷發絲隨著暗箭應聲而落,如果不是他提前洞悉殺機,恐怕被割斷的就是自己的脖頸。
“誰?”雪獵碧綠的眸子在夜色中閃爍著警覺的寒光,可無論他的神識如何探視,依舊無法準確的找出對方的位置,無法掌握對方的行動讓他感覺不妙。
“……”而仍被束縛在地上的傲哲天卻知道,來人很可能是噩夢。
但他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只是覺得……會發生什麼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
就在房間的某個角落堙A一個灰色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噩夢那肖像亡夜的臉龐在憤怒時帶著一種讓人心寒的殺意,灰色長髮更是無風自動,昭示著主人當前中燒的怒火。因為體質的緣故,他本身所散發出來的清麗,現在已經驟變為了銳利,和著他縮成針眼的瞳孔,緊緊地逼視著房間中央那個金色的精靈。
噩夢擅長隱匿,先前的風刃就是他慣用的武器。
悄無聲息,直取命門。
但有些遺憾的是,原來的噩夢或許能跟雪獵一絕高下,但之前他被傲哲天布下陷阱傷過一次後,身體已經大損,攻擊力也下降了不少。所以他沒有直接現身攻擊雪獵,而是藏匿在角落,尋找適當的時機一招斃命。
幾個回合下來,身處明處而又追蹤不到對手位置的雪獵當然占不到什麼便宜,甚至還掛了些彩。當下失去耐心的雪獵妄笑一聲以極快的速度念了一串咒語。
雖沒正面交鋒,但從那傢伙的攻擊卻可知對方能力並不太強,對於這種貨色,只要把他逼出來就能輕易解決。
幾乎是在動唇的同時,他左手上虛空浮現一個小型光陣,旋轉了幾周之後吐出一個氤氳的東西來。
一種藤系植物,色彩暗藍,葉子像鮮肉一樣感覺質地很軟,如藤羅般枝蔓在房間內迅速蔓延,並伸出無數細須,微微搖曳著伸向空中。
那是精靈們的最擅長的植物召喚,有攻擊系跟防禦系的,而這個如藤蔓般的植物則是專門用來感知隱藏在狹小空間內的敵人並且吸收他們的能量的。
噩夢本能的也覺察到危險,當即也決定改變策略,採取了風險度最高的一招,身形原地一閃,朝精靈皇身後襲去,毫無畏懼精靈皇強勁的反擊,雙手猛的交叉劈出,狠曆的風刃向血獵心口襲去。
頓時,血花四濺。

精靈皇沒想到噩夢居然會暴露自己選擇正面攻擊,他為對方的愚蠢而感到可笑,他並不怕噩夢,就力量而言自己完全淩駕于對方之上,對方現在放棄隱蔽的優勢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然而,雪獵沒有想到,或許就是他在看見噩夢現身時的疏忽大意,他沒有考慮到對手忽然現身意味著什麼,不過至於現在,他也不必在去考慮了。
因為雪獵的反擊噩夢並沒有躲開,而是毫不退避地直取目標--他的心臟。噩夢已經覺悟,就算挨上致命的一刀也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因為他憤怒,是的,憤怒已經使他不顧一切地想要讓雪獵消失。
而,結果是,兩個人就這麼各懷心思地定格在那堙A定格在心臟被彼此錯穿的瞬間,死亡的恐懼大過驚異,為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而另一個,則是堅毅媞朮戊z出了哀傷,緩緩的看向被束縛在不遠處的男人,看著那人震驚的眼,雙唇顫抖著想對他說什麼,可是,血卻不斷的從嘴巴湧了出來,所以到最後,只能輕啞的說出了三個字。
是一直想對那人說,卻始終說不出口的三個字。
“對不起……”
對不起……最初曾傷害了你……
對不起……最後也沒能保護你……

像是在遙遠的夢境堙A不真實,卻令人無法忘懷的三個字,如烙印般清晰的印早了傲哲天的腦海中。
“……”傲哲天愣愣的看著噩夢……無力的搖著頭,喉嚨卻好像被汙血堵住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為什麼,又是這樣?
為什麼這些真心待自己的人卻要一個又一個的為保護自己而死去……
他不要這樣……
不要……
另一頭,灰色的淚,帶著不甘無聲的從噩夢雙眼滑落。

在刺向精靈皇的瞬間,他便已知道,自己最終還是殺不了他……終究只是個廢物罷了。
幾乎就在落淚的同時,灰色的人影崩圮,陰風盤旋,像是來接他回去來的地方那樣,低聲吟唱。
魂飛魄散。
“……”同樣的淚也在這一瞬從傲哲天的右眼崩塌。
………………
………………
………………
靜默過後……
“這個該死的廢物,害我用掉了唯一的替身傀儡……”好不容易從剛才的驚惶中回過神來,血獵依然有些臉色蒼白的低聲咒駡道。
就在剛剛,他以為自己真的會被殺掉……那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恐懼到現在都依然能清晰感覺到,若不是他繼承了上界精靈女王的神器替身傀儡,幫他擋住這一次致命的攻擊,怕現在就跟這個下等生物同歸於盡了。
哼,都是這個人類的錯,他要從他身上把這個損失千百倍的討回來!
這麼想著,雪獵猛的轉過頭看向還在一旁的傲哲天,可嘴角的冷笑卻不自覺的凝固在臉上。
那個人類,依然被牢牢的束縛在原處,可修長的身體卻漸漸戰慄起來,低垂著頭,看不到表情,卻依稀能聽到他從嘴堨縣斷發出一種類似於野獸悲鳴的,似哭又是笑的顫音。
下一刻,就在雪獵有些疑惑的時候,他卻突然抬起頭來狠狠的直視他,一雙佈滿血絲的雙眼竟已極快的速度變成了一片幽藍的混沌,翻滾著讓人膽戰心驚的怒火。
“我,要你償命——”幽遠而嘶啞的聲音仿佛來自無間深處的修羅。
一股灰色的,充斥著濃濃殺意的能量正不斷的從他混身上下每一個毛孔湧出,漸漸的形成一股氣流環繞他整個身體。
而那原本束縛著他的植物,也在一瞬間化為了灰燼。




《汙黑》第五部第121章




雪獵有些驚異地看著眼前的人,現在傲哲天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不僅是怒火,還有濃烈得足以燃物的殺意。就像個從地獄堛戎X來的厲鬼,一身戾氣舔舐著他敵手的脊背,寒意一陣又一陣的直往上冒。

下一秒,當雪獵突然意識到此刻在自己眼前的身影已是一道殘像時,後腰早被毫無預兆的猛力一擊,力道之狠足已將他攔腰斬斷。若非他自身的幾處要害事先設下了護體魔法,現在怕是已經化作兩截了。
然而,就在雪獵踉蹌著朝前撲去的時候,身後那道身影再次化為殘像,真身早以快過他眼睛能捕捉到的速度,閃到了他的面前,並且就著他的身勢一個膝擊。

“哧!”
雪獵臉色煞白,鮮血頓時奪口而出,身體也順著這股衝擊的力道直接撞向殿頂。慌亂之中他只覺得胃部劇痛,一股燒灼感迅速自受擊部位蔓延。就在他試圖穩定身型並還擊的時候,那道燃著灰色火焰的身影卻又如鬼魅一般朝他撲面而來。

目標,他的頭部。

極快,並且詭異。

在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堙A反應過來的精靈皇僅能夠側頭,卻不料雪白的肩頭還是出現了一道十字形的傷口,深可見骨。

更令他心驚膽顫的是對方那雙一片幽藍的眼,只消對視上那麼一秒,就感覺整個人要被硬生生撕裂般,不敢直視。

因為那雙眼堙A有太多的憤怒,跟絕望。

雪獵不安的原因還有一個,他不知道為何傲哲天竟恢復了力量。當下順眼一瞟,意外地看到傲哲天手上的鐲子已經有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看來鐲子已經被破壞。

事實上,傲哲天的力量只恢復到了四成,鐲子還禁錮著他其餘的力量。這是亡夜所加的隱藏封咒,並且,下的是死令。因為他曾用神識探測過傲哲天的身體,他的極限最多只能承受四成的力量,再多一分,整個人便會反過來被灰色的能量所吞噬。

下一瞬,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雪獵重新凝集心神,開始全力反擊。因為他清楚,此時,不是他死,就是傲哲天亡。

頓時,兩道光焰交錯糾纏,設下了結界的宮殿也為之震撼,夜風瑟瑟刮過,只餘下兵器相接的音符。
將手杖變成長劍的精靈皇顯然不適合近身肉搏,相比之下二十一世紀教給傲哲天的格鬥技巧就派上了大用場。就算雪獵召喚出植物來應對,傲哲天手堛甄糷M還是在雪獵的身上留出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猛的一聲撞擊,兩個飛馳的身影再度靜止。

彼此的武器互相抵制著,能量的分界線也曲折的在空中相互推擠,顫抖著維持著看起來隨時都會崩裂的平衡。

視線,也緊緊的鎖住對方,帶著濃烈殺意。

一切,都仿佛靜止,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都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有那怕一絲的回避或者退縮,都會被對方的力量所吞噬。

隨後,傲哲天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灰色的能量正一點點的開始吞噬雪獵的法力。

勝負,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不適時地出現在了門口,傲哲天稍微側頭看了一眼。竟是灰精靈-蓮締娜,並且,微微發抖的手媮椪陬菑@把武器,神色中,還帶著惶恐與不安。



“蓮締娜……”此時分神無意是給對方製造機會,傲哲天集中精神再度回過頭看向雪獵,“你先出去……這埵M險。”

他知道她一定是因為擔心自己而想做點什麼,可這堣w經太過危險,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而他必須確保自己能夠讓她安然無恙,哪怕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

因為她是自己僅存的,唯一想守護的人。

可當傲哲天將全部注意力轉到雪獵身上並且想要將他吞噬的時候……

胸口……突然一陣冰涼……

尖銳的刀尖……悄無聲息的從背後穿過他的心臟,帶著少許嫣紅的血蘊染在他的胸膛上。

傲哲天無法置信瞪著雙眼,透過雪獵含笑的瞳孔看著那熟悉的身影直至胸口襲來的痛楚掠奪了他的神經。
頓時,整個世界仿佛靜止,只聽到順著穿過心臟的刀尖所淌下的血滴聲。

滴答……

滴答……

在寂靜的空間媗蓎o異常清亮……

卻格外的刺耳……

直到視線開始模糊,血液開始湧上喉嚨,為什麼三個字依然沒有問出口。

卻聽到雪獵輕輕的笑出聲:“幹得很好,我會按照承諾給你一對翅膀……一對最漂亮的幻彩翅膀……”

 幻彩翅膀對精靈來說,不僅僅是美麗,還有在精靈族的地位。

話,是對著灰精靈說的,可他的視線,卻始終鎖住傲哲天的雙眼。帶著嘲諷跟一種說不出的蔑視。

好像在對他說……

你……還不如一對幻彩的翅膀。

一口鮮血從男人嘴堥g噴而出,他的身體再也禁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卻看著灰精靈內疚而悲傷的眼神什麼也沒說……

也不想說什麼……

只是閉上眼,任由雪獵的能量沖進自己的身體……肆意的破壞……撕絞。

然後,像一個失去了支撐的人偶般,慢慢的軟倒在了地上,直到一股一股緋紅參雜了灰白湧出,在地板上留下驚心動魄的痕跡。

他已經……

沒有任何想法了……

再也沒有了……

………………

………………


灰精靈愣愣看著那個人緩慢倒下,並躺在血泊中……

看到他蒼白的臉……灰精靈的心受到了譴責...她……後悔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為了翅膀而犧牲他人的決定是否正確……

雖然,她比任何人都想擁有一對幻彩翅膀,也比任何人都渴望自己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精靈樹中接受其他精靈的讚揚。

因為她受夠了自己被排擠且鄙視的事實。

可是當她意識到自己身邊這個曾不離不棄的人正被她殺死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在意那些藐視自己的精靈,是多麼的愚蠢……

他們就算正眼看自己又如何……就算開始讚揚自己又如何……

她最該在意的人……被自己殺死了

雪獵冷笑著看了灰精靈一眼,然後當著她的面……將傲哲天那只戴著手鐲的手……

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連著骨跟肉……血淋淋的扯了下來……

隨後,瘋狂的仰頭大笑……

他喜歡這樣,利用這個男人最信任的人,來全面踐踏這個驕傲的靈魂,讓他徹底的絕望,崩潰……

太有意思了……

“住手!!!!!!!!!”就在他要對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再度下手時,大地突然一陣巨顫,狂怒的吼叫連同一道殺傷力極強的紅光瞬間從旁邊呼嘯而至。

而順著光芒的軌跡,地面上也被劈出一道長達近丈的溝壑。

一個紅發的男人,也如殺戮的魔神般突然出現,並帶著瘋狂的怒意跟滔天的殺氣,死死的盯著面前讓他怒紅了雙眼的一幕。




第一百二十二章挽救



雪獵冷笑著看了灰精靈一眼,然後當著她的面……將傲哲天那只戴著手鐲的手……


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連著骨跟肉……血淋淋的扯了下來……


隨後,瘋狂的仰頭大笑……


他喜歡這樣,利用這個男人最信任的人,來全面踐踏這個驕傲的靈魂,讓他徹底的絕望,崩潰……


太有意思了……

“住手!!!!!!!!!”就在他要對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再度下手時,大地突然一陣巨顫,狂怒的吼叫連同一道殺傷力極強的紅光瞬間從旁邊呼嘯而至。


血紅色的鬥氣順著光芒的軌跡朝雪獵猛劈而去,地面上也被劈出一道長達近丈的溝壑,。

一個紅發的男人,也如殺戮的魔神般突然出現,並帶著瘋狂的怒意跟滔天的殺氣,死死的盯著面前讓他怒紅了雙眼的一幕。


他怎麼也沒料到,在自己離開不到一天的時間堙A昨天還在自己懷堛漕k人,此刻竟狼狽不堪的躺在地上,不停的有鮮血的從斷手處湧出……


那滿身傷痕卻並不掙扎的摸樣,讓人看著有種心臟被扯傷的疼……


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突然瘋狂在體內開始翻騰,紅發王者在朝雪獵沖去的瞬間,妖瞳也在同一刻化為一片混紅,手中的血烈更是以極恐怖的速度配合著主人瞬發的咒語朝目標砍去。


而剛勉強躲過第一波攻擊的雪獵怎麼也沒想到第二次攻擊來得如此之快,讓他連落地的時間都沒有……


頓時,血光四濺,淒厲的慘叫橫空而起。


雪獵那只還抓著傲哲天斷肢的左手被連肩劈下,整個人被那恐怖的鬥氣摔到了牆上,附在血烈劍上的詛咒更是如跗骨之蛆般瘋狂的腐蝕對方雪白的肉體。


一種無法言語的痛苦,幾乎讓雪獵崩潰。


他之所以會受傷,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並不相信亡夜會為一個奴隸對他下手……至少,不會下死手。
但令他心寒的是,事實卻跟他想的相反……


這個男人,不但要殺自己,而且還會用一種最殘忍的方法……


“……”眼看著第三波攻擊立刻就要到來,雪獵深深看了亡夜一眼後便猛的化為一道七彩的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雖然如今的他無法跟狂化狀態的亡夜對抗,但吸收了部分的灰色能量後,至少可以逃。


“……”亡夜並沒有理會逃離的雪獵,而是瞬移到傲哲天面前想將他抱起,卻因為傲哲天那無力退避的動作僵住了身體。

頃刻間,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硬生生的堵住心口,仿佛就要窒息。


這個人……

已經被傷害到……

連為他伸出去的雙手,都會感到畏懼的地步了麼……


“……”深吸一口氣,亡夜用一種連自己也覺察不到的溫柔小心的抱起男人,然後低頭想拿出放在衣領處的十級痊癒卷軸,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抖得拿不出東西。


一種莫名的情緒影響著他……尤其是將那血淋淋的男人抱起的瞬間,這種情緒更是開始失控……


冰冷而滿是傷痕的身體,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呼吸,這種生命仿佛即將要消逝般的脆弱……


讓他打從心理產生一種陌生的,卻無比強烈的恐懼……


但同時,王者抗拒接受被別人影響的自己,可他的手,卻像有自我意識般,雖然發著顫,但依然堅持的,甚至可以說是急躁的將愈卷軸展開。


直到柔和的光芒將懷中的男人包圍,王者才稍微平靜了些,並將男人摟得更緊了些。

畢竟,這個人的身體……實在太冰了……

“……!”但很快,亡夜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卷軸竟然無效,並且只能勉強止血而已。

看來傷害這個人類的武器,至少是神器級別,而如果想救活他,光靠卷軸是不可能的。


頓時,他沒有任何猶豫的抱起人,身影瞬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消失的一瞬間,他的神念對自己的暗冥侍衛下了兩道命令。

派人盯住精靈皇,隨時掌握他的行蹤。


砍了灰精靈的雙手,封印在炎冰洞,永不釋放。


背叛,就要付出代價。

***
一顆虛弱到快消失的淡灰色光球如同一抹羈戀凡世的殘魂在人間無意識飄浮。


那是噩夢殘存的一絲魂魄。


它沒有目的,也沒有意識,就像回到了原始狀態,就這麼,飄忽不定的穿梭在森林中……


直到,它無意中闖入了一座隱藏在暗之魔森林深處的宮殿。


在那堙A它看到了兩位沉睡著的高階暗之魔神……


漆黑的發絲如同迷霧般輕輕飄揚,每一絲每一縷都散發著惑人的清香,並襯得那張漂亮的臉蛋顯得更為清媚。

一種純粹的,黑暗的魔息,更是魅惑著所有靠近他們的生命。


就像黑夜埵M險卻迷人的陷阱,知道是致命的,卻依然想要靠近。


於是,噩夢的殘魄先是停頓了下,然後本能的向其中一個卷長髮的魔神靠近,因為,那些黑暗的氣息,讓它無法抗拒的想要接近。


等到它突然意識到危險時……已經來不及了……


它被吞噬了……

清魅的惡魔,微張開了淡紫色的雙唇,將它整個吸了進去,然後,在體內,用自己黑暗的氣息,生生的將其粉碎,吸收。

隨之,惡魔那雙漂亮的眉毛皺了皺,覺得有那麼一絲不對勁……但是,又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最後,虛弱的他,選擇了無視。


畢竟,他的傷太重了,需要好好的休息,耐心的等待覺醒的那天,並且享受一頓美味的聖處女大餐。

而當時的暗之魔卻並不知道,在一百多年後,冷酷到幾乎沒又感情的他,會遇上一個讓自己沉淪的人類男子。


因為對方而情動,因為對方而憤怒,悲傷,喜悅……甚至……死亡……


之所以會這樣,或許,跟他吸進體內的魂魄,有那麼一絲的關係。


誰知道呢……

******


正在修身養息的斐.修斯特突然睜開雙眼看向自己的陽臺,而幾乎就在同時,他那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白色落地窗被極其粗暴的踢開,化為無數碎片散在臥室的絨毛地毯上。

才離開不到一天的紅發王者再次出現,只是這一次,他的呼吸顯得異常急促,發絲也格外淩亂。

整個人好象耗盡了最大的魔力朝這邊趕來。

在他的懷中,還抱著一個混身是血的東方男人,其中還有一截正不斷流血的殘肢。

刺目得讓斐有那麼一瞬間的窒息……

“救他……”亡夜向來清晰而磁性的嗓音……此刻,只剩下了疲憊跟沙啞。




第一百二十三章回憶





正在修身養息的斐.修斯特突然睜開雙眼看向自己的陽臺,而幾乎就在同時,他那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白色落地窗被極其粗暴的踢開,化為無數碎片砸在臥室的絨毛地毯上。


才離開不到一天的紅發王者再次出現,只是這一次,他的呼吸顯得異常急促,發絲也格外淩亂。

整個人好象耗盡了最大的魔力朝這邊趕來。


在他的懷中,還抱著一個混身是血的東方男人,其中還有一截正不斷流血的殘肢。
刺目得讓斐有那麼一瞬間的窒息……

“救他……”亡夜向來清晰而磁性的嗓音……此刻,只剩下了疲憊跟沙啞。

“……”在徹底看清楚對方懷堛漱H後,斐冰藍色的瞳孔驟然一縮,原本身上環繞著治療的淡綠色光芒也在一瞬間潰散開來。下一刻,他下意識地瞬移到亡夜面前,一把奪過對方懷堛漱H,徑直施展法術奔往聖殿。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紅色的身形展掠,亡夜也尾隨其後化為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分鐘後……

當他們的身影再度出現,已經是另一個空間。

這堜P圍是一種通透的明亮,數十根水晶雕刻的巨大石柱支撐著這穹深百米的殿堂,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殿中不時飄來的悠揚呤唱。

在煙霧彌漫著空曠的殿堂,一座雕刻華美的白玉平臺隱逸在中央,仿佛是被四周神秘的力量環繞著那樣。

將傲哲天小心的放在殿中聖母像前的高臺上,斐的雙手還有些無法克制的微微顫抖,但他很快開始用手勢配合著咒語結印,或許是因為太心急而力不從的緣故,斐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顯得更為慘白,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他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快。

因為,沒有時間了……

平臺上躺著的那個人類

已經沒有了呼吸,沒有了體溫……


如果連最後微弱的脈搏都停止,那麼,他要如何將他救回來?


終於,咒語完成。平臺的周圍突然刷出約六七個天使的幻象,而正中則是四翼的黃金天使,雙瞳更是奇異的一紫一藍。
接著,斐不知道念了句什麼咒語,正中那個俊美的異瞳天使開始流淚,緊接著他的雙眼化為了兩顆散發著殉麗光芒的寶石飄在了空中,淚變成了血。

而斐絲毫不客氣的橫空抓過那兩顆寶石,直接就壓到了傲哲天的額頭上,頓時,周圍的天使也隨即化為點點星塵消失在了空中。

剛開始,傲哲天那瀕臨斷息的軀體抗拒著寶石的進入,接著,斐似乎念了句極度生澀難懂的咒語,寶石才總算開始被傲哲天的身體所接納,而斐的臉色也更是青白了幾分。

對於才跟亡夜交戰過一次並受了傷的他,要召喚出只能使用一次的黃金天使,還是太吃力了。

在看到傲哲天的身體開始接受寶石後,稍微松了口氣的斐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朝亡夜吼去:“你都幹了什麼!?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到底遭受到了多大的折磨,這個男人才會變成這副殘破不堪的摸樣……


“……”而面對斐的質問,紅發王者只是面無表情的沈默著,但從他繃得筆直的身體隱約可以看出他正壓抑著什麼。


“你給我滾出去,否則我沒心情治療。”斐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陰沈。

如果換做以前,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亡夜說話,不論是敵是友,下場只有一死.


“……”但此刻,亡夜身上那股殘暴的氣息仿佛被什麼牢牢壓制般,僅僅只是深深的看了傲哲天一眼後,便沈默的轉身離去。


那高大而精悍的背影,在濃霧中漸漸消失的摸樣,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


亡夜離開後,斐的視線又重新回到傲哲天的身上。


在仔細檢查了對方身上的傷口後,他的雙眼不自覺流露出一種極度複雜的神情。


在仔細檢查了對方身上的傷口後,斐的雙眼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極度複雜的神情。


他清楚,這些並不是冥王直接弄傷的。因為那個人就算再怎麼衝動,也不會把事情弄到現在這樣幾乎不可挽留的地步。然而,儘管如此,事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亡夜多多少少也脫不了干係——

手臂的斷面參差不齊的肌肉斷口,無疑,這只手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並且是被刻意地使用一種極緩慢的速度……一點點,扯下來的……
那時候,這個人所承受的痛……究竟有多重?

他無從知曉……


但是,他卻知道,男人最痛的傷,並不是手臂……而是別處……

隨著思緒,斐的視線緩緩的移向傲哲天的胸口,眉頭也皺得更緊。

傷口的情況不難看出,他是被人從後面捅了一刀`````

背後的傷口……說明他對對方的信任……


那麼,這個人是……

灰精靈……


因為只有那個女人能跟雪獵扯上點關係……

對於猜測,斐感到無法言喻的滋味,纖白的手也不禁輕撫上男人有些蒼白的俊臉,一句歎息的話也輕輕的自唇齒間吐露。


“你……又被背叛了麼?”


說著,苦澀的笑了笑,斐心堣]不禁想起……他自己,也曾經背叛過這個人……

想起當時男人看向自己那再也沒有溫度的冷漠眼神……斐只覺得胸口一隙……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男人救活才是首要的。

可當斐借助著寶石的力量並開始修復男人的身體時……卻猛然發現……


男人的情況……
遠比他想像中的要來得嚴重……

…………


…………


宮殿外


亡夜半坐在殿外的臺階上,血色的長髮隨著風輕輕的飄揚,看起來有那麼一些落魄,且並不符合一個王者的作風。


但此刻,他並沒有在意什麼,只是想坐下來,好好的想一些事情`……


那個人類的事情……

雖然他並不想承認,但是,他確實很在意那個人類……


在意對方冷漠卻又有些哀傷的眼神……


而真正讓他開始在意這個男人的……是男人要給自己按摩,最後卻昏睡在自己懷中的那個晚上……當時,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叫侍衛把人帶下去,甚至還抱著他一同睡去……

直到自己被胸口的一陣濕意弄醒……才發現……那個冷漠的男人竟然在哭……

明明依然在沉睡……卻無聲的在哭……那摸樣……有種說不出的脆弱……

同時,男人蒼白而發顫的雙唇……似乎在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可是,卻因為殘疾的緣故,那人只能發出一些破碎的,沒有意義的音節。
但他卻能從對方的口型隱約可以看出……


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亡夜……

亡……夜……


一遍又一遍……


一次比一次悲傷……

很小聲,小到幾乎聽不到……卻讓他無法不去在意……甚至不自覺的,將那人摟得更緊一些……

更近一些……


他們是不是曾發生過什麼?而他卻不知道……


他很想問清楚,但當看到男人醒過來時的冷漠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就一句話也問不出口了……


甚至懷疑,昨天男人哭泣的畫面,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正想著,亡夜感覺到背後有些輕微的動靜,轉頭,看到斐正面無表情的朝他走來……無聲的,像只貓。

“他怎麼樣了?”亡夜站起來面向斐,心堳o有種不好的預感……


“死了。”斐依然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冷得像冰雕一樣。


“不可能。”亡夜皺眉,並不相信斐所說的話,可手還是開始發涼。


“不可能?”斐輕笑,看向亡夜的雙眼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甚至有種怨恨在堶情A連同聲音也尖銳起來:“他那樣,跟死了有什麼分別?”


“……”





第一百二十四章空殼





“他怎麼樣了?”亡夜站起來面向斐,心堳o有種不好的預感……


“死了。”斐依然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冷得像冰雕一樣。


“不可能。”亡夜皺眉,並不相信斐所說的話,可手還是開始發涼。


“不可能?”斐輕笑,看向亡夜的雙眼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甚至有種怨恨在堶情A連同聲音也尖銳起來:“他那樣,跟死了有什麼分別?”


“……”亡夜僵在原地,愣了足足有近半分鐘,才像突然回魂般一把將站在自己面前的斐推開,然後急速的朝傲哲天所在的殿堂中央奔去……


而站在原地的斐,看著那連瞬移法術都仿佛忘了的王者,神情有些複雜。


神聖殿堂


中央的白玉平臺上,一個男人靜靜的躺在上方,那頭如水墨般的黑髮死氣沈沈的散在他的周圍,並不時的滴落鮮血,如同它們的主人般,滿身的汙血,且沒有一絲生氣。


就像一具屍體……


而離他約三四米的地方,亡夜有些躊躇的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血色的雙眼明明滿是焦慮與不安,卻又不願上確認對男人的狀況。


正在這時,男人緩緩睜開了眼,並慢慢的坐了起來。


可他的醒來,卻絲毫沒有讓亡夜感到驚喜……甚至,連雙唇也壓抑的發抖。


因為對方的眼神……是空洞的……

徹底的空洞……


就好像他整個人,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人偶,只是區別在於,他會呼吸……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也發現了對麼?”斐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的靈魂已經被毀掉了……只剩一副軀殼而已。”


在剛才治療的時候,他察覺到有男人有些異常,於是便用神念探進對方的靈體,直至在最深處發現他被撕毀的靈魂殘骸……


“……”

“而我,只能修復他的身體,卻修復不了他已被摧毀的靈魂……即使是神也不能……”斐長密的睫毛低垂下來,半遮起了透著絕望色調的雙眸……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跟挫敗……


亡夜原地靜默了一會,再度看向那異常安靜的男人,突然朝對方走了過去,妖瞳埵釵]壓抑而產生的動容。


“看著我……”隨後,亡夜扣住傲哲天的肩膀,暗啞的嗓音異常低沉。


可那被他鉗制住的男人卻沒任何反應,視線依然是一片空洞,沒有絲毫焦距。


“我讓你看著我!聽到沒有?”低沉的語調加重了幾分,透著某種寒意,連同扣住對方肩膀的力道也加大了不少,且再也克制不住的開始搖晃男人。


可仍然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就如同亡夜面對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精緻的人偶。

視線堥S有任何人的人偶。


“……”亡夜沈默了,但妖瞳深處的怒氣卻如風暴一般越來越強烈。刹那之間,他的雙手已經死死的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腦子埵酗@個聲音在瘋狂的盤旋叫囂著,殺了他,殺了他!他已經不是那個人了,只是一副空殼而已!


而他,不要空殼!更不會去在意一個空殼!


可當男人的臉色因為窒息而越來越發青的時候,身體因為缺氧而越來越無力的時候……


亡夜卻不自覺放鬆了力道……


雙眼只剩下一種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心疼……


他下不了手……


尤其是當男人因為痛苦而發出的破碎的咽嗚時……他心口更是如同被什麼揪住一般,疼得讓人無法忍受。


這個人的喉嚨因為力量的損毀,已經再度失去了該有的功能。


所以,即使他再痛苦,再難過,也僅僅只能發出一些破碎到幾乎無法分辨的音節來表達他的感受。


就如同他當初躺在自己懷中低泣時一樣……


無論再怎麼呼喚一個人的名字……也只能發出乾澀的,沒人能聽懂的音節……


所以,他再怎麼無法忍受已經變成軀殼的男人,也依然下不了手。


……


……


“我離開一陣子,幫我照顧他。”許久,已經恢復冷靜的王者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後,消失在了原地。


而自始至終都靜立在一旁的斐並沒有做聲,更沒有去干預亡夜的意思,即使對方剛才幾乎要殺了他曾全力救治的男人。


因為他知道……

那個人下不了手……


就跟自己一樣……


再怎麼無法接受已經變成了只有軀殼的男人,也依然下不了手。雖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實死亡對男人來說,是最好的解脫……


畢竟,他活得太痛苦,太絕望了…


可一想到男人停止呼吸的摸樣,他的心口就會傳來一陣錐心般的疼痛,很陌生,卻異常的深刻。


所以,即使是軀殼也好……


他不想他死去……


因為他討厭難受。


這麼想著,斐開始慢慢的靠近男人。


(這幾天內,還會再更的)

~~~~




第一百二十五章血的地獄




一想到男人停止呼吸的摸樣,他的心口就會傳來一陣錐心般的疼痛,很陌生,卻異常的深刻。


他不想這個人死去……


因為他討厭心痛的感覺。


這麼想著,斐坐在玉台的旁邊,慢慢地向男人靠去。


深深的凝視對方,就像那是最珍惜的戀人,白玉般的手也不自覺摸上對方有些冰冷的臉頰。


“穢……我該拿你怎麼辦……”


輕輕的一聲歎息,在空曠的空間堙A久久不肯散去,異常惆悵……


*****


風,輕揚。帶著泥土的芬芳,穿過繁茂的密林,偶爾落下幾縷陽光的流離,就像大地的呼吸,一直深入到遺忘森林堛滲城鴗屁臐C


已經從戰亂中恢復過來的精靈之樹在此刻看起來異常的安詳而平靜,樹旁的生命之湖也在陽光下散發著粼粼波光。


旁邊有幾個貌美的精靈正在歇息,被風揚起的金髮像陽光的波浪,神情看起來很暇意,並輕聲談論著他們已經歸來的精靈皇,看起來很是欣慰……


畢竟,被那個以殘忍而聞名的冥王抓去,能回來,已經是奇跡了,雖然現在受了傷,但是在神域之樹的療養下,應該能恢復健康的……


說著,精靈們又輕輕的笑了起來,甜美的聲線是那樣的輕靈而悅耳,連森林堛熙儘鈳ㄓㄧT歡愉的輕鳴起來。


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美好。

猛的,天堂像顆星子墮入殷紅的地獄,本還寧靜的空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橫蠻的撕開,連同守護這堛熊痊氶A直至魅影一樣的王者毫無預兆的踏空而來……


頓時,一股強大而無形的威壓讓在場的精靈如同身陷無間煉獄,只能僵著身體,眼睜睜的看著王者手中的武器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朝他們毫不留情的劈來。


瞬間,精靈噴灑的血液在空中幻現出死亡的蜃樓……


死亡的刹那,唯一記得的,就是王者冰冷而血紅的妖瞳,攝人心魂。


踏著腳下血肉模糊的屍體,在生命隕毀的殘紅中,亡夜緩緩抬起頭看向樹頂,清冽的眸子堿仍曀蛘意的鮮紅,血色的長髮似魔如幻的飛揚.


神域樹的最高處

被亡夜斬下一臂的雪獵正安靜的半浮在空中,絕美的臉蛋有種病態的蒼白。無數條由自然組成的綠色光芒纏繞在他的身上,並源源不斷的從神域樹中抽取能量輸入到他的體內。

隱約,可以看到他斷肢的地方正開始慢慢的張出新的肌肉。


在他的身邊,守護著六位在精靈族地位最高的人。


其中,包含著曾對穢有著特殊情素的誰月,此刻,他正眼神複雜的看著雪獵,心卻壓抑得發抖。


在王跟穢被帶走後,他曾多次帶著精靈族的戰士去冥界,可在那個跟自然隔絕的地方,不但讓他們的魔力無法施展,光是那堛漱葛嶺滂伝N足夠讓他們死上幾次。


最後,只能放棄……


如今,王已經自己回來了.這自然是讓人欣喜的。


可那個人呢?他在那堙K…


還好麼?


還是說……已經凶多吉少了……


單他直覺知道,關於那個人,不能問王……


正在這時,一個面無人色的精靈戰士搖搖晃晃的飛了進來,還沒降落便直接摔在了地上,頓時連忙掙扎著爬起來看向雪獵:“吾皇,冥界之王他……唔!”


可他的話再也說不完了……

因為,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長劍,已經將他劈成了兩半,血濺當場。


血霧還沒完全散去,一頭紅發的亡夜已經面無表情的出現在了雪獵面前,雙眼,是徹骨的冷。


雪獵神情陰鬱地看著被戰火燒灼的王者,碧綠的眸子除去了憤怒與驚異,閃爍著隱隱約約卻又無法遏制的恐懼。以及,揮之不去的,愛戀。


亡夜也冷冷地看了他數秒,才毫無感情地說了一句:


“我不想跟你廢話,人是你傷的,告訴我恢復的辦法。”


“……辦法?”雪獵盯著亡夜,嘴角向上彎起,卻壓抑著什麼般微微抽搐:“真是很抱歉,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這種辦法……”


說著,笑容更是扭曲了幾分,帶著囂張與得意,氣焰張狂得不可一世。


“哦?”亡夜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淡淡的應了聲。


下一瞬,雪獵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已被亡夜的配劍刺穿,並順著這股衝擊的力道整個人被釘在了身後的牆上,血光四濺。


“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次。”走過去,摸著雪獵的臉,亡夜的表情看起來居然有點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嗚……”


雪獵吃痛地呻吟幾聲,被貫穿的肩胛也因無法負荷的疼痛微微抖動起來。可他不甘地再度抬頭望向施暴的人,從牙縫媕膝X了一些斷斷續續的言辭。“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這種…辦法…!!”

肩膀,就像履火般燒灼地痛著,可是,比起心口,這算得了什麼呢?!


“好吧。”夜面無表情的拍了拍對方的臉,看樣子似乎放棄了,只是他下一句話讓雪獵再度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中:“希望五天後你能堅持這個說法。”


接下來,還沒等雪獵消化完這句話的意思。亡夜已經單手握住劍並低聲念起了咒語……


這讓雪獵感到強烈的不安:“你幹什麼……”


他知道亡夜的能力,這個人八級以上的魔法都能瞬發,而需要他念咒語的,想必不是什麼好玩的魔法……


驚恐中,亡夜的配劍開始發出一種粘稠而耀眼的紅光,並且透過雪獵的身體在他背後凝聚成了三米見方的陣法,不斷浮現出無數生澀難懂的字元。接著,其中五組字元化為五條光的細線,分別套住了精靈皇的四肢跟雪白的脖子。


“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麼……好疼……”雪獵疼得眼淚直冒,並瘋狂的掙扎起來,可他的身體已被死死的束縛在陣法上,再也動彈不得。且身體跟光繩接觸的地方,還伴著被腐蝕的巨疼……

身上的法力更像是被一種粘稠的液體凝固住一般,根本使不出來。


“這個法陣並沒有多可怕,至少,你不會馬上死。”亡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單手一揚,便將血烈從對方身體堜滮F回來。“第一天,靈體被腐蝕會導致你腐爛一隻手,第二天,是另一隻手,接下來是左腳,右腳,最後,才是你這張臉。”


“……不……”雪獵驚恐的搖頭,尤其是斷臂的地方,更是掙扎得劇烈。


靈體直接腐蝕?那就是說即使他的身體以後修復,也會馬上再腐爛的!!


他怎麼能這樣對他!怎麼能!?


竟然讓他的身體潰爛.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你不能這麼對我!亡夜!!”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跟憤怒。


他竟然為了那個人類,對他下這樣的毒手!他怎麼就捨得!


難道他就沒一點愛他嗎?


他們曾經在一起的日子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不相信!!不相信!


“我當然能。”語氣依然缺乏情緒,可那種冷漠卻讓雪獵從心底升起絲絲寒氣。隨後,似乎都懶得看他一樣,亡夜轉身離開了此地,臨走前,他冰冷的丟下一句話:


“徹底的腐爛,或者獲救,由你選擇。”


亡夜的意思很明確,他要傲哲天恢復的方法.


有,他就放過他,沒有,那麼雪獵就等著因為腐爛而死.


“……”眼淚……從雪獵怨恨的雙眼流下,帶著不甘跟憤怒,悲傷的滴在地板上。他原本完好的右手,已經從被束縛住的地方開始腐爛……變得發黑,發臭……而且,還伴著腐蝕的巨痛……


這個魔陣,在腐蝕他身體的同時,把他的心也一併腐蝕了……


“吾皇!你還好嗎?”從剛才開始就因為冥王的威壓而無法動彈的精靈使們一起圍了上來,在看清楚魔法陣的情況後,漂亮的臉蛋便充滿了焦慮跟不安。


“我來幫您弄壞它!”其中能力最強的風之精靈語聲鏗然的說道,當即拿出法杖開始念咒!


頓時,房間內元素之風開始聚集,並形成了攻擊狀態。


可當他的攻擊到達魔法陣時,原本還算安靜的法陣突然暴虐起來,暗紅的光芒如蛇般一口吞噬了那向他攻來的魔法,在膨脹的同時一個迴旋朝精靈皇的手猛鑽了進去。


瞬間,淒厲無比的慘叫貫徹天際


雪獵眼睜睜的看這自己本來白皙無暇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腐爛,不單發黑泛青,還不斷有腥紅的濃水從腐爛處流出來,隱約可見手臂下發黑的骨頭,空氣中散發著陣陣惡臭……


“……”而風之精靈則整個人傻在那堙A完全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我的手……我的手!”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這樣的雪獵不敢置信的搖著頭,猛的轉過頭朝那依然還在發呆的精靈撕吼:“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來人!給我抓住他!”


之後,房間堛滷〞p更是一片混亂……


而外面,則靜得可怕……


在此刻,這個擁有數千年歷史的精靈一族,只能用淒涼來形容……骨肉成泥的恐怖景象讓一切看起來就像一場噩夢。


散發著泥土清香的大地,此時因為血液的滲透變得發黑,粘稠的沙土滿是腥臭的氣息。


但是,精靈們的屍體實在太多了,就連土地也無法承擔它們的血液,於是,這些混合著各種元素的血液正不斷的朝中心的湖水流去……

像一條條各處延伸而來的小溪,不斷的流進湖中,直至湖水被整個染黑,並承載著無數生命臨死前的強大怨氣……




第一百二十六章(上)平靜的夜



當一身暗紅的亡夜再度回到神聖殿堂,已經是數小時後的事情。


本來還坐在平臺上的黑髮男人,此刻也早已疲憊的睡去,一頭烏髮散開著,映襯著他那張有些蒼白但依然英氣十足的臉蛋。


很安靜,沒有感覺到一絲脆弱,卻依然讓亡夜有種想抱在懷堛瑤襤吽C


而他的身旁……躺著另一個男子……


一個白髮的,看起來異常礙眼的男子……


“……”亡夜沈默,雙眼當即冷了下來,就連周圍的空氣也開始迅速的凍結起來.


但很快的,又再度無力的垂落。


因為斐沉睡的樣子,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疲憊.似乎之前的治療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他就像只貓般,小心翼翼的倦縮在男人的身旁,卻不知什麼原因,並沒有直接碰觸男人的身體,只是手,緊緊的抓住對方的一束黑髮,


一副不敢靠近,卻又不願意離開的樣子.


這讓亡夜不僅皺了皺眉,神情還有些複雜.


同時,眼前寧靜而安詳的一幕,竟讓他異常焦躁的心在瞬間平靜下來.


靜立了片刻,亡夜朝兩人走近,而隨著他的腳步,身上開始浮出一道道柔和的紅光,如水紋般一次又一次的撫過他的身體,等他走到傲哲天的身邊,身上所有的汙血已經被紅光消逝乾淨.


整個人一塵不染.


隨後,王者無聲的在傲哲天身旁躺下,凝視了對方數秒後,大手一伸就要把人摟進懷中.


可當他的手剛接觸的男人的身體,對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那是一種隱隱的抗拒……

即使,他只擁有殘缺不全的靈魂。

…………


“……”亡夜心口微微的一陣揪疼,從沒有如同這一刻般的清楚意識到,自己,已經狠狠的傷害了男人。


也突然能理解,為什麼斐沒有直接碰觸他了。

因為他,跟自己一樣……


將手收了回來,亡夜調整了下位置,將傲哲天小心的圈在了自己視線範圍內,有些笨拙。也有些無措。沒有直接碰觸男人,卻讓人能感覺得出,在他的守護下,沒人能傷害他懷堛漱H。

只是這個摸樣,看起來有些孤單。


窗外,夜越發的深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下)平靜的夜



午後,皇宮後花園.


“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在庭院那堙K…”走廊上,一身月色長袍的侍女滿臉緋紅的說道.


“當然了,我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美豔的紅發。”


“是的,是的……而且,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我想就是璀璨的星辰也不及他一半耀眼……”


“啊,你看到他的臉了?天啊,我根本就不敢看……一靠近他就我就緊張到快要窒息……”另一個侍女心有餘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有些失望的同時,也慶倖自己沒有侍奉這樣的男人,雖然那人俊美得實在不像凡人,但一接近就會有股無形的壓迫感,根本就不能呼吸。


“不是的,我是走遠後偷偷看的……”捲髮的少女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激動的繼續說道:“雖然我們的王也長得非常好看,但他們是不同類型的.說起來……那個黑髮的男人你們注意到了麼?”她突然小聲的問道。


“嗯,注意到了……雖然他長得沒有另外兩個人好看,但是他們三個在一起卻很奇怪的沒有絲毫不協調感……”褐色長髮的侍女回想著,不自覺眯起了眼。


雖然她並不敢多看,但是黑髮男人同樣留給了她很深的印象


黑髮,黑衣,靜靜的坐在那堙A冰冷得像個人偶,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慘烈氣息。


“不,我是說,你們難道沒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傻子麼?”捲髮少女的聲音壓得更底,有點惋惜的皺著眉。


“哎?”


“什麼?不會吧……”頓時,周圍的侍女都很驚訝,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她們已經沒法繼續討論了.因為侍女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們的旁邊,並且,臉色陰沈得嚇人。


“誰允許你們私下討論這些的?”


“對不起,侍女長,我們……”


“從現在起,你們被驅逐了。”


而在花園的另一頭,白月閣的庭院堙C


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星星點點的灑在草坪上,樹下的微風輕輕拂過,惹得四周的植物一陣沙沙作響,帶著淡淡花香的風透著一個寧靜的氣息,預示著這是一個悠閒又祥和的午後。


離樹不遠處的白色涼亭邊,斐垂著眼坐在陽光下,微風拂過他的睫毛帶起了幾絲長髮,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不真實的透明美感,而這樣的斐卻只是專心致志的看著面前那些裝了精緻食物的小碟。


在思慮了片刻後,他選了一個看起來很可口的半透明糕點,然後看向了正坐在自己旁邊的黑髮男人.


“穢,你試試這個看是否喜歡.”溫柔的微笑著,他用白淨的手指將糕點遞到了男人的嘴邊.


“……”安靜坐著的男人半垂著眼,沒什麼反應。


“很美味的,試試好嗎?”沒有任何的不耐,婓輕柔的勸到。


似乎被男子溫柔的語氣所惑,本來還沒什麼焦距的夜色雙瞳動了動,緩緩的看向了對方,半響,才張嘴將那遞到唇邊的小巧糕點咬住。


冰涼的唇,因此無意中碰觸到了婓的指尖,頓時,指尖的主人愣了愣,冰藍的眼眸閃過一絲曖昧的光芒,笑了笑,收回了手指,伸出紅舌在男人的注視中舔了舔指尖還殘留的碎沫:“糕點很甜……”


而這一幕讓在場的另一個紅發男人臉色當場陰沈了下來。




第一百二十七章(上)午後



(看到這章的同學,麻煩請看上一章你是否看過,因為這章是我今天更的第2更.我乖得很`)


而這一幕讓在場的另一個紅發男人臉色當場陰沈了下來。


他先是糾結的皺了皺眉,然後很快將視線轉到了矮桌上其他的食物上面,躊躇了半天,才有些笨拙的拿起一顆散發著誘人香味的果實遞到男人嘴邊。


“給。”面無表情的盯著對方,手指卻有些發抖,似乎正努力控制著力道不讓指尖將脆弱的果實給整個擰碎。


而傲哲天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吃的意思。


“……”雖然有些尷尬,但亡夜卻依然固執的將食物遞在傲哲天的嘴邊。


兩人就這樣互相注視了半天,誰也沒有動作。正當斐想要勸亡夜收手的時候,傲哲天卻垂下眼對著嘴邊的食物咬了下去。


亡夜一愣,臉色微變,竟有些發紅。


因為男人咬的是他手指。


試探性的輕咬,似乎感覺沒味道,轉而舔了幾下,依然沒味道,男人皺了皺眉,頓時放開了嘴堛漱漇,不再理會僵在一邊的紅發王者,低頭望向了眼前一大堆精緻可口的食物。


桌面上的食物種類很多,有熟食,麵食,還有甜點跟水果。每一樣的都漂亮得如同藝術品,且都用魔法來保持著最佳溫度。


香氣四溢。


猶豫了下,傲哲天在一堆餐具中選擇了婓特地從東方的國度帶來的銀質筷子,然後開始夾起了一塊麵食安靜的吃進嘴堙C


動作熟練而優雅。


饑餓促使他本能的學會進食,而身體,則還記得平時的習慣。


坐在一旁的兩個男人驚訝的盯著會自己進食的傲哲天,在感到某種遺憾的同時,也不自覺心情愉快起來。


想了想,婓從旁邊為傲哲天遞來一份同樣從東方那邊帶來的食物,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且每一粒都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看起來很溫潤可口。


“我想你會喜歡。”他溫和的對男人笑笑。


“……”接過米飯的男人聞了聞味道後便低頭安靜的吃了起來。


“……這是什麼食物?會好吃麼?”坐在一旁的臉還有些紅的亡夜微微好奇,然後不等婓回答,便自己拿了勺子從傲哲天的碗里弄了一點來吃。


雖然他其實根本不需要進食,但就是想嘗嘗。


因為男人吃它的樣子,讓它看起來很美味。

仔細嚼了一下,感覺很特別,軟軟的,明明沒什麼味道,但是吃下去卻覺得很香。


很樸質的感覺。


他以前都是吃這種食物的麼?這麼想著的王者看向依然安靜吃東西的男人。


“我們也吃一些吧。”婓也有了食欲,便同樣拿了一碗米飯學著傲哲天的樣子搭配著其他食物進食。不過他用的是叉子,因為他清楚自己並不會用那個叫作筷子的東西。


沒人願意出醜.


只是斐已經打算私下偷偷練習就是了。


於是,午飯在還算比較輕鬆的氣氛中度過。




第一百二十七章午後(下)




接下來則是暇意的午休.花園樹陰下那快柔軟的草皮則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亡夜跟斐從來不需要午睡,但靈魂已經破碎的傲哲天卻不同,他變得比一般人更需要休息.而一天內最少有十六個小時是花在睡眠上.


於是很自然的,全天二十四小時照顧他的兩人也加入到了這個午休當中.


三個大男人就這麼懶洋洋的躺著在草地上,如打盹的豹類,看起來很安靜而慵懶,卻也接近不得.


不一會兒,身體疲憊的黑髮男人便側躺在草地上靜靜的睡了去,而斐則坐在他身邊靠著樹幹閱讀手堛漁.


只是睡在男人身旁的王者有些不悅的起身,來到了花園的另一邊.因為手鐲上的小型感應陣法有了波動,那顯然是留在冥界的屬下有要事找他。

皺著眉,亡夜修長的手指朝自己手鐲上的寶石一抹,頓時一個虛擬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紅發黑甲,恭謹的單膝跪於他的身前。


“說。”看著身前跪向他的人,亡夜冰冷的語調有些不耐煩。


“吾王,嗜獠的餘孽不知從那堭o知您不在冥殿的消息,已經召集一干殘存的隱藏勢力準備進攻冥殿。據屬下得到的情報,敵方大約有近十萬的兵力,其中高級的嗜獠戰士約近五千,聖級的約有五百,並且他們還跟暗黑翼人有所勾結,到時候空中的戰鬥力將會大幅上升,這樣看來此戰情況並不樂觀。還請吾王回國掌控全局。”


嗜獠,一個從與遠古就以強悍實力霸佔整個冥界的種族,生性殘暴陰險,且繁殖力超強,喜食生肉,雖然並不會魔法,但是強悍而敏捷的肉體卻是其他種族所不能匹敵的。


但是自從亡夜帶領著冥族戰士出現以後,就顛覆了整個局勢。


先不說冥戰士本身就很強悍的戰鬥力,單是亡夜一人,也是整個嗜獠族的噩夢。

直至後來,被大舉屠殺的嗜獠被迫潰退到冥界最荒蕪的地方—無界峽谷,且再無出頭之日。但目前看來,他們還想捲土重來。


聽完屬下的彙報,亡夜只是陰冷的哼了聲,淡淡的說到:“你沒看出來我很忙麼?這種小事情莫非你們還想讓我親自出馬不成?那麼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語調平淡卻令聽者生寒。


“屬下知錯。”王者的斥責讓這位下跪著的將領開始不斷的直冒冷汗,心中卻是鬱悶得只想大叫:忙……您到底忙什麼了?忙著午休麼!?


嗜獠卷圖重來,冥宮兩個派系內鬥不斷,情勢如此危機……這又那堿O小事情了!?


不過鬱悶歸鬱悶,他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吭一聲。


“傳令下去,讓冥魂使出馬。若是這樣你們還無法將敵人殲滅……那麼,你們就地自裁吧。”看了眼不遠處的傲哲天,亡夜的表情已經不甚耐煩。他不喜歡那兩個人單獨相處,就算是一會不行。


“是。”應了一聲,將領的恭敬的退了下去,而亡夜也隨即朝傲哲天所在的方向走去。


若不是那人殘破的靈魂已經不能再待在冥界那個到處充滿意意識體的地方,他壓根就不會讓他留在這堙C


但目前已經別無選擇,畢竟,也只有呆在這堙A那個人才能得到最好的恢復。


*****


雪白而華美的寬大浴室內,此刻正上演著令人感到詭異的一幕。


三個男人,程三角型站在冒著熱氣的浴池的旁邊,其中兩人上身赤裸,下身僅著一條浴巾,而另一個黑髮男人則穿戴整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對面站著的兩位男人。


平靜且淡定,還有點微微的疑惑。


相比起他淡定的表情,站在左邊的,手上還拿著毛巾的紅發男人此刻嚴峻的模樣就像是正面臨著某種殘酷的考驗。皺著眉,他的手向男人伸過去,可卻又有些躊躇的縮了回來。


從未侍侯過人洗澡的王者根本不知道先從那堣U手。


“你如果不會的話我來吧。”站在一旁的斐笑了笑,淡淡的提議到。因為傲哲天的衣服是他換的,所以淋浴的話則是由亡夜負責脫下衣服。


冷視了斐一眼,亡夜有些不悅的朝傲哲天的衣領再度伸出了雙手。


雖然略顯笨拙,但修長的手指還是將第一顆線條簡單卻很精緻的扣子解了開來,微微露出了衣服下那蜜色的緊致皮膚,隱約還能聞到男人特有的清爽氣息。


頓時亡夜不由得想起自己當時啃咬著它的感覺,光滑而柔韌,還有種燙人的溫度。


於是手指開始怎麼也不聽使喚起來,第二顆扣子更像是粘在衣服上般始終解不開,急躁間,力道突然加大,衣服便猛的被他從上往下直接扯了開來。


只聽嘶的一聲,傲哲天那線條精悍而漂亮的男性胸膛便毫無遮掩的顯露在了兩個男人的視線範圍內。


刹那間,空氣仿佛停滯了般。


一切靜得壓抑。




第一百二十八章浴與欲(上)



於是手指開始怎麼也不聽使喚起來,第二顆扣子更像是粘在衣服上般始終解不開,急躁間,力道突然加大,衣服便猛的被他從上往下直接扯了開來。


只聽嘶的一聲,傲哲天那線條精悍而漂亮的男性胸膛便毫無遮掩的顯露在了兩個男人的視線範圍內。


刹那間,空氣仿佛停滯了般。


一切靜得壓抑。


亡夜赤紅的妖瞳連閃了幾下,像是一頭餓得焦躁不安的猛獸,赫然間發現了觸手可及的美味食物。


獵奪的意味,強烈而濃厚的融入到周圍的空氣堙A並以最快的速度散開。


一時間,原本就壓抑的氛圍像即將燃燒的柴火,一觸即發。


而傲哲天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微皺著眉,往後退了下,

出於本能的……

有點畏懼……


即使現在的他無法思考這是為什麼。


腳跟還未站穩,背後卻碰觸到了一個有溫度的物體,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淡雅而熟悉的奶味飄進鼻間。

男人已經在不經意中,整個人退到了斐的懷中。


“別害怕,我們不會再傷害你了……”溫暖的體溫貼合著男人的後背,斐將臉湊到男人的耳邊,安慰的輕柔斯磨著,幾屢雪白的發絲也順之晃動。


沒有人會再去傷害一個連靈魂都破碎掉的男人,更何況這個人對他們而言,已經重要到連心也會發疼的地步。


明明是句輕淡的言語,卻能讓男人感覺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包裹著滿滿的真誠和關懷,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去相信他,相信自己,再也不會受到傷害。


而傲哲天的確也曾經,那麼的相信他過。


隨後,男人僵硬的身體放鬆了下來,似乎平靜了點,就這麼定定的站在斐的懷中,安靜的任對方從身後幫他把腰帶解開,然後,輕柔的將衣服脫下,如羽毛劃過皮膚,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懷中的男人。


亡夜看著兩人,眼神清明了些。身為嗜血而好色的冥族,有時候甚至會被欲望反過來主宰身體。也只有亡夜自己知道,剛才眼神連閃的時候,他給強行打了幾個詛咒,這才硬生生將幾乎翻騰上來的強烈欲望壓了下去。

迎上了斐溫柔和刺人的眼光,原本僵持的兩人卻也達成了某種共識:無論怎麼樣,誰都不准再傷害男人。

當傲哲天的衣杉卸盡,整個人赤裸的站在他們身前時,一種危險而淫靡的氣息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但很快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將淋浴用的液體倒在一個白色的海綿上,斐跟亡夜開始默默的為男人擦洗身子,從脖子,到胸口,再到緊致的腰側,每一寸皮膚都被仔細的清洗乾淨。


而男人也安靜的配合著他們,並沒有亂動,夜色的雙瞳微微低垂著,是種冷漠的沉靜。


但更多的是一種讓人打從心底媯o癢的……乖巧。


後來,兩人手堛漁綿不知什麼時候都丟在了地上,開始轉用手溫柔的為男人清洗。


空氣,有些躁熱。


修長的手指,帶著滑膩而豐富的泡沫,仿佛撫摩似的,異常仔細的緊貼著男人蜜色的男性軀體滑動。甚至有意無意的,一次又一次的擦過男人胸前那惑人的櫻紅。


“……”這讓傲哲天下意識的皺眉,本能的想要掙脫,卻不料腰被身後那白皙卻結實的手緊緊摟住,牢牢的鎖在那人的懷堙C


斐眯著眼,柔聲的安慰著男人,但清洗的動作卻越來越放肆,越來越淫褻……


而亡夜也仿佛被迷惑一般,眼睛暗到發黑。修長而帶著細鱗的手指,也緊貼著男人的腰腹朝下滑落,不輕不重的開始清洗男人雙腳間的特徵。


只是,動作過於曖昧了些,仔細了些。


終於,傲哲天開始掙扎起來,原本深邃而安靜的黑瞳開始微微的顫抖,不安的推拒起了兩人,可他的掙扎,卻只是無心的讓氣氛更為的失控。




第一百二十八章浴與欲(下)



斐冰藍色的雙眼早在男人赤裸的困在自己懷中時就已變色,幾乎按耐不住般的,他緩緩收緊了摟住男人腰肢的手臂,雙唇開始不自主舔弄起對方光滑的脖子以及肩膀。舌間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下意識的顫抖。


而本來站在男人身前的紅發王者也單膝跪了下來,寬大的掌穿過男人的雙腿間,托住他的臀,邪魅的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後,便埋頭開始舔弄起傲哲天那半抬頭的欲望。


“唔……”暗啞的喘息著,被困在兩個男子中間的傲哲天頓時失去了力道,他無措的看著那埋頭在自己雙腿間的紅發男人,抗拒的想將對方拉開,可無力的手指卻只能因為欲望而迷亂的插在男人血紅的發間,隨著對方的動作而擺動。


但他這種沒有力道的抗拒卻讓亡夜雙眼中的欲望更勝,指尖也開始他臀間四處遊移,貪婪的感受著那順滑的皮膚以及緊韌的軀體,直至對方的欲望再也禁不住的瀉於他的口中。


舌尖,滿是淋浴露的苦味以及男人特有的男性氣息。


眯著眼,毫不猶豫的盡數吞下,卻感到更加口乾舌燥,於是,有些粗暴的單手扣住對方的大腿拉開,然後,狠狠的啃咬內側那相比起其他地方更柔軟的蜜色皮膚。


“嗚……”頓時,男人發出了隱忍而痛苦的悶哼,無助而絕望,在寂靜的空間堙A猶如一聲悶雷,把兩個陷進欲望堛漕k人硬生生打醒了。

…………


…………


“……對不起……”亡夜有些愧疚的低聲道歉,抿著唇小心的把對方的大腿放下。同時在心中大罵自己的自製力。


就在剛才,他差點忍不住將男人硬上了……


而婓也在深吸了幾口氣後,充滿內疚的道歉。


但傲哲天已經不看他們了,只是沈默的站在原地,雙眼沒有焦距。


後來,兩個人繼續低聲下氣的道歉,並小心翼翼的在男人並在之後的洗澡中,徹底的老實安分起來。


至於他們心埵釣S有再動什麼歪念頭,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H是會有的,但是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亡夜跟斐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也不是那麼畜生的,所以,下次機會吧^^快了``那個H是前世悲劇的開端,也是引子)


另外我想要很多回貼跟長評```````看在我很乖的兩更份上``````(鞠躬)!





第一百二十九章調戲




次日.

為了讓傲哲天的轉換一下心情,斐與亡夜商量後決定帶他到白帝城最繁華的街區逛逛。


雖然不知道這樣是否能讓男人心情愉快,但凡事都要試試.

不過為了不太引人注目,亡夜跟斐喬裝了一下,套上低調而簡單的長袍,換做一般民眾的打扮。

至於傲哲天則還是那套黑色布衣,穩重而內斂,烘托出他身上俱來的男性氣質,帶上點禁欲的色彩,在那兩個人眼堻怞X適不過。

中午的時候,他們從城堡塈什豕恭X發,抵達最繁華熱鬧的白月街.


迎面吹來的和風,在秋日爽朗的空氣中帶著絲絲涼意,這樣的季節堙A湛藍的穹宇顯得特別高遠,和著兩旁種植的紅楓映襯下平整乾淨的白色街道,讓人心情愉悅。


下了馬車,三個人站在白月街的中央,一切風景盡收眼底.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他們大多衣著光鮮,神情暇意。白帝城是個種族共融的城市,街上隨處可見不同相貌服飾的市民。脾氣暴躁但手藝高超的矮人族、天生木納的獸人族以及頭罩黑紗神秘莫測的血族等等。偶爾遇見一兩個帶著高傲神色的貴族,坐著奢華的馬車穿梭其中。


喬裝打扮的三人信步徐行,愜意的在街邊閒逛著。街上趣事很多。武器店堣p矮人將砍價的客人轟出店門;珠光寶氣的貴婦人誤把獸人專用的餐廳當成寵物店,當然還有用各種手段絕活吆喝的小販。

有趣的是,本來人群熙攘的街道,很快自覺地為他們讓出了一條還算寬敞的道路.


雖然在場的市民並不知道這三個人的身份,卻還是被其中兩人身上那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屬於王者特有的威壓逼退到了路邊.


即使那兩人穿著普通的長袍,臉上也帶著一種還算稱得上是溫柔的表情.


當然,在大多數敬畏的目光中,還夾雜著些許驚豔而讚歎的神情.緊緊的追隨著那猶如天神臨凡的三人,卻絲毫也不敢心懷褻瀆。


不過這些目光完全沒被兩人放在心上,他們早已習慣了豔羨或者畏懼的各種目光。他們所關注的,始終只有那個一直在沈默的黑髮男人。


明明身處喧鬧的場所,那人卻像是被隔絕在世界的另一端,孤獨而又安靜地矚目觀賞,帶著某種無法企及般的超脫。那是他的世界,別人無法進去,他也不會出來。


這樣的神情,不禁讓兩人心媟P到一種無法言語的苦澀。


下意識的將男人冰冷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堙A婓開始耐心並且溫柔的向他介紹這個街上新奇的東西。


出售荒野小精靈的寵物店,路過的、混著龍血的高級魔獸,還有一些稀有並很有意思的魔法道具等等……


努力的試圖打破間隔他們的囹圄,讓男人走出自己的世界。


而亡夜則默默的守在傲哲天的另一邊,沒有說話,卻讓人能感覺到,他沈默下的堅持,屬於王者的,深沉的,守護的,愛。


或許是婓所講解的有趣事物感染了他,又或許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傲哲天原本有些空寂的雙眼漸漸的,竟開始有了一些神采,也會在他感興趣的地方停下來,默默的等待婓生動而有趣的講解。


這讓另外兩人臉上的表情冰釋般鬆懈下來,心情也跟著愉快了不少。


或許,這會是一個不錯的下午。


只是,總還是有點意外發生……


在三個人經過中央廣場旁的那棟白色的特級餐館時,幾個強壯的,面目粗獷並滿身酒氣的傭兵從大門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正巧攔在了三人的面前。


其中一個背後綁著大劍的,看起來應該是首領的戰士先是微張著嘴,呆呆的看著眼前無論還是氣質跟長相的都遠勝於一般男人的兩人,口水直接流了下來。


被酒精麻痹的腦子開始亂起八糟的意淫。


媽的,他長那麼大,還沒見過那麼好看的男人……一個人的紅頭髮,竟可以漂亮成這種摸樣?是天然的還是魔法加持過的??還有這臉……到底怎麼整的能長成這樣?


就不知道舔起來是什麼滋味?

還有這個白頭發的,操!簡直比他見過最美麗的女人還漂亮……太爽了……今天的運氣不錯啊,在完成A級任務後,還能遇到兩個大美人!

黑衣服的……呃,沒那兩個人好看……


“哎呀……這是……那堥茠滿K…的大美人啊?是……是在這媯孕誘j爺嗎?哈哈……”戰士壯碩身軀晃晃悠悠地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猥褻的淫笑出聲,那不斷在亡夜和斐身上來回瞟的眼神,滿是赤裸裸的骯髒欲望。

仿佛狠不得當場將兩人的衣服就這麼給扒光……


至於身後那些不斷扯他衣服臉色鐵青的手下,則被他直接無視掉了:“嘿嘿……跟了老子,保、保證不虧待你們……在這堙A誰不認識我……麥姆斯……A極傭兵團……火野龍團的……團長,啊?”

是的,這位強壯的戰士確實是A級傭兵團的團長,能力跟號召力都很頂級的,唯一的缺點就是……~


喜好男色,且一喝醉就腦殘……


完全分不清楚危險跟輕重。


也絲毫感覺不到,此刻亡夜跟婓那自然散發出來的,足夠讓他手下冷汗直冒的陰冷煞氣……


至於亡夜跟婓沒有在男人無禮的瞬間直接將人撕毀的原因是……


他們從沒想過,自己竟會有老男人調戲的一天。


而這荒唐到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讓這兩位一直處在最頂尖的男人,被驚暫時失去了最基本的反應能力。


腦子整個是蒙的.

……


……




第一百三十章煉獄(上)



至於亡夜跟婓沒有在男人無禮的瞬間直接將人撕毀的原因是……


他們從沒想過,自己竟會有老男人調戲的一天。


而這荒唐到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讓這兩位一直處在最頂尖的男人,被驚暫時失去了最基本的反應能力。


腦子整個是蒙的.


“……”終於,亡夜跟斐在對方越來越露骨的眼神中回過神,臉色也當場黑了下來。


斐更是氣得冷笑,雙眼冷得仿佛能凍出冰渣滓起來。


頃刻間,兩人腦子媔}始翻騰著數百種不同的死法,並且想像著到底哪個能更讓人痛苦些。因為太憤怒了,以致于一時竟不知道動用何種手段殺他才感到痛快。但緊接著,對方竟又做出了他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過的事情。


“來……跟老子走……嘗過我那活兒的男人沒有不爽翻天的……”壯漢團長再度打了個酒嗝,眯起眼繼續著他的猥瑣行為,在摸了摸自己的下體後,竟淫笑著伸手想將亡夜拉走……

然後腦子媞′O粉紅色的泡泡……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要碰到亡夜的手臂時,他那已經被酒精熏到完全癱瘓的本能,竟因為對方濃烈到幾乎實體化的殺意不寒而慄。


頓時,他愣了愣,哆嗦了下將手收回來,然後不甘心的轉移目標想要向斐下手。可同樣被冷到了極點的殺意逼回。%


危險


他已經基本癱瘓的腦子僅僅閃過這樣的念頭,卻依然沒讓他的思維判斷力稍微清醒一點,於是,精蟲上腦的團長開始把目標再度移到了靜靜站在兩個人中間的黑髮男人身上。


粗看並沒什麼驚豔的感覺,年紀也大了些……但是仔細看後……


卻再也移不開視線……

那夜色般神秘的黑髮,冷漠的,禁欲的氣質,冷俊的成熟面孔,不是傲慢卻依舊讓人感到積威如此的內斂,都不禁讓壯漢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手也被迷惑一般,直直的朝男人伸去。
而且,他的本能告訴他,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實質性威脅性。

但壯漢這一伸手,可就真正的點爆了兩枚已經直逼零界點的重量級炸彈。


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天地也為之撼動,本來高遠湛藍的天空也瞬間變得象寒冬一樣的漆黑,緊接著強烈的電光將空間異化成了為了煉獄場,一條裂地而出的黑色巨龍揚頭怒吼,焚身的黑色濁焰帶著仿佛可以將一切焚燒而盡的溫度呼嘯而來。


隨火焰同時降臨在廣場上的,還有破開黑雲照亮一切的的神聖霞光,伴隨著天使威嚴而高昂的焚唱,一位由光成的六翼天使踏空而來,如疾電的雙目在與地上的黑色巨龍對望了數秒後,一齊緩緩的看向了那站在廣場中央的,徹底傻了的擁兵團們……


最後則是黑與白的強光閃過,先是一靜,再從爆炸點的中央開始朝周圍轟然炸開,魔法爆炸引起的衝擊波帶著建築物被摧毀的殘骸瞬間就席捲了大半個城市……


頃刻間,剛才還繁華的都市便成為了廢墟……


由此可見,某些人的脾氣,真的很不好,非常不好.


當然,斐跟視他人生命為螻蟻的亡夜不同,他在召喚出六翼天使的瞬間已經稍微冷靜了些,卻也自知無法將亡夜的那足以摧毀一切的黑暗魔法限制在某個區域內,所以也只能分神照顧了下周圍無辜的群眾,給每個人都分別加持了一個聖光防護光環。


(輕鬆的情節到此為止,接下來,則要開虐了,直至100年前的故事以漫天血淚結束.然後時間會再瞬間再度回到100年後,繼續從傲哲天死在雪山下那媔}始)~





第一百三十章煉獄(下)

灰灰暗的殘月懸掛在淒冷的空中,夜靜無風.


原本無人的宮殿大廳中心突然一陣空間扭曲,這個透明的漩渦不停的將四周的空氣擾亂,忽如其來的颶風刮得大廳內的器物都乒乓作響。大風過後,一切又歸於靜默,黑色的門洞無聲出現在大廳中央,一頭紅發的亡夜面無表情的踏空而來,雖然冷峻的容顏毫不表情,但那雙呼明呼暗的眼睛此刻正顯示出他的心情很糟


他靜靜的站立了一會,原本就微皺的眉頭漸漸的越鎖越緊,最終他咬牙一腳踢在了面前的玉石雕花桌子上。劇響過後,堅硬的玉桌已然變成了無數的碎片飛向了四周,將大廳內華美的裝飾破壞殆盡.


只消片刻,奢華而整潔的廳堂只剩一片狼藉.


“雪獵還是沒有說出恢復的方法麼?”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從門外飄來,一襲雪白長袍的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門外,冰藍色的雙眼沒什麼溫度的看著站在廳堂中央的王者..

亡夜轉頭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認。


深吸了口氣,他在腦中不禁再度回想之前的情景,當他之前來到精靈皇所在地時,那個束縛在陣法堛漕k人,已經被他所下的詛咒侵蝕到了左邊的大腿上.甚至,在散發著惡臭並且腐爛的肌肉下,還能隱約看到那人已經發黑的骨骼正在不斷的顫抖著.


至於人,已經被折磨得幾乎精神崩潰,不停的哭著,求饒著,卻依然沒能說出穢恢復的方法.


而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如此重視美貌的精靈皇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身體一點點的腐爛.並且發出惡臭.


他也沒那麼高的志氣敢跟他故意過不去.

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個人類恢復的方法……


而這個認知,讓亡夜感到無比的焦躁於不安,但還有更多的是憤怒.

光想到那個人很可能永遠就這樣如同人偶般的活下去,連,他就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胸口更是堵得發慌.


連自我的意識都沒有,這樣的他.還算是他麼?

如果不是他?那又是什麼?


斐看著越來越鬱結的亡夜,心堣]開始煩躁起來.在亡夜去找精靈皇的時候,他也去密室查找了相關的書籍,甚至不惜向神請示,可結果卻依然同亡夜一樣.


一無所獲……


恢復一樣東西,往往閉破壞它更難上百倍甚至千倍……


兩個男人就這樣靜靜的對瞪了半個小時,之後,可能實在心煩到連他們自己也受不了,便開始找酒喝。

於是,婓那數百瓶珍藏的昂貴名酒便成了心煩後的犧牲品。


兩個男人就這麼坐在沙發上,抓過一瓶又一瓶百年陳釀,牛飲一般直往嘴堬r灌。


****


寢宮內,雪白的床上有些淩亂,而本應該躺在上面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靠坐在了窗臺邊上.隨意地閉著眼睛似在假寐,又似已經沉睡.


窗外撒落的月光朦朧的勾勒出男人剛毅的側面.只著一件黑色單衣的他微仰著頭,一襲黑色的長髮垂落著鋪散於地,還有幾絲從微敞開的領口滑落男人的鎖骨上,隨著平靜的呼吸而起伏。


散開的衣擺滑落,隱約可見一雙修長而結實的腿,其中一隻曲起放在平臺上,而另一隻暇意的垂在平臺邊。


赤裸的腳踝,淡漠而優雅地沉寂,如同一襲煙雲,與靜謐的夜色融為了一體


突然,一種如鋒芒在刺的感覺讓傲哲天下意識的睜眼,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另外兩個男人困在了窗臺上,毫無預兆的。


亡夜單手抓著窗框,半俯著身體低頭凝視著被自己困在窗臺上的男人。一張俊美無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妖瞳卻閃爍著一種傲哲天熟悉的,卻打從心底媟P到恐懼的詭異光芒,像隨時準備進攻獵物的獸王,正思慮著怎麼樣才能徹底的品嘗眼前的獵物。


正當男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無形之中壓迫自己的亡夜身上,一抹白色身影也悄然靠近。


斐有些迷醉的微眯著眼,優雅的坐在傲哲天的腳邊,上身則傾斜著慢慢靠過去,並伸出一隻手靜靜的撐在傲哲天腰側的平臺上,銀白色的眼睫在臉上散下兩片陰影,就似一匹月光下的白狐,皎潔而神隱,不動聲色地,將傲哲天籠罩在了自己的勢力範圍下。


空氣突然有些躁動起來,並且,還多了一種甜膩的酒香……


第一百三十一章淫夜(上)

作者留言

感覺接不上的同學請看上一章,因為我又連更2章了==

沒有風,王者血色的發絲卻妖嬈的飛揚,他本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毫無徵兆抬起男人的下巴,拇指也輕輕的撫弄著男人淡色的雙唇,像是感受著那柔韌般,細細的來回撫摸。


這樣的行為讓男人有些無法適從,他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想要退縮。但更讓他驚訝的是,自己本來搭在窗臺上的腳裸被另一個人托起,接著,那像狐的白髮男子就這樣當著他的面,低著頭開始伸出自己冰涼而濕潤的舌頭在他腳趾之間反復的舔弄,並不時用牙齒輕咬。


一種酥麻而怪異的感覺讓男人不禁微微的顫抖,他試圖縮回自己的腳,並推開越來越靠近的亡夜,可下一秒,他的雙唇便被已經府下身的王者牢牢的堵住。


“嗚……”沒有一絲空隙的緊貼,對方那帶著酒香的舌頭就這麼強硬的撬開他的齒,然後在他嘴堣斷的舔舐,糾纏,並不粗暴,卻異常的情色的越來越深入,直至兩人無法完全吞咽下去的津液隨著唇角滑落,順著傲哲天的脖子滑下。


在此同時,托住他腳裸的斐開始有了新的動作,濕潤而狡猾的舌開始伴隨著啃咬朝上移去,先是有些顫抖的腳背,然後是修長的小腿,接著,手指撂開長袍的下擺,雙唇開始朝男人光滑的大腿內側咬去,且越來越重。


被亡夜深吻到半昏眩的男人終於在斐越來越過分的舔咬中痛苦的悲鳴出聲。


當下,他開始憤怒的掙扎起來。可在的巨大力量懸殊下,他那奮力的反抗看起來既可笑,又悲哀。


除了將施虐者的欲望撂拔到最高點,便再也沒了任何作用。


他依然什麼都不是,他的意願依然沒人在乎,他的痛苦也喚不來任何的良知。


一切都同過去一樣,似乎並沒有任何改變。

即使他已經被折騰得只剩僅有的一魂一魄……

兩個被酒精熏昏了腦子的王者此刻什麼也顧不得了,那一直壓制著的,幾乎要爆炸的欲望讓他們露出了優雅面具下的真正本性。


男人淩亂又狼狽的摸樣更是讓兩人此刻腦子堨u剩一個念頭。


就是把男人狠狠的,徹底的佔有!。


他們將男人礙眼的黑衣粗暴的撕碎,然後盡情的準備享用。如同在沙漠堸捎髐F數天的人終於有機會喝到最甜美的甘泉一般瘋狂。

亡夜一邊將男人抱到自己的腿上,一邊從身後撕毀著他單薄的黑衣,然後不顧對方痛苦的抗拒,雙手開始貪婪又粗暴的在男人的身體上四處的蹂躪。有些尖銳的犬齒也一刻沒停過的啃咬著男人的耳際以及頸肩。

很快的,手掌下那溫熱而潤滑的質感讓他不禁再度加大了搓揉的力道,以便更充分的享受這美好的觸感,尤其是傲哲天胸口上那顏色已經有些嫣紅的突起,更是被他反復玩弄得又紅又腫,幾乎能滴出血來。


另一邊,埋頭在男人雙腿間的斐垂著白色的睫毛,呼吸也漸漸的沉重起來。他雖沒有亡夜那麼粗暴,將傲哲天的身體弄得青一塊紫一塊,但也斯文不到那堨h。


帶著催情成分的酒精在摧殘著他理智的同時,也將他殘忍的一面露了出來。拉開男人顫抖的雙腿,在充分享用過男人的大腿內側後,他滿意的舔了舔自己的雙唇,然後牙舌頭很惡意的,越過了男人的半勃起的分身,移到了他下面緊閉的穴口。


暗紅,且半透明的私處,還散發著相當惑人的色澤。


“嗚……”羞恥處被舔弄的感覺讓傲哲天身體一僵,掙扎得更為劇烈起來,也被壓制得更為厲害。


斐抬頭看了一眼淩亂著一頭烏髮的成熟男人,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幹著他一直想幹的事情。


先是試探性的輕舔,在感覺到男人變得無助的顫抖後,轉為雙手壓制著他的臀,開始伸出舌頭不容抗拒的探入他的體內。


“啊……”搖著頭,傲哲天的雙眼再也禁不住的冒起水霧。下身那怪異的異物感讓他無法忍受卻又躲避不開,冰涼而柔軟的舌頭混著那人有些紛亂的鼻息一次又一次的撩撥著他的神經。


那是一種細緻到可怕的的舔弄,甚至,竟越來越伸到了堶情A轉而重重的舔弄他的內璧……加上不時因為動作而滑過他皮膚表面的雪白發絲,更讓這一切變成了一種怪異而可怕的折磨。




第一百三十章淫夜(下)

“唔……”搖著頭,傲哲天的雙眼再也禁不住的冒起水霧。下身那怪異的異物感讓他無法忍受卻又躲避不開,冰涼而柔軟的舌頭混著那人有些紛亂的鼻息一次又一次的撩撥著他的神經。


那是一種細緻到可怕的的舔弄,甚至,竟越來越伸到了堶情A轉而重重的舔弄他的內璧……加上不時因為動作而滑過他皮膚表面的雪白發絲,更讓這一切變成了一種怪異而可怕的折磨。
可那堛漣橦i還沒結束,亡夜那一直玩弄著傲哲天胸口的,帶著紅磷的大掌竟也開始順著男人緊實的腹肌朝下滑去,肆無忌憚的對男性雙腿間的欲望上下套弄著,指尖還不時惡意的劃過鈴口。


頓時,前後被玩弄的男人不由得仰起頭,發出低沉而隱忍的呻吟。


亡夜的舌唇說不清楚是挑逗還是安撫,依然在男人耳邊斯磨。邊咬對方柔軟的耳垂,邊將舌頭探進了微微發抖的耳內。而這時,空氣的溫度也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上升,直至傲哲天終於在兩人的褻玩與挑逗下釋放出來。


像力氣被突然抽離了般,他有些迷茫的半靠在亡夜的懷中,低低的喘息,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屬於男性特有麝香。蜜色的皮膚,此刻也早已汗濕,不斷的隨呼吸起伏著,讓腰腹上那幾滴混合著汗水的體液看起來更為淫褻。也徹底讓兩個被欲望沖昏了頭的男子喪失了理性。


亡夜暗紅的眸子中,更是翻湧著令人恐懼的火光,仿佛隨時要將他的獵物吞噬般淩人.


他面無表情的推開婓,然後手指就著傲哲天的體液刺進了那依然緊致的入口,動作也伴隨著攀升的佔有變得格外粗暴。


而這忽如其來的不適感讓虛軟的男人再度僵直了身體,也更真切的感受到,他身下


那隔著的一層布中越來越火熱的硬挺,


瞬間,一種打從心底堣仱_的寒意讓男人下意識的想逃,可他還沒來得急有所動作,就已經被對方的一隻單手,在壓制住腰身的同時,還抬高了他的一隻大腿.


然後,一個熱得足以將男人燙傷的硬挺不容抗拒的抵在他的私處。

明明還沒開始有所動作,卻讓傲哲天的背脊陣陣的發寒。


“……”他僵硬著,求助的看向斐,可腰上的力道突然一緊,並將他朝下按去……


頓時,下身強烈的撕疼伴隨著窒息感朝他狠很襲來,意識短暫的中斷。他只能微張著嘴,連呼吸都顫抖,接著,腰再度被身後的王者抬高,再,重重壓下,直到徹底的被那火熱貫穿。

“呃……嗚……!”男人的喉嚨不能說話,連喊出聲都做不到,所以,當身下的碩大開始緩慢在他體內進出的時候,他只能發出一種破碎的,並不成調的的咽嗚,還帶著一種淒慘的顫抖.並且拼了命的想要掙脫這可怕的折磨


可他的反抗並沒有任何作用,還讓身後的王者男人更加興奮起來,進入的動作也粗暴起來,在一邊啃咬他頸肩的同時,還肆意的用另一隻手在男人身上四處游走,隨便,牢牢的壓制住他那越來越激烈的反抗。


直到傲哲天的掙扎漸漸因為下身的痛苦而開始無力……


*****


同樣的夜,同樣的月。


在森林的最深處,精靈所居住的地方,氣氛卻全然不同,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封閉的空間內充滿了破滅後的陰冷與孤寂.


精靈樹的最上方,被束縛在陣法中的雪獵扭曲著一張漂亮的臉蛋,雙眼滿是濃烈的怨氣。

他嘗試了所有可能的方法,但是沒有用。他的身體依然被束縛在陣法內,且依然在慢慢的,一點點的腐爛,還發出惡臭。

難道他就要這樣腐爛下去?


為了那個卑微的人類,低賤的下等生物,他竟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他不甘心,不甘心!!!


沒人可以這樣對他,即使對方是亡夜


他既然如此的絕情,那麼,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這一切,都是他逼出來的!!他要讓他嘗嘗比自己難受百倍千倍的痛苦!!


想著,雪獵陰毒的眼神瞄向身旁幾個守護著他的精靈使,露出了一個動人心魄的美麗笑容:“你們過來……”

*****


“……唔!!”灰色的月光下,一具無處可逃的男性軀體淩亂了一頭汗濕的長髮,濕漉漉的半掩被迫敞開的身體,像一隻被獵人玩弄的野獸,清澈的雙眼灰霧著,並不時從嘴媯o出帶著哽咽的嗚聲。


搖晃著,一次又一次的被他身後的強壯男人撞入身內,還不斷從沾滿了體液的下體發出淫褻而濕粘的聲音……


色情而撩人,還有些淒慘.

似乎再也不堪忍受下身的疼痛,傲哲天下意識的看向一直在旁邊靜觀的斐,不甚清醒的腦子雖然一片混沌,可卻依稀記得這個人之前的溫柔。


所以,他本能的朝對方伸出手,,帶著點求救的味道。對方也很快握住他的手,卻不是將自己從那人身上拉開,而是湊近他,一同加入了折磨他的行列。


粉色的舌舔著他的唇,啃咬著耳垂,並沿著脖子一路侵佔下去……手也沒有閑著,同身後的那人一起,不停在他身上游走撩撥,直到他的全身,沒有一個處不被他們碰過。


然而荒淫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之後,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兩人抱起後按倒在床上,被迫趴著身體,接著,腰被其中一個人抬起,在拉開大腿的同時,再度被狠狠的貫穿,激烈的程度比起之前更甚。


而撕裂的疼痛也已經讓他渾身開始發麻。


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抓著頭髮,口中強制地性的塞入另一個火熱的昂揚,直頂到他的喉嚨深處,也徹底擾亂了他的呼吸。

他不知道這種折磨持續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遭受這樣的對待,只是感覺到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被兩人任意的擺成各種姿勢,肆意的輪流侵犯。


他很疼,非常的疼,不光是下身,連心口的地方,也疼得讓他雙眼發灰。


然而沒人在乎他疼不疼。


一個都沒有


甚至,那兩人在聽到傲哲天不堪忍受的啜泣聲後,反而開始興奮起來,不但動作越發的粗暴,最後竟將男人困在雙方的中間,共同的進入。


這場絲毫沒有節制跟理性的性愛,持續了整整一夜。


而男人最後也再沒了掙扎,他閉著眼,似乎不願意再看任何東西,連聲音也沒有發出,只是默默的承受,散發著一種絕望的氣息。


***      ***


亡夜睡得很沉,因為他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並隱約能感覺到那個讓他徹底滿足的人,正靜靜的躺在自己懷,還有著溫暖的體溫.


空氣中,還彌漫了一種歡愛後,混和著汗水跟體液的氣息.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讓他猛驚醒過來,也驟然發現自己懷中確實正摟著一個熟悉的身體.隨著眼前影像的逐漸清晰,他看到了一個讓自己心臟驟停的事實.


昨天還好好的男人,此刻像被人玩殘了的男妓,.滿身的情欲傷痕,昏迷著,幾乎找不到一處完好的皮膚.並且,從那些顏色過深的痕跡可以看出,當時的情況究竟有多麼的瘋狂,


那一頭癱散在床上的黑髮,就像男人體內流出來的血,淩亂而淒慘.


自己,究竟都幹了什麼…

亡夜就怎麼怔怔的看著傲哲天,顫抖著,連指尖都在發涼……


同時,睡在另一邊的斐也醒了,跟亡夜一樣,在看到眼前已經奄奄一息的男人後,驚得連話也說不出來,臉色亦是前所未有的難看與驚慌。



……



第一百三十二章血糊淋剌(上)



亡夜就怎麼怔怔的看著傲哲天,顫抖著,連指尖都在發涼……


同時,睡在另一邊的斐也醒了,跟亡夜一樣,在看到眼前已經奄奄一息的男人後,驚得連話也說不出來,臉色亦是前所未有的難看與驚慌。


昨夜的影像也頓時如同再現般清晰的在腦子堶姨翩C


他們不顧男人的反抗,像禽獸般,反復的,以各種最屈辱的姿勢將他狠狠按倒在地上輪暴著,連最基本的節制也沒有。


就仿佛之前對待他的呵護,都是假像一樣。


直到男人被他們折磨得哭出聲,甚至昏迷,也全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是一味的,將那壓抑得,幾乎要把理智消損至盡的欲望,盡數的發洩在男人的身上。


而男人當時給他們的感覺,明明被折磨得淒慘又狼狽,卻又同時在誘惑著他們,無論是迷茫的眼神,還是身上的味道,甚至一個無意識的顫抖,都讓他們興奮得肆無忌憚。


感覺上,好像怎麼做可以,都是被允許的。


當時那真實又虛幻的感覺,就如同作夢一般,讓他們的理智跟判斷,都跟清醒的時候出現了巨大的反差。


而有些夢,往往也就是這樣,在現實媊控o是錯的,荒謬的,在夢堳o覺得是合理的,沒有所謂的理性,甚至連邏輯也是顛倒的。

…………


但很快的,斐立刻坐直了身體,眯了眼強迫自己進入冷靜狀態,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刻,只有自己冷靜下來,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才有那麼一絲存活的希望。


沒錯,傲哲天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說是非常的糟,不止是身體,連精神似乎都在慢慢的流失活力……


深吸了一口氣,斐將手附到了男人的胸口,嘴媕q默地詠唱起了高級治療咒語,隨著咒文的累計,斐的手心開始冒出代表著神聖的光亮,緩緩聚集,緩緩的被壓入男人的胸口.


可是,無論他如何操控,手掌心中央的白色光芒都無法進入到男人的體內.


如同之前治療時的情況一樣,這個男人的身體幾乎潛意識的拒絕任何治療,只是這一次的抗拒,比起之前來得更為嚴重.


但他已經不能在接受聖天使的治療了……


因為一個靈魂只能接受一次……


可他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衰弱……


婓皺著眉,臉色是一種血色褪盡的蒼白,而看到此情況的亡夜也不禁瞳孔有些抽搐,還絲不易覺察的恐慌。突然,他的指尖開始有一束暗紅的光芒凝聚,幾乎沒有再考慮將那紅光刺入了傲哲天的額頭。

“你幹什麼!?”斐驚怒的低吼,伸手就要阻止亡夜。這個男人瘋了麼!?竟對穢下詛咒!


“閉嘴!”單手將斐伸來的手甩開,亡夜怒視著斐:“這只是個暫時性的小型詛咒,目的是把他的意識徹底中斷,這樣你的治療或許才會有效果!”亡夜此刻已經找不到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整個思緒都是亂的。


恐懼,焦躁,懊悔,.不安仿佛針尖一般在他腦子媥蹐蘆蝦瓷C


他竟又再一次把男人逼到了這種地步……明明那麼的小心翼翼,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變成了這樣……


婓聞言僵了僵,一時無語,心中卻陣陣的抽緊。


或許是亡夜的方法起到了效果,傲哲天已經徹底中斷意識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接受治療。


當斐掌心的白色光芒開始源源不斷的輸入傲哲天身上的時候,他傷口已經在漸漸的癒合,尤其是一些深可見血的齒痕,正以肉眼可見的恢復著。


兩個男人就這麼小心翼翼,一點點的幫男人恢復著身體。而亡夜更像一隻垂著耳朵的大型忠犬,抿著嘴,老實的幫男人擦身,細緻到連最盡職的侍從都比不上他。


當男人的氣息平穩後,總算安靜的沉睡過去,亡夜沉靜的眼睛突然爆出兩道森寒的光芒直逼斐.修斯特,有著尖銳指甲的手也瞬間扣住了對方的脖子。

(下半章很快的``,今天半夜大概會出來`票,記得投票.

另外,我在四月天開了圈lhttp://q.4yt.net/101大家都點加入圈子吧.圈子的名字叫黑色禁域,我把我畫的圖都會慢慢的移到那堨h)






第一百三十二章血糊淋剌(下)



“如果不是你那沒品位的酒!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血紅的發絲如同燃燒的怒火,急速的升騰於空中張牙舞爪。王者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竟荒謬的與其他人一起侵犯這個男人,就不禁憤怒的全身緊繃。


那種事情,如果不是因為那些酒,自己怎麼會允許發生!


“怪夢徊酒?若不是你的潛意識有這種想法,又怎麼會對他做這種事情!”斐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陰沈的仿若寒冰。而他的怒氣,也同時也化作了一道道白色閃電,霹靂作響的朝亡夜的手猛的襲去。


快速的一揮手格擋住那些閃電,亡夜怒極反笑的道:“你以為你有資格能指責我嗎?”


說完眼中的殺氣暴增,下一刻斐已經被他抓住脖子用力的撞到了寢宮的牆壁上,造成了道道龜裂。


夢徊酒,顧名思義,喝下酒的一段時間內人會感覺如同在做夢般,不光是言行舉止會不在理性,連思想也是麻痹的。斐昨天晚上因為心堣蚢L煩躁,一時也沒想起自己那數百瓶的收藏酒中,還有這一種讓人喪失了理智的酒。


而這一疏忽,也就釀成事故的發生。


然而這些只是開始,就在斐覺得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的瞬間,一把由細長的火焰凝成的長劍已


經朝他劈來。眼瞳收縮的瞬間,斐快速的一蹬牆壁沖出了寢宮,致命的殺招讓斐沉下了眉頭,在迅速的支起防禦陣法後,招出了魔杖橫在胸前開始應戰,亡夜瞬間尾隨而上。

一時間,皇宮的上方魔法元素混亂,兩團如風爆般的力量激烈的打鬥起來,因為速度太快,以至於沒人能看清楚他們的動作,只是能清楚的感覺到天地都因這場戰鬥而撼動。並不時有建築因為攻擊的餘波而倒塌。


亂流中,兩人對峙,打得傷痕累累。每一擊,下的都是死手,卻又在最後的關頭下意識下的微微錯開攻擊。


因為,正跟自己戰鬥的人,有著跟自己一樣的處境。


心媞◇〞滿A裝的都是那個男人。


也曾同樣的,心埵]為這太過怪異的在乎,而潛意識的逃避。甚至,靠傷害男人來堅定自己的信念。


告訴自己,不去在乎任何人,就不會有所謂的弱點。


可卻在將男人推向滿是汙黑的深潭時,也不禁一同深陷了下去,且再也爬不出來。


而此時此刻,也只有對面這個跟自己一同陷進汙黑泥潭的人,才能體會自己焦躁不安的內心。


所以,他們的互相指責,真正的目的,也只是為了發洩內心雜亂的情緒。


小心翼翼的呵護,到頭來卻只將男人傷得更深。他們在罵對方的同時,也是在罵自己。


心堙A更是對做出這種事情的自己感到無比的憤怒跟指責。


戰鬥,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或許是一個小時,又或許更長時間,只是城市的上空,已經開始因為這兩股巨大的量力而產生了部分空間的扭曲。


突然,兩個男人如同被電擊般僵立在了空中,在窒住呼吸的同時雙眼圓瞪著,仿佛猛然間,從某個地方感覺到了什麼。


緊接著,兩人仿佛有默契般,身影瞬間爆起朝傲哲天所在的地方疾馳而去。


因為就在剛才,他們感覺到有人侵入了自己為男人布下的結界,非常微小,幾乎感覺不到的動靜,可正因為是這樣,才更讓兩個人不安。


他們布下的結界,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再安全不過,甚至可以肯定的說,除了他們自己,沒人有能力去破壞他。


除非……有無法預料到的情況發生。

可當他們以極快的速度趕到現場,才發現事情,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要糟糕……


甚至糟糕到……足以讓他們幾乎崩潰……


剛才還溫暖乾淨的寢宮,此刻像被狂風卷過般,一地的狼藉。無數被破壞的傢俱看起來像一具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支離破碎。


而之前還好好躺在床上的黑髮男人,此刻也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


濺滿整個房間的,紅得幾乎將兩人眼睛刺傷的鮮血以及男人衣服的殘骸。


仿佛他們所看到的,不是之前的房間,而是地獄最深處的無間煉獄。


沒有任何的生命,只有揮散不去的死亡氣息無間煉獄!


亡夜跟斐僵立著,雙眼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一種讓呼吸也停止的寒意,從他們的腳心瞬間席捲了全身,在凍住他們身體的同時,連同靈魂也不禁僵住。


刹那之間,心跳驟停。


“不——!!!!!!!!!!”一種仿佛萬獸之王憤怒的撕吼硬生生打破了這片僵硬的平靜。頃刻間,亡夜雙眼一片混沌的血霧,狂化狀態瞬息完成。


下一刻,無數條可以探測任何動靜的神念從他的腳下朝周圍四面八方延伸開來,瞬間就席捲了整個國度。

同時,探出神念的還有臉色蒼白的王者的,只是,那無數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神念是探向了整個國度的上空!


刻當他們徹底的,連一個螻蟻也不放過的開始搜索周圍時,卻發現了一個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實!


沒有!


整個方圓數萬里的國度,竟完全沒有男人的蹤跡!


甚至,連一絲異常的都沒有!


就好像那個剛才還沉睡在宮殿堛漕k人,憑空消失了般,只留下了一房間四濺的鮮血!



第一百三十三章彷徨



在擴大範圍,並連續的搜索數十次後,即使是精神力極其強大的兩人,也不免有些暈眩。再看向眼前濺滿鮮血的房間,更是有種仿佛刺入骨髓的心疼讓他們僅僅只是站著,身體都會不自覺的開始顫抖。


深吸了口氣,婓看著這些血發了會愣,蹲下身,指尖微微抖動著,沾了一點仿佛還有溫度的鮮血,不自覺的遞到嘴邊輕輕舔了下,頓時,本還有一絲光亮的雙眼立刻覆上了一種深沉的灰色。


一瞬間胸口仿佛堵了什麼東西,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般的痛苦。

“是他的血嗎……”直直站立於一旁的亡夜雙眼沒有焦距,隱隱嘶啞的聲音此刻有種接近死氣的頹廢。

“……”斐並沒有回答,可他異常的沈默卻宣誓著兩人都不願意面對的答案。

他們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男人現在的情況,畢竟,沒有人在流了那麼多血後,還能安然無恙。


一時間,房間彌漫著一種死寂的沉悶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沒過多久,亡夜仿佛回魂了般,表情有些木然的抬起自己的鐲子,看了一眼後開始低聲的,毫無情緒的念起了咒語。


隨著深奧而繁複的咒文念誦完畢,一道道血紅色的流光從鐲子媟艇X,並漸漸的凝固成六名身穿黑色華袍,半跪於亡夜跟前的冥魂使,由火焰構成的修長身體在房間內閃爍著搖擺不定的陰森紅光,頓時,房間堛漁薸贖瞍@下降,幾乎瞬間達到了絕對的零度。

“尊敬而偉大的主人,請問您有什麼吩咐?”跪在最前面的冥魂使正用只有亡夜能聽到的聲音恭謹的詢問。


那是一種非常特別的音波頻率。


“我要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這個人的消息!”將傲哲天染血的布衣丟到六人身前,亡夜居高臨下的看著六人,混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打從心底堿懼的慘烈殺氣。


“是,遵從主人的吩咐。”在冥界地位跟能力僅次於亡夜的六名冥魂使沒有任何猶豫的接下任務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即使,他們本來正指揮著整個冥界的大軍,以絕對的優勢屠殺著企圖侵佔國土的敵人,而他們的離開,很可能會導致顛覆性的慘敗。


但只要是亡夜的命令,他們都不會有任何異議的去完成。至於冥界的安危,對他們來說並沒有所謂,他們只是追隨著這個人,而不是一個帝國。

何況,他們也知道,他們所擁護的王,其實已經厭倦了自己的帝國。


之後,斐也同樣找來了自己的最強的軍隊,開始大面積的搜尋那個人的消息,一時間,整個冥界跟白帝國,都亂成了一團。

究竟是什麼人,竟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穿越結界將人奪走?


又是用什麼方法讓他們連用神念搜尋都無法獲知對方的資訊。


雖然兩人心中卻有些模糊的思緒。但他們現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盡一切的努力,在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局面前,奪回原本屬於他們的那個人。


同時,他們也盡可能的讓自己事務纏身,才不會讓自己的胡思亂想折磨那已不堪重負的脆弱神經。

**    ******


灰暗的天空,陰冷朦朧的細雨無聲的下著。


整個精靈之域,都仿佛蒙上了一層壓抑的灰,看不真切,透露著絕望。


只是這一次,比起前陣子的死寂,是一種連最後的生命都消失,毫無生氣與希望的灰色。


精靈樹的最高處,一紅一白兩條身影逆光對峙,紋絲不動。眼前,倒臥著幾具灰色屍體,森森的乏出清冷的寒光。那困住雪獵的陣法早已空無一人。


一種顫抖的,仿佛快要癲狂的氣息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眼堙A已經分不清楚是哪里是瞳孔,哪里是眼白,就只有一抹說不清楚顏色的詭異光芒在閃動。


突然,其中一個人慘烈的低笑出聲,低啞而磁性,但在此刻這寂靜的空間堙A只浮動起一種讓人魂驚膽顫的恐怖感。


亡夜眯著眼,輕輕的笑著,混沌的雙眼堭氣跟怒火卻如同風暴一般壓抑不住。


“雪獵……我會讓你後悔自己之前怎麼沒有死……”


眼前的一切,都清楚的告訴兩人,雪獵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竟掙脫了亡夜之前給他設下的陣法。或許是跟地上的幾具屍體有關,但他究竟是如何離開,此時已經並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已經掙脫了,而且.從他們的眼皮底下將穢奪走了。

這也就意味著,穢生存著的可能性,大大的降低了……


而這一事實,也讓亡夜跟斐的希望徹底跌落到了穀底,情緒隨時處在失控邊緣的狀態。

畢竟,他們比任何人都都清楚,雪獵有多麼的恨穢,甚至恨到想生生的把他撕了。


只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們,現在焦慮跟煩躁沒有任何作用,在親眼見到見證到最壞的結果前,一切,都有餘地可能挽回。

所以,目前只有找到男人,才是首先要做,同時也是最重要的。


即使這樣,深埋在內心中無法宣洩的怒火還是讓兩人發了狂,滔天的殺意在胸口翻騰著,洶湧著,驅使他們毀滅眼前所有礙眼的一切。

他們赤紅著雙目,翻手之間生成無數個歹毒的詛咒,將那些還在附近游離的精靈魂魄硬生生的烙在了這片灰色的土地堙A讓那些魂魄永遠重複在煉獄之苦中,永不得輪回!


但還是不夠!

憤怒間,兩人竟撕裂了空間,強制的將整個精靈國度封印在了沒有生命,也沒有陽光的異次元堙I

徹底隔斷了精靈與這片大陸的聯繫!


*****


夜,殘月靜靜的懸掛於空。

找尋了一整天,幾乎耗盡了靈力的兩人此刻已經再度回到了這間滿是鮮血的臥室。仿佛這堿O他們唯一的歸宿,即使,臥室堨u剩下男人早以乾涸的鮮血,卻也是男人唯一留下過的痕跡

而比起之前壓制不住的狂躁,此刻的兩人卻顯得異常的沉靜。

亡夜在房間中央靜靜的站了一會,看著那些血,像失了魂般,慢慢的走到了床邊,接著,他伸手輕輕的抓起上面那染滿鮮血的床單。

面無表情的看著,手卻開始顫抖,卻又極力壓抑著。


隨後,他面無表情的將床單抱在懷堙A垂著眼,安靜的坐在了床邊的地板上,而隨著他的動作,一襲及地的血色長髮輕輕的順著他身體的曲線覆蓋著他的全身,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內一般……

緊緊的貼著他……

而站在一邊的斐看著這樣異常安靜的亡夜,似乎歎了口氣,輕輕的勾起嘴角仿佛是安慰亡夜,又仿佛是自我安慰般柔聲的說道:“我們畢竟沒見到屍體不是麼?……他或許還活著……”

可他眼淚,卻比他的話,更快的湧上眼前……


無聲的滑落,像一顆破碎的琉璃,頃刻間摔得支離破碎。


斐愣了愣,感覺自己臉上有絲蔓延的涼意,伴隨著心痛一點一點地浸入魂魄.


伸手去摸……發現是淚.


原來他也有淚……


輕輕的閉上眼,婓放鬆自己,縱容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那個男人還活著……


畢竟,雪獵有多麼恨他……


他比任何人都來得清楚……

****




第一百三十四章突破(上)

而站在一邊的斐看著這樣異常安靜的亡夜,似乎歎了口氣,輕輕的勾起嘴角仿佛是安慰亡夜,又仿佛是自我安慰般柔聲的說道:“我們畢竟沒見到屍體不是麼?……他或許還活著……”


可他眼淚,卻比他的話,更快的湧上眼前……


無聲的滑落,像一顆破碎的琉璃,頃刻間摔得支離破碎。


婓愣了愣,感覺自己臉上有絲蔓延的涼意,伴隨著心痛一點一點地浸入魂魄.


伸手去摸……發現是淚.


原來他也有眼淚……


輕輕的閉上眼,婓放鬆自己,縱容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那個男人還活著……


畢竟,雪獵有多麼恨他……


他比任何人都來得清楚……a


****


亡夜做了一個夢。


那深入骨髓的疼,呈在眼前的物,都似在現實。


一切都只有白和淒清,寒冷好象能深入骨髓般,讓人僅僅只是呼吸,就感覺到肺部在劇烈的抽搐.


那個男人.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衣,赤著腳,孤獨的坐在風雪中,滿身的積雪,隨時就要被掩埋一般……

還帶著滿身的傷……


那副微仰著頭,雙眼沒有焦距的悲愴摸樣,讓亡夜的心臟,在一瞬間劇烈的揪疼起來。

卻怎麼也靠近不了那個人,甚至,連喉嚨也仿佛被牢牢的堵住一般,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只能遠遠的,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男人帶著一抹自嘲而慘澹的笑容,分不清是疲倦或是解脫,慢慢的倒在了雪地上……


就好象那個冰冷而死寂的地方,才是他唯一的歸宿.


比在世界上任何地方,任何人的懷抱,都來的更加溫暖……


最後……


亡夜所能看到的畫面,就是男人,徹底的被白雪掩蓋,再也沒了一點身影,就好象不曾存在過一般,


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黑暗中,亡夜鐵青著臉猛的驚醒過來,一時間,竟被夢堛煽熄H驚得全身冒出了冷汗。惶然無措中,劇烈顫抖的手指用力抓在了胸口上,力道大的深入肌理,可即使是如此劇烈的感覺,也絲毫減輕不了那心口那一陣又一陣的抽疼。


就好象心臟,被人活生生挖了出來!


空的,都是空的!


“怎麼了?”亡夜異常的模樣讓坐在窗邊的婓有些驚異的問道。下意識的想要靠近,卻不知道怎麼的,被對方身上那股困獸的煞氣硬生生的逼在了原地。


亡夜直直的站在床邊,雙眼凶光暗湧,壓制著什麼般,隱隱的顫抖。而他的周身,翻騰著一層約數丈厚的暗紅色障氣,不停的縮放著,仿佛魔神最沉重的呼吸,每一下,都令周圍的氣溫開始高升。


他沒有理會婓,而是轉身朝陽台走了出去。所經過的地方,都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摧毀,瞬間變得焦黑一片,隨著嚓哢哢的幾聲悶響,光滑的地板以他為中心不斷的產生出道道龜裂的痕跡,直到他消失在了陽臺前……

對方異常的舉止讓斐有些隱隱的不安,下意識的想追上去,

“……可才動了一下,身子突然一陣發虛,力氣像瞬間被抽空般整個人往前倒了下去。


接著,就是無盡的黑暗……



第一百三十四章突破(下)

作者留言

這章在亡夜的自白那,抓了藍淋這個可愛至極的小受小修了下,感覺果然有點不同,我喜歡~大家記得給我票票~~更文的速度慢最重要的還是目前文的內容讓我覺得很吃力,很吃力.所以這一章我寫了好多天才寫出來.大家體諒下吧.多投票,謝謝.

(今天的第2更,接不上的同學看上一章去.)


****      *


空氣中漂浮著焦臭的味道……


無數根沾著鮮血的黑色羽毛,仿佛柳絮一般從灰暗天空緩慢的飄落,帶著塵埃的氣味,一片片的散落在一個紅發男人的周圍,像絕望的淚,無聲無息的黯然墜落。


四周,是一片死般的寂靜,只是隱隱能聽到男人不穩的喘息,在空曠的大地上顯得異常的沉重而壓抑。


而他的身後,則是無數隻巨型魔獸淩亂的橫躺在地上,屍體一片血肉模糊,以及遠處的山巒上滿是被劍氣劈出的百丈溝壑。


嶙峋黑幽,滿是蒼涼。


然這場罪惡的始作俑者卻頹然的坐在這片污穢的血羽中,昔日握劍的雙手如今無力的把那頭暗淡的紅發抓作一團,看不清楚雙眼,卻能從他周身圍繞著的灰色氣息感覺到他絕望而痛苦的情緒.


隨後,無意識的發出發出一聲慘然的低笑,卻滿是濃濃的自我厭惡。


經過一番肆虐的屠殺,王者混亂的神智得到了一絲清明。


一再告訴自己,剛才的情景只是一個夢,那個男人也不一定就真的已經死去了,.卻還是壓制不住那種恐懼的焦躁感


光是想到以後很可能再也見不到他,甚至連聲音也聽不到,就覺得快要熬不下去。.


然而更加可笑的是,他居然無能為力。即便用盡了辦法,那個人也依然像是消失在空氣堣@般,沒有一絲可尋的痕跡。


他第一次覺得,這樣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如果當初能對那個男人好一點……


如果當初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


如果當初學會……那怕一丁點的珍惜……

……


他從沒如此的去在乎一個人,更不知道這樣的在乎是不是愛。他只是本能地想把那個人抓在手心堙A牢牢握著,容不得半點抗拒。


卻終究因為太過用力,把那個人弄得遍體鱗傷。


他也曾努力試過要去愛惜對方,卻還是笨拙。他那些還不太會收起來的利爪,總是一不小心就將護在懷堛漕k人給刮傷了。


於是後來男人消失了。

而他也終於明白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補償的機會。


還能有麼?

空寂的土地上,王者周圍的氣息越發的黯淡起來。
這時,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一滴,兩滴,隨後,冰冷的雨是開始連成一片,不斷的從天空墜落,沖刷著土地上污穢的血肉。
亡夜仰起頭,任雨水從自己的臉頰滑落,似乎需要一些冷靜……


……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亡夜再度將眼睜開,已經是紅白分明的妖瞳,清澈而深邃,仿佛想到了什麼。


而他抬起的手,也不斷的有各種不同的魔法元素的開始聚集,並且,越來越密集。


******

斐至從兩天前昏迷後,就一直沒醒過來。像陷入了無盡的睡眠中,靜靜的,除了呼吸,再也沒了一絲動靜。

守侯在他身邊的幾位高級祭祀急得一臉愁苦,卻無計可施,因為他們無法探知婓昏倒的原因,甚至連靠近他也做不到。


躺在床上的白髮男子,周身就仿佛被一層聖光所保護著,拒絕任何外力的入侵。


他只所以會毫無預兆的沉睡,是源於數天前給傲哲天的那次治療。當時的情況太過危急,男人頻臨死亡的狀態讓婓不顧一切的,在受傷的情況下還強行召喚了最高階的治癒天使—黃金聖翼。再加上傲哲天當時的抗拒,即便最後勉強的治癒成功,也仍舊導致了部分魔法的反噬。

即使他曾吸收了傲哲天體內的某種能量,法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可他的體質對於治癒系的法術仍有巨大的抗拒性。並不是說他無法施展出高級的治癒術,他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可卻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耗費精神力。

若不小心,反而還會傷了自己。

剛開始還能撐,可時間一長,身體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終究還是不行的。這時,超負荷的身體便會自主的沉睡,以便能最大程度的恢復。至於沉睡到何時,則看他自己的狀態了。


但目前的情況卻是相當糟糕的,甚至,他連能不能醒來也是個很大的問題。畢竟他在那次的治療後,又再度使用了一次高級的治癒魔法。

*****

山林間


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移動的亡夜此刻已經與前兩天有了很大的不同。並不是說外表,而是他周身圍繞的魔氣。不知何時,已從暗紅色變成了一種深沉而陰冷的灰色。


手心的五彩的魔法更是在經過數萬次的分離跟重組後,變成了一種能量性質跟那個時候的穢天有些相似的灰色能量。

一種仿佛琤j時候就流傳下來,屬於最原始的能量。這也正是亡夜耗盡心血模擬出來的灰色能量。


因為在兩天前,他想起了之前跟穢戰鬥的時候,對方那奇異的,就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灰色能量,不正是精靈皇費盡心思想要奪回異界能量嗎?


而他之所以怎麼也無法找到男人,是否正因為這個能量已經被精靈皇拿來藏匿的緣故?既然如此,那麼,自己唯有將灰色的能量模擬出來,才有可能覺察到對方的蹤跡。


不過,模擬如此高難度的能量,即使是魔法造詣極高的亡夜,也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勉強模擬出了相類似的魔法元素。


可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在模擬完畢,並用灰能量再度操縱神念探測了周圍數百里的範圍後,亡夜原本微微發暗的雙眼突然射出了一道鋒利至極的殺氣。


“找到了……”隱隱嘶啞的聲音輕柔而緩慢,但卻有種讓人心驚膽顫的陰森。




第一百三十五章自白




而他之所以怎麼也無法找到男人,是否正因為這個能量已經被精靈皇拿來藏匿的緣故?


既然如此,那麼,自己唯有將灰色的能量模擬出來,才有可能覺察到對方的蹤跡。


不過,模擬如此高難度的能量,即使是魔法造詣極高的亡夜,也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勉強模擬出了相類似的魔法元素。


可他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在模擬完畢,並用灰能量再度操縱神念探測了周圍數百里的範圍後,亡夜原本微微發暗的雙眼突然射出了一道鋒利至極的殺氣。


“找到了……”隱隱嘶啞的聲音輕柔而緩慢,但卻有種讓人心驚膽顫的陰森。


下一秒,王者的身影化為一道暗紅的光線,如閃電般瞬間朝雪山的方向弛去。


約摸半個時辰後,亡夜終於到達了感知到灰色能量的地方,卻在將要靠近的時,猛地失去對方的氣息。那一瞬間,王者的臉色立時陰沈得令人發寒,一股濃烈的暗紅色魔氣如煙霧般在他體表周圍扭曲翻騰,混合著淩厲的殺氣。


正當他思索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的時候,幾道血紅色的流光突然在他身前凝聚成型,不一會兒,兩個身穿黑色長袍,全身由火焰構成的冥魂使便恭謹的跪在了亡夜的面前。


“主人。”其中一位冥魂使低垂著頭,用只有亡夜能聽到的聲音直切主題:“我們剛才在西北邊約十公里的地方發現了精靈皇的蹤跡,但對方形跡詭秘,已經跟丟,目前正在追查中。”


話音還沒落,亡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


零星的雪花的自陰鬱的天空中飄落,冰川下的山谷灰茫而蒼白.


雪地堙A一抹淡金色,如陽光碎片般美麗的身影似乎已經感應到危險,正已極快的速度穿梭於雪山之間,幾個起落,身影已經帶起道道殘像,越過了一座高達數千米的山峰。


突然,一種強烈到讓人連呼吸都不禁發顫的殺氣朝他撲來,淡金色的人影雙眼一緊,速度突然加快了不少,那裹著綁帶的,似乎有黑黃色的濃血滲出的身影,瞬間就到了肉眼也無法捕捉的地步。


然而就在他加速的同時,一抹血紅色的身影超越了他.


沒人能看清那人的速度,那抹身影就這麼毫無預兆的,如同瞬間出現般,單手直掐他的脖子,順著力道將他整個人狠狠的砸在了冰冷的山壁上!一時間五臟六腑都仿佛震碎了般,金髮的人疼得眼前一片發黑,一口鮮血頓時直噴了出來.身後的山壁也被震得齊齊碎裂……


當他努力的睜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不禁有些癡了```


飛揚的的紅發蓋住男人刀削版剛毅而俊美的臉蛋,只露出一雙如魔神般骸人,卻又美麗的讓人移不開雙眼的妖瞳……


充滿憤怒跟殺意的,直直盯著他——


一瞬間,雪山仿佛熊熊焚燒起來。自己如同處在噴發著岩漿的火山口,高強的溫度灼痛著皮膚,強烈的氣旋和高溫扭曲了空間。


“他在那堙H——”王者的聲音仿佛從黑暗的深淵傳來,並不大,卻振得整個雪山都隱隱發顫,是一種憾人心魂的低沉跟冷森……


雪獵回過神,靜靜的看著眼前頻臨瘋魔的王者,脖子處因為尖銳的指甲開始流血,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害怕的感覺,只是想笑……


“這是你第一次帶了感情在看我啊……”他也努力做出一個欣慰的微笑,只是帶了點淒涼的味道。


他想得到這個人真實的情感,哪怕一次也好。現在終於得到了。是最真實最強烈不過的恨意。


“他在哪里……”王者再次陰沈的問道,聲音也更為壓抑了。

“你眼奡N只有他麼?為什麼不看看我呢?我為你毀了自己,毀了整個精靈國度,你卻連看都沒看過我一眼。”


雪獵撫摩著男人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指,勉強呼吸著,氣息已然不暢,但還是斷斷續續地:“你那個時候為什麼要來招惹我?讓我陷了進去,卻不把我拉出來……讓我獨自一個人在下面的泥潭,滿身是血,卻不再看我一眼……”


“我到底哪里比他差了?憑什麼那個人能被你這樣重視,我就不行?興致來了。就踩著玩,膩了就一腳踹開,你當我是什麼呢?……“


那個人也許值得你愛。


而我就活該要被你作踐嗎?


突然,砰的一聲,雪獵傾訴的聲音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那只摸著亡夜的,已經因為詛咒而腐爛的手,毫無預兆的被對方操縱的魔法撕成了粉碎,鮮血濺了一臉。


“我最後問一次,他在那?”男人雙眼的凶光越盛,顯然已經快失去了耐心,卻還要克制著暫時不要把眼前的人直接撕成了碎片……


雪獵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亡夜,雙唇顫抖著,眼淚似乎要湧上來,嘴角淒厲的冷笑卻將其壓了下去:“哈?你居然問我他在那堙H……”那語氣中的諷刺,就仿佛亡夜問的問題極其的可笑。


“什麼意思……”看著雪獵詭異的笑容,亡夜似乎預感到什麼,臉色在瞬間變得極其的蒼白。


“人我不否認確實是我帶走的,不過你看,我現在只是一個人,你覺得他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明明周圍風雪的聲音是那麼的大,這句話卻還是每一個字都清楚地傳到亡夜的耳中,讓他那在焦慮不安中勉強撐起的鎮定瞬間瓦解。


不可能……


想說這三個字,嘴巴顫抖的張合著,卻說不出來,喉嚨仿佛失去了功能,連同肺部一起,讓他連呼吸都斷斷續續。


雖然,再怎麼不願意去想有可能的結果,他也已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是這些所謂的心理準備在面對最壞的結果時,卻也還是遠遠的不夠。


很快的,滔天的殺意覆蓋了王者的眼睛,他就像一個被狠狠刺傷了眼睛的狂獸,咆哮著,腦子堨u有一個聲音不斷的撞擊: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可同時,腦子堣S有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在憤怒的狂吼,混帳!你給我冷靜下來!屍體都沒見到!你就要相信他的屁話麼!?事情不會那麼糟的!!!這個賤人真要殺他!當時就會在那個房間留下那個人的屍體了!何必故弄玄虛!他肯定是有什麼目的!!


想著,亡夜周圍數數公里的雪山竟因為他的憤怒在燃燒!真正的燃燒!無數的雪白冰快瞬間轉變成了燒紅的巨石,扭曲的空間讓雪獵也承受不住的冷汗直冒,絕望的撕吼起來:“住手!你要是殺了我的話!就真的見不到他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溫度頓時恢復了正常,只是依然冒著讓人心燥的熱氣。


被亡夜放開的雪獵隨後軟跪在了地上,雙眼一陣陣的發灰,混身一層層的冷汗滲濕了衣服,卻低低的,有些癲狂的笑出聲來。


在空曠的雪山中,一陣陣的回蕩。


即使是憤怒中的亡夜,也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笑聲堙A夾雜著滿是斷骨切膚的悲傷跟絕望。


然後,他仿佛下了什麼決心般,慢慢的抬頭看向亡夜,一字一句的說:“我可以讓他活著回來,但做為條件,你要永遠跟我在一起,且永不見他。”


(今天淩晨再更半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真相(上)




那麼多人看`票卻那麼少``你們某些白看文的傢伙``都拖出去推倒100次啊100次!那麼懶的,小心以後嫁不出去哈~~(怒瞪)另外,不知道投票的麻煩注個冊,登陸下,然後在封面右邊,那埵陪荍貑擢侘憚漲a方,點一下撒~~不准偷懶了~~~

然後,他仿佛下了什麼決心般,慢慢的抬頭看向亡夜,一字一句的說:“我可以讓他活著回來,但做為條件,你要永遠跟我在一起,並且絕不見他。”


亡夜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雪獵,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雪獵也抬頭靜默的看著亡夜,似乎在等待著.


一時間,周圍靜得只有風雪呼嘯而過的呼呼聲.


“哈哈……”突然,雪獵垂下眼簾輕聲笑了,有些溫柔,又有些無奈的笑:“你其實不用回答我。你即使答應了我……我也不相信你……”停頓了下,他轉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被炸沒了的手,繼續說道:“你這個人……就算我和你簽定契約,並且用契約的魔力互相束縛,你卻還是會找機會殺了我,破了契約……你總是會有辦法的……會有的……”


亡夜沈默,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抓著劍的手指動了動。


雪獵有些狼狽的站起來,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近似輕佻的笑容也收斂起來。


而後突然一把抓住亡夜的衣服,指尖像是用盡全力,以至於都有些顫抖,再開口時聲音變得嘶啞,細若遊絲:“陪我十天,真真切切的陪我十天,我就把他還給你。”


那聲音堛滲u切和略微卑微的誠懇,就連亡夜,也不禁有些側目。


“我其實,已經死心了。也不再奢求你什麼……因為我知道自己根本就求不到的……永遠也求不到……”


手指在亡夜衣角上緊了緊,卻終究沒再敢去抓那人的手,就怕連剩下的這一隻手也被炸掉:“我很累了,被你傷的……無論是心還是身……都很疼的……我不怪誰了,是我自己賤,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非你不可,如果可以,誰願意自己一直被傷害,卻還是想著要抓住那個人的注意……”

“我受夠了……亡夜!受夠了你知道麼?我現在什麼都不奢求了,只希望你給我一個回憶,在這十天堙A讓我感覺我是被你愛的……”頓了頓,又補了幾個字:“假的也好……從此以後,我就絕對不再騷擾你跟他!”


亡夜深深的看著雪獵,一時無言,卻也沒甩開雪獵的手。


 靜默了半餉,亡夜正想說什麼,這時,一名冥魂使突然跪著出現在了亡夜的身邊:


 ‘主人,我們在安曼黑獄的入口發現了穢的衣物跟氣息,很可能他已經被帶到了堶情I’

亡夜聞言頓時臉色慘變,猛的看向雪獵。


  安曼黑獄,在傳說中,是一個讓人進去就無法再回來的地方,即使是亡夜,也無法保證自己在堶悼i以安然無恙。


  因為,那埵酗W億的無法輪回的怨靈聚集,徘徊著,咆哮著,充滿怨恨的撕裂一切入侵者,即使再強大的人進去,也會被無數的,絲毫不會退縮的怨靈活生生的磨死,更不用說在深淵的最黑暗處,還有數只強大的,幾乎能跟神媲美的無上邪靈


如果穢在堶情A那存活的希望,幾乎就等於沒有!!


瞬間,亡夜覺得自己混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下一秒,亡夜突然單手掐住雪的脖子,將他再度用力狠狠的砸在冰壁上。而這一次的力道足以讓對方生生的噴出了一口鮮血,背後的冰山也逐漸開始崩塌……


 “你竟將他帶到了安曼黑獄——安曼黑獄——”


 一切的情況都變化得太快,起伏得太大,讓亡夜已經有了隱隱癲狂的預兆。


一種足以摧毀一切的風暴,在他眼婼祟窗C





“……嗚……”雪獵疼得混身抖衣而顫,卻還是平和的,看著亡夜一字一句的說道:“那些……你別管……你只要好好的……陪我十天……我就把他還給你……”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亡夜怒極反笑,眼堸{動著狂暴的紅光。


“……”雪獵看著亡夜,好象有些覺悟的樣子,微微的歪著頭,淡然的笑了笑:“為什麼不呢?”


粗暴的將雪獵摔在地上,已暫時無心理會雪獵的亡夜喚來了數名冥魂使,低聲而快速的交代著什麼,似乎打算帶著他們去安曼黑獄.


“等一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真相(下)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亡夜怒極反笑,眼堸{動著狂暴的紅光。


“……”雪獵看著亡夜,好象有些覺悟的樣子,微微的歪著頭,淡然的笑了笑:“為什麼不呢?”


粗暴的將雪獵摔在地上,此時已無心理會雪獵的亡夜喚來了數名冥魂使,低聲而迅速的交代著什麼,似乎打算帶著他們去安曼黑獄.


“等一下……”


半趴在地上的雪獵輕輕喚了聲,他低著的頭讓人無法看清表情:“如果……你連這個最後的回憶也不願施捨……”停頓了片刻,他再度抬起頭看著亡夜時,臉上帶著有些迷茫的微笑:“那麼,你就給我一刀吧……讓我徹底的……斷了這份癡念……”


話音未落,雪獵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幾道暗紅的流光托了起來,而隨著視線的上移,他看到了亡夜的暗紅色手的手指上閃耀著繁複而細小的咒文,漸漸的,紅光從掌心溢出,凝結成劍身的形狀,而隨著身體逐漸的升高,映入雪獵眼簾的是亡夜那垂落在腰際的長髮,結實的胸膛……


以及,俊美的臉上,那對冷若冰霜的眼。


讓他陷入地獄的……


美麗又兇狠的眼……


接著,胸口傳來的一陣巨疼,在雙眼被一片腥紅淹沒前,他看到亡夜用那把摧毀過無數生命的長劍,毫不留情的,刺穿他的心臟。


然後帶著他的血肉,從背後穿了出來……


染紅了一地的雪白……


像凋謝在彼岸的花。


在倒下去的瞬間,雪獵所看到的,只有男人無情而高大的背影.像一抹血色的烈陽,漸漸的,從他的視線範圍內消失。

連一眼的憐憫都沒有。

……………


……………


風雪逐漸加大,而雪獵仿佛感到冷一般全身趴在地上婸l縮了起來。顫抖著,突然摸向自己的心口低低的笑出聲來,眼淚卻一直在流:“呵呵……好狠的一刀……把這個心臟,都整個捅穿了呢……”

早知道那個人的無情……只是從沒那麼清楚的意識到而已……


似乎想到了什麼,雪獵的絕望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報復的陰冷,



“亡夜啊……亡夜……你可知道,剛才那致命的一刀,捅穿的是誰的心臟?……哈哈哈……”


雪獵笑著,聲音逐漸帶著點癲狂的尖銳。




細看,只見他那頭如陽光碎片般的金髮,正在慢慢的變黑,就連雪白的皮膚,也隨著他的呼吸,變成了一種如密般的色澤……q


“亡夜……你會為這一刀……付出代價的……哈哈……”


撕心裂肺的代價……


男子仰天狂笑,隨著胸膛的起伏,不斷的有鮮血從他嘴奡擖X,順著嘴角流到了脖子上,衣服上。一時間,本來漂亮的臉,卻因為猙獰的笑容跟暗紅的血,顯得格外的可怖。

也格外的滄桑。


緊接著,他的笑容開始抽搐起來,仿佛內心在掙扎著什麼,就連眼睛也開始逐漸的變黑。

隨後,當那雙碧綠色的瞳孔在閃爍了幾次並徹底變黑後,他癲狂而嘲諷的笑容也突然停止。整個人像斷線的人偶,毫無生氣的趴在了地上。

呼吸停滯.
靈魂脫離.

**     *      *       *


“咳……咳咳……”雪地堙A一名渾身是血的黑髮男人不停的咳喘著,仿佛一個停止了氣息後又突然恢復呼吸的人。

顫抖著,喘息著,卻每一次咳嗽,都有鮮血從嘴巴奡擖X。

隨後,當氣息稍微流暢點後,男人下意識的抬起眼,看了看自己斷掉的手掌跟受傷的胸口,又看了看周圍,平靜的雙眼開始帶上了疑惑,卻依然透露著一種頹然的淡漠。


仿佛,眼前的一切並不值得他關心,包括自己已經逐漸開始走向死亡的身體。


傲哲天深吸了口氣,試圖站起來,卻還是被胸口那仿佛焚燒一般的巨疼弄得腦子陣陣的發昏。同時也隱約的知道,自己胸口的那一劍……是亡夜刺的。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人刀上的氣息。


像地獄的火焰,從靈魂深處焚燒著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夜色般的瞳孔,卻逐漸的,染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灰,很顯然,他並沒有多少時間了……


死亡……


只是遲早的事情。

而似乎正是因為將要死亡的關係,他那破碎的靈魂,竟暫時性的癒合起來,所以此刻,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消逝





只是太多的疑惑,讓男人略微茫然,不由低了頭望著地上的血跡,試圖拼湊自己記憶碎片中最後的片段……


那個時候因為噩夢的死而狂怒的自己正與精靈皇所對峙……他還記得隨後灰精靈出現在門外,拿了一把武器,顫慄不安的摸樣……


只是那時的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把武器最後刺穿的,竟是自己的心臟。


被利刃刺穿胸口的痛楚,即使只是記憶,也鮮明得很逼真,而在那痛苦之後便只剩一片漫長的空白,他覺得自己像是沉睡了很久……


當他意識逐漸恢復…卻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麼會獨自一人躺在雪山下,就連胸口上的傷,也變成了亡夜所留下的……


想到這堙A男人嘴角牽出一個慘然的笑,昏昏沉沉中思考著那個人是不是嫌自他傷得不夠徹底而特意補了一刀,再故意用詛咒控制他的傷勢,延長他死前的痛苦……


還真像那個人的作風……


絕情得讓人心寒……


男人笑著,手指不自覺的撫上胸口的傷,一邊疲憊的看著滿是雪花的天空,一邊試圖將指尖深深的插進心臟。


或許把心臟挖出來,他會死得快一些。


然而傷勢過重的他,早以失去了足夠將心臟挖出來的力氣……手指顫抖著只能勉強插進去半分,就再也動不了……


還不夠,嘴唇已經烏紫的男人皺著眉想。


於是,他在停頓了兩秒後,仿佛感覺不到那撕裂的巨疼般,修長的指尖再度施力,竟又硬生生的插進去了半分……


可就在他以為一切就要結束的時候,卻突然感到自己的內臟一陣翻騰,汙黑的鮮血仿佛炸開般猛的從嘴媦Q出。


一時間,力氣被瞬間抽空的男人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像只頻死的野狼般,倒在地上蜷縮著劇烈顫抖的修長肢體。


狼狽又污穢。


而他身下浸滿汙血的大地和被抽離了力氣的軀殼都仿佛在告訴他,他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呼吸已經稍微平緩的男人望著地上的黑血似乎無奈的笑了笑,也沒再堅持什麼,幾次深呼吸後,稍顯狼狽的坐了起來,


隨後,他仿佛感應到什麼般,視線轉向了離自己不遠的山洞,恍惚間,他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記得,自己也曾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孤單的,站在雪山媯它滿A當時,離他不遠的地方,也有個這樣的山洞。


那時候的他,試圖走過去。


可是,疲憊的身體並沒有足夠的體力走過去,甚至連坐著都感覺是那樣的吃力,就像現在一樣。


但不知為什麼,此刻的傲哲天卻突然有個感覺,


這個山洞堙A似乎有一個熟悉而令自己心疼的存在。


明明是冰冷的氣息,卻讓人感到溫暖的存在.


這種感覺其實沒有什麼依據,卻讓傲哲天突然有了力氣般,狼狽的站起,顫抖著雙腳,近似於固執的朝山洞走去。

卻不知是雪地太軟,還是他身體太過虛弱,只走了幾步,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濺滿一身的雪花.y


斷手處更是直接砸到了地面凸起的岩石上,疼得他一陣陣痙攣.


可很快的,男人仿佛連調整呼吸的時間也不願耽擱,掙扎著,又再度爬起來,喘息著,繼續朝前走去.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

就這樣,一路跌跌蹌蹌,等到達了洞堛漁伬,已經連站著都無法做到.最後幾乎是用爬的才來到了山洞最深處那塊巨大冰壁前.


“……”


深吸了幾口氣,勉強跪著的傲哲天看著眼前光滑透明的冰壁,冷寂的雙眸終於有了一絲動容,頓了頓,手指輕柔的撫向那光滑的壁面,烏紫的雙唇顫抖著,張合著,吃力的想要喚什麼……


可喉嚨卻怎麼也發不出一個字來……


畢竟,如果沒有灰能量的支撐,沒有精靈皇靈魂的佔據,他也只是一個啞巴。


一個聲帶缺陷的,頻臨死亡的啞巴。


一個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經歷種種傷痛,最後靈魂碎裂被仇人佔據身體的啞巴。

一個被自己曾深愛的男人,刺穿了心臟,獨自等死的啞巴。


“……”


所以,無論他如何努力,都依然喚不出那個名字,即使他急得雙眼發紅,呼吸急促,喉嚨因為太過用力而開始泣血,都依然沒有辦法。


因為現實,沒有奇跡.


小寒……


男人顫抖的雙唇,似乎正在喚這個名字,只是沒有聲音罷了,所以除了他,沒人知道。

小寒……

我很想你……


男人能清楚的感覺得到,那個讓他心疼的孩子,正在這個冰壁堶惆I睡。


可他卻無法將他喚醒,也沒有足夠的力氣敲擊冰壁。


過了一會,似乎知道自己再怎麼樣也無法喚醒寒冰山的靈體,男人低低的苦笑了下。


一個連音節也沒有的,仿佛歎息般的慘笑。


這個寂冷的空間堙A反而有種讓人辛酸的孤單。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去打擾小寒。


他都知道的。


只是,還是想在死之前見見他,即使不說話也沒關係。


他只是想看看他還活著的摸樣,一眼也好,心口就不會那麼痛,就連死也會覺得安心。


可是這一次,他連幻覺也看不到。


他已經破碎的靈魂,即使迴光返照般的暫時融合,也是不足以喚醒那個一直沉睡的山靈。


一口鮮血再度湧了上來,男人低頭喘息了好一陣,氣息卻越來越弱,靈魂也有種被層層抽離的錯覺。


看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


男人想著,眼睛看向半透明的冰壁,已經乾裂的雙唇似乎無聲的說了一句什麼,隨後,輕柔而慎重的在上面吻了吻.


因為,他還記得,小寒臨死的瞬間,曾試著想親一親他的雙唇,只是卻在即將碰觸的瞬間,魂飛魄散。


他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補償……


但是,如今的他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似乎有些微微的安心,男人撫在冰壁上的手指開始漸漸無力下滑,帶著血跡,連同他的人一起,隨著徹底停止的呼吸,倒在了地上。


心跳停止。

思維停止。


勉強複合在一起的靈魂,也在死亡的瞬間……


支離破碎。


只是,閉上眼的刹那,看到的,卻還是那個,一直克制不去想的紅發男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消逝(補)

作者留言

這個是更的第2章,接不上的同學去看上一章.

只是,閉上眼的刹那,看到的,卻還是那個,一直克制不去想的紅發男人……

…………


這時,冰山深處沉睡的山靈,仿佛突然間感應到什麼,便試著用神念搜索了周圍,卻發現附近根本就沒有生命的跡象,於是,他也僅僅試疑惑了會後,又再度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至於剛才的感應,他歸納為睡多了的錯覺。


而在山靈沉睡後不久,山洞的入口傳來了沙沙的聲響。一隻冰雪構成的獸爪踏進,隨後,約四五隻霜雪獸謹慎的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混身藍毛的首領先是聞了聞地上的血跡後朝堭璆h,頓時眼睛一亮,舔了舔嘴角後便快步的朝最那靜躺在地上的男人跑去。


後幾隻尾隨而上,似能預感到食物的美味般從嘴角不斷的流出唾液。


體型最大的,有些像狼的霜雪獸首領先是嘶啞咧嘴的警告了那些想先它之前享用的同伴,然後,腳踩著男人的胸口,側頭咬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撕。


頓時,連骨帶肉的將手臂撕下。


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修長身軀還有些微暖,且也算柔軟,咬在嘴堛漕道出乎意料的美味。

而其他幾隻已經許久沒又進食的霜雪獸在對望了幾眼後,終究壓抑不住內心的饑餓,撲上去也開始撕咬男人的手腳。

它們喜歡先吃四肢,然後才是內臟。


…………


…………


而發現異常並趕回來的亡夜,所看到的,就是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男人,被幾個低級的魔獸,撕成支離破碎的畫面……


他現是愣了愣,似乎不確定自己看到的畫面是否真實。


可心臟,卻還沒等他確定自己的視線前,被一種稱之為本能的情緒,狠狠的炸了開來——


視線也變得血肉模糊——






第一百三十八章滿天血雨




今天還是不更了我早上起得太早`不行了我`````明天吧

*****


山洞外的風雪越來越大,透露著即將轉為暴風雪的氣息。


而洞內,幾隻霜雪獸正驚恐的望著站在洞口的紅發男人。本能的想要逃跑,卻發現不管怎麼掙扎,腳都如同釘在地上一般,絲毫都動彈不得,如同時間靜止一般。


恐懼仿佛染上了沉重的黑色,自每一個毛孔灌入,如同無法抵擋的地獄深淵的飆風一般過境。


頃刻,理智的防線崩塌了。


令它們打從心底顫抖著,絕望著……


想要求饒,想要逃離,甚至自裁……


卻都因為無法動彈而徒勞無功。


它們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王者沖天的怒意化成幾道黑色火焰,如狂獸般朝它們撲殺了過來.


瞬間,魂飛煙滅.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像從不曾存在過般消失在了原地。


而依然站在原地的王者卻慘白著臉頰,呆愣愣的看著不遠處靜靜躺在血泊中的屍體。


壓制不住絕望的情緒開始讓身體劇烈的顫抖。


“……嗚……”雙唇微微張合著,想要呼喚那個人的名字,可喉嚨深處只能發出一種類似於野獸悲撕的,支離破碎的顫音。


他試圖走過去,可是腳卻陣陣的虛軟,怎麼也無法支撐身體。


就連視線,也開始漸漸的模糊。


勉強走到那人的身前,待在看清楚對方的慘狀後,就再也站不住的重重跪了下來。

一種用心疼已不足以形容的痛楚瞬間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


那個人,原本烏黑而順滑的長髮此刻如同喪失了生命的枯草般,暗淡而淩亂的散在地上,被咬去了一隻手和腳的身體,蒼白無力的靜靜的躺在血泊中,脆弱而狼狽。


就連那雙如夜色般深沉的雙眼,都被殘忍的挖掉了一隻,空餘下一個猙獰的血洞和染了滿臉的鮮血。


一時間,空氣好象被抽空了,張合著雙唇,卻怎麼也吸不到氧氣。


“穢……”嘶啞著嗓子,王者伸手將屍體緊緊抱在懷堙A卻又覺得懷堥銋磥偵繷ㄗS有,空的,都是空的。


他什麼也抱不住,抓不到。


搖著頭,亡夜即使比任何時候都深刻的意識到男人已經確實死亡的事實,卻依然不肯去相信。


他像著了魔一般,顫抖著雙手,把懷媕H時準備著給男人用的,各種各樣極其珍貴、甚至是可遇不可求的天使之淚,都全部用在男人已不可能有任何反應的屍體上。


一道道神聖而莊嚴的光芒伴隨著天使的梵唱不斷的在冰冷的山洞堨X現,那一刻,不只是山洞,就連方圓數千里內的山脈,都被來自異空最神聖的力量所照耀,甚至,無數充滿著生機的植物都開始佈滿了整個雪山,毫不示弱的迎著風雪成長。


可是奇跡依然沒有在男人的身上發生。


他的呼吸依然是停止的,眼睛也依然是緊閉的。


明明身體,還有那麼點余溫,也依然柔軟


卻已經來不及了。


“……”無聲的呼喚著男人,已經隱約崩潰的王者,混亂視線的從男人蒼白的臉上,漸漸轉到了對方那染滿鮮血的胸口上,在看見那道熟悉傷口的瞬間,亡夜原本赤紅的雙瞳猛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刹那間,他用劍刺穿雪獵心臟的畫面,硬生生的跳到了他的腦海中。


甚至還清楚的記得,當時雪獵嘴角那一抹詭異的嘲諷……


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王者如獲雷擊般的繃緊了身體,一滴濃得化不開的血淚,驟然跌落。


原來……


是他親手害死了這個人……


亡夜的嘴角抽搐著,發出了一種似笑似哭的哀鳴,雙眼紅黑不定的閃爍著,似已癲狂。


原來,是他親手,將他的心臟桶穿的!


親手!!!


“原來……是我殺的……我殺的啊……”


哈哈……


我殺的……


靈魂,在明白所有的瞬間,崩潰了。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嘯聲自亡夜的喉嚨發出,瞬間崩裂了整個山脈。


淒厲而哀愴。


剛剛還溫暖如春的景象,頃刻已消失不見,因震動而奔騰起來的雪浪,卻因為王者的絕望而沾染上了血的顏色,如同凝固了千年的血淚,突然崩塌般碎裂,帶著無比的悲傷席捲上了周圍的國度。


那一刻,漫天的血雨,像心臟被撕裂的碎片……


其中部分更是順著北風,飄到了更遠的鄉鎮。


鋪著鵝卵石的幽靜小路上,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驚奇的看著那一片片飄落在自己眼前,如玫瑰花瓣的雪花。


一時間,淒美的畫面讓兩人有些迷茫。


禁不住誘惑般,臉還還掛著幸福笑容的少女輕輕的從傘下伸出了柔軟的小手,接住了一片暗紅的雪花……


眼淚,在觸到雪花的瞬間,落了下來。


一種她從沒接觸到的悲傷跟絕望,頃刻間,從染血的雪花,傳遞到了她的全身。

一旁的男子有些緊張的看著女友,不知所措。


“萊克……我的心口好疼……”少女深吸了口氣,顫抖著身體無措的偎進對方的懷中:“好奇怪的感覺……我感到好難過……好悲傷……”


好絕望……


心口像被緩慢的撕裂一般……


那麼的疼,那麼的難受……


可女孩僅僅只是觸到了血雨,就疼得仿佛窒息,那麼降下血雨的人,又是怎樣絕望的心境?

無人知道……

更沒人知道那個王者,在最後的時刻,耗盡了所有的能量,只為了強行在另一個他本應該無法接觸到的異空內,將愛人破碎的靈魂的縫合在一起。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那麼做,他的愛人,就會徹底的消失,連靈魂也不復存在。

可即使是縫合,意義也並不大……


已經碎掉的靈魂,即使是強行的組在一起……卻也不一定能恢復……


就算能恢復,也可能要耗掉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然後才有可能轉世輪回……


可即便只有一絲的希望,王者也不願意放棄,他只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再次遇到愛人的轉世……


即使不能……遇到……

他也只是希望……他能活著……能呼吸……能說話……能……


王者想到這堙A神智已經開始因為過度的耗費靈力,而開始模糊,碎裂……


在最後的神識消失的瞬間,他所記得的,牢牢記得的,就是假如將來有一天,還能再跟那人相遇……


他一定拔掉自己的利爪,即使將那人牢牢的護在懷堙A也再不會傷了他分毫……





第一百三十九章輪回




不知過了多久,冰冷的山洞,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頭紅發的王者,就這樣,安靜的跪在地上,懷堥c牢的抱著,那已經冰冷的屍體,像一具雕像般,仿佛就要這樣跪上千年.


而當蘇醒過來的斐,順著血淚的痕跡找到這個山洞時,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雖然,在看到那充滿哀愴的血淚時,他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親眼目睹男人的死亡,卻還是覺得心臟在瞬間緊縮到無法承受.


他找尋了那麼多天,用盡了一切辦法,到頭來,依然還是讓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胸口的地方,感覺硬生生的空了大塊.


且再也不會恢復.


良久,斐緩慢的走到他們的面前,靜靜的看著那兩人,樣子也還算冷靜,只是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冰藍色的雙眼在看到傲哲天胸口上那道被亡夜所刺穿的傷痕時.刹那間竟變成了紅色.


一種陰冷的,充滿殺氣的紅色.


這時的斐,卻也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要冷靜.


後來,他利用了這座蘊涵著巨大能量的冰山,將已經沒有了神智的亡夜用寒鐵穿透身體,牢牢的囚禁在了堶.


雖然亡夜已經因為魔力的徹底消耗以及神智的崩潰變成一個比廢物好不了多少的東西,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畢竟他的能量本源,依然是無人能及的強悍。


而他,只需將勾魂石鑲入亡夜的體內,就能自然的吸收他那因為本能而逐漸復蘇的魔力。


之後,對方的能量本源,自然會成為他的東西。


而傲哲天,也就是穢的屍體,斐則當場用聖火燒成了灰燼。


包括男人的衣物以及他用過的所有東西.都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徹底的程度,就好象想把男人存在的痕跡,完全抹殺一般。


他甚至覺得,男人其實死了比較好。


這樣,他就不必再去為男人做什麼,去改變什麼。也不必因為他的安危而焦慮,甚至失去理智。


而男人,也不會再成為他的弱點。


斐確實,也是怎麼覺得的。在處理完亡夜以及男人的事情後,他依然像平常一樣生活。

每天早上都會去聖殿冥想,然後再到中央的大殿處理一些帝國的事情,下午則在享用完午餐後接待一些他國的使者或者特有的貴賓。晚上則參加晚宴,與那些名媛談笑風生,如果他有興致,可以在午夜的時候來點香豔的消遣。


這些日子,他一次也沒想過男人。


每天都那麼規律的活著。


可有一天晚上,他還是夢到了男人。


那個他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忘掉的男人,就這樣站在陽光下,看著他淡淡的笑著,那種真實的感覺,就仿佛他能再次摸到他那頭柔順的,如黑耀岩般的長髮。


導致他明明知道是夢,卻還是無意識的伸手想將男人摟在懷堙C


直到自己在摟空的瞬間清醒過來,才發現心臟被一種如腐蝕般的疼,深深的佔據著……


讓他疼到,連呼吸都無法順暢……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單感,讓他的視線一陣陣的發灰,再也平靜不了。


而後的日子,這位白帝國的帝王,失去了正常的睡眠。


每次每次,他都依然被一種明明強烈去勿略,卻依然如深烙在他胸口般的東西弄得驚醒過來。


有時,甚至讓他一個人在深夜堙A再也控制不住的落淚。


那段時間,是這位帝王最難熬的日子。


而這種日子,持續了兩年。


但他知道,時間是治癒任何傷痛的藥。


所以,他一直堅持著,而後來,他也確實能平靜的入睡了,夢到男人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他以為自己就這樣能好了。


但後來,他發現錯了。


他感覺自己再也感覺不到快樂,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激起他的情緒。他就像行屍走肉般,每天每天都看著這個對他而言只有灰色的世界。


一想到之後的很多年,很多年,他都要過這樣的日子。


他就覺得再熬不下去。


於是,帝王選擇了另一種形式輪回。


他現在的生命將終結,而他的靈魂將得到光明神的洗禮。直到他某一天,再度從這個世界誕生。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將會忘掉一些,自己並不想記得的東西。


而精靈皇雪獵的生命也因為精靈樹的原因開始枯萎,畢竟,他們的生命是相連的。


臨死前的那一刻,他那強烈的怨恨化為了最強的詛咒。


他詛咒記憶。


將那些知道他事情的人,記憶都會發生混亂。


他詛咒穢的轉世。


讓他來承受自己將來可能承受的。


他詛咒亡夜跟斐,讓他們會再次因為自己的緣故,失去那個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人。

最後,狂笑著站在精靈樹的中央,死去。


直到時間,轉眼過去了一百年……

命運好象因為詛咒而註定一般。

在同樣的雪山下。


已經轉世的,還是少年的斐,緊緊的抱著那個他從雪地堳鶗X來的,已經變得冰冷的男人……


也再一次失去理智……


而這一次,他又是否有能力救回,這個讓他痛跟傷的男人?




第一百四十章光明神(上)




作者留言

違禁詞居然是龍身``````````

白雪紛飛,似無數從天空飄落的絨羽,帶著刺骨的寒意,傾臨在這片蒼白的大地上。


那位從巨龍上躍下的白髮少年,此刻正跪在雪地上,雙手不斷的在雪地中挖著什麼,膚色潔白的雙手一刻不停,卻又因為情緒失控而不斷的顫抖著,就連刮破了指尖也沒有覺察見。


隨後,雪下露出的那張傷痕累累的俊臉終於變得清晰時,斐不禁有些窒息,一段熟悉而陌生的畫面如疾電般瞬間穿過自己的腦海。


血染般深紅的地上,黑髮男人靜靜的躺在紅發男人的懷堙A沒有溫度,沒有呼吸,只有漫延的血跡,不斷的從他身上流下來,流下來……

然後,他的臉跟傲哲天此刻的容顏重疊到了一起……

頃刻間,斐只感覺到心臟仿佛被活生生撕裂般,疼得怎麼也無法壓制,整個胸腔都被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所填滿……


不……


他不允許他死去!!!!


用力的甩了甩頭,斐奮力的將已經停止呼吸的男人從雪地堳鶗X,平放在地上,迅速的念起咒語,並將自己的氣息以嘴對嘴的方式灌入男人的體內……


或許是因為男人的嘴唇太過接近屍體的溫度,斐的情緒開始再度失控,在念咒的時候好幾次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而帶著淡淡金色的鮮血也隨著兩人雙唇的接觸,流到了傲哲天的嘴堙K…


隨後,不知道是因為灌入的氣息,還是因為流進嘴堛甄A血,原本已經斷氣的男人,終於再度回復了呼吸……


只是這得來不易的呼吸,是那樣的虛弱,隨時都可能再次斷掉。

“我不會讓你死的……”斐暗啞著原本清澈的嗓音,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的裹住被自己抱在懷堛滿A已經變成一頭灰色短髮的破相男人:“絕對不會……”

隨後,一段如天使詠唱般優美而神聖的咒文從斐蒼白的雙唇傳出,頃刻間,一種如陽光碎片般的明亮而溫暖的光芒照耀著兩人,在溫暖著傲哲天身體的同時,也修復了兩人身上那因為凍結而出現紫色裂痕的身體……


畢竟,面對著這種能凍結一切生命能量的冰霜之境,即使是斐自己,光明神所仳護的神之使者,在沒有守護魔法加持的情況下,也無法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支撐太久。


可他懷堛熙o個男人,卻只穿著一件黑色單衣,赤著雙腳走到這雪山深處……


……


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絕望,才會讓他支撐著自己殘破的身體,放棄所有的一切,來到這足以埋葬一切生命的雪山,然後獨自死去……


斐想著,不禁皺著眉將懷堛漕k人摟得更緊,心頭更是思緒萬千。可當下最重要的是先將男人救活……


於是,斐低聲喚來了一直守侯在旁的白龍:“雪邑,帶我們回宮,用最快的速度……”話一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咽哽……


隨著一聲嘹亮的龍嘯,白色的巨龍已經展開翅膀朝天空飛去。


待到了天空,斐開始仔細察看傲哲天傷勢的時候,才發現,男人的傷遠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得多,嚴重到,連他也無法挽救的地步。


已褪為灰白的短髮下依然是傲哲天那張成熟而內斂的男性面孔,只是面色已經變得極為蒼白,映襯得那道穿過鼻樑,橫斷整個臉龐的疤痕更是猙獰得連斐都難以平復激蕩的心境…


而無力垂落在身旁的修長四肢紫得發黑,即使不用神念探測都能明顯看出傲哲天的體內被人下了致命的劇毒-

最後略微顫抖地撩開男人的衣衫,斐一直勉強維持的平靜,瞬間徹底瓦解……


那蒼白而緊實肌膚上,滿布著數不清的虐待痕跡……


勒痕,咬痕,還有刻意用利器刮出的傷痕,錯落的分佈在男人的脖子,胸口,以及腹部上,隨著視線的下移,當斐撩開男人有些殘破的黑衣下擺,露出來的大腿內側上那些深可見血的痕跡,讓斐的雙眼瞬間就佈滿血絲,滔天殺意連白色的巨龍都有些害怕的微微顫抖……


這明顯是數人同時下手所留下的痕跡……


而最嚴重的是,當他的神念探進男人靈體的時候,才震驚的發現對方的靈魂,竟然是破碎的,且隨時都可能消失!


而靈魂一旦消失了,就是永遠的消失了,此後世間再也不會存在他的痕跡


“亡夜……這就是你所謂的守護麼?”將懷堛漕k人再度抱緊,斐嘴角掛出一絲冷冽而嘲諷的笑容。


深吸了口氣,斐冷聲的朝巨龍下令:“掉頭,直接去聖殿!”c


以他現在的能力,沒辦法救這個男人,只能直接去找光明神。


希望還來得急!


(我寫得太慢,晚上繼續寫,明天還有半章`````淚```這幾張的內容一般,我個人覺得,後面會好看點`)





第一百四十章光明神(下)





光之聖殿


位於白帝國聖山的頂端,是神界跟人間接觸的橋樑,同時也是光明之神可以現身並直接下達命令的所在。


而這個地方,容不得半點污穢以及褻瀆。


但今天,光明神所仳護的光明使者,白帝國的君王斐.修斯特卻抱著一名滿身污穢且傷痕累累的男人衝破一切阻撓來到了聖殿的中央的平臺前。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十名有些不知所措的白衫使者以及上百名被斐所弄傷的聖殿戰士。


他們的職責是守護神殿且抹殺一切靠近神殿的污穢之物。


但沒人知道當光明使者親自帶著污穢闖進中央殿堂的時候應該怎麼辦。


如果阻止,就代表他們違抗了神,因為光明使者是神的代言,同時也等於神在人間的化身。


是淩駕於塵世間一切地位的最高存在。


如果不阻止,卻又等於違背了神殿的禁忌。


正當他們還在正內心掙扎的時候,兩名神直接管轄的,其能力接近神使的白衣侍女從光柱後緩步走出,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後便手一揚,用一種無形的能量將其全推了出去。


畢竟,光明神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看到的。


隨後,她們對著斐恭謹的行完禮,退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神殿的中央,如陽光碎片般的光粒開始凝聚,伴隨著一種如春風拂面般的溫暖,慢慢在半空形成了一具人的輪廓,直到一名混身散發著耀眼光芒,俊美卻有種威嚴的男人漸漸的隱現.


他淡淡的看了斐一眼,良久,才緩緩的開口:“斐,修斯特.我不記得曾允許你如此的放肆.”


聲音並不大,可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濃郁的神聖氣息。


讓人僅僅只是聽著,就猶如全身的骨髓都被聖光洗刷般,再也萌生不起一絲邪惡的念頭,心甘情願的臣服。


斐抬頭看著光明神,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凝重的陰鬱,沒有馬上說話,只是上前兩步,將懷堜窱菄漕k人抬高一些,隨後,雙膝下跪。x



“什麼意思?”光明神皺了皺眉,顯得有些意外,金色的雙眼卻流轉著一絲複雜的神情。


這個孩子是神帝的放到人間磨練的後裔,孤高而傲逸,不用說求人,即使只是低姿態,也不曾見他有過。


可他如今那種壓抑著哀愴的摸樣,卻讓他想起那件久遠到都快忘記的事情……


斐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懷中的傲哲天,然後才抬頭直視著光明神,一字一頓的沉聲說道。“請救他,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光明神聞言眯起了眼睛,一時間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就為了救一個男人?


這句話從斐的嘴婸‘X,分量就太重了。


“如果我說不呢……?”沈默了片刻,光明神淡淡的反問道。


“……”對於光明神的試探,斐並沒有回答。只是雙眼透著一種讓人背脊發寒的森冷跟決然。


還有種隱隱的威脅……


“……你是認真的。”光明神似乎輕輕的歎了口氣。雖然雙方目前的能力懸殊甚大,但是,他並不認為斐真的無法威脅他。


且不說斐那尚未完全覺醒的能力.


就拿斐所掌管的聖殿來說,這座聯繫著神界跟人界的特殊橋樑,就不知道被他利用職務的便利暗中下了多少暗棋.其中不乏一些他所不知道的,能牽連兩界的甚至是他自己生命的暗棋.


當然,這是光明神默許的.


不真正的受任何人控制,且永遠把利己放在第一位.這是他一直欣賞斐的原因.


只是這個孩子此刻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就為了那個人類。


雖然事情目前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但是他幾乎可以遇見,假如那個人類真的徹底死去,那麼.這個孩子也會選擇一種極端的方式,毀掉他不滿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想到這.光明神不禁搖了搖頭,有些寵溺,又有些無奈的看向斐:“我先看看.”


語畢,被斐打橫抱在手上的傲哲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了起來,灰發晃動,無力的頭顱隨之朝後仰起,露出了修長頸線以及有些瘦削的鎖骨,而那件披在身上的白色長袍也順著肢體的邊緣滑落在地,讓他那件幾乎無法遮體的黑色單衣再次顯現了出來。


隨後,人被移到了光明神的面前.


而立于半空的光明神先是神情複雜的皺了皺眉,然後才伸手輕輕的一揮,將傲哲天身上那件僅存的單衣化為了飛灰,露出了他下麵修長而結實的男性軀體.

滿是虐痕,且四肢因為劇毒而發黑的男性軀體……


像一頭受傷的黑豹,毫無遮掩的展現在他的面前。


斐在一邊有些不悅的沉下了臉,卻隱忍著沒有發難。


“……”渾身被光芒所籠罩的俊美男人並沒有理會斐不悅的眼神,他在仔細的查看了傲哲天身上的情況後,平靜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疑惑且不解的神情。而他的神念也隨之探進了傲哲天的體內。


只是這道神念所能探測到的,不僅僅只是靈體,還包括了更深的,就連斐跟亡夜都無法探測的東西。


可讓斐感到不安的是,隨著探測的深入,光明神臉上的凝重也逐漸的加深,甚至,帶上了一種悲憫的神情。


完畢後,卻只是淡淡的說了三個字。


“放棄吧……”


那一刻,斐有種被宣判死刑的感覺。





第一百四十一章再遇毀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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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沙發並寫出新章節名字的人,送汙黑小說一套,郵費自理。

“放棄吧……”

那一刻,斐有種被宣判死刑的感覺。


“不……”半響,卻只能搖著頭,慘白著臉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活得太累了,死亡,對他反而是種仁慈……”光明神低頭看著傲哲天,如同歎息般輕輕的說道。


通過剛才的探測,他看到了這個人類靈魂深處,一些連他都不忍目睹的傷痛。


想著,如潤玉般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撫上男人冰冷而安靜的臉頰,順著輪廓擦過眼角,卻並沒有摸到任何的眼淚。


或許原來曾有過,只是,早以乾涸了吧……


“不可能放棄……”咬著牙,斐赤紅著雙目將話一字一字的從嘴媯w生生的擠了出來。


只是眼淚,已經絕望的在凝聚。


“你現在難過有什麼意義?”淋浴在光芒中的俊美神靈似笑非笑,溫柔而優雅,卻有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當初為何不好好的珍惜?”


“……”


“為何對他如此的在乎?他原本在你眼堨u是一個工具不是麼?”將傲哲天輕柔的抱起,光明神從空中緩步的走到了斐的面前.隨著他的移動,一快乾淨得如同陽光織成般的錦布輕輕裹住了傲哲天赤裸的身體.


實際上,光明神感到很新奇.


人類的感情,真的很奇妙.


斐,他所庇護的孩子,曾在一百年前讓自己幫他洗掉過有關於這個男人的所有記憶,而今,卻在沒有任何相關記憶的情況下,依然被這個男人牽動著所有情緒.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可我不知道為什麼.漸漸的對他感到在意.在意他的言行,在意他跟誰在一起,最後開始在意他的一切,沒有辦法控制。”斐低頭看著男人,冰藍色的雙眼恍惚而迷茫,似在回憶什麼。


“在雪山的時候,當看到他生死不明的躺在那堙A那種心口被活生生撕裂的感覺,現在都鮮明的印刻在腦海中。”


“這種疼痛明明是第一次感受到,卻又好象曾經歷過一樣,疼得無法忍受……偶爾也會覺得,自己是不是跟這個男人曾有過一段往事,卻不知什麼原因給忘記了……”


“每次試圖去想,頭都疼得好象要裂開般……也依然什麼都想不起來。所以慢慢的也不願意去想了,因為就是想得太多,才會錯過了他……也傷害了他……以至於當我回頭再找他時,才發現……已經快要失去他了……”


“而這次……無論他是生是死,我都不會再離開他,永遠也不會……”白髮的男子雙眼通紅,卻平靜得詭異,就連聲音也有種沉重的死氣在堶情C


光明神看著眼前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的斐,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你這樣就像是要告訴我,如果這個男人死了,你不旦會毀掉自己,也會毀掉所有能毀掉的一切來為他陪葬。”


默認的沈默著,斐站了起來,平靜的看著傲哲天,然後極其溫柔的伸手將他抱到了懷.


隨後抬眼看向了光明神:“告訴我救他的方法,我知道你有.”


鑿定的語氣.


“我確實是有方法救他.不願意告訴你是因為難度太大,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重要的是,你很可能會因此而送命.”光明神轉過身背對著斐,似乎歎了口氣:“可我現在知道,你為了他真的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停頓了下,光明神才繼續用一種低沉而平靜的語調繼續說著:


“這個人類的靈魂,曾在很久遠以前,就碎過一次。雖然當時有個人耗盡了能量將那破碎的靈魂縫合在一起。可碎過的東西,終究是有裂縫的。再度碎裂也是早晚的事情。何況,他之前所經歷的重重折磨,不管是精神上的還是肉體上的,都像尖刀一樣再次的插入了那些縫隙中,幾經折磨,最終將他滿是傷痕的靈魂,徹底粉碎。”


“要救他,必須有三個足夠強大的,且不同屬性的靈魂來相互制約,製造出一層細密的能量網將靈魂緊緊地包覆起來。而最好的屬性組合便是光、暗、魔。”


“光與暗的相生相剋,讓魔系來壓制與引導。只是,這也是最危險的組合,過程中,若有一絲不願或雜念,不但會導致融合的失敗,四個人都會有魂飛魄散的危險。並且,這三個靈魂,必須是跟那個人類有過密切關係的,心靈跟肉體上,這樣排斥的幾率也會小很多。但因為分享靈魂的靈體是極其危險的行為,所以,最高也只有10%的成功率。。”


“……三個不同屬性的靈魂麼?”斐安靜的聽完,臉色依然是沉穩而平靜,似乎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無異議的去接受任何苛刻的條件。“他還剩多少時間?”“


“最多10個時辰。即使你用神術強行吊住了他的命。”皺了皺眉,光明神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並不贊同的看著斐:“這些條件,無論是那一樣,都極其的苛刻。我並不認為可能成功。”


“再苛刻,我都不會放棄。”斐淡淡的說道。不要說10%,就是1%的幾率,他都會去嘗試。“關於另外兩個人,我已經有了人選。”


“呵……”光明神抿著唇優雅的笑了,眼神卻更冷了幾分:“我知道你說的是誰,可在我看來,你們三個對這個人類,卻一直都只有傷害。”說著,他湊近了斐幾分,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冷意更盛:“有些東西,你們可以輕易的摧毀他,可當你要挽救,卻需要付出百倍甚至上千倍的代價,而這,都.是.自.找.的。”


“呵呵……“聞言,斐淒然的笑了笑,面目已經有些抽搐,半響,才顫抖出聲:“我知道,所以,我願意承受任何的代價……”


“那麼我很期待結果。”似笑非笑地,光明神緩緩的消失在了斐的眼前。


不久,聖殿中,只留下了斐一人抱著傲哲天,孤獨的站在中央。


久久都沒有動彈。


**       *    *     *    *


 當斐抱著傲哲天剛回到自己的寢宮,負責皇宮安全的侍衛立刻緊跟上前彙報,說有外面有兩個黑暗系的暗之魔想要強行闖入皇宮。


 話音還沒落,門便被踹開,一個頭頂長著兩隻黑色惡魔角,臉蛋清媚的男子闖了進來,神色急切的道:“他在那堙H!”


 緊隨他身後進來的,還有另一名身材修長而高大的蒼紫色頭髮男人,臉色陰鬱且隱約可見些許傷痕,像是被人惡意攻擊過。


“毀卡?”斐看向來人,神色有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堶情C





第一百四十一章再遇毀卡(下)





“!”毀卡並沒有理會站在自己面前的斐,而是往房間周圍掃了眼,頓時視線在接觸到某點時,瞳孔收緊一縮,當即推開斐朝靜躺在床上的男人沖了過去。


被推到一邊的斐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制止的意思。而依然站立在門邊的絕命幽怨,似乎有些受不了弟弟過於焦急的情緒,將頭撇向了一邊.


“天!你怎麼樣了?!”傲哲天那氣若遊絲的慘白摸樣似乎讓毀卡預感到了什麼,本來焦躁的情緒帶上了些許恐慌,悶在胸口吐不出來。


“醒醒!別躺著!……你醒醒啊……別這樣睡………我好怕……求你了……”


可無論他怎麼喊,怎麼搖晃,靜躺在床上的成熟男人都沒有任何回應。


像死了一般平靜。


頓時,幾天前的記憶像流水一般湧進毀卡的腦海。


當時的自己,因為受了足以致命的傷,所以短暫的喪失記憶。腦子堨u剩一片空白,不記得發生什麼事情,也不記得這個男人。


其徹底的程度,就好像要把他從自己的世界清除一般,乾乾淨淨。


可是,當他剛醒過來再度看到這個男人時,卻還是受到了一定的衝擊。


那時,他一頭淩亂的灰色短髮還帶著水珠濕漉漉的貼在臉上,毫無反抗的,被哥哥壓身下。衣服被撕開,脖子被咬破,紅色的血順著頸項一直流到滿是情欲痕跡的胸膛上,有種情色卻絕望的感覺。


應該很疼,可是他卻漠然得,整個人,好像已經不會再疼了,半垂著睫毛讓人莫名的心疼。


這樣的男人,讓他感到無法不去關注.於是,在沒有任何相關記憶的情況下,抱著半玩弄的心態,一邊按著習慣厭惡地諷刺他,一邊又忍不住的想要碰觸他,讓他的視線轉到自己的身上.


可那種玩弄的心情,在跟他視線接觸的時候,卻漸漸消失了。


那雙黑夜般深沉的雙眼,明明在看著他,卻又似靈魂已經被挖空了,死寂得讓他的心口整個揪成了團,疼得怎麼也受不了.


感覺不光是自己,就連體內也好象有另一個自己,在因為這樣的男人,痛苦不已,心疼不已.


後來,頭也開始劇烈的疼痛,等到緩解過來時,哥哥卻告訴他,男人已經被私下處理掉了.


死了.


當時,腦子整個都蒙了。而本來忘記的,關於男人的記憶,卻在一瞬間突然恢復.


於是他瘋了一般就要去找男人,可是,卻被哥哥弄暈過去.


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男人的氣息卻再也感覺不到了.


為此,極度憤怒的他攻擊了哥哥.


可能是他當時的摸樣太過失控,也太過激動,哥哥終於退讓。於是,他幫自己再度找到了男人的行蹤.


直到他找到了這,也再次見到男人.


只是,此刻的男人,卻像屍體一般,無論他怎麼呼喚,都靜靜的躺著,連呼吸也幾乎感覺不到.


“……天……別睡了……”已經變得沙啞的嗓音顫抖著,手指輕輕的摸向男人臉上那道極深的傷痕,冰冷的溫度,卻讓他有種被燙傷的錯覺。頓時,一直壓制的情緒突然失控,他轉頭朝斐怒吼道: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變成這樣了……”斐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


“那個紅毛男呢!!他幹什麼去了!!!!死了麼!沒死的話,為什麼任由他變成這樣?!!”


“……”斐緘默不語,只是臉色陰沈了幾分。


似乎已經氣得不輕,毀卡竟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嫵媚的妖異臉蛋煞白得可怕。


半晌,終於緩過氣來的毀卡再度看向傲哲天,用神念探測過對方身體狀況後低低的問道“他還有救對不對?他不會就這麼死的對不對?”


這時,斐卻淒然的笑了,淡淡的,卻笑得讓毀卡心寒。


“我一個人沒辦法……”


…………


“不!!”毀卡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他跳起來一把抓住斐的肩膀惶恐的叫道:“他不能死,不能死的!你一定要救他!!我求你了!!”


“你願意幫我麼?”斐微微歪著頭,依然平靜的看著毀卡。


“我什麼都願意!只要能救他!!”


一旁的絕命幽怨極度不悅的皺眉,卻忍耐著沒有發作,他已經不想再因為那個該死的人類,跟弟弟把關係搞得更僵了。


隨後,斐將光明神所說的救治方法,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毀卡,包括,可能存在的危險。


“我不准!!”可還沒等毀卡回答,絕命幽怨-毀月便粗暴的打斷兩人對話,一雙暗金色的妖瞳凶光閃動,仿佛狠不得當場就殺了這個慫恿弟弟幹蠢事的白髮男子:“你他媽瘋了嗎?這種方法跟讓我弟弟直接去死有什麼差別?!想都別想!”


10%的成功率?而且如果其中一個人出錯,那麼就全盤皆輸?荒唐!!


他絕對不會讓弟弟為一個卑微的奴隸,而去冒這種的險!!


斐並沒有理會絕命幽怨,而是坐到床邊,輕輕的摸著傲哲天的頭髮,似乎在想著什麼。


至於毀卡的回答,斐並不擔心,因為他從毀卡的眼神中可以清楚的得知,這個暗系的惡魔,跟自己一樣,陷了進去。


“哥!你不要再干涉我!!!”毀卡冷冷的看著他,滿臉陰霾.黑霧般的捲髮憤怒的飄起:“要救他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你也瘋了麼!!這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何況這個人類不值得你這樣!!”


“值得不值得,我自己會判斷。”毀卡厭惡的皺著眉,一副不想再談的模樣。


“…………”絕命幽怨氣得嘴唇直抖,渾身煞氣纏繞,瞪著毀卡說不出一個字來,瞬間,又似乎氣過頭了,語氣反而平靜下來。


只見他冷笑著從自己兜堭ルX了一個水晶球丟到了兩人的面前:“那你們就自己好好看看,這個骯髒的人到底值得不值得你們去救。”


這顆水晶球,卻不是別的,正是傲哲天的兒子傲疾手上拿的那顆。


擁有記錄影像的功能,卻不知為何落到了絕命幽怨的手上。


只是此刻,堶掠ㄓF傲疾偷偷錄的一些片面性的東西,似乎還包括了絕命幽怨的自己錄的東西。


至於他究竟錄了什麼,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看仔細了,再決定要不要救!”


嘲諷而鄙夷的語氣,在寂靜的空間媗T起,有些刺耳。






第一百四十二章水晶球





作者留言

注意!!!坐到沙發的人,記得把章節名字寫出來,並送汙黑一套,並且如果在10分內不把自己的QQ用中文數字的方法打出來,那麼算是無效,書讓給第2名,依次類推。

低頭看著滾到自己腳下的淡藍色水晶球,斐不禁皺了皺眉,隨後彎腰揀了起來.


看樣子,這是一個可以記錄影像的水晶球.


“……”又冷視了絕命幽怨一眼後,斐在毀卡的注視下,無聲的將水晶球的畫面播放了出來.


可當畫面清晰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兩人卻又都鐵青了臉,身子也不禁有些僵硬


有些東西,雖然早就知道,可親眼目睹,依然還是受到不小的衝擊.


畫面上的兩個男人,他們都在熟悉不過。其中一個,儼然就是此刻正躺在床上,頭髮灰白,滿身傷痕的傲哲天。


只是畫面上的他,跟現在完全不同,像一頭惑人的黑豹,汗濕的男性軀體散發著蜜般的光澤,如此主動地跟另一個紅發男人互相擁吻著,廝磨著,任對方肆意撫摩著自己的身體,並深深的進入。


那雙素來冷漠的黑色雙眼,此時也微微的眯起,慵懶而迷茫,卻格外專注的望著紅發男人。


這樣的男人,讓斐跟毀卡感到陌生。


因為他一次也沒有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總是冷漠而隱忍的,即便被折磨到暈過去,都依然無法從他眼堿搢鴞菑v。


接著,畫面一晃,紅發的男人不知為何滿身是傷的昏睡在床上,奄奄一息。而傲哲天卻坐在邊上,揚著頭跟身後另一個少年接吻,沒有任何抗拒的.任對方深深的吻著,並將衣服撕開……


這時,畫面再度變化。


而這一次,斐跟毀卡的臉色,已經陰霾得不足以用恐怖來形容。瞪大著雙眼,像是怎麼也不願相信一般看著男人,臉頰也微微抽搐。


隨後,一種讓人渾身發寒的暴虐氣息開始在兩人的周圍蔓延,而站在一旁的絕命幽怨則陰森的笑了。


畫面上,渾身汗濕的傲哲天被四個貌美的黑暗精靈圍在中間,衣衫淩亂,半裸著身軀,卻象一個魅惑眾人的妖魔,嘴角輕揚,懶懶的靠在一個精靈的胸前磨蹭著,待到對方的呼吸開始急促,他卻又刻意的拉開距離,轉而摟住另一個精靈的脖子,與之唇舌廝磨著.


而他修長的腳,還不時撩撥著其中一個正埋頭在他雙腿間來回舔弄的精靈,直到對方終於壓制不住欲望,有些粗暴的將他按在另一個精靈的胸前,將其雙腿拉開,扣住他的腰狠狠貫穿。


隨後,他仿佛無法禁受住衝擊般的仰起了頭,黑髮無力的晃動,喘息著,嘴堳o發出一種既痛苦又歡愉的呻吟,腳也象蛇般纏上了對方結實的腰肢,仿佛想要更多。


這種淫亂而又陌生的摸樣,讓毀卡僅僅只是看著,就已經紅了雙眼,連話也說不出來。


“看到了麼?多麼骯髒而淫亂的男人,他在你面前的不屈跟抗拒,其實只是裝出來的而已…”絕命幽怨優雅的走到弟弟身邊,看了看床上靜躺著的傲哲天,突然鄙夷的輕笑出聲:“不然,你又怎麼會因為得不到而對他產生佔有欲呢?”


“…………”


“這樣,你還要救他麼?”


“……”毀卡死死的盯著畫面,雙唇顫抖了半天,才勉強的擠出一個字來:


“……要……”


委屈而略帶沙啞,還隱隱的發顫,卻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只是眼紅得刺目,淚翻滾著幾乎就要掉下來。就連抓著傲哲天的手,也緊得不象話。生怕一放手,就再也抓不到般。


他不是不生氣的,怒火幾乎要燒毀了他的理智,只是握著這雙冰得幾乎沒有溫度的手,卻依然還是心疼得不得了,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放開。


何況,他又有什麼立場來指責他的行為呢……他們的關係,其實也只是仇人而已,至少在那個人眼堙K…是這樣的……


“你說什麼?”絕命幽怨懷疑自己聽錯了,聲音也不禁提高了幾分。


“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他……”毀卡固執的重複,語氣生硬,顯然沒有回轉的餘地。


倒是斐,雖然臉色看起來依然很差,卻冷靜得有些可怕。眯著眼看著畫面,突然冷冷的說了句:“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謊言很可怕,因為它隱藏在真相的背後。”


“……”絕命幽怨聞言陰沈了臉蛋,卻沒說話。


“斷章取義,刪改畫面,你覺得有意思麼?”婓平靜的說著,將浮在半空中的淡藍色水晶球拿在了手堛惕佽菕G“雖然畫面被改得幾乎看不出破綻,可內容,卻荒謬得可笑。”話音才羅,婓冰藍色的雙眼突然爆出兩道白芒,手指也瞬間帶起無數的百光插進了水晶球堙C


仿佛在翻騰什麼般,不斷操控光芒組成的橫條在水晶球的穿梭。


毀卡半晌不能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哥哥,眼埵竟堻Q欺騙的受傷,而後者,勉強的避開視線,一言不發。


隨著斐的動作,畫面漸漸的再度清晰起來,只是這一次映入眼前的,卻是讓兩人都不禁窒息的畫面……


最先感受到的,是幾個陌生男性冰冷而陰森的低笑聲……


傲哲天就像被數頭魔狼壓倒在地的虛弱黑豹,沒有反抗餘地的被迫展開身體,承受那些精靈肆意的噬咬,褻玩。


被困在他人懷中的蜜色的軀體佈滿著無數的傷痕跟淤血。被汗水與舌尖滲濕著,不難想像之前他還經歷過什麼,


修長而筆直的雙腿也早以失去自由,被身後的男性抓住往兩邊拉開著,讓另一個精靈埋頭在他雙腿間舔弄。


而同時還被另三個精靈舔咬身體的男人其實算起來並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皺著眉,似乎努力漠視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惡行,連嘴唇也繃得緊緊的,可是即便隔著螢幕,斐跟毀卡也依然能看出,他的混身在克制不住的顫抖。


埋頭在他雙腳間的卷長髮精靈似乎不滿他的漠然,玫瑰色的舌頭開始像靈活的蛇般伸到了他的體內,深深舔舐著。


頓時,男人的呼吸開始破碎,連喘息都帶著屈辱的顫抖,開始強烈的掙扎起來,可他的任何抗拒,都是有代價的。一種帶著刺的長條毫無預兆的出現,瞬間就勒住的他脖子跟腳裸,血頓時就滲了出來。


而在他窒息的同時,那置身在他雙腳間的捲髮精靈則帶著優雅的笑容,用手抓托他的臀部,一挺腰便撞進了他的體內。


用一種仿佛要把他的腰折斷般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更狠的進入。


畫面不知道為什麼一陣中斷,再出現時,只見男人被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胸前的項鏈被一把扯下直接甩到了外面。


頓時,始終沈默的男人竟像一個失去了孩子的父親般,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推開精靈就想沖過去搶救,可身體卻疼的猛的摔在地上,但很快有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掙扎著急切的朝那方向爬去……


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種傷心的樣子,就好像世界上唯一的依靠被奪走般,充滿著絕望。


直到被身後的精靈大笑著拽住腳裸,生生的拖了回去,再度被輪流侵犯……


“只是皇的替身而已,卻理所當然的承接了屬於別人的感情,像你這樣的人,應該看清楚自己的立場,你只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賤貨!沒有任何資格站在冥王的身邊!!!”


眼前的畫面跟精靈嘲諷的笑聲像尖刀般插進了毀卡跟斐的心臟上,一時間千萬種情緒穿過那被捅出來的血窟窿,渾然不知該是種怎樣的心境。


在極其心疼跟憤怒的同時……


他們也從灰精靈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曾幾何時,自己也對男人做過同樣的事情……甚至,還來得更殘忍……


可此刻,他們卻連對不起也沒辦法對那人說……


因為,他根本就聽不到……


何況,說對不起……彌補得了什麼嗎?


沈默,在房間婼祟窗C


許久,絕命幽怨象不死心般,抓住了毀卡的肩膀,低聲而溫柔的說道:“卡……剛才是哥不好,欺騙了你。但哥無論做了什麼,卻都是為你好的……畢竟,哥怎能讓你為了一個壞掉的人類去冒如此大的險……不值得的。”摸了摸毀卡的臉,他有些心疼的皺眉:“跟哥回家好不好?你喜歡這類型的話……哥幫你去找新的,而且比他更好的……”


毀卡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半響,才苦笑出聲,嘶啞道:“哥,你怎麼還不明白呢……”


“……”


“他不一樣的……如果失去了他…我會死的……這媟|死的……”毀卡望著絕命幽怨,將他的手挪到了自己仿佛已經不會跳動的心臟上。“你知道麼……它現在,已經快要死掉了……”

“……”男人無聲的看著弟弟,即使隔著衣服,他也依然能感覺到弟弟身體傳來的隱隱顫抖跟冰涼,隨後,冰霜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痛楚的表情:“你怎麼……就怎麼傻呢……你考慮過我的心情麼?”


“……”毀卡只是垂了眼,沒有說話。


“……好……很好……”絕命幽怨突然淒厲的笑出聲來,一把甩開毀卡的手不穩的站起來:“我再也不管你了……你高興怎樣,就怎樣吧……你這樣任性的弟弟,不要也罷!!!”


下一刻,絕命幽怨的身體便化為了一團黑霧,瞬間便沖了出去。


“……後悔麼?”斐站在毀卡的身邊淡淡的問道。


“不。”毀卡看著傲哲天,輕輕的搖頭,一時間整個人,像是成長了不少。


點點頭,斐小心的為傲哲天壓好被子後,便拿出幾件極其珍貴的魔法卷軸在他周圍佈置了數道足夠強大的,幾乎無法摧毀的結界。


“走吧。”隨後,他拉開了陽臺的白色木門,先行走了出去。“我已經知道他在那堣F。”


“嗯。”毀卡再看了傲哲天一眼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斐所說的他,自然就是冥王了。


如果想要傲哲天活下去,只有冥王這個純粹的強大魔系,才能起到互相牽制另外兩個靈魂的作用。


兩人走後不久,房間中央突然憑空出現一道白光,一具修長的身體淋浴著聖光出現在了半空中,威嚴而俊美的摸樣顯然就是斐之前才見過不久的光明神。


“果然……把我給的卷軸用在了這個男人身上……”光明神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有些無奈的穿過自己製作的結界走到了傲哲天的身邊。


這時,結界卻響起了斐淡漠的聲音:“幫我照顧他一段時間,不要讓任何東西靠近他。”停頓了下,又加了一句:“你也別亂碰他。我若生氣,後果你自己擔。”


“呵呵……原來知道我會來啊……”光明神淺笑了幾聲,打量了傲哲天幾眼後,便優雅的坐在了他的身旁,手指輕佻的摸了摸男人的臉,笑容帶上了幾分惡意算計:


“竟敢為了個人類命令我……這孩子膽子看來真是大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魔法陣(上)




這塊曾被從整片大陸中剝離的土地,在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的安靜.


微微潮濕的空氣中,甚至連一絲風也沒有.


安靜的詭異.


而在這片土地的頂端,那象徵精靈王權所在的地方,此時卻有種異樣的魔法波動,很隱晦的,幾乎感覺不到的魔法波動


精靈樹上,四個高階的黑暗精靈,正圍著一個地上的正在發光的魔法陣分別站好,他們的手堻ㄓ嬪O拿著一根骨頭做成的,有無數流光閃耀的魔杖,細看,會發現那些看起來並不起眼的流光,其實隱藏著無窮的力量,每一個光點,都在隱隱的爆炸,然後再生出新的光點.


一種如同天籟般優雅而悅耳的呤唱從他們的嘴婼w慢流出.每一個音節,每一個扭轉,甚至是一個輕顫的鼻音,都有種讓人心魂都為之迷惑的妖嬈.


加上他們美麗得不似凡人的精緻面孔,怕比起海上那些用歌聲迷惑人類的海妖,也絲毫不差了.


隨著的呤唱的接近尾聲,其中一個黑暗精靈舉起了自己的魔仗,口中念起了雙重咒文,而隨著他的咒語加快,魔仗發出了強烈的藍光,並朝周圍擴散著,凝結著,最後竟變成了另一個不斷旋轉的陣法.上面能清楚的看到無數個生澀的,仿佛琤j就流傳下來的文字,精靈族的文字.


隨後,藍色的陣法再度分離,變成了無數光粒,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溶進了地上的魔法陣堙C


頓時,有著繁複圖案的魔法陣開始光芒大盛,幾乎瞬間照亮了整個洞穴,然又象火焰熄滅般,很快黯了下去,應該說,整個圖案最後都隱藏了起來。


再也看不到一絲痕跡,


“可以了。”當這一切都完成後,那個在最後釋放陣法的冰精靈水月有些疲憊的說道,並收起了自己的魔仗。


.


“王叫我們每天都為這個魔陣注入魔力,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理了理衣服,其中一個風屬性的捲髮精靈看起來有些疑惑,一雙漂亮的細眉皺了起來..


“王的事情我們還沒資格過問。”水屬性的暗精靈不悅的提醒到。


“哼,王與其去弄這個陣法,還不如想辦法讓精靈族再次復蘇。”捲髮精靈冷冷的一哼,顯然不滿很長時間。


後來,精靈們爭執起來,而水月,那個曾經將穢當成好朋友的水月,卻異常的沈默。他並沒有理會其他的精靈,而是獨自一個走到了洞口,看著外面似乎在想著什麼,隨著一聲歎息,一種深沉的哀傷從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開來。


捲髮精靈似乎已經厭煩跟其他精靈爭執,隨後也走到了洞口,看了水月一眼後,並不是很關心的問道:“怎麼?在想前幾天那個人類?”


水月沒有做聲……


只是雙眼的陰鬱更深了幾分……


可是如今的他,連離開這堻ˋ鴗ㄗ魽C


“他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死了吧……被我們這樣侵犯過……”說著,風精靈回味般的眯起眼,有些陰冷的笑出聲:“真是可惜呢……雖然是人類,但依然很美味……”大部分精靈,其實都是極其嬌傲,人類在他們眼堨u是骯髒而低賤的生物,就連捲髮精靈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去侵犯那個男人,當時感覺身體好象並不受自己的控制。


不顧那個人類的反抗,壓著他,輪流侵犯著……


“可以的話,還想再嘗嘗呢,看著他在我身下發抖,隱忍而屈辱的摸樣……”說著,冰藍色的眼睛,竟隱隱有欲火在蔓延。


“閉嘴……”水月不悅的沉下臉。


“怎麼?你心疼了?侵犯他最狠的就是你……現在來裝高貴了?”風精靈不屑的冷笑:“他那時就算暈過去,你都沒放過他,後面還不讓我們碰了……”


“你是在挑釁麼?”水月轉過頭陰森的盯著對方,一種無形的殺氣開始在他周圍蔓延。


“哦?你為了一個卑微的人類,要跟我動手麼?”風精靈也陰沈了臉蛋,正想召喚出自己的武器,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胸口一涼,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如排山倒海般向他撲來。


一隻手,一隻隱隱黑霧環繞著的,極其漂亮而纖長的手,毫無預兆的從風精靈的胸口穿出,並且,還抓著他那顆早以不會跳動的心臟。


“你,是說誰卑微呢?”一個如玉珠般溫潤,卻又極其陰森的嗓音冷冷在他耳邊響起,隨後,一種來自黑暗深處的,最純粹也最濃郁暗之魔息在整個房間無聲蔓延開來,一時間,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起來,且一點點的,被黑暗所吞噬。


風之精靈惶恐的瞪大著雙眼,死死的盯著自己胸前那穿體而過的手,想慘叫,想反抗,可身體卻又被那濃郁的魔息牢牢壓制著,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還滴著鮮血的手,一點點的轉動,像是在思索著,怎樣將它手堛漱萲式K…用自己最滿意的方法……捏碎。


“是誰!?”其他的三個精靈顫抖著身體,一邊用自己的魔法力去抗拒那越來越具壓迫感的魔息,一邊警惕的看著風精靈的身後。


而風精靈身後的那越來越濃郁的魔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的收攏,並凝聚成一個張著黑色惡魔角,臉蛋比精靈更俊美上幾分的青年。


可這樣美麗的青年,卻絲毫沒有讓這些喜歡美麗事物的精靈們感到任何的欣喜,不僅僅是因為他那穿過精靈身體的手,最重要的是,他那臉上,那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很美麗,卻蘊涵著一種極其濃重的殺氣與恨意。


仿佛就要在談笑間,將他們狠狠的撕碎一千次,一萬次。


“在我的眼堶情A你們比起他……卻是連螻蟻都不如的垃圾。”毀卡淡淡的笑著,手指似乎在輕輕磨蹭著那已經不會跳動的心臟,玩弄著,忽然一緊,一團血肉便炸了開來。


“……!!”幾個精靈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心臟對黑暗精靈來說無疑是非常重要的,雖然失去它並不會讓黑暗精靈馬上死掉,但是卻會讓黑暗精靈一直不停的承受那種心臟被撕裂的痛苦。


每一分每一秒。


“那個人,就連我,也是捨不得輕易去碰的。”收回自己的手,毀卡任憑那黑暗精靈軟軟的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撕叫。金色的妖瞳轉而盯上了另外三個黑暗精靈。


陰冷而詭譎的。


“而你們,卻在這個地方……如此的折辱他……”似乎極力在壓制自己內心的狂躁,毀卡清媚的臉微微有些扭曲起來,就連呼吸,都帶著切齒的恨意:“來這堳e,我就反復的在想,應該怎麼殺你們,才能去補償那個人所受的痛苦……可即使我想了上千種方法,都依然覺得不夠!絲毫的不夠!!!!因為沒有任何一種,都不足以讓你們還清所犯下的錯!!!!!”


最後的一句撕吼出來的時候,四個精靈頓時覺得周圍的魔息好象突然朝自己狠狠的積壓過來一般,當場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甚至的,就連骨頭都碎了幾分。


“你冷靜一些。”這時候,另一個清朗,但更為冰冷的聲音從空氣從外面傳了進來。眾人看去,只見一個清麗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靜靜的站在洞口,白衣勝雪,隱隱散發著一層朦朧的白光,柔和,卻不知為何讓人不敢直視。





第一百四十三章魔法陣(下)




隨後,他無聲的走了進來,一雙眸子如夜空的寒星般,冰冷而銳利,卻並沒有看那三個精靈,而是越過他們來到了之前出現陣法的地方。


緩緩蹲下,斐先是用手摸了摸地板,閉起眼沉思了一會兒,再睜眼時,手指間已冒出寸許寒芒,朝那看起來沒有任何東西的地板直刺了過去。


隨後,那本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板突然反冒出一道道暗紫色的光芒,將那指尖的冷光逼了回去。


“……哼。”斐冷哼一聲,指尖的光芒頓時增強了不少,再度朝地板壓了下去。而這一次,則真正的探到了堶情A而那陣法也浮現了出來。


“這陣法……似乎聯繫著外界。”半餉,斐淡淡的說道,眼睛已經看向了水月:“是做什麼用的?雪獵人在那堙H”


“……”水月沒有說話,下一秒,毀卡的手已經掐到了他的脖子上,將他整個人朝上提了起來。


“說。”陰森的話語一點點的從暗之魔的牙逢中擠出,他周圍的黑霧更是突然爆漲起來,瞬間就卷住了水月的身體,如鬼魅般一點點的吞噬。


頓時,一種常人無法忍受的噸疼開始摧殘水月的理智,他剛開始的時候還試圖忍著,可很快的,那種疼痛便像無數把鋸齒在割磨著他的靈魂,最後男人開始受不了的慘叫出聲,身體更是劇烈的抽搐起來。

“嗚……啊啊啊——停……求你停下!我說!!!!”


“……”斐用眼神示意毀卡暫時住手。


“這種陣法……是用來讓我們的同伴得到力量並有機會再生的。”水月吃力的說著,身體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哦?”斐揚了揚眉。


“在外面,有很多……我們死去的族人……他們僅僅只是游離的,沒什麼意識的靈魂體,但是只要通過這個陣法將力量傳輸到他們的身上,他們也會跟我們一樣,變成黑暗的精靈……肉體的話……則可以用自然的東西重塑。”


“你在撒謊。”斐淡淡的說道:“這個陣法上面的精靈文字,有些我並不認識,但是我卻知道,它們都來自精靈之王的密術,而精靈之王的秘術中,卻沒有一樣是關於復活跟塑造的,加上排列的方式非常古老,也斷然不可能是新製造的陣法,甚至,有幾個字元如果按某種特定的方法解讀,卻也得出一個意思,那就是----操控。”


“……”水月臉色當場慘白了下來,因為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人類,竟然能讀懂精靈的咒語,而且還是精靈之王的咒語。

“把你所知道的告訴我,我會讓你舒服些死去。”斐站了起來,朝他緩緩的走了過去:“首先,這個陣法有什麼特點?其次,它操控著誰?如何破解?破解後會發生什麼?這些,我都需要知道。而你,不要再妄想騙我,若我再從你的嘴媯o現半句謊言,你會後悔落在我的手堙C”


“……”水月看著斐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冰冷雙眸,僵硬了片刻,最後,忍不住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道:“這個陣法,是王親自布下的,確實是用來操控某人的。而這種操控,跟一般意義上的操控並不同,首先陣法需要精靈王一半的生命來做為奠基,而被操控者能力必須在操控者之下,若實在太強,操控者也可以在對方受傷的情況下進行操控。”

“而這個操控不僅僅是肉體上的,還是靈魂上的。剛開始的時候,被操控者會失去記憶,然後他的靈魂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真正整整的愛上那個操控他的人,且最後即使陣法消失,這種如同被烙印在靈魂上的愛,也不會有絲毫改變跟逆轉。這個過程的長短,取決於,被操控者的內心抗拒程度。


一般來說,從被操控到最後完全歸屬於操控者,只需要兩天的時間。最長的,也不會超過三天。”停頓了一下,水月似乎喘息了一會,又接著說了下去:“算算時間,這個陣法,其實,已經接近尾聲了。即使你現在破壞,也來不急了。陣法一旦開始,就是不可逆轉的,畢竟,這消耗了精靈之王的一般生命,中途強行破壞,也只是讓被操控者愛得沒那麼深而已。”


“……”斐的眉頭,有些陰鬱的皺了起來,半響,才低低的問道:“被操控的人,是亡夜麼?”


“……是。”


“他現在已經被洗掉記憶,甚至,‘愛’上了雪獵?從靈魂內心深處。”


“……是。”




第一百四十四章生與亡(上)



“……”斐聽著,嘴角微微的扯動了下,似乎想笑,可不知怎麼的,卻發現自己的臉部已經僵硬得連笑都做不到了。



亡夜愛上雪獵?這恐怕是世界上最不可能也最好笑的笑話了,可事實上,卻已經發生了……


沉思了片刻,他看向毀卡,而毀卡也看向他,兩人似乎在對望間達成了某種共識,於是,斐再度看向那個似乎已經放棄掙扎的水月:“我現在需要你把陣法破壞掉。”


“……這樣有什麼意義麼,事情已經已經不可逆轉了……”水月似乎歎了口氣。


“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次。”白髮少年冰藍色的雙眸透出絲絲冰冷的殺氣。


“……好吧。”水月苦笑了聲,開始朝那陣法走去。至於另外兩隻精靈當然是想制止的,畢竟看守這個魔法陣是皇下的最高命令,即使是死,他們都不願意去違抗,可前提是,他們能動。


“水月!你瘋了麼!”被魔息牢牢壓制住的水精靈憤怒了:“吾皇的命令,你是要違抗麼!!你還配做精靈使麼!!!!”


“……”水月並沒有理會自己的同伴,對於他們鄙視而怨毒的眼神,更是視而不見。只見他淡漠的拿出自己的法杖,沉思了會後,開始閉上眼念起了咒語。


一時間,那種令人沉醉的,如同歌聲般美妙而悠揚的呤唱從他嘴媔ルX來。


陣法是由他主持的,而如何破壞,他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閉起眼的瞬間,他似乎再次看到了那個黑髮男人,靜靜的靠在樹梢下,遙望遠處的摸樣,好像離他很遠,卻又能清楚的看到他每一根黑色的發絲,以及那透過枝葉,撒在他身上的,點點陽光。


忽然間,心口疼得整個都揪了起來。


他並不怕死,與其這樣扭曲的活著,其實還不如死了好。


說出陣法的秘密,以及幫助對方破壞這個陣法,其實也只是想在死之前,按自己的意願去做一件對的事情。


畢竟,他已經錯了那麼多……

“請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水月睜開眼望向靜站在一邊的斐,雙眼帶著隱隱的悲傷與哀求:“請在見到他的時候……替我跟他說一聲……對不起……好嗎?”


“……”回答他的,是斐冰冷的沈默。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沈默。


“……”淒涼的笑了笑,水月沒有說什麼,只是再度閉上眼,任陣法的反噬……一點點的吞噬他的身體,直到身體在頃刻間,化為了無數飛灰,消失在了陣法的中心。


想要陣法終止,最快的方法,就是主持陣法的人,自殺。


而指使他的白髮少年,似乎也隱隱的知道,他心中的內疚跟悔恨,所以,才會故意讓他去做.


……片刻後,斐在面無表情的確認外陣法的情況後,便獨自離開了這堙A而毀卡則留下來善後。


而從一開始,斐就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即使他在經過那兩個精靈的身邊時,幾乎差點克制不住怒火將他們用魔法撕裂上萬次,卻依然忍著沒有出手。


他必須讓自己的魔法力保持在最滿的狀態,也只有這樣,他在面對有可能到來的惡戰時,才會多幾分勝算。


至於將毀卡留在這堙A更多的原因的原因是因為毀卡的屬性跟自己剛好相克,兩人合作起來反而會互相牽制。加上他的傷才剛好,對付幾個暗精靈還是可以的……


對付巔峰狀態下的亡夜……卻是找死……


即使是他,也沒有太多的把握。


因為只有殺了雪獵,才有可能讓事情有所轉機,而站在雪獵身前,卻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亡夜。


可是,他已經沒有退路。


***     *     *


寧靜的小鎮在月光的照耀下,批上了一層神秘的銀紗,隱約可以嗅到鄉野的樸質氣息。


而原本居住在這堛漱H類,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在一夜間全消失了蹤影,所以即使到了夜晚,整個小鎮都依然沒任何燭光的。


只是情況卻發生了一些變化。


按道理來說,發生如此詭異的失蹤事件後,這個小鎮應該是沒有人敢靠近的,就算有些膽大的試圖進來探個究竟,也會被一些藏在黑暗中的不明生物所攻擊,嚴重的,甚至會丟掉性命。


但此刻,小鎮中卻有一間格外別致的小屋,竟散發出朦朧而明亮的燭光來,顯然有人無視周圍的危險在此住宿。


小屋的陽臺,一個紅色長髮的男人有些慵懶的坐在欄杆上,長腳隨意的搭著,一張剛毅的臉頰即使背著燭光,也依然俊美得讓人窒息,尤其是那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勢,更為他增添了幾分奪人心魄的魅力跟危險。


一陣風吹來,淩亂了他那一頭鮮血般妖異的長髮,但沒有引起男人的注意,他依然靜靜的,看著自己手堥漲毀X乎枯萎的殘敗花朵。


這是一隻他無意中撿到的花朵,藍色的。當時就毫不起眼的躺在路邊,粘滿著泥沙,看起來既髒又破,但不知為何他卻鬼使神的揀了起來。


後來才發現這朵花,跟屋子堛漕漱@束救了他命的寒夢花,竟是同一個品種。


這讓他有些疑惑。


花太破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掉在外面顯然不會弄成這樣。何況,上面還隱約粘著血跡……


“夜。”一個清媚而柔軟的聲音在他身後輕喚,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長相極其美麗的男子優雅的朝他走來,金髮下那張潤玉般白淨的臉蛋,即使是全大陸最刁鑽的藝術家,恐怕也無法在這個人的臉上找到那怕一丁點的瑕疵。


而他比一般人尖長的耳朵更是表明了他的身份,一個男性精靈。




第一百四十四章生與亡(中)



“夜。”一個清媚而柔軟的聲音在他身後輕喚,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長相極其美麗的男子優雅的朝他走來,金髮下那張潤玉般白淨的臉蛋,即使是全大陸最刁鑽的藝術家,恐怕也無法在這個人的臉上找到那怕一丁點的瑕疵。


而他比一般人尖長的耳朵更是表明了他的身份,一個男性精靈。


只是他臉上那抹從容而溫婉的笑容在見到亡夜手中的花時,略微僵了一僵,但隨即便恢復了原狀,然後緩步走到了亡夜的身邊。


“你手堮陬菑偵簼O?”雪獵朝亡夜輕輕的勾起嘴角,像是好奇般伸手拿過了他手堥漲毀搵}的寒夢花,只瞧了兩眼,便有些厭惡的皺起了眉:“看到這朵花,讓我想起了某件噁心的事情呢……”


“……”亡夜聞言揚了揚眉,沈默的看著雪獵。


“一個老男人,卑鄙又無恥的小偷。”雪獵一邊用手指轉動著手堛寣A一邊輕輕的說道:“妄想將我要給你救命花拿去換得財富,實在憤怒,所以教訓了下。”


說著,低垂著的雙眼閃過一絲快得讓人無法覺察的陰霾:“只可惜髒了這朵花,不如毀了乾淨……”說完,也不等亡夜有所反應,指尖已冒一束金色的火焰,瞬間便將那朵破得不能再破的花燒成了飛灰。


“……”亡夜的臉當場沉了下來,一種無法言語的怒火隨著被燒毀的花朵燃起,可很快的,從心口的地方又傳來陣陣冰涼卻麻痹的感覺,讓他對著雪獵的怒火轉瞬消失了個乾淨。



甚至,還覺得雪獵那為花而難過的樣子,讓他有些心疼。


而雪獵則看著那些飄落在空氣種的殘骸,微微的失神,雙眸也像蒙上了一層薄霧,有種說不出的脆弱。


“夜……”突然,雪獵有些惶恐不安的看向亡夜:“你愛我對麼?”


“……”亡夜愣了片刻,點了點頭。


“只愛我一個對麼?”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也永遠都不會離開對不對?”


“誰也無法將我們拆散對麼?”


精靈王追問著,聲音已經開始有些顫抖,人也像無措的孩子般,將頭埋到了亡夜的臂彎堙A緊緊抓著對方的衣服,生怕再也抓不住一般,渾身都壓制不住的顫抖。


這個人現在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


那麼的溫暖,那麼的真實,就連氣息都讓他心安得不得了。


讓他怎麼也放棄不了,所以才會在一百年前,用魔精靈的種子在亡夜的體內埋下禍根,讓他的生命在虛弱的時候只有寒夢花可救,然後安排人將那人類的轉世帶到了精靈之樹,再通過吸收那人身上殘餘的灰能量讓自己復活……等等……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再次擁有這個強悍而殘忍的男人。


真正的擁有!從身到心。


利用魔法陣又如何,耗費一半生命又如何,他只要能擁有這份真實的溫暖,就什麼都值得!


至少,他再也不用一個人孤單的活著,他能讓這個男人抱著自己,溫暖自己,用那雙冷漠的雙眼,溫柔的凝視自己!!!!只凝視著自己!!!!


“亡夜……?”過了片刻,並沒有得到回答的雪獵不安的抬頭,卻見亡夜正望向大街的某個方向,渾身明顯散發著一種懾人的殺氣。


“誰?”亡夜淡淡的冷哼一聲,可那聲音卻蘊含著無窮魔力,層層振盪著,若是神智稍差之人,怕直接就被當場擊潰了神智。


順著亡夜的視線看去,雪獵感覺在街的那頭,黑暗像被驅散一般,漸漸竟發出如同暖陽般的光芒,隨後,一名白髮的清秀少年從光亮處緩步走了出來。


如寒星般的藍眸瞬間就對上了他們。


戰意,一觸即發。


******


斐的寢宮,傲哲天依然靜靜的躺在那張柔軟而奢華的大床上。而光明神,這個在外人眼堸狐爬b上,凜然而不可冒犯的神靈,此刻卻像個懶洋洋的貓般,暇意的半躺在傲哲天的身邊,一手支撐著頭,一手時不時的戳捏男人英挺而成熟的臉蛋,嘴角掛著玩味的淡笑。


這副絲毫沒有正經的懶散摸樣,若是讓那些極其敬畏他的下屬看到了,怕是會瘋掉一半,而另一半則會堅信自己正在做夢。


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其他人敢進這個房間,當然,也進不來。


而光明神為什麼會這樣,其實原因並不太複雜。


他只是覺得,當自己靠近這個人類時,心情會變得特別的平靜,也很放鬆,甚至,對方靜躺著的那張床,在他眼堣]變得非常舒適而舒服。


讓他禁不住也想像一個普通的人類般,躺著小寐片刻。


而他也真的這麼做了。


做為一個僅次於至高神的存在,光明神從有意識起,就總是浮在半空中冥想,借此來消除疲勞以及增進自己的能力。


像這樣躺著什麼也不幹,還是第一次,並且,感覺還不壞。


不過,這個人類很有意思……他竟能讓自己的靈魂回到過去,甚至,還改變了歷史的軌跡,也改變了未來。


做為神靈,他其實能看到一些別人無法看到的東西,比如說,過去跟未來。


這個男人真正的過去,其實並不像他所經歷的那樣,甚至可以說有很多的不同,可是結果,卻驚人的巧合。


不過,正因為他用不同的記憶段改變了某些過程,歷史也因此多少發生了點變動。而這點變動,卻是極其關鍵的。比如說斐.修斯特就因為他所改變的某些歷史,提前在他徹底死亡前找到了他,而不是只找到他變成了冰柱的屍體。


那麼這個小小的時間差改變,會接著影響的命運,導致整個未來的變化。


只是這個變化所造成的未來竟讓他無法真切的看清楚,只能隱約感觸到某些東西而已。


想著想著,光明神看著安靜沉睡的傲哲天,不知怎麼的也有些犯困,於是他眯了眯眼睛,身子下意識的朝傲哲天靠近,大手一撈,將人就扯到了懷中樓著。


末了還用自己高挺的鼻子蹭了蹭男人柔軟的發絲,嘴一揚,閉起眼滿意的睡了過去。


人類所說的抱枕,應該就是指這種抱著會更加舒服的東西。


嗯,味道跟手感都不錯,他很滿意。


可還沒休息多久,光明神突然像感應到什麼一般,猛的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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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後都把票投給豺狼虎狽吧。汙黑因為某些無奈的原因,所以要低調點,不能上榜了,。另外按我最近的速度,你們的票太少的話,真說不過去了,太少會打擊到我好不容易有的積極性……




第一百四十四章生與亡(下)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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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的街道上,三個人影對峙著。


“亡夜,你還記得我麼?”斐抬頭望著亡夜,平靜的問道。


“……”亡夜並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眯著眼睛盯著斐。而這時,站在亡夜身旁的雪獵雙眼一緊,無聲的殺氣在眼婼祟窗C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也知道他跟那個人類的關係。


他現在出現,斷然不是好事情。


“不記得了是嗎?”斐寒潭一般的眸子似乎微微的顫抖了下:“那麼,連他也不記得了對麼?”


“……?”

“夜!這人是我的仇人,他曾經要殺我!!”突然,雪獵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隱隱還有些急噪。


亡夜轉頭看向雪獵,只見對方扯住他的衣服,抬起頭看著他的漂亮臉蛋竟有些無助:“夜……殺了他……為我殺了他。”


“……”點了點頭,亡夜再次看向斐,半餉後,用一種極度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沒有興趣知道你所說的他,但沒有人可以觸犯了我的底線活著離開,戰或死,你選。”


“……看來,我已別無選擇。”斐並沒有什麼意外的點了點頭,也不廢話,魔杖拿出:“動手吧。”


隨後,小鎮的寧靜突然被一聲嘹亮而威懾力十足的龍呤所打破,斐身後的空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開,一隻全身雪白的巨龍囂張的踏空而出,無形的龍威震懾四野。


而白龍的對面,那已經躍下街道的紅發男人,血發狂舞,就這麼隨意的站著,一身凜冽的威壓卻比身高數十米的巨龍更強上幾分。


“牽制精靈皇,並盡可能的殺了他。”而召喚出巨龍的斐並沒有回頭,而是在命令巨龍後再次朝亡夜他們走了過來,而他每走一步,腳印的地方就會有一道極隱晦的影子脫離,並無聲的潛伏在了四周。


亡夜嘴角帶著陰鷺的冷笑,也朝斐緩緩走來。走動中,他隨意的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頓時,紅芒聚集,一把造型囂張而煞氣環繞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時,斐手中的魔仗一揚,兩個比足球大些的閃電魔球從不同的方向朝亡夜飛了過去,亡夜側身躲開一個,另一個則當場被他劈成了粉碎。

只聽見轟的一聲,被他躲開的閃電魔球砸中了不遠處的一座小山,晃眼間,竟直接少了一半。


雪獵看到這個情景,臉色也不禁有些發白。他怎麼也沒想到斐隨手發出的閃電魔球威力竟大成這樣。可再看亡夜,臉上依然帶著冷笑,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也就安心了。

隨著巨龍的升空,只相隔二十米不到的兩人突然消失,再出現時,已是半空,而早就面對面接觸的兩人卻是另一翻情景。


唰的一聲,亡夜那把紅炎滔天的長劍仿佛要將空間撕裂般,帶起道道扭曲的黑芒狠狠的朝斐的心臟劈了進去,頓時,血光四濺,亡夜卻雙眼一冷,當即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回砍,劍芒更勝。


而他的身後,竟站著另一個斐,一個整閉著眼睛,無聲念咒的斐。


只是這一次,亡夜那足以將一座山劈成兩半的劍卻沒有砍在斐的身上,而是被他身前銀光閃耀的護身屏障硬生生的擋住,上面接觸劍身的地方還有層層如同水波的紋路散了開來。


冷哼一聲,亡夜猛的收刀欲帶上魔氣再劈,但斐身前的護身屏障竟迅速分出道道閃電纏到了亡夜身上,瞬間就將他捆了個結實。


隨即,其中的兩道閃電更像是有意識般,迅速找到了亡夜身上防禦較差的位置,光芒一盛,當即就猛刺了進去。


那知亡夜卻冷笑三聲,身上本來薄薄的一層紅色鬥氣突然狂飆,周圍的氣流也隨即兇猛的旋轉起起來,只消數妙便將斐所下的九段光明神束術燒了個乾乾淨淨。


可斐的動作更快,在亡夜掙脫的瞬間,周圍突然出現的數百閃電魔球已經朝他猛砸了過去,頓時,炸出的白光幾乎將人的眼睛刺瞎。

小鎮也隨即‘砰’的一聲猛震了數下,灰塵滿天。就連正在跟白龍激鬥的雪獵也不禁動容,緊張的看向亡夜。


這數白道閃電魔球,每一個威力都足以炸毀一座小山,就算十個自己,也是絕對接不下來的。


隨著刺眼白光的消逝,微微有些狼狽的亡夜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除了衣服有些破損外,卻並沒有受傷,反而雙眼凶光更盛,一絲絲鋒利之極的殺氣從眼堻z出來。


“看來,我還小看你了。”亡夜站直了身體,嘴角勾起一抹讓人背脊發寒的冷笑,隨後,劍緩慢的抬起,直直的對著斐:“認真來一場吧。”


“……”看到幾乎毫髮無傷的亡夜,斐的臉色終於凝重了起來,同樣,他也再次舉起了自己的魔仗,六芒星在他腳下旋轉。


剛才的閃電魔球,他是靠卷軸才瞬發出如此之多,卻就那一次,卷軸也幾乎耗盡,雖然都打中了他,卻沒想到根本傷不了他。


看來,事情並不樂觀……


 如果有時間,他可以選擇更好的時機以及更安全的方法來解決雪獵,可在只有幾個小時的情況下,他卻不得不直接對上亡夜。


**      ***         


精靈所居住的地方,一直都有一個湖,這個湖曾撫育了無數美麗而妖嬈的精靈,其中,還包含了精靈之皇。


 可在一百多年前,被一夜之間屠殺全族的精靈之血湧進了湖水後,那本清澈見底的生命之湖也不斷開始變紅,發黑,並承載著無數生命臨死前的強大怨氣…


 最後,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摸樣。


 如同污泥般粘稠,其中蘊涵的濃烈腐酸,足以溶解一切碰觸到它的東西。就算是一顆最堅硬的寶石。


而此刻,一個頭上長著惡魔角的清媚男子卻赤著腳,靜靜的站在湖邊注視著它,面色凝重。





第一百四十四章腐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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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很黑,如墨般濃稠,還彌漫著一種極其刺鼻的酸味,甚至連眼睛都被熏得陣陣發疼.這讓素來有潔癖的毀卡臉色有些發青.


可即使是這樣,他卻依然固執的靠近黑湖,然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深深的吸了口氣,朝黑湖伸出了他那如同潤玉般白皙的右足,無聲的踏了進去.


"~~~~~~!!!"


頓時,一種無法言喻的疼痛從右足迅速傳到了全身,那一瞬間,毀卡的眉毛幾乎皺成了一團,就連臉色也隱隱的發白,幾個呼吸間,身體就已經佈滿了冷汗。


但讓人意外的是,這樣的疼痛並沒有讓素來養尊處優的暗之魔有所退縮.也僅僅只是停頓了數秒,他的另一隻腳便也跟著抬起就要踏入湖中.


可就在這時,一股粗暴的力道突然將他整個人扯起拉到了岸邊,接著一個極其氣憤的聲音從他頭頂吼來:"你瘋了麼!!!連護身魔法都沒用就敢靠近黑湖?!!以為溶解不了你是不是!!??"


即使是暗之魔這般經過無數次精練的身體,在沒有護身魔法的情況下,也是無法直接抵禦強烈腐酸的.時間長了,不僅皮膚會被溶解,就連筋肉都會被一點點的侵蝕掉.


順著那人的視線看去,一陣陣青煙從毀卡已經發黑的腳裸冒出,而剛才還白皙的右足此刻已經有些面無全非,部分皮膚甚至開始裂開,並冒出絲絲血肉.


即使沒有回頭,毀卡也知道將自己扯上岸的男人是誰,但他顯然沒有理會的意思,只是皺著眉看了看自己的腳後,再度爬了起來朝黑湖走去.但他的手很快被再次拽住.


"毀卡!!"絕命幽怨頓時氣得臉色有些發黑,拽住毀卡的手勒得死緊."你到底要幹什麼?!!"a


"……"用力甩開對方的手,毀卡頭也沒回的道:"哥,那東西我必須找到,你不要管我。"


"找東西……?"絕命幽怨愣在原地,不解的看向毀卡.有什麼東西如此重要,重要到就算身體被腐蝕也要下黑湖找尋的地步?


這麼想著的同時,絕命幽怨的腦子堿藒M想起了水晶球的一幕。渾身是傷的黑髮男人沙啞的哀嚎著,掙扎著朝外爬去,項鏈的被奪讓他象一個失去了孩子的父親般,充滿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最後卻又被硬生生的拖回繼續遭受暴行…


"……你是為了他對麼?"絕命幽怨苦笑了下,有點疲憊,但更多的是無奈:"可你應該知道,那項鏈一旦掉下去不可能還存在的。"即使是高級魔獸的核晶,也無法承受黑湖的酸性。


"不,它並沒有被溶解,雖然很微弱,但是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可一旦我用黑魔法護盾,它的氣息就會被干擾,無法感受到。"說著,毀卡頭也沒回的再度朝湖邊走了過去。


"等一下。"身後的男人叫住他並跟著走了上來,語氣雖然生硬,可不難聽出那其中蘊涵的關切:"我來找吧,你在岸邊等我。"


"……"似乎笑了笑,毀卡冰冷的臉色稍微有了點暖意,但那種不容抗拒的堅持依然還在:"哥,如果不是我親自將它找回來,那就沒意義了。"


"……"絕命幽怨皺著眉,半響才低低的回了個字:"傻。"


但已經沒有制止的意思了,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涉及到那個人類,自己的弟弟就會固執得連他都無法理解。


所以,他選擇了靜靜的等待,一旦毀卡支撐不住,他會在第一時間將他給拖上來。


毀卡沒再說什麼,只是沈默的朝黑湖堥咱h。一步接著一步,不緊也不慢,就好象他踏進的,僅僅是普通的湖水而已。可就連站在岸邊的絕命幽怨也能聽到他的皮膚被被腐蝕後發出的滋滋聲。


但毀卡好象感受不到一般,細細的在湖塈銧M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毀卡的嘴唇因為疼痛而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但他依然執著的朝著那微弱的氣息尋去,直到額上的冷汗都開始冒著血絲。


"卡,別找了……找不到的……它太小了……"站在岸邊的絕命幽怨心疼得眼睛都發紅了。


毀卡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湖心的某個地點,突然整個人潛了下去。


"卡!"絕命幽怨臉色一變,當即就想施法將人給弄上來,但一想起毀卡之前的話,就怎麼也下不了手。


這個事情無論怎麼樣……他都不能插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絕命幽怨快要忍受不住出手的時候,湖面上突然冒出一個黑影,一身黑色污泥的毀卡浮了上來,然後搖搖晃晃的摔在了岸邊。


"卡!你怎麼樣了?!找到了麼?!"絕命幽怨趕緊接住了他。心疼不已的看著那全身發黑流血的弟弟。當即就對其施與了恢復魔法。(注意:本站將不作為首更,會比其他地方晚10天,想要最早看到新章的同學,請在百度查找網頁‘黑色禁域’並選第一個就能進到我的個人站點了,。目前已經更完了腐蝕的中章,下章。)


"沒找到……但是我大概知道它在那堣F……"毀卡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一雙發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湖心。若不是再呆下去會直接傷及靈體,他也不會到岸邊休息。


不一會兒,才恢復小半的毀卡再次下到了湖心。


而這一次下去,時間竟長達到了半個小時……


就當絕命幽怨幾乎等得崩潰時,毀卡終於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範圍內。


一身污泥的卡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摸樣,只是緩慢的向上浮起,且不斷有紅色的泥漿從他身上滴落。下一秒,那勉強浮在空中的身子仿佛再也支撐不住般,突然無力的軟了下去,眼看就要再次掉進了湖堙C


但這樣的事情絕命幽怨是絕對不會允許發生的。只消一個瞬移,他已經穩穩的接住了毀卡,什麼話也沒說,第一個就是用高級魔法軀散了弟弟身上的污泥。


而隨著軀散,毀卡那已經變得黑灰不定的皮膚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範圍內。絕命幽怨冷硬的臉色也變的極其難看起來,甚至,幾乎要哭了出來。!





第一百四十五章腐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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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了但是無法看見汙黑的話,可以直接進我的專欄找,他還在,只是無法查找到而已。

一身污泥的卡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摸樣,只是緩慢的向上浮起,且不斷有紅色的泥漿從他身上滴落。下一秒,那勉強浮在空中的身子仿佛再也支撐不住般,突然無力的軟了下去,眼看就要再次掉進了湖堙C


但這樣的事情絕命幽怨是絕對不會允許發生的。只消一個瞬移,他已經穩穩的接住了毀卡,什麼話也沒說,第一個就是用高級魔法軀散了弟弟身上的污泥。


而隨著軀散,毀卡那已經變得黑灰不定的皮膚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範圍內。絕命幽怨冷硬的臉色也變的極其難看起來,甚至,幾乎要哭了出來。

覆蓋在毀卡身上的,顯然已經不能叫做皮膚了……說是一塊染著汙血的破布還更恰當一些。


無數因為腐蝕而裂開的傷口佈滿著整個身體,暗紫色的鮮血也正不斷的流出,而本來青白的皮膚此刻也早已失去所有的光澤,就象一塊乾裂而發黑的樹皮。


"……"絕命幽怨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後,將毀卡小心的抱到了岸邊,然後突然咬破自己的舌頭,開始念起了一種琤j就流傳下來的咒文,頓時,毀卡的周身漸漸被一層柔潤的黑光所覆蓋,且不斷的流動著,開始一點點修復他受損的軀體……


直到那焦黑的皮膚開始變得白皙起來……


"哥……"過了好一會,已經逐漸恢復的毀卡似乎清醒了些,但依然顯得非常虛弱。隨後,他抬頭看向正將自己抱在懷堛滬繾禲A似乎要跟人分享什麼喜悅般,臉上帶著一抹疲憊卻歡愉的笑容,然後緩慢的抬起手,對著絕命幽怨一點點的攤開:"我找到它了……"


蒼白而隱約還帶著血絲的掌心上,正安靜的躺著一顆淡藍色的晶體,儼然就是小寒臨死前留給傲哲天的那一顆。


"你說……我將這個還給他後,他會不會原諒我呢?"毀卡低頭看向自己掌心的晶體,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只是還隱約還藏著一點淡淡的傷感:"其實我並不指望他能完全原諒我,畢竟曾對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只是希望這樣多少能彌補一些錯誤吧……"


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希望那個人對自己的恨意少一些,更少一些。


"……"無聲的歎了口氣,絕命幽怨沒說什麼,只是摸了摸毀卡的頭,無奈的寵溺。


同時心堣]有些擔憂,畢竟毀卡的身體本身就有些損傷,這樣直接下到湖堙A很有可能留下一些後遺症或者其他的什麼。(汙黑首更地址:www.heisejinyao.com去掉空格。四月天目前不作為首更的主頁了)


突然,還在沉思的毀卡象感應到什麼一般,猛的抬頭望向了遠處的某個方位,臉色亦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怎麼了?"注意到自己弟弟異常的絕命幽怨低聲的問道。


"……他出事了……"話還未落,毀卡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他跟斐的靈體堙A都互相有對方的精神烙印,這個烙印不但能感知對方的位置,連對方的身體狀況都能大致的掌握。


 而現在,在毀卡的靈體中,那個代表斐的精神烙印,已經因為某個緣故面臨著破碎的邊緣。


 而精神烙印一旦破碎,也就意味著,主人已經死亡。





第一百四十五章腐蝕(下)




原本平靜而安詳的小鎮,此刻像颱風過境般,再也找不到一棟完整的房屋。激鬥引起的狂亂氣流摧毀了這堛漱@切,無數道被鬥氣劈出的溝壑縱橫交錯著,滿地狼藉。


在其中一條幾乎被破壞殆盡的街道上,一頭白髮的斐正單膝跪在地上,身上滿是不斷溢血的傷口。


微微顫抖的他看起來極其的虛弱,隨著壓制不住的咳喘,幾屢暗金色的鮮血順著青白的嘴角流下。而那滿是刮痕的手,此刻正牢牢的抓住插在地上的魔杖,似乎想借此來支撐自己站起來,卻也像是全力依靠著防止自己倒下去。


若仔細查看,會發現他的左腳,其實已經斷截,猙獰傷口外翻著骨肉,怕是怎麼也站不起了。4


而他的對面不遠處,正靜靜站著另一個混身是血的紅發男人。


滿身的傷痕仿佛猙獰,卻帶著一絲讓人為之戰慄的鋒芒!


他手埵頃C,劍鋒指地,緩緩的,朝著斐一步步的走來。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那麼慢,可一步步走來,卻已經讓人不敢逼視!他手堛


劍和他的人,已經化為了一體,就如同一柄寒冷鋒利的劍鋒,緩緩逼近。


天空聚集的烏雲竟無聲的層層散開,灑落的月光為他那頭飛舞的紅發渡上了一層朦朧銀光,淩亂囂狂,如不可戰勝的魔神。


斐勉強的抬頭,望著步步逼近的他,嗓音嘶啞,"亡夜,我只問你最後一句……"


那雙寒霜般的眸子藍光逼人,冰冷的聲音利劍直插人心:"……你的淚,曾為誰而流!你的劍,曾為誰而出?!"


可他的話,紅發男人卻仿佛沒聽到般,依舊逼近,手中劍轉眼已是魔炎高漲,殺氣奔湧。


這時,斐卻低頭輕輕的笑了,那麼的淡,卻那麼的沉重,還有種,對某個人深深的歉意。


他從沒有這樣一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沒用。


用盡全力,卻依然破除不了那人身上的封印,反而還激化了對方嗜血的本能。


廢物,怕也不過如此罷……(通知,四月天不再是首更,所以要看最新的章節,請到www.heisejinyao.com去掉空格可入)


"呵呵,看來你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頓了頓,斐冷冷笑道,嘴角的鮮血格外惹眼:"既然這樣,你殺了我罷!死沒什麼,地獄中他永屬於我。而你,就陪著你的精靈皇好了!"


"……"


"呵,已經變成這樣了麼?"突然,原本漆黑的夜空如白晝般光亮,一頭金髮的光明神浮現在了空中,俯瞰著兩人的雙眼透著一絲饒有興味的笑意。


在他的懷中,還穩穩的抱著一個男人,一個灰發的,已經沒有意識的男人。


"……"斐驚訝的看著浮在數十米高空的光明神,本能的感覺到一陣寒意。下一秒,對方的動作讓他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那麼,這個人也沒有救的價值了……"光明神的聲音很溫柔,如同某種溫婉的韻律,性感而低沉,可他的笑容,卻隨著逐漸抬高伸直的手,變得冰冷無比。


"不!!!!!!!!!"斐淒厲的叫出聲來,身體更是如同被電擊般猛然跳起,可他還沒能站起身,就重重摔在了地上,那只被截斷的腳還在不停的流血。


下一刻,還沒等斐爬起來,光明神已經將手放開,而後……男人墜落,斐的呼吸也在刹那間崩碎。


…………


那一瞬間,周圍的聲音好像突然消失般,死般的寂靜,連同時間,也緩慢得不可思議,斐感覺到自己好像在嘶吼什麼,可沒有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想要爬過去接住對方,可距離是那麼的遠,即便他用盡了全力,抓破了手指,都依然無法靠近————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在他無法到達的地方,靜靜的墜落。


而丟他下來的人,已轉身消失在了空中。


斐再怎麼強悍,也只有十七歲,所有的能力都尚為成熟,離完全體還有一段距離,能將恢復全部力量的亡夜打傷,已經是不可思議了,全是拼的。


並且,打鬥的過程中,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解除亡夜身上的烙印,但是,實力的差距卻還是哪麼遙遠。


遠到讓人絕望。


遠到自己被打到傷殘,然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愛人落下,卻怎麼也無法過去。


………………


……………………


……………………


就在斐窒息的瞬間,一雙手,已經穩穩的接住了傲哲天。


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強硬卻溫柔的動作,將他緊緊的抱在懷堙C同時,一把還冒著魔炎的長劍則因為主人的無措,掉在了地上,不滿的悲鳴。

"亡夜……?"斐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將這個名字緩緩的吐出,一時間,臉上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他……他竟接住了他……


這代表什麼?


站在遠處的亡夜似乎也微微發愣,僵著的身體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對於自己下意識的行為,更是感到無法理解。之前還囂狂飛舞的紅發,此刻也乖順的自然垂落,完全一副無害的摸樣。


"……"稍微將懷堛漕k人調整了下位置,亡夜那飛揚入鬃的劍眉皺成了一團。眼睛卻一刻都沒離開懷堛漕k人。


灰的發,黑的衣,黃皮膚……


一個完全陌生的老男人,身上,似乎還重了劇毒。


可不知怎麼的,自己卻下意識的接住了他,而且心臟,開始無法控制的撕疼。


好奇怪……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夜!!殺了他!!!"突然,雪獵的尖銳的聲音從遠處急切的傳了過來。





《汙黑》第六部第146章命懸一線(上)




"夜!!殺了他!!!"突然,雪獵的尖銳的聲音從遠處急切的傳了過來。

而白色的巨龍,已經暫時被他困住在了某個地方,憤怒的龍吼響徹天地。

然而亡夜卻像絲毫沒聽到他焦躁的呼喊般,依然緊緊的盯著懷堥漕S有意識的短髮男人.疑惑的,似乎在思考什麼。

"……"看到這樣的亡夜,向他飛奔而來的雪獵心中的不安開始不斷擴大。

這種不安其實一直存在的,即使他趁亡夜極其虛弱的時候用陣法囚禁了他的心智,即使這種陣法至盡沒人能夠破解,那種仿佛懸在半空的感覺也始終存在著。

只是這一刻,被眼前的情景,無限擴大了。

不,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的幸福!!

這麼想的同時,雪獵纖長的指尖已冒出寸長的,但充斥著極其隱晦且歹毒至極的綠芒,而此刻的他,已經距離亡夜不到兩米。幾乎是極其自然的,就著飛奔而來的勢頭,指尖化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由下而上的插往傲哲天的心臟。

他要在亡夜還沒反應過來前,殺了那個人類!

"噗!!!"頃刻間,血霧滿天!

這一切都太快,快到連斐都無法捕捉。只是看到雪獵以極快的速度接近亡夜,而後,兩人的中間突然噴出一道鮮血形成的霧氣……

雪獵的動作是很快!

可亡夜的動作,卻比他更快!快得有些恐怖!

幾乎就在雪獵刺向傲哲天的瞬間,他已經將人高拋而起,同時,右手一個迴旋撩起道淩厲之極的紅芒劃向雪獵!下一秒,血霧至對方頸項噴湧而出,人也隨之被那突然爆起的鬥氣砸向了後方!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亡夜,則再度穩穩接住了隨後掉落下來的傲哲天。

"…………"雪獵直瞪瞪的看著亡夜,像是怎麼也不願意相信般,面目劇烈抽搐著,充滿著一種讓人不忍目睹的慘痛跟絕望。

他想問為什麼……可被割斷了氣管的喉嚨,卻只會不斷的冒出血泡,再也說不出一字。

那不斷張合的嘴,下意識的想要呼吸,可他每一次吸氣,就會有更多的血湧上來,順著嘴角不斷的流出。

那渾身鮮血以及面目扭曲的摸樣,讓他看起來,分外的猙獰,也分外的——淒涼。

他是沒有任何防備就靠近亡夜的。

雪獵突然笑了,沒有辦法呼吸,卻勉強的笑了。

怎麼會想過要防備呢……這個人明明還保護著他的,還對他說過要永遠陪著他的,即使是因為陣法的緣故。

呵呵……他那毫不猶豫刺傷自己的摸樣,就跟一百年前一樣。

如此的無情,如此的狠戾。

讓人連痛,也不知道怎麼去痛了。

原來,一切都沒變,用盡方法,費盡心機。趁他極其虛弱之際用陣法控制他的心智,卻還是一樣的結果。

從沒有比這一刻更清楚的知道,自己再怎麼費盡心機,也無法得到對方的事實。

也從沒比這一刻更清醒意識到,自己該有的立場。


配角。

一個讓人厭惡的配角。


亡夜站在原地驚愣的看著被自己割破了喉嚨的雪獵,雙眼微微顫抖著,似乎眼前的情景也給了他極大的衝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手,而且,直接用幽冥之火下了死手。

一種燃燒他靈魂才得出的火焰。

不會熄滅,也無法治癒的噬魂火焰。

為什麼會這樣?!他不是愛著這個人的嗎?那麼剛才那無法壓制的強烈恨意,又是怎麼回事?!!

'錯誤!錯誤!應該殺了懷堛漕k人!'

他的腦子埵陪蚆n音在嘶吼!在命令!

'不!給我滾!!'

另一個聲音,像是他自己的聲音在毫不示弱的怒吼。

兩股力量,一灰一紅,在他體內翻滾糾纏。

一股是來自上古魔法陣的,因為雪獵的頻死而有所破損的力量,一股是來自亡夜靈魂深處,咆哮著要從封印堭簷瑼滿A擁有自我意識的力量。

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在他體內衝撞,撕咬。

頓時,亡夜再也禁不住這股衝擊淒厲的慘叫起來。




《汙黑》第六部第146章命懸一線(中)




一股是來自上古魔法陣的,因為雪獵的頻死而有所破損的力量,一股是來自亡夜靈魂深處,咆哮著要從封印堭簷瑼滿A擁有自我意識的力量。

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在他體內衝撞,撕咬。


頓時,亡夜再也禁不住這股衝擊淒厲的慘叫起來。身體爆出的數道鬥氣狂燥的將周圍的土地劈出一道又一道的溝壑。

那種聲音,就像被狠狠撕割了皮肉的狂獸,憤怒而痛苦.震得人耳朵都隱隱發疼。

雪獵看著正強行破除封印的亡夜,不禁痛苦的皺起了眉,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因為只有他知道,強行破除封印的下場,那便是死亡。

亡夜是很強大,即使是主神級的強者,他恐怕也能與之一較高下,可封印,卻是溶進他的靈魂,與之成為一體的。

若想消除,也必定會毀了靈魂。而亡夜再怎麼強大,難道能在毀滅自己靈魂後相安無事麼?

顯然是不可能也極其荒謬的。

否則,這種上古的靈魂操控,又怎麼能稱之為無法破解,也不可逆轉的封印呢?

只不過……雪獵自己是知道,有一種方法是可以結束這種操控的。而這種方法,只有自己可以辦到。

想著……雪獵突然變得異常平靜起來。即使,他還在不停的流血,即使,他連呼吸也無法做到。

在深深看了亡夜一眼後,那一身血污的精靈皇,緩慢的閉起了雙眼。

一滴透明的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

負載著他所有的恨……

和所有的愛……

沒辦法呼吸的他,雙唇卻念出了一種琤j就流傳下來的咒語,一種精靈族人人都知道,卻沒人會用的咒語。

徹底自我毀滅的咒語。

精靈,大自然所孕育出來的生命,與自然的一切,都有著緊密的聯繫。而生為精靈皇,若不是自然換代,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真正殺得了他。

因為,他與自然共存。

即使是殘破的狀態,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他便能再度復活。

除非,他選擇自我毀滅……

放棄靈魂,放棄輪回……

隨著咒語的完成,精靈皇的身體開始燃燒,就連每一根飛揚而起的發絲,都纏繞著淡紫色的的妖異火焰,在夜堿搯_來分外的淒豔。

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作,只是微微仰起頭,平靜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仿佛在這一刻,世界上,只剩下了他自己,再也沒了別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的身體,是多麼的疼,多麼的痛。

從手指開始,焚燒著的火焰開始不斷分解他的肉體。他的血,他的肉,幾乎就在轉眼間,化為了無數肉眼無法覺察的微粒,潰散在了空氣當中……

而隨著他肉體的消失,靈魂的毀滅……那溶進亡夜靈魂深處的烙印,也一點點的自然消失。
只有施予者的自我毀免,才會讓封印真正的破解,反之,若其他人殺害了施予者,那麼,靈魂的烙印也會依然還在,且永無可解。

…………

……………

亡夜,我放你自由,也放我自由……

我不怨你……只怨,沒有學會放棄的自己……

可你知道麼……精靈一旦愛上一個人,一直到死,都不會變心……這,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竭盡全力,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在這最後的一刻,這曾同樣站在世界頂層的精靈之皇,終究沒有捨得傷害自己曾深深愛過,也深深恨過的男人……

賤也好,可笑也好,他也只是不願意看到對方死去,所以,情願將那把刀,捅進自己的心臟而已。

那把名為死亡的刀……

即使對方,剛才還用刀割開了他的喉嚨……





《汙黑》第六部第146章命懸一線(下)




斐看著遠處逐漸消失的雪獵,輕歎了口氣。

從剛才雪獵跟亡夜狀態變化的情況可以看出,雪獵在最後的一刻,選擇了自我毀滅,只為救不曾真看他一眼的亡夜……

這種結局,還真合適他……


隨後,他跟已經趕來的毀卡及絕命幽怨,都將視線移向了中心地帶的已經逐漸平靜的亡夜。

碎裂的土地上,紅發王者雖然還在喘息,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狂爆,赤紅的雙眼在漸漸清澈後,緩慢的將視線移向了自己懷堙A那即使在狂爆狀態中,都穩穩抱著的男人。

而他的視線,則在接觸到那人半隱在衣服下的虐痕時,狠狠的顫抖了下。

"……"一時間,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出,單就看著懷堛漱H,就仿佛過了千年。無數種理不清的情緒糾纏在一起,已渾然不知該是種怎麼樣心境。

這時,一個溫潤且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從天空傳來:"呵呵,看來人都到齊了……那麼,要準備開始救人了麼?"

抬眼看去,剛才那明明消失的光明神卻不知什麼時候再度出現在了空中,嘴角微微的帶著惑人的笑容。

**   ****




光明殿堂

一個充滿神聖氣息的地方,那堛漯躓臐A光是聞著,就有種污穢之氣被洗刷一空的舒暢。

而此刻,卻有兩個頭上長角的男子,正因為這堛滲姜t之氣而難受得臉色蒼白,隱約間,還能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一絲絲黑煙冒出。

毀卡現在很難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種並不算高溫的火焰在慢慢的烘,緩慢卻折磨。但更令他難受的,卻是靜靜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順著暗系魔神的的視線看去,在他的對面,一個高大而強健的男人坐在白色的沙發上,淩亂的血紅發絲遮蓋著低垂的臉,看不到表情,只是隱約能感覺到,那人周圍散發著的,一種痛苦而哀戚的情緒。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輕柔的撫摩著懷堛漲Зo男人,不時用唇輕吻著男人冰涼的額頭,異常憐惜。就好象這樣做,那人身上的傷就會慢慢癒合一般

在他們的腳下,那個曾經完整的水晶球,此刻正支離破碎地濺在地上。從碎裂的程度可以看出,它是被人狠狠砸在地上的。


"亡夜,我希望你搞清楚,他並不是你一個人的!何況,你認為你還有這個資格麼!!"終於,毀卡無法忍受的低吼出聲,顯然被對方這充滿獨佔欲的抱法惹怒了。

從他將天帶回來後,就一直理所當然的死死的抱著,誰也不讓靠近。簡直是礙眼到了極點!!
但是就連毀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無法忍受男人被別人抱在懷堛漕さ瞗A還是無法接受兩人的世界是自己無法插入的事實……

亡夜聞言,微微抬起了頭,紅發晃動,一雙如地獄之眼般的魔瞳透過發絲直直的看向毀卡。沒什麼情緒,可是那種寒意與無聲的壓迫感,就連毀卡都感到背後陣陣的發涼。

但隨即,毀卡便眯起了眼,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周圍的氣壓,頓時劇增了起來。

 "你們矛盾大一分,天活下來的機會就少一分。"這時,已經痊癒的斐從門外走了進來,淡然而清雅的聲音如冰泉般將兩人火氣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頓時,剛才還針鋒相對的兩人換上了一副安靜而無害的摸樣。

  畢竟他們都知道,要救傲哲天,必須用三人沒有任何雜念的互相配合,才能將他的靈魂重新融合起來。

"好了。時間不多,開始吧。"跟隨斐進來的光明神看了亡夜一眼後,突然一揮手,就在幾個人的中間,開闢了一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傳送之門。

隨後,他看了一眼正因為周圍的神聖氣息而臉色蒼白的毀卡,又補了一句:
"這堶惆S有任何的魔法元素,純粹的空間,你們可以不必擔心被其他外界的因素影響靈魂的融合。"


 點了點頭,亡夜將傲哲天打橫抱著,先他人一步進到了空間,其他人隨後跟上。

空間堙A是一片沒有盡頭的白,但並不刺眼。

很安靜,還有種淡淡的,讓人心安的幽香。而沒有再被光明元素環繞的毀卡也不由得松了口氣,臉色紅潤了不少。

 傲哲天混身赤裸的輕浮於半空中,一個金色的魔法陣在他身下緩慢的旋轉著,一明一暗的發著不同屬性的光芒。在此同時,他身上的虐痕因為周圍的光芒而顯得更為惹眼,讓另外的三人都不禁皺起了眉,眼媞′O一種深深的內疚。

這時,光明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優雅而溫和的笑容,就怎麼當著三人的面,俯下身吻了吻傲哲天光潔的額頭,輕聲的說道:"期待著你的醒來……我們會見面的。"

這個舉動,讓另外三人眼中當場就爆出了懾人的凶光。尤其亡夜,眼中的殺氣幾乎能將光明神活生生的撕成千百片一般。

可三人都沒有出手。沒人會在這個關頭找事情,因為沒有任何事情比先將人救回更為重要。

"你可以滾了。"這幾個字,亡夜幾乎是咬著牙從牙逢媕膝X來的。

光明神不甚在意的勾起嘴角,也不說什麼,只是用一種微微挑釁的眼神掃了三人一眼後,便緩慢消失在了原地。

 光明神走後,強行壓下火氣的三人在對望了一眼後,都分別接收到了已經準備妥當的資訊。

"我們開始吧。"斐垂下眼淡然的說道,纖長手已經輕輕的握住了傲哲天伸開的右手。毀卡聞言點了點頭,也輕輕握住了傲哲天的左手。至於亡夜,則坐浮在傲哲天頭頂的地方,兩手微微張開,掌心對著傲哲天的太陽穴。

隨著傲哲天身下的魔法陣開始隨著旋轉而發出不同顏色的亮光,已經閉上眼的三人從額頭處都分別冒出了不同屬性的光。

代表光明的白色,代表黑暗的黑色,以及,代表邪魔的紅色。

這三道光芒在他們額處閃了片刻後,便開始緩慢的消失,隨後,從他們的掌心處分別探出,並緩慢的鑽進了傲哲天的體內。

那是從他們的靈魂中分出來的細線,同樣,有三種不同屬性的的顏色。

在傲哲天的體內,承載靈體的地方,有一個極微小型的,正緩慢旋轉著黑洞。它小到幾乎無法看到,可堶惟痁倦繭菄滲銃q,卻足以撕毀任何一個靠近它的靈魂。
但已經找到它的三人,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便直接鑽了進去。

破碎的靈魂,一般都不會待在原來的世界,而是回歸沒有盡頭的,足以絞碎一切的虛空,真正的歸為虛無。

在那個地方,沒有光,也沒有生命,只有足以破壞一切的能量。而那種毀滅性的能量,即使是一個主神級的頂尖人物,怕支撐不了十秒就會被撕成粉碎。

 不同的是,雖然傲哲天的靈魂已經破碎,但因為他被魔法強行滯留,所以,並沒有完全踏進虛無之界。而是飄蕩在邊界,被光明之神的魔法牢牢地保護著。

可那些保護著他的魔法就算再怎麼強悍,也無法一直承受周圍源源不斷地負面衝擊。

周圍元素風暴的每一次衝擊,都會讓它比原來更暗淡一分,而此刻,它只剩一層薄得幾乎就要消失的屏障。

三個人所要做的,就是從傲哲天體內的那個連接著虛空邊緣的黑洞,將他的靈魂碎片收集完畢,並融合起來帶回原來的世界。

而破碎的靈魂,是無法直接帶回的。

而斐跟毀卡才剛探進這個世界,就幾乎被那兇狠而狂暴的元素風暴撕成了粉碎。

 只是絕對不能退的堅強意志讓他們牢牢守住了心神,然後一點點的,開始找尋傲哲天那散在周圍的,靈魂碎片。





《汙黑》第六部第147章毒(上)




而斐跟毀卡才剛探進這個世界,就幾乎被那兇狠而狂暴的元素風暴撕成了粉碎!



只是絕對不能退的堅強意志讓他們牢牢守住了心神,然後開始找尋傲哲天四散在周圍的靈魂碎片!

雖然邊界的元素風暴比起中心地帶弱了很多,但也只是相對而言,若就其力道而言,這堛漕C一道風刃,都足以摧毀一整座石山!

周圍的元素風暴似乎發現了這來自另個世界的靈魂!頓時開始逐漸的瘋狂起來!一道道元素風刃呼嘯著,從四面八方朝他們不斷劈來,且一比一次更重!
就如同巨劍在不斷劈砍一般,疼得兩人臉色發白。

但他們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硬是頂著無處不在的風暴,咬著牙將那人暗淡的靈魂碎片一點點的收集起來。

只是他們就算再怎麼堅持,力量也是有極限的!

在靈魂收集到一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幾乎耗盡了能量!甚至連肉身都因為承受不住毫不間斷的攻擊,隱隱有了內傷。

突然,一記重創讓毀卡口吐鮮血,幾乎就在同時,兩道紅色光芒突然竄出,瞬間將他們牢牢地護住,在無聲中將全部的攻擊都承受下來。

兩人頓時大松了口氣,卻也暗暗的吃驚。亡夜所要做的,就是在另一個世界守住他們的靈魂本源,這樣他們才不至於因為這無休止的攻擊而靈魂潰散!

同時,他也必須保留實力,在最後進行靈魂融合的時候,起主導的作用。

可他竟能在守住他們的同時,還進到了虛空為他們承受所有的攻擊!

這人到底還有多少實力?

可三人都沒想到的是,周圍的元素風暴好像見不得有人如此囂張,攻擊的強度,竟轉眼間上升了十倍不止!那呼嘯的風聲,更是震得人的耳朵陣陣發麻!

"亡夜!"斐下意識喊了一聲,惶恐不安的……

"我沒事……"許久,亡夜回了一聲,嘶啞而低沉,卻有種讓人心安的沉穩。"儘快收集靈魂吧,時間不多。"

兩人應了一聲,在亡夜的庇護下,兩人的動作加快了不少。

******

空間外,光明神半浮在空中假寐著,沒有那個人類,他似乎對床也失去了興趣。

在光明聖殿的右下方,絕命幽怨面色陰沈的沈默著,心中的不安從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可以看出.
而聞訊從另外一個介面趕回來的翼,斐的哥哥,也收起了他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面色焦慮地等待著。

"要多久才好?"

"他們什麼時候出來?"

"……還能出來麼?"

他的問題,光明神並沒有回答,就仿佛沒聽到一樣,依然靜靜地浮現在空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就在絕命幽怨跟翼的心理到達臨界點的時候,光明神突然睜開了眼睛,微微的笑道:"他們成功了……"

 他的聲音,似乎還夾雜著連他自己沒覺察的釋然,仿佛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已經多少年沒有被情緒所波動了?

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空間的傳送之門再度被打開,斐將傲哲天打橫抱了出來,毀卡隨其後。兩人的臉色看起來有幾分蒼白,卻都掛著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最後走出來的,是亡夜……

只是他的情況,看起來簡直糟透了……

已一人之力承受所有衝擊的他,已經憔悴得讓人不忍再看。那俊美的臉已然失去血色,變得灰白;柔軟的雙唇泛著不正常的汙紫色;原本火紅似血般的發絲,也乾枯得毫無生氣,無力地垂落著。

 可他的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他站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被斐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的傲哲天,在不知不覺間,那雙向來冰冷的眸子不禁悄然彎起,深邃而惑人。

他下意識地想要走向傲哲天,但能量幾乎被抽空的他卻已是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剛一動,身體就差點倒向地面。幸好斐及時出手,穩穩地扶住了他。然後攙扶著他的胳膊,緩慢走到傲哲天的床邊。

一個站在世界頂峰的王者,此刻卻需要依靠他人的攙扶,才能行走……


坐下後,亡夜看了傲哲天好一會兒,才吃力地抬起手,溫柔地摸著傲哲天安靜的睡臉。修長的指尖沿著輪廓,細細描繪著那人熟悉得讓人心疼的臉頰,

"天……歡迎你回來……"

他低頭,像是歎息般淺吻著男人冰涼的唇,。

氣氛,異常的溫馨。

幾乎所有的人,都沉醉在這失而復得的喜悅當中。

這時,光明神冰冷的聲音卻很煞風景的出現:"是否高興得太早了?"

 三人聞言都抬起眼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金髮男人,眼媞′O詢問跟疑惑。

光明神沒理其他人,而是直直的看向亡夜:"我沒想到你竟變得那麼的虛弱。接下來的事情,我很擔心你承受不起。"

 三人都沒說話,安靜的等待光明神接下來的話。

"他的體內還有劇毒。"光明神看了傲哲天一眼後淡淡的說道:"雖然經過我的洗禮已經清除的差不多了,但滲進靈魂的那些卻是洗禮清除不掉的。這種不同屬性的毒,如果被元素的風暴所洗刷,那麼,就是連我也無法消除的。"

停頓了下,光明神輕歎了口氣:

"如今,世界上唯一能治癒這種毒的人,便是被你滅了整個家族的月族女子,她是這個家族唯一活下來的後裔,現在正住在冥界邊緣的斷赤山上。我曾派人向她表明來意,她的回復是救人可以,但求醫者必須能讓冥界之王在她面前跪下。我想,她應該極其的恨你,所以,才定下了這麼一個荒唐的規矩。"

"你若真的去了,怕不只單單下跪那麼簡單……恐怕,還會被殺死。"

"我去。"

亡夜只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汙黑》第六部第147章毒(中)




斷赤山,位於冥界最陰暗的邊緣,目前統治著這座山峰的,卻是一個曾經被冥王滅了整個家族的月族女子。

月族的人,原本天性都很善良,喜歡陽光充裕的自然山谷。可是在一次動亂中被亡夜滅族後,她便永墜黑暗,只為仇恨活著。

如今,盤踞在她周圍的妖魔,都是亡夜的死敵。

一些從不被亡夜看在眼堙A始終被他踩在腳下的妖魔

他們恨極了血冥戰士,也恨極了亡夜!然而,卻沒有人敢去報復,甚至連平常提起那人的名字,都會下意識地微微顫抖。

因為憎恨,也因為恐懼。

可今天,情況將不再一樣

在這座山上,他們曾抓獲了一些冥族的高級戰士—血冥戰將。並用陣法封印了他們的能力,在怨恨之極的時候,藉以傷害他們來發洩自己內心的怨憤。

而長時間的欺淩跟折磨讓那些戰將們幾乎都個個帶著傷,臉色是一種虛弱的灰白。可他們卻依然挺直著背脊,剛毅的的臉上不曾露出絲毫軟弱的神色,甚至,還有著淡淡的不屑。

因為身為戰士的尊嚴,支撐著他們的身體與信念!

而那些弱小的妖魔,也只能在他們被封印的時候來發洩怨恨罷了。

可今天,這些強悍而冷傲的戰士們,卻再也沒辦法冷靜了。他們的身體,因為壓制不住的激動而顫抖,他們的眼睛,因為那發自內心的振奮而發紅!

每一個戰士的視線,都緊緊地鎖住那站在山腳下的紅發男人身上。那,紅發男子,是屬於他們的王!!!

如神話般強悍的王!

如記憶中一般,俊美而強悍。就這麼靜靜的站著,那自然而然散發的威壓就已經讓人不敢逼視。

"吾王!!!"其中一個曾是高級將領的戰士單膝跪了下來,而隨著他的下跪,所有被囚禁住能力的戰士都整齊的跪了下來。

眼前的人,不但是他們的王,同樣也是他們的神話,他們的信仰!

是他,將冥族從頻臨滅亡中救出!是他,讓冥族將曾經的屈辱踩在腳下!

雖然他曾消失過,可無論時候,沒有任何事可以動搖他在他們心中那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地位!

他們的王出現在這堙A是要將他們從屈辱中帶走麼?

一定是的!!

而此刻,血冥戰將們看向亡夜的眼神,已經充滿了一種狂熱的崇拜!

可下一秒,亡夜的動作,卻讓他們全部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不禁的停滯了!

他門的王,高高在上如同神靈般的王者!

竟曲下自己的膝蓋,跪在了那個月族女人的面前!緊接著,刺耳而尖銳的嘲笑聲從那些妖魔的嘴媯o出,振盪了整個山谷。


可那向來不可一世的王,卻仿佛沒聽到這般諷刺挑釁的笑聲般,依然安靜的跪在地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您這是在做什麼?!!!"

"您怎麼能對她下跪!!怎麼能?!"戰將們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景竟是真的,每個人都激動得渾身發抖。

可亡夜依然跪著。

"請站起來!!為您的尊嚴!!"其中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戰將有些激動地低吼出聲,早已乾涸的眼堙A竟流出絲絲血淚:"您告訴過我們,戰士,只有戰死!沒有下跪!!而你怎能對敵人下跪!"

"請站起來!我們的王!!"頓時,所有的戰士都整齊的大喝出聲.聲勢之浩大,讓周圍的妖魔們,都有些微微的畏懼。

而亡夜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便讓那些戰士們都閉上了嘴巴,垂著眼再也不敢吭聲。

只是眼堛漕犖媯h心,還是那麼的明顯。

藍色捲髮的月族少女看著那些戰士,不屑的輕笑。但心堙A卻有些詫異,那些戰士雖然是被她用計謀抓回來的,卻從沒一個人能讓他們真正的屈服。

無論用什麼方法。

而這個對自己下跪的紅發男人,卻只是一個淡淡的眼神,就能讓他們都無聲的臣服,真是夠了……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

她真正痛恨的,是眼前這個明明對著自己下跪,卻沒有絲毫不顯狼狽的男人!
她要摧殘他的自尊!踐踏他的高傲!

要讓他明白!他跟那些被人隨意踐踏的螻蟻沒任何區別!讓他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冷笑了一下,少女一抬手便拿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略帶嘲諷的說道:"我想,能讓你甘願為之下跪的人,想必非常的重要。可是你要是認為單單的下跪能補償我所受的痛苦,那就是天大的笑話!!!"說著,聲音開始尖銳起來,藍色的雙眼射出了滔天的恨意。

"因為你的殘忍,我的族人血海屍山!因為你的殘忍,我喪親成孤!我的父親,我那最疼愛我的父親,就是死在的你劍下!那種眼睜睜看著族人被殺自己卻只能躲在箱子堣ㄣ惕\聲的感受!你明白麼!!!!"

"哈哈,你當然不會明白,你那麼高高在上,天生就有人願意為你而死!"

可女子卻不知道,這些感受,亡夜卻恰好能夠明白,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同樣是一個極弱小的存在。因為模樣討喜,被一些冥族的村民們小心的保護起來,那個時候,冥族因為人口過於稀少,加上沒有能力出眾的領袖,所以,一直都偷偷的生活在冥界的邊緣。

而在一次異族侵略中,他透過隱藏自己的草堆,看到了那些疼愛自己的村民們,被殘忍殺害的場面,當時濺在地上的血,染紅了那個他平常玩耍的小溪。

那個時候他就發誓,總有一天,他要將所有的人都踩在腳下!

讓他們血債血償!

"第一層是他們所守候,按他們的要求,你必須跪著通過他們的領地。"說著,少女將藥遞給了亡夜。冷笑著說:"這顆藥你必須吃下去,它將暫時封印你所有的能力,在到達第二層之前,中途你無論遇到什麼,都不得反抗。如果你有一絲反抗,那麼即使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救你的人。"

"這,是你應得的,至於最後你是否能活著通過後面九層出現在我面前,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到時候,我將實現我的承諾,為你救活那個人。"

她說著,眼神隱晦的看向周圍的妖魔,意思很明顯。

讓他們乘機殺了這個男人。

讓這個平常連看也不敢看的男人,死在那些曾被他踩在腳下的人手上!

隨後,少女閉上眼,化為一道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汙黑》第六部第147章毒(下)




而數十個妖魔,正冷笑著看那跪在他們山下的紅發男人。眼媔}始湧現出如同實質的殺意,幾乎就在幻想中將亡夜殺了千次萬次。

今天,他們總算可以將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狠狠淩虐了。



亡夜很平靜,那種平靜,透露著一種無法看透的深沉。

他抬起膝蓋。以膝為足,順著臺階,一層層的向上攀爬。

部下們痛心而不忍的眼神,妖魔陰冷而嘲諷的笑聲,他全都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

只是一層層的,跪著上爬。

一頭如紅血般的發絲,也靜靜的垂落在地上,拖著,染著泥沙。

"亡夜,沒想到你也會有這樣的姿態,下跪的滋味如何啊,舒服麼,愉快麼?"一個譏諷的聲音趾高氣昂的從他面前傳來,只見一個人形的妖魔邪僻的站在他前面的臺階上不懷好意的笑著,眼堙A有種施虐的瘋狂。

他怎麼能不瘋狂!這個人,曾那麼的強!那麼的高高在上!可是,此刻他卻在自己面前跪下了!
那種淩駕於強者頭上的快感令妖魔幾乎扭曲了一張本還算絞好的面容,讓他臉上的藍紋要更加的詭異起來。

"說話啊!!"藍紋妖魔見亡夜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頓時聲音便激昂起來。這個男人,明明就在他面前跪下了!竟敢還看不起他!!竟敢還無視他!!

他的憤怒,在瞬間升到了最高點,突然沖下去抬腳便朝亡夜的肩膀狠狠踹去!

可亡夜卻沒他預料般的滾下臺階,而是依然直直的跪在原地,而他那全力的一腳,竟讓妖魔自己往後震開了幾步。

藍紋妖魔惱怒的大吼,在周圍血冥戰將驚怒的目光中,一把扯起亡夜血紅的發絲揮手向著亡夜的臉扇去。

"啊啊啊!這個畜生!!竟敢這樣對待我們的王!!不可饒恕!"他的舉動讓戰將們徹底憤怒了,紛紛仰天咆哮,灰蒙的妖瞳中竟刺出道道鋒利至極的紅光!

滔天的殺意瞬間鋪天蓋地!周圍的枯枝都陣陣的顫動!

可即使是這樣,他們腳下那束縛住自由的鐵鏈也依舊緊緊拴牢他們的腳踝!任憑怎麼拼了命的掙扎,腳踝處已被磨得血肉模糊,也無法靠近對方半分!

那種無力而悲憤的感覺讓他們的緊咬著的唇齒都溢出了鮮血!

但那如實質般的殺意還是讓藍紋妖魔面色扭曲的後腿了幾步,臉上是陣陣羞恥的惱怒,卻再也不敢囂張。

"喪家之犬!亂吠什麼!!"他不甘心的罵了幾句,便灰溜溜的跑回了妖魔的隊伍中。

妖魔們一邊嘲笑那膽小的同伴,心中一邊不禁對亡夜的怨恨跟恐懼又加深了幾分。其中幾個一直沈默著站在後方的,紫色長髮的高大妖魔突然冷笑了幾聲,互相對了一記眼神後,修長的身體便消失在了原地。

亡夜面無表情的朝山頂看去,就向剛才的插曲不曾存在一般,依然沒有任何表情,那頭明明被抓亂的紅發,一陣微風吹來,又自己順滑的貼在頭上,每一絲每一縷都紅得妖異,紅得惑人,讓周圍的一些女性妖魔也不禁有些失神,臉上微微的發熱。

他依然朝上跪爬著。

眼堨u有一個信念。

活著到達山頂。

什麼尊嚴,什麼高傲,比起他,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算。

只要他能活下來,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而月族的人就算再怎麼恨他,也一定會遵守承諾,這是他們的傳統,也是他們的尊嚴。
同時,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一開始就簽定了契約,雙方,必須按規則辦事。

周圍圍觀著的妖魔,已經沒有人再上前去折辱這個明明跪著的,卻依然如烈陽般炙眼的男人,因為他們發現,自己就算再怎麼淩辱他,都沒有任何意義,不會真正的打倒他,也不會讓他真正的看自己一眼,以敵人的眼光。

在第一層約500米高處的地方,有一個平臺,周圍長滿了黑色的荊棘,而在平臺的後方,冰冷的鐵門在紅色的月亮下有些陰森,而黑色鐵門的背後,則是第二層,狼妖的領地。

而當亡夜的膝蓋才剛踏到平臺上,一根帶著激電的黑色鐵鏈便瞬間套住了他的脖子跟腳裸,將他整個人橫蠻的拽拖到了平臺的中央!

隨後,幾個陰笑著的紫發妖魔出現在了周圍,英俊的臉蛋跟尖長的耳朵讓他們看起來倒有幾分像精靈,只是這幾個人的身材卻高大了不少,像潛伏在夜色中的黑色獅子。危險而囂張。尤其是他們背後的黑色尾巴,緩慢搖擺著,是一種打量獵物的悠閒。

"嘿嘿嘿嘿……終於等到你了……"這時,藍紋妖魔不知道從那埵磪X來,手堮陸_一把刀就要朝亡夜砍去。

他想嘗嘗刀刃冥界之王到底是種怎麼樣的滋味!!

但比他更快的是站在周圍的紫發妖魔,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妖魔面色一沉,
轉手就一巴掌將那藍紋妖魔給整個扇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山石上,當場吐血。

"滾,你還沒資格碰他。"

"哼,礙眼的東西。"另一個妖魔嘲諷的勾起嘴角,順勢踩住那個還來不急反映的妖魔,手上長劍一個橫劈,對方的頭顱頓時飛濺了起來。

至於其他的妖魔倒也懶得再看那倒楣的傢伙,都將視線死死的鎖在了亡夜的身上。

王者被迫躺在地上,被其中一個妖魔用被用鐵璉束縛著身體的他像一隻被困住的高傲獅王,一襲血紅的發絲散亂著,沒有任何表情。


可就是這樣如同藐視一般的漠然,讓幾個妖魔的臉色陰沈了下去。

為首的妖魔突然一把將栓住亡夜脖子的鐵鏈扯起,湊近他的臉冷森的說道:"你知道麼,我從以前就很討厭你這種不把人放在眼堛犖A度。"

"那又如何?"亡夜看了他一眼,:"你們除了躲在這堨s囂,還會什麼?"
"…………"紫發妖魔的臉微微的抽搐,好半天說不出話來,隨後,突然低低的,有些癲狂的冷笑出聲來,右手毫無預兆的一巴掌將亡夜扇在了地上,紅色的發絲散落的樣子,就像他體內濺出來的鮮血。

"我會那麼傻的跟你正面衝突麼?"妖魔眯起眼冷冷的說道,卻發現自己的視線有些無法從男人的身上移開。

男人俊美得如神賜般的英挺側臉被幾縷血紅的發絲半掩蓋著,深情淡漠,而因為暴力而微微滲出血絲的嘴角在紅色的月光下顯得異常惑人。

暗紅的長袍,也因為劇烈的動作而微微散開,形狀完美的鎖骨上覆蓋著的古銅色皮膚讓妖魔喉嚨陣陣的發緊。

他感到自己有些口幹舌躁……

"像你這樣的男人,從正面又怎麼能將你擊敗呢?"妖魔再度湊近亡夜,炙熱的氣息隨著他的話而拂過亡夜的耳際,這讓後者有些厭惡的皺起眉,卻發現自己的腰已經被對方摟住了。

"我現在才發現,你的腰雖然緊實,可,卻也挺細的呢……"說著,妖魔已經不在掩飾自己眼堛滷§之色,看向亡夜的雙眼,已經有些隱隱的瘋狂。摟著他的手也緊了幾分。

這個高高在上的,如神帝一般遙不可及的男人,此刻正無法抵抗的被自己壓在身下,衣服淩亂著,那攤撒於一地的紅發,就像他被強行卸下的戰袍,再也遮不住他那自然而然散發的---性感。

如毒藥一般的性感……明知碰觸了就會致命,可是,卻依然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摧殘他眼堛滌甽ヾA想要讓他在自己身下承受屈辱!

這種渴望淩駕他的欲望一發不可收拾!

妖魔舔著自己的嘴角,淫褻的冷笑出聲,眼神一轉看向周圍幾個同伴,在他們的眼堙A看到了跟自己一樣的情欲之色。

而此刻亡夜的臉色,可就真正的有點難看了,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妖魔抵在在腰下的……硬挺。

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突然被另一個妖魔從身後拉起,然後,衣服用力撕開。

"我要操你……"為首妖魔湊近亡夜笑著,英俊的臉蛋在月光下有些詭異而猙獰。隨後,他側過頭啃咬著亡夜的脖子。同時,有著尖銳指甲的修長手指,也貪婪的蹂躪著掌心下那火熱而強韌的皮膚,滑膩的舌頭更是順著他的脖子滑下,一路狠狠的啃咬著,然後咬住那被他玩弄得發紅的乳尖。

"……"亡夜的臉,已經因為極端的憤怒而扭曲起來,他的拳頭死死地抵在地上,微微顫抖的身體正努力克制著某種欲望,讓所有人命喪在此的欲望。

會剝奪那人最後活命機會的欲望,

雖然他想到種種,可是卻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對待。

厭惡,發自內心的厭惡!卻還要克制住反抗的欲望!

天,這就是你當時的感受麼……

而你……

竟為我這樣忍了下去……

…………

怎麼那麼傻……

………………

這一刻,亡夜感到自己的心,劇烈的抽疼起來。

眼睛,也不禁閉了起來。

那種深深地自責,讓他漸漸的放棄有可能改變局勢的任何行動,任身後的將他困在懷堛漸t一個妖魔一邊把玩著他的紅發,沉醉的嗅著,一邊從背後舔弄著他的耳,將舌頭伸了進去。

那是一種,仿佛在懲罰自己的,放棄。

不久後,頭髮被幾個男人玩弄得有些淩亂的亡夜,被第四個湊上前的妖魔將衣袍扯的更開,頓時,結實而強悍的男性軀體爆露在了男人們的視線之下。

明明強壯且絲毫不羸弱的古銅色身軀,在被紅色長髮半遮掩的情況下,卻異常的色情且撩人。尤其是,在被幾個同樣強壯且英俊的男人褻玩的情況下.

那滿身的咬痕,更是撂得為首的妖魔雙眼陣陣的發顫。

為首的妖魔氣息開始不穩,身體瘋狂的開始叫囂著發洩,手掌更是有些急躁的想要撕開對方的褲子,那隔著褲子的緊致長腿不知道被自己肆意折弄,又會是一番怎麼樣的光景。

可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急躁,還是褲子太結實的緣故,完全無法扯開。

這時,亡夜冰冷得沒一絲溫度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一種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聲音,如深淵魔王一般的聲音"你們是要想拿命來換這種事情麼?"

其中蘊含的蕭殺之氣……讓周圍的空氣,都不禁為之凍結。

"……"妖魔們僵住了身體,情欲頓時退了大半,卻不知道,有幾個血冥戰士,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已經躲過其他人的視線,掙扎著爬到了這堙A用一雙被束縛的腳。
只因為他們擔心,他們的王。


卻不知眼前的荒唐的情景,讓他們的眼睛,瞬間變成了一片血紅!

一種強烈的憤怒在他們的身體能瘋狂的翻騰起來!!晃得視線,都是模糊的!

他們的神,他們的信仰!他們願意為之下跪膜拜的王者,竟這樣被人如此的褻瀆!

不可原諒!

不可原諒!!

殺了他們!!

撕了他們!!

代價!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沒人發現,那些戰將的雙眼中紅芒越來越盛。

大家都看著平臺中央上演著的情色戲碼。

王者被人狠狠的淩辱的戲碼,圍觀的妖魔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興奮。

正在妖魔們想回應亡夜的話之際,那幾個被封了能力的血冥戰將們突然一聲憤怒的狂嘯,身上爆出幾道紅芒,頓時,那封印著他們且幾十年來都不曾失效過的陣法,瞬間崩裂!





其實嚴格算起來,最多就是被幾個連褲子都拔不下來的彆扭受非禮了下,都不知道你們緊張個啥。

我是親媽好不```````````





汙黑第六部第148章終(上)




戰士們因為狂怒而飛揚的紅發猙獰而詭譎,紅色的鬥氣躁亂而囂張的在周身遊走,一雙雙赤紅的雙眼,如地獄索命的魔刹死死的盯著那些圍著亡夜的妖魔。

單是看著,就讓那些妖魔想起了當年如同噩夢般的情景,頓時一個個下意識的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聽使喚,緊接著,為首的血冥戰將突然上前揚手就一道狂飆沖過去,卻因太久沒使用而僅僅只是炸掉了妖魔周圍的山石。

可還沒等妖魔們還得急慶倖,其餘的戰將已經身子微微一曲,一個跳躍便來到了他們的上空,微微停頓的瞬間,他們高舉起的雙手已經握住了那由鬥氣而凝聚的長劍,下一秒,便帶起道道狂暴的亂流朝妖魔們直劈了下來。

"住手。"突然,亡夜沉喝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的戰士如同雷擊般瞬間收回了長劍,雙眼雖然憤怒依舊,卻都老實的站在了原地。

王的命令,無論什麼時候,都上至高無上的。

亡夜早就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至於那勉強掛在上身的,已被其他男人撕成破條狀的衣服則被他乾脆的全都扯掉,就留一條長至腳裸的戰裙。

隨著他的動作,那擁有著完美線條的男性軀體便顯現了出來。每一塊肌肉都結合了力與美的極至,沉穩而危險,那媮晹酗@絲狼狽。

而赤裸著上身的他,反到看起來更危險了幾分。隨後,他望向那些沈默在一幫的血冥戰將,淡淡的吩咐道:

"呆著別輕舉妄動,事後,我會帶你們離開。"

"是。"戰將們恭謹的半跪在地上。精悍而英挺的臉上隱隱露出一種欣喜,終於,能再跟隨他們的王了!

亡夜說著,視線一掃,冷漠的看向那幾個已經被震懾在場的妖魔,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惑人,卻也讓那些妖魔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他們這一次,恐怕是真正的要滅族了……

隨後,亡夜也不再理會那幾個面色灰敗的妖魔,隨手拿起一把他們丟下來的長劍便轉身走穿過了鐵門來到了第二層,也就是魔狼的領地。

此刻的他,已經可以被允許自立行走,並且,用自己被封印了所有能力的身體,戰鬥。

"我允許你對非人形的魔獸反擊,如果你那沒有任何力量的肉體能與之抗衡的話。畢竟,會反抗的獵物,比較有趣。"

這是藍發少女的原話。

而山上波動的魔息可以看出,在後面的九層,每一層都潛伏著危險,亡夜甚至感覺到了,黑暗魔龍的氣息……

但他沒什麼意外,畢竟,對方恨他入骨,又怎會輕易的放過他?

隨後,站在黑暗中的亡夜抬頭看了看空中的月亮後,便筆直的朝黑暗處那幾對閃耀著紅芒的雙眼走去。

**         *        *



山頂,藍發少女望著天邊灰紫色的晚霞,似乎有些出神。而她的肩膀。正站著一隻紫色眼睛的黑色小龍,正不時看向右邊的路口。

  山路上來的地方。

"麗維亞小姐,你說,他能上來麼?……"小龍拍了拍自己黑色的翅膀,不確定的問道。

"……我想,他已經死在路上了吧。"少女輕歎了口氣,摸了摸小龍的翅膀。

她本就沒有讓他活著的打算。所以,才會跟他簽定契約,讓他在達到山頂前,無法使用任何能力。

而山的途中,她除了安排了不少高級的魔獸外,還在最後一層,讓黑暗魔龍王 卡巴達所守侯。一個無法使用鬥氣跟魔法的王者,難道,能打倒一條龍王麼?

 即使是神也不能。

"可是他這樣的一個強者,卻死在這種地方……"小龍有些遺憾的垂下了眼。

"很可惜是麼……?"

"恩……"小黑龍點點頭,眨了眨圓滾滾的大眼睛,剛想說什麼,那即將到喉嚨的聲音突然被什麼刺激一般猛的沖出來:"麗……麗維亞小姐!!!!他上來了……他竟然活著上來了!!!"

小黑龍驚喜的大叫出聲,帶著某種見證奇跡的興奮。

藍發少女頓時轉頭死死的盯著路口,臉上,是一種無法掩飾的震撼。

晚霞下,王者發如紅雪,滿身的傷痕讓他幾乎找不到一處完整的皮膚,可他卻挺直著背脊朝她走來,仿佛一柄冰冷的鋼槍,散發著一抹慘烈的氣息。

 即使他因為左腳的那恐怖的傷勢,而略微的不便。

"你……殺了魔龍卡巴達麼……"少女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亡夜,已經連聲音都微微的顫抖。

 近距離看著他身上那些猙獰而的傷口,少女已經無法單單用震驚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大大小小的傷痕遍著,有被利器切割的刀傷,也有被魔獸撕咬的咬傷,甚至有些地方都能看見森森的白骨…… 

 而他受著這樣的傷……竟然……還能不倒下去?

反而撐著,走到了她的面前。

 少女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按對方的能力,其實能在危及生命的關頭強行破除契約的,可他身上的封印卻依然完好。
 他要救的那個人就那麼的重要麼?重要到連攉出性命,也在所不惜的地步?

"沒有,我現在殺不了他……"亡夜的聲音,有種嘶啞,好像生命就要耗盡的嘶啞,卻有異常的清晰,好像沒人能真正傷害得了他。"不過,它自己把我放上來了。"

語氣就如同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少女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魔龍,一隻上古的黑暗龍王。同樣也是滿身的傷,一雙金色的雙眼大睜著,像是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高傲的它顯然無法相信一個甘願被封印所有能力的冥王,竟能將他傷到這個地步……

想著剛才的情形,它有些惱怒,有些畏懼……還有更多的是,佩服……

"現在,你可以履行諾言了麼?"亡夜直視少女平靜的問道。

"…………"少女死死地盯著亡夜,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許久,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在微微歎了口氣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其實,她知道,在冥界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生為弱者被強者殺戮,其實也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自然鐵律。

而他們的族人就算不被冥族所殺,也早晚會死在其他種族的手堙A畢竟,生活在這個介面的每一個人,在天性中都含著嗜血的殺戮,踩著弱者的頭顱爬得更高,更是每一個冥界之人都會幹的事情。

 就連她的種族,都殺了幾個更弱小的種族。所以,她這樣對待亡夜,並不是什麼狗屁的正義,只是不甘心罷了。

可既然亡夜做到了她的要求,那麼,她自然也會實現自己的承諾。

"我既然給出承諾,那麼,也一定會去實現它。"少女淡淡的說著,卻不知道自己看向亡夜的眼神,多了點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謝謝……"終於,亡夜那始終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溫柔的笑容。那幾乎就在這一瞬間,周圍的景色仿佛全變成灰色。

 黯淡而無光。

同時,這個笑容也讓少女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心跳不自覺的加快。

突然,亡夜的眼神一黯,高大的身軀像是再也支援不住的倒下,少女頓時想也將他牢牢的扶住,頭也沒回的對正飛在她身後打量著亡夜的小龍喊道:小黑!快幫我準備藥來!"

既然生為世界上醫術最好的月族,她即使不再行醫,卻還是備了不少好藥。

小黑龍應了一聲,身上突然暴出一團黑霧,轉身便變成了一個大約十歲的,極其可愛的小男孩。

"我沒事……"

誰知,已經連站著都無法做到得亡夜抓突然住她的手低低說道:"先跟我回去救人……"

"你自己都快沒命了……"若不是他現在的身體極其虛弱,少女倒很想直接解除契約恢復他的能力。
可顯然是不可行的,這個人頂不住力量恢復後的衝擊。


"你答應過我的……"亡夜抬眼,眼神銳利,不容抗拒。

"……"少女沈默的看著亡夜,許久,才仿佛嘆了口氣般,輕輕的說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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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黑》第六部第148章終(下)




之後,一行人回到了光明殿堂,包括數十位血冥戰將以及妖瞳侍衛。

而一直硬撐著的亡夜在看到月族少女開始為傲哲天治療後,終於因為傷勢過重而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
…………

等到他逐漸恢復意識再度醒過來,也已經是十天之後。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亡夜第一件便是猛的從床上爬起沖到傲哲天所在的房間。

同時腦子堣]不斷想著,那人醒過來後,會是怎樣的情景?

那雙夜色般的雙眼,在看向他是會用一種怎麼樣的眼神?

第一句對他說的話,又將是什麼內容?而聲音是否依然如同他記憶中的那般,磁性而低沉?

若自己突然抱住他的話……他會是怎麼樣的反映?會推開自己麼?

飛奔中,亡夜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那種迫不急待想將人狠狠摟在懷堛瑤襤岒他幾乎喪失了理智。

可等他猛推開傲哲天的房門並看清楚堶悸漯洩p時,卻感覺仿佛有一盆冷水朝他的頭上狠狠潑來。

房間堙A傲哲天依然躺在床上,安靜得像從不曾醒來一般,面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而他的身邊,依然靜靜的守著那幾個人。

安靜得詭異,尤其是毀卡跟斐抬頭看向他是,那有些疲憊而木然的眼神,讓亡夜突然感覺到什麼一般,心在一點點的下沉。



"……"亡夜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猶豫的一步步朝依然沉睡的傲哲天走過去。
他的雙唇微微顫抖,好幾次想開口,卻把話再度咽了下去。

他其實想問:"天是不是太累了,所以又睡了過去?那麼,晚飯前能起來麼?"
可是斐跟毀卡疲憊的摸樣,卻讓他隱約的知道不對,只是不敢問出口。

"亡夜。"斐突然淡聲說道,眼神卻是看向傲哲天:"天身上的毒,已經完全清除了。"

"……"亡夜點點頭,視線看向靜躺在床上的成熟男人。

燈光下,傲哲天的皮膚雖然有些病態的蒼白,卻也呈現出原本深密色的光澤,至於那些沉澱在四肢的黑色毒素,此刻也早不見了一點蹤影。

除了他臉上已經變得有點淡化的傷疤,男人看起來幾乎跟原來沒有兩樣,甚至連那一頭已經恢復色澤的黑髮,都如記憶中吧,黑而神秘。

可亡夜卻並不覺得欣喜,因為他知道斐接下來還有話要說。

"可他卻沒有醒過來。"


"……"亡夜僵住身體,將視線看向還呆在床邊的月族女子,一雙寒潭般的雙眼
射道道讓被背脊發寒的冷光。

"你不用這樣看我。"他的目光似乎讓少女有些不悅,對方的語氣並不算友善:"我能治癒他身上的傷,可是心理上的,卻不是我能幫忙的。"停頓了下,少年同樣看著床上安靜的男人:

"他身上的毒已經徹底清除,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按道理治療完畢的第二天就會清醒,可我們整整等了八天,他卻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他不願意醒來。"



"不願……醒來?"亡夜沙啞著聲音有些緩慢的反問道。

"我曾試圖喚醒他的靈魂,可是卻遭到他靈體的拒絕。"同樣守在一旁的光明神輕歎了口氣,緩慢的道:"若是強行喚醒,也必定會傷害了他。"

"他根本,就不想再看見我們……"一直沈默的毀卡突然沙啞的開口:"他情願一直這樣睡著,也不願再理我們……"

聲音,帶了點微弱的哭腔,像一個被拋棄了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會睡多久……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光明神說著,似乎也有點疲憊,隨後轉身離開了這堙C

那人抗拒的意念太強,強到連他都無法侵入……

就像有這一層堅硬的外殼,結實到沒人能夠進入,他自己,也出不來。





不用等的`今天就發到這,因為還要發通知,我沒精力寫了`明天白天繼續.





而月族少女似乎也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呆著的必要,頓時也轉身離開了。
  
  亡夜站在床邊靜靜看了傲哲天很久,很久,最後,似乎想通了什麽般,跪在了他的床邊,而後,輕輕的握住那人的溫暖的手。
  
  “天,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們嗎?”亡夜像是輕笑了一下,望著傲哲天的眼埵釣ЗL奈的感傷:“所以,才打算一直沈睡麽?”
  
  而沈睡的男人沒有絲毫回應。
  
   “沒關係,我們能等,等到你願意原諒我們為止……”他低頭輕輕吻了傲哲天的手背,像是許下一個誓言。
  
  “對,會一直等。”斐似乎也想通了什麽,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一年不行,我們等十年,十年不行,我們等百年……只要你願意原諒我們,無論多久我們都會等你。只等你一個人。”
  
   語畢,他低了頭,在男人蒼白的額頭印下輕輕的一吻。
  
   誓言的一吻。
  
  傲哲天此時的身體已經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他的靈魂跟另外三個男人融合後,已經發生了無法顛覆的變化。他的生命已然開始無限的延長,就如同另外三人一樣.
  
   所以即便他一直沈睡下去,也不會死去,亦不會衰老。
  
  斐跟亡夜在沈默里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眼神交彙之間顯然已經達成某種共識。而後兩人的視線一起轉向站在一邊的毀卡。
  
  
  一種無聲的詢問
  
  對上兩人暗藏了挑釁的眼神,毀卡微微冷笑了下。
  
  他們以為自己會放棄麽?簡直是太天真了。
  
  毀卡示意斐讓開,而後單膝跪在傲哲天的床前,微微垂了頭。這姿勢讓他顯示難得的乖巧和誠懇來:“天,我同樣願意等你,多久都好,只要能呆在你的身邊,我什麽都願意。”
  
  頓了一頓,毀卡吸了口氣,才道:“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否能聽到我說話,我想對你說……對不起……以前曾那樣傷害過你……”
  
  “可是,天,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永遠都不會了。”
  
  長久的注視之後,口氣愈發鄭重:“我不會說什麽漂亮的話,我只給你一個承諾,我,毀卡.艾斯萊可,將永遠只屬於你一個人,只屬於你一個人。”
  
  毀卡低頭從懷堥出一根項鏈,它有著如同藍寶石般美麗和清雅,而後它被輕輕戴到了傲哲天的脖子上。
  
  三個男人,都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對另一個沈睡的男人許下了諾言。
  
  而他們也真的做到了.
  
  之後的日子,三人都一直默默的守著他.沒有人願意離開.
  
  只是有時候,他們會互相錯開時間暫時離開.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去完成,那是他們的責任.
  
  冥界的戰亂需要亡夜去平復,他將重新帶著冥族奪回自己的領地.
  
   暗界的封印也即將破除,毀卡與絕命幽怨則需要控制那些想瘋狂湧到這個介面的黑暗臣民,將他們都納入自己的勢力之下.
  
  至於斐,除了偶爾去光明殿堂辦一些事情,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呆在傲哲天的房間內.
  
   可無論三人再怎麽忙,到了晚上,他們也一定會回到傲哲天的身邊,守著他,看著他.對他說著話,告訴對方自己今天都幹了什麽.
  
  有時候是零碎的小事,有時候,則是一些足以動盪整個世界的變故.孜孜不倦的說著,也不管男人是否能聽得到.
  
   三個人,就像每天按時回家的丈夫,對自己最愛的妻子分享自己工作上的成果那般親昵自然,.
  
  
  傲哲天躺的那張床,非常的大,大到可以容納四個人,還很寬裕。.只是每天傲哲天身邊的兩個位子,都由猜拳贏的人躺下.
  
   然後,贏的人心滿意足地樓著男人的腰躺下.輸的人則滿臉陰沈地躺到一邊,不願看自己的愛人被其他男人摟在懷中的樣子。
  
  
  時間,如流水一般消逝.
  
  霜凋夏綠,冬去秋來.
  
  轉眼,已去了百年。
  
  整整百年,男人都沒有醒來。面容,也依然還是當初的摸樣,就如同剛剛睡著一般。平靜而安詳。
  
  可那依然守著他的男人們,卻沒有絲毫離去的意思。
  
  模樣依舊,只是心情,已經從最開始的期待與焦慮,漸漸得回復到平靜。
  
  期間,他們試過很多方法,說話,或者靈魂試探等等,男人都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其實,就連他們自己,都無法確定男人是否真的會醒過來。
  
  有時候這樣一直等著,盼著,看著男人卻始終如一的睡顏,心堸蛹舅]會有個不同的聲音在質問:“難道就要這樣永遠的守下去麽?守著一個可能永遠都沒有任何回應的‘屍體’?!
  
  …………
  
  應該放棄麽?
  
  放棄他,放棄這種生活……
  
  找回自由……
  
  那麽也就等於,再也無法見到男人了。
  
   不!!!!!
  
   不!絕不離開!!!!!
  
  光是想著,就讓男人們嚇出了一身冷汗,心口像被掏空一般,有種找不到歸宿的恐慌感。
  
  於是,這種想法也僅僅出現了一次後,就再沒了蹤影。
  
  男人們也依然守侯著他,有時天氣好了,還會將他抱出去,在溫暖的陽光下吹著暖風,竟會覺得,日子就這麽過下去也還不錯。
  
  …………
  
可是心臟那種空蕩蕩的感覺,有時候真的很疼。

而等待也像看不到沒有盡頭的隧道,他們不知道對面到底是否有出口,那人是否就在出口的地方等著他們,卻依然堅持著走了下去。

互相勉勵著,安慰著,懷著那麽一絲已經快看不見得希望,忐忑不安的走下去。

…………

…………

 直到某一天,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從窗外撒進了臥室,帶著吹動窗簾的暖風跟自然的氣息。

幾隻雪白的夜鶯停在窗下,有些好奇的看著那靜靜躺著的黑髮男人,不時下意識的輕輕的喚上幾聲,聲音清脆而柔軟。讓人聽著,就有種舒服的感覺。

 雪白的床上,傲哲天的頭髮已經變得很長很長,如黑亮而神秘的絲綢般靜靜的散開著,還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如同暖陽一般的清香。

 顯然,他被保養得還不錯,乾淨而清爽。

而今天另外三個男人卻不知怎麽的,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在這個房堙A這在平常,其實也是不常見的。因為他們之間已經產生了默契,曉得什麽時候出現,可以單獨的跟傲哲天呆在一起。
此時,午後的陽光讓三個男人都懶洋洋的湊在傲哲天的身旁,像一隻只乖巧的大型貓科動物般,毀卡更是蹭著,蹭著,整個人窩到了傲哲天的懷中。

 至於斐跟亡夜則安靜的在旁邊看書,手指不時把玩男人的頭髮。

 突然,亡夜僵住了身體。像是連呼吸也停滯般一動也不敢亂動,隨後,轉頭緩緩的看向男人。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傲哲天的手指,好象輕輕的動了一下。

感受到他異常的另兩個男人也隨著他的視線將目光投到了傲哲天的身上。


 陽光依然懶懶的透過窗戶靜靜撒在了男人的身上。讓他眼皮上的每一根睫毛都異常的清晰,隨後,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下,似乎正努力適應著光線一般,眼睛開始緩慢的張開,而後將視線慢慢的移向圍著他的三個男人。

  
 而那死死看著他的三個男人……

 卻沒有一個人敢動,也沒有一個人敢呼吸……就怕眼前的僅僅只是幻覺,自己只要一動,就會破掉的美麗泡沫……

 就連眼睛,都不敢眨那怕一下…只是一動也不動的盯著他看。

 傲哲天看著三個呆楞住的男人,嘴角,似乎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輕歎了口氣, 他扶著其中一人的手臂慢慢的坐起來,然後,再度看向圍著他的三人,露出了一抹帶著歉意的微笑。

 “抱歉……讓你們等久了……”那仿佛依然再也不會聽到的磁性嗓音從男人的嘴媔ルX,低沈而溫潤,就像春風一般,吹融了三個男人已經冰冷的心臟。

而他的這一句話,卻讓眼淚從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的滑落……

亡夜看著男人,似乎想說什麽,但是說不出來,只能伸出發顫的手,小心翼翼的摸向男人溫暖的臉頰,細細的摸著,仿佛在感受那份真實的存在。

而傲哲天也看向了他,陽光下,那因為視線轉動而顫動的睫毛,每一根都染著淡淡金色……

 眼神,亦是深邃得,幾乎將亡夜的靈魂,深深的吸了進去。

“……你真的醒來了麽?是真的醒著麽?”

 那麽傻的問題,從亡夜發顫的嘴堸搘X,帶著不安跟茫然,讓人有種辛酸的感覺

 “……嗯,醒了。”傲哲天看著亡夜,不由得再歎了口氣,下一秒,他已經被亡夜緊緊的摟在了懷中。

“你,終於醒了……我們等了你好久了……好久了……”亡夜緊緊摟著男人,仿佛要將他揉進身體一般,抱得那麽的用力,那麽的緊。

 即使隔著衣服,傲哲天也依然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那劇烈的顫抖,以及那滴在肩膀上的,滾燙的淚。

而這樣的亡夜,讓傲哲天不自覺放柔了表情,伸手也摟過了他的腰。

“天……”一邊的斐跟毀卡看著他們,不禁委屈的喊了一聲,眼淚大滴大滴的滾下。這時候,同樣身為王者的他們,早已在男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面具。

視線看向另兩個委屈得如同被拋棄的孩子,傲哲天微微的苦笑了下,才緩緩的道:“過來。”

眼神,是一種讓人淡淡的溫柔,心,卻無聲的歎了口氣.

這幾個男人,居然,在不知道他是否會蘇醒的情況下,就這麽守著他等了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多少個日日夜夜,春夏秋冬。對於一個不知道盡頭的等待而言,是多麽的漫長,而他們,卻還是堅持了下來,並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樣的執作,讓他覺得,再繼續沈睡下去,就真的太殘忍了。

而他已經通過光明神的能力,知道了他們曾為他做過了什麽,承受了什麽。
如果說沒有絲毫的感動跟動搖,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感情對他已經沈重得再也背負不起。所以,他才選擇了沈睡。想著,過不了多久,他們應該都會離開。

可他們出乎自己預料的,一直這樣傻傻的等下去。就像他如果一直不醒,就會一直等下去般,固執得讓人不禁有些心疼。

畢竟,他對亡夜的感情,其實還是有的,雖然破過,碎過,可終究是還在的。

可對於毀卡跟斐,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抱著一種怎麽樣的感情。

他應該並不愛他們,可是看著他們委屈而傷心的摸樣,想著他們也同樣傻傻的等了百年,當看見他醒來,明明激動地雙眼發紅,卻不敢過來抱住他。其中種種,讓他如何也狠不下心來。

接著,傲哲天的思考,已經被撲上來的兩人打斷了。

他們抱得很緊,就像怕男人會突然把他們推開一般,連手臂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們其實知道些什麽,只是,無論怎麽樣,都不願意放開這個男人,未來的日子還那麽的長,總有一天,這個男人,會接受自己的,真正的接受自己。

房間堙A已經沒有人在說話,他們只是流著淚,緊緊抱住著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得回來的愛人…


  (網路版完結)


實體書預告:
  
  片段1:
  
  秘書A興奮地:總裁大人之從回來後,整個人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感覺,好性感,卻又有種禁欲的感覺!
  
  秘書B同興奮的:”沒錯沒錯,每次我一靠近他,心臟就完全控制不住的狂跳!!
  
  
  片段2:
  
  毀卡陰冷的看著某個男子:人類,我警告你,不要企圖接近我的人,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
  
  片段3:
  
  亡夜溫柔的將傲哲壓在身下,壓制住對方下意識的反抗:天,請不要拒絕我們……我們已經不會再傷害你了……
  
  斐親吻著男人有些汗濕的俊臉:讓我們好好愛你…我們已經等得太久了……
  
  毀卡:天,我們已經忍不住了……
  
  片段3:
  
  毀卡:天天,今天他們兩個都出去了,你嘗嘗我為你做的蛋糕,很辛苦的做的,還弄傷了手~~”說著舉起自己完全沒傷到一點卻抱著創口貼的手給傲哲天看。
  
  傲哲天:你怎麽加了鹽````==
  
  毀卡:額……我加的不是糖麽?
  
  片段4:
  
  毀卡:天天,我們一起洗澡吧``好不好好不好?~~(撒嬌)
  
  傲哲天:別鬧,跟你洗我洗不乾淨。(將人直接踹出門)
  
  片段5:
  
  傲哲天驚訝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聲音不自覺的有些顫抖:”……噩夢……為什麽會是你……毀卡呢”
  噩夢壓制住男人的掙扎,低沈的聲音有種情欲的暗啞:”你知道麽……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隨後,狠狠的咬住男人的雙唇,手也將男人修長的大腿往兩邊拉開。
  
  ”不!你瘋了!!嗚……”
  
  ”老天……你真是讓我快瘋了……”噩夢的聲音夾雜著喘息……
  
  ”滾……你給我滾……唔!……”隨後,傲哲天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在男人的衝擊下破碎的的喘息,卻逃無可逃。

END

待續番外,謝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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