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恩從浴室裡走出,用毛巾擦乾頭髮上多餘的水分。躺在床上的克利克斯翻了個身,他看著海恩的背部。「你今年想要什麼?」
「不用送也沒關係,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想要的東西總有吧!」
海恩的表情,克利克斯看不見,不過突然的無聲,八成是海恩陷入思考的漩渦了。
「你就……考個好大學,讓德克斯叔叔開心一下也好。」海恩支支唔唔地說著。
什麼鬼禮物,牛頭不對馬嘴的,到底是誰生日?克利克斯全身放鬆地往後一倒。
「對了,最近一直沒看見你爸,又出差了嗎?」
他坐起身,注意到海恩的電腦螢幕上的工具列。「大概今晚就會回來吧!那你覺得我該考哪一所大學,我老爸才會高興?」好像是一所大學的名稱。
「你……覺得哪一間大學好,就那間大學。」海恩的應對,很不自然。
「為什麼你老是這樣,你到底想說什麼?說不出來我就幫你說,怎樣?」克利克斯站起身,穿上褲子。「直接說你希望我跟你上同間大學就好了。」
還真的知道我在想什麼。海恩心虛地看著走近的克利克斯。「我怕你覺得很煩。」在速食店的時候,你不也希望早點分開,才會對於當經紀人這件事這麼生氣。
「你是不是誤會了?」他穿上自己丟在地板上的衣服。「上同所大學,也不是壞事。」他笑得別有用心,讓海恩打了冷顫。「以後還要你多多照顧。親愛的哥哥。」克利克斯親了海恩的臉頰,心情愉快地離開了房間。
海恩連忙跑到窗口,等著他的身影從家門口出現,一如往常,克利克斯也抬頭看了探出頭的人一眼。
「所以,你要跟海恩上同所大學。」德克斯邊看報紙邊問站在身後的兒子。
「嗯。努力一點的話,我想我可以的。」克利克斯對自己還滿有信心的。「我只是問一下你的意見,就算你反對,我也會當作沒聽見。」
闔上報紙,德克斯很納悶為什麼兒子老是不把自己的話聽完,就妄下定論。關於他要跟海恩上同所大學的事,他什麼都還沒說。「我不反對,那間大學也滿不錯的,起碼戴密安跟西提都是那所大學畢業的。」
為什麼要選那間大學,說穿了,不過就是離這城市比較近。只是戴密安沒想到,他無法再回到那間有著白色屋頂的房子裡。
「爸,你跟戴密安也是從小玩在一起嗎?」
「是啊,是鄰居的話,從小就在一起也不意外吧!」德克斯轉頭看兒子,才發現他已經長這麼大了,身高都快跟自己平齊了。「你想聽什麼?就坐下來問好了。」他指著旁邊的長沙發椅。
坐在柔軟的椅上,克利克斯直盯著父親瞧,「你很喜歡戴密安嗎?」
是刻意被問起的話,要是迴避就太做作了,都已事過境遷,也沒什麼好尷尬的,跟兒子談這話題。「是啊!不過你知道的,他現在是跟西提在一起,要不然就不會有你了,哈哈!」
「跟戴密安反應一樣。」因為事情成了過去式,也只能一笑置之,然而在當時,卻異常的在乎。「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一定是太久沒親子交流了,他不太清楚克利克斯想表達什麼。
他感覺像在生氣地瞪著桌上的菸灰缸。「你跟戴密安不是互相喜歡嗎?」為什麼不在一起。
德克斯眨愣了一下,兒子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他也不曉得該怎麼說明他跟戴密安之間的事,說起來不複雜,要解釋卻挺困難的。「因為爸爸是個懦弱的笨蛋,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所以西提跟戴密安在一起了。」跟另一個人,而不是身為玩伴,一直陪在身邊的爸爸。照理說,是不關自己的事,心卻被打擊了。
「嗯,就像是情敵那樣,他介入我跟戴密安之間,但選擇權是在戴密安手上。」想起在醫院,戴密安跟著西提走了的時候,他的心也碎得一蹋糊塗,也在當時明白了,自己跟西提的不同。「可是後來,幸好還有西提陪著,要不然戴密安會很寂寞的。」他語重心長地說著。
腦中閃著一幕幕小時候的畫面,播放的速度非常的快,一下子就到了高中,閃過了某個人的影子,然後回到現實。
「爸,你知道為什麼我要跟你說這些嗎?」
「不會是你去打工的時候,誰無意間提起的吧!」不是西提就是戴密安,畢竟也是主角之一。
他站起身走到父親身邊,「因為我喜歡海恩。」說完,就往樓梯走去,回自己的房間。
兒子的最後一句話,在德克斯腦中迴盪再回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