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戒掉在樓梯口等人的習慣,今天就前功盡棄,就像是西提老是會有陣子沒抽菸,結果又突然神情凝重地抽著菸,他沒大肆宣傳,但大家都知道,西提又戒菸失敗了。
派利魯狐疑地看著站在樓梯口的人影,「你們和好啦?」
「我們沒有吵架,哪來的和好?」克利克斯筆直地朝海恩走過去,派利魯第一次看他這麼心甘情願,說臭臉倒不是,就愛理不理人的死表情。
「離晚上還有點時間,要不要去吃點什麼?我知道便利商店附近有家可麗餅很好吃。」
海恩只是隨意說說,以往,不管他談什麼話題,克利克斯從沒回他過半句,連狀聲詞『嗯』、『喔』的都沒有,到了家門,也不說一聲『明天見』。海恩一點都不期待會聽見他的聲音。
「好啊。」他的語調還是很平,海恩沒意會過來地繼續向前走。
「那我們就去吃吧!」他很自然地脫口而出,等到要經過便利商店時,海恩才驚愕地看著克利克斯。「你剛剛有說話嗎?」
對他的反應很冷淡的克利克斯,將雙手插在制服褲上的口袋。「你不是想吃可麗餅嗎?那就走啊!」
海恩擔憂地瞅著不明白為何用這眼神看自己的克利克斯。「你是不是被德克斯叔叔罵了?你不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克利克斯的越過他,才懶得跟他解釋。「往這邊嗎?」他在有便利商店的街角轉了個彎,卻被海恩拉了回去。
「是這邊。」怕他生氣,海恩不再問是否跟他父親有關,只要那句『我不討厭你』不是被迫說出來的,就夠了。
海恩緊牽著克利克斯的手,往可麗餅的攤位走去,要是平常,克利克斯早就甩開手,然後滿臉不悅地丟下他,自己一個人跑掉。但他沒有抽開手,就讓不知情的海恩繼續握著。
很久以前,牽著海恩的手的人,明明是我。什麼時候開始,顛倒了?
克利克斯淡忘的童年記憶,像是失散的拼圖,一片片地被拼了起來。
走到可麗餅的小販前,海恩比了個『耶』的手勢。「一個櫻桃,一個巧克力。」他轉過頭,才發現自己竟然抓著除非願意,不然死也不給人碰的克利克斯的……手。他急忙縮回手,很怕克利克斯發飆。
「幹嘛?我手很髒?」克利克斯冷笑了一下,明知海恩沒這意思,但想捉弄他。
「沒有,只是被嚇到了。」海恩尷尬地點頭笑著,「你還喜歡吃櫻桃嗎?」
他拿出放在制服口袋的ANDYS巧克力盒,「要吃嗎?」
看來是沒變,「謝謝。」海恩露出微笑,接過了用紅色的鋁箔紙包成一小塊,散發著櫻桃香味的巧克力。
他們就這樣邊吃可麗餅,邊走回去,海恩有種在作夢的感覺,可能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的關係,不過以後要是能這樣相親相愛下去,就真是太好了。
對!他一定是在作夢,但拜託誰快點把他叫醒,這不是真的!
海恩緊咬著下唇,不想讓聲音傳出口中,他用雙手抗拒著含自己下體的東西,「克利克斯,你住手!算我拜託你好不好。」他壓低音量,顫抖地說著。
本來可以給他狠狠一拳,看能不能揍醒他,問題是,對上克利克斯,海恩就心軟了。
吐出口中的硬物,蹲在他雙腳下的克利克斯抬起頭,嘴上還有閃著銀光的透明液體。「你不是說有事儘管找你幫忙?」
不是指這件事!「我的幫忙不是指你在…」他說不出那個淫穢的字眼。「總之不是這件事。」他本想趁機推開克利克斯,在最短時間內將褲子穿上,然後逃出現場。
「所以我才說你能幫得上忙的話,那就再好也不過了。」他的眼睛像盯著獵物一樣,把海恩的企圖收進眼內。「為什麼老愛有人在誇下海口之後,又不認帳。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海恩對於他的暗諷,無法辯駁。看著他輕啟著雙唇,親吻自己最羞恥的地方,他全身僵硬,羞恥的眼淚漸漸蓄滿眼眶,希望克利克斯還有點良心。
顯然克利克斯打定了就算海恩眼淚流乾了,也不會罷手的主意。他的手摸上海恩的大腿,直到腰部,腰際上的凸起物,用這角度來看,意外地性感。
海恩羞紅了臉,緊抿著雙唇,再加把勁的話,就可以聽見海恩高潮的叫聲,他將想推開克利克斯的手收了回來,不是因為他放棄抵抗,而是他需要雙手來幫自己壓住聲音。海恩對於無法忍耐,不斷湧上的快感到絕望,只能摀著嘴,發出細微的悶哼。
可恨的傢伙,哪裡不挑,偏偏挑在洗手間。要是他這麼問克利克斯,他一定會笑著回答:這樣你就逃不掉啦!
此時隔間外傳來腳步聲,讓海恩緊張地發抖,該死的克利克斯也只是停了一下,又繼續替海恩服務,完全不在意要是被發現了該怎麼辦。
「海恩今天回來就很開心的樣子,冷戰了快一個月,幸好最後還是和好了。」
門外傳來的聲音,耳熟的好可怕!海恩懇求地看著克利克斯,後者選擇視而不見。
「小孩子嘛!想想之後就會覺得為了小事就吵架,很幼稚不是嗎?」
拜託,爸你們快走好不好?海恩此刻的心情,就像被人吊在帝國大廈的頂端,而克利克斯拿著利刃,隨時會把救命繩割斷。他正朝著自己走來,一步、兩步…喀嚓。
「嗯哼!」海恩在發出小小的叫聲,但足以在無聲的空間引起注意,克利克斯離開他的下身,他雙腿發軟地滑下牆,而克利克斯用姆指沾流出嘴邊的白色液體,海恩微喘著氣,已經沒力氣出手揍眼前的人了。
洗手間變得沉默,海爾跟路恩站在鏡子前,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現在還不走,就太不識相了。
「我們再去吃點東西,你覺得怎樣?」海爾語氣不太對地說。
「真是個好主意。」
腳步聲越來越遠了,克利克斯若無其事地走出廁所隔間,走到鏡子前整理儀容。「你還能走吧!可別跟我說這是你的第一次。」
海恩扶著牆站了起來,又羞又怒的穿好褲子,不爭氣的眼淚掉個不停,他走到鏡子前,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把臉。更想潑他一桶冷水,可惡!
「下次讓我做到最後吧!」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給離自己有段距離的人聽。
「不會有下次。」鏡中的海恩,一臉狼狽。「連朋友當不成。」
克利克斯轉頭看他。「那就當情人啊!」說完,連海恩的回答也不聽,就走出了洗手間。
整間洗手間安靜只剩水聲,海恩還沒從呆滯中回神,等他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已經是兩分鐘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