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 紅葉・上(NTR有,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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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旅人,你要去哪兒啊?

陌生的旅人啊,那是神明的小徑,不能踏上啊!

喔為什麼呢?

因為神明大人正在等待他的新娘啊!

陌生的旅人啊,下山吧!

神明大人正在等他的新娘子,穿著紅葉織成的美麗衣服。

走吧走吧!這裡不歡迎你啊!

陌生的旅人,回去吧!



    中村和一同來考察的團員走散了。

    天氣愈來愈不好,遠處隱隱約約地傳來轟隆隆的雷聲。「混蛋⋯⋯!」狼狽的中村發現寶特瓶裡的水已經半滴不剩,氣得將寶特瓶扔了出去。

    隨著時間流逝,光線慢慢地透不過茂密的樹林,周遭愈來愈黑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中村慌張地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試了好幾次才點燃了火。

    在山林中沒了方向,又開始飄起了小雨,中途還被樹枝割傷了手臂,中村內心既憤怒又恐懼。(為什麼就只有我這麼倒霉,遇到這種事⋯⋯!)中村腳步變得急促,結果一時沒踩穩,摔了一跤。「可惡、可惡!」中村氣得大吼,瞬間嚇跑了棲息在此處的飛禽,整個山林響起了鳥兒的撲翅聲,氣氛變得更加詭譎。中村脫掉自己的鞋子,檢查自己的右腳,發現腳裸已經腫了起來,看樣子肯定是扭傷了。

    儘管如此,中村還是扶著樹慢慢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前行——現在,他必須找到一個能躲雨的地方,不然他一定會失溫而死。



    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就在中村快要體力不支時,他看見遠方黑暗中有點點火光。內心燃起巨大的喜悅,想著說不定是團員、也有可能是山中的居民⋯⋯無論是誰,能找到同伴真是太好了!中村急急忙忙地循著那一點亮光快步跑去,卻在快要衝出樹林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在不遠處,是一間看似殘破的神社,而在這前面豎立著紅色的鳥居,但朱紅的油漆已經剝落了不少。沿著鳥居往後的小路被打理得很乾淨,兩邊掛著燈籠,在黑暗中照亮了前往神社的方向,看起來既肅穆又詭異。

    中村忍著心中的膽怯,輕手輕腳地走向神社,同時打量著四周,卻一個人也沒看見。直到走上了高欄,中村才注意到神社門上糊的紙已經有幾處破了,卻緊緊地掩上,真讓人不知道這間神社到底是在拜什麼神明,又到底有沒有人管理——然而方才神社前方燃著兩簇火把和燈籠,想必還是有人每日在參拜或添油吧?

    不敢輕易推開門的中村決定透過門紙破掉的地方先觀察裡面有沒有人,卻在將眼睛貼近洞口的時候如遭雷劈,動彈不得。

    裡頭什麼都沒有,除了一盞在角落晃動著微弱火光的蠟燭和簡單的傢俱外,只有兩個人在屋子的正中央交媾。

    躺在身下的人從中村這個方向看過去不知道是男是女,但被人架著的兩條腿白皙得近乎色氣,讓中村不禁起了一絲慾望。

    那兩人底下壓著一片白布,或許是他原本穿的衣服,把散開如鴉羽般的長髮從本來會看不清楚的陰影中襯出來;而正抱著那人腿的中年人不停地擺動著腰,喘得厲害,說了長長一連串的話,中村卻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只聽見了“山神大人”一個詞。



    沒多久,肥胖的中年男人就顫抖著身子射了精。(肯定是射在裡頭了吧⋯⋯?)中村心想。這種深山野外,對方身上穿著看了就知道被洗磨過多次的甚平,一看就是不會做保護措施的鄉下人——照這情形看,可能是哪個不知名村落的情侶偷偷跑來這裡幹些情事吧!

    (難不成就不擔心遭到天譴嗎?)中村暗忖,對於鄉下人居然比都市人還要大膽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

    但很快,中村的猜測就被推翻了。完事的男人退開後,竟然對方才還壓在自己身下的人恭謹地磕了一個頭,然後才拿著脫下的褲子和兜檔布退到一旁默默穿上,穿戴整齊後又朝那人磕了第二次頭才轉身要去拉開紙門。

    還在第二次震驚之中的中村瞬間回過神,趕緊繞到了一旁不讓那人發現。(這到底是⋯⋯?)中村無法理解方才發生的一切,等胖男人消失在鳥居另一側後,才有心思再繞回來,去看還留在神社裡的人。

    這一看可不得了,那人身下竟然有個和他一樣的生理器官。(是個男人!)中村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同志做愛的畫面,無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忘記自己的右腳扭傷——結果這一踩,讓中村痛得叫出聲。

    「誰在外面!」聲音馬上被裡頭的男人聽見。中村跌坐在地,還來不及躲起來就被推開門的人瞧個正著——那個人表情並不是被抓包後的羞惱,而是帶著擔憂的吃驚。「你快點離開,這裡不是你能待著的地方!」那人低吼,身上只披著一件白色襦袢,根本遮不住他前頭最應該被衣物遮蔽的東西;中村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擺,慌張之中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扭傷了腳,又在山裡迷了路,您能不能讓我在這裡借宿一晚?」

    那個人一聽,皺緊眉頭,最後才輕聲問道:「⋯⋯你知道,這裡只進不出嗎?」

    中村只是呆愣愣地看著走向他的男人,又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蹲下——這時候中村才能藉著燃燒的火把看清楚這個人的臉:眼前的男人有著一張極為秀氣,半點瑕疵都沒有的臉;一雙嫵媚的丹鳳眼配著根根分明的下睫毛,嘴角下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顯得極為色情,誘惑著人去舔一口品嚐。

    (就是這張臉,誘惑著同性進入他的身體吧?)在想著這個人會不會是狐妖的同時,中村不知為何內心有些蠢蠢欲動,讓色慾薰心的他根本沒聽明白男人剛剛說出來的“警告”。

    那人見中村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傻傻地凝視著自己的臉,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對他說:「你進去裡面待著,我去幫你找治療扭傷的藥草。」轉身推開門,長相秀美的男人用眼神示意中村進去;而得到許可的中村當然是忍著腳上的劇痛慢慢走進神社裡,然後在一旁的角落緩緩坐下。

    男人又多看了中村一眼後,才從地上撿起了衣帶子,把襦袢穿好,又從一旁取了長著隨意披在身上,隨即轉身走出神社,關上紙門。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手裡抓著藥草回到神社裡。

    「把你受傷的地方露出來讓我看看。」男人對中村說,中村趕緊把鞋襪都脫掉,露出已經腫得老高的腳裸讓男人治療;男人用手指碰了碰腫起的地方,換來中村的吸氣聲。

    「有點嚴重呢⋯⋯」男人將藥草放進嘴裡嚼爛,接著吐出來敷在患部。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療傷動作,但中村卻看痴了。「我、我叫中村慎平,你呢?」中村忍不住想多了解這個男人一些⋯⋯說他是被自己的色慾所驅使也無所謂,他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這是很正常的事嘛!

    而被詢問名字的男人只是頓了一下就回答中村。「紅葉。」

    「姓氏——」「就只有紅葉,沒有姓。」為中村的腳纏上白布的男人有些不快地打斷了他。

    等包紮好後,名為紅葉的男人才好奇地問:「你是從山下來的嗎?看你的穿著⋯⋯」紅葉看著中村身上的夾克和牛仔褲,疑惑地用手指去摸了摸它的質地;和如此美麗的紅葉近在咫尺,讓中村幾乎是著魔一般,有問必答,知無不言;紅葉似乎從來沒有下山過,對於山下的一切非常感興趣,在聽到中村說著城市裡的交通工具和家電設備時,驚呼連連。「⋯⋯沒想到山下居然是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啊!」告一段落的時候,紅葉感歎道。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帶你一起下山去見識啊!」中村完全就忘記自己是迷路到這裡的,極為熱情地說;但紅葉一聽,卻搖了搖頭。「⋯⋯不行的,我不能離開這裡。」

    感覺進入到自己最想詢問的主題,中村馬上趁機追問:「為什麼?」

    「因為我是山神的妻子啊!」紅葉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般那樣自然;但聽見的中村卻怎樣也無法明白紅葉現在說的話代表什麼意思。「⋯⋯這麼問很冒昧,但您能告訴我,這是供奉著什麼神明的神社,而又是屬於哪個村莊的習俗嗎?若能講得清楚些,那真的是幫上大忙了。」中村語氣誠懇地說。

    紅葉聽中村這麼問,點點頭,娓娓道來。



    方才離去的男人,就是這座神社附近的小衫村的村民。小衫村據說幾百年前就已經存在了,村裡的人從不下山,沿襲著以前的生活方式,村中居民皆靠狩獵和種一些山菜而活,服裝當然也沒有什麼改變。

    小衫村相信他們一切的賜予都是山神大人的恩惠,於是從古至今都會從村裡誕生的男嬰中選出一名擔任“妻子”。「——為什麼是男嬰?」中村打岔道。

    「因為不會懷孕啊!」紅葉認真地解釋,「村民如果有任何願望,都必須藉著與“妻子”交合傳遞心聲給山神大人⋯⋯而我的左肩上有一片紅葉般的胎記,所以村民就認定這是山神給的“新娘印記”⋯⋯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選了我作為山神的妻子。」

    ⋯⋯全村的男人給山神戴綠帽子真的沒問題嗎?對於這樣毫無道理的習俗和儀式,中村幾乎要費盡全身的力氣才不會吐槽一臉認真嚴肅的紅葉。

    不過呢,中村也不打算多說什麼。這裡有他們村子的規矩,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沒有必要出聲干涉——雖然他忍不住要同情完全不知道這習俗有荒謬的紅葉,居然必須像個娼妓般對所有人張開腿。

    「你作⋯⋯山神的妻子有多久了?」中村問。

    紅葉歪頭思考,然後不確定地說:「五、六年嗎?這裡沒有計算時間的東西,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但應該是五六年沒錯的,因為從山神大人迎娶我後,已經過了五次的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中村重複了這個詞。紅葉聽中村這麼問,露出了有些壞心的微笑,讓中村差點以為會看見狐狸尾巴從紅葉身後冒出。「是啊,那是你唯一可以離去的機會。」

    「只有這一天,山神大人才會讓誤闖的外人離開這裡喔!」紅葉一臉認真地對中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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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挑戰自我的柟樗真是棒棒噠!(自己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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