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不安的丹狄,在房內東張西望著,在床邊,有知名搖滾樂的CD盒,還有幾片疑似地下樂團的拷貝CD。一把紫黑漸層色的吉他就放在櫃子旁,散發著詭魅的氣息。
「克利克斯,你很喜歡紫色嗎?」
「還滿喜歡的。」
「我也很喜歡紫色,不過我更喜歡像天空的那種很淡的紫藍色。」他笑著看向克利克斯,沒料到他的下一句話讓他臉部僵硬,活像顏面神經失調。
「我對粉色系的東西過敏。」
「我喜歡很深的顏色,最好能深到近乎黑色,沉重的壓迫感。」克利克斯突然死盯著丹狄瞧。「你,多單純的一個人,才會喜歡不切實際的顏色。」
聽他嘲諷地形容自己,讓丹狄有被輕視的感覺,既然如此,他可以不用理會自己,也許能在和樂的班上,成為陰沉的存在,變成克利克斯所喜愛的深色調。
克利克斯起身站在他面前,伸手觸摸他的臉頰,有些發冷。
「你做什麼?」丹狄知道自己了臉色好看不到哪去。「你快點把絃換一換!我還有門禁……」
「被保護得很好嘛!看到這樣的傢伙,就會讓我忍不住想帶壞他。」他彎下腰,很明白地告訴丹狄,他想要做什麼,在唇與唇距離十公分處,克利克斯停住了。「你可以現在就給我一拳,或是讓我把你染黑。」
是玩笑還是說真的,在這兩者之間,出發點都是惡意的,他給了自己選擇權,前者才是對的,丹狄的綠瞳看進他接近琥珀色的虹膜。
「如果我不打你,你就會吻我?還是,只是想看我笑話。」
「你可以試試。」克利克斯又更近了一點,他沒有反抗,選了後者。「所以,該給的,我還是會給,我這人不壞吧!」
雙唇交疊的感覺,還沒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就換上冰冷的空氣。這不可能有愛情的成分在,也沒有一絲的情感,都是為了好玩,初吻就給了眼前的惡魔,作為以後的代價。
丹狄用制服外套的袖子,狠狠地擦試著嘴唇,那觸覺,不要殘留在嘴上,他被玩弄了。除了『玩弄』他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自己的處境。
「嘴唇是很脆弱的,流血了,還是會痛的吧!」克利克斯從抽屜裡拿出吉他專用的尼龍線。
「我習慣鋼絃。」丹狄覺得自己已經回不去了,從他吻了自己以後,有很多東西,已經隨著唇上的血珠,被吸吮掉了。
「你高興就好。」他將尼龍線丟回去,轉回去拆自己吉他的絃,只換斷掉的那一條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