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開心,洛賀里心裡也甜,回吻一記,道:「不是要去狄牙那。」
「不去、不去,去了又要被虐待。」說穿了還不是想享受交往的第一日。
「不去狄牙還不是會來。」
夏笙夜垮著臉,滴咕說著:「早來過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聽到也好,夏笙夜話鋒一轉,笑問:「對了,昨天你怎麼會去那裡找我?」
洛賀里側身看他,道:「應該是你的心想事成吧,腦子突然想到那裡,那感覺跟第一次叫出真•斐閻很像。」
「哦…」夏笙夜有些失望,還以為他會說些讓人臉紅的話,沒想到竟然這麼正經,果然沒情趣。
可惜洛賀里哪知道他要的是談情,一聊到他的絕活,思緒一轉,問:「你知道狄牙是魔族嗎。」
「知道。」夏笙夜隨口一答,惱他在甜蜜時刻說這煞風景的事。
「你的心想事成真的很靈,在這小鎮上,他只能是人類形態。」洛賀里微笑說著。
這話可把夏笙夜捧飛了天,滿是得意的笑著:「廢話,我在他身上屢試不爽,還讓他摔到頭破血流,哈哈。」
夏笙夜突然斂起笑聲,正經問到:「你怎麼知道他是魔族?」
「他自己說的。」
「你別跟他走太近,那傢伙不懷好意。」
看他一臉擔憂,洛賀里坦言道:「我知道,不過那是之前的事。」
「難講,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又神筋錯亂。」
「不會。」
「你又知道。」就不懂他憑哪一點說的這麼肯定。
洛賀里眼珠一轉,吐口氣,道:「因為必卡,所以他不會殺我。」
「必卡!」夏笙夜從床上跳了起來,在值得紀念的日子提到那晦氣,真是不吉利。
再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連命泉共享的事也知道了?
夏笙夜來回踱步,小心翼翼地問著:「為什麼因為必卡?」
「對狄牙來說必卡像家人,所以……」
「呿,還以為什麼。」不待他說完,夏笙夜不以為意的咋笑。
只是這一連貫起來,讓夏笙夜恍然大悟,臉色煞是難看,直殺狄牙家。
「該死的,你耍我就是。」夏笙夜一嚷,就揪起狄牙。
「耍你什麼。」
夏笙夜指上尾隨跟來的洛賀里,嚷著:「你明明就不能殺他,還敢跟我談條件。」
條件?洛賀里聽他這一說已瑞出端倪。
沒想到他竟然暗暗護著自己,不但對他刮目相看,甚至湧起無限感動。
「你答應什麼?」
「沒什麼。」瞥見他擔憂的神情,夏笙夜鬆開狄牙,握住他的手,道:「只是小事而已,為了你我甘願。」
看他們一個擔憂,一個得意,狄牙忍俊不住狂笑起來,一句話就把夏笙夜打死:「條件不就是要他學寫字,很偉大嗎。」
「銬!你不說會死阿。」
洛賀里甩開他的手,心裡的感動一掃而光。
「賀里…賀里……我很辛苦阿。」這哀嚎當然被洛賀里自動消音。
餐桌上,狄牙想起今早的畫面,真是枉費自己兩頭勸,大嘆一氣,道:「恭喜你們混在一起,恭喜你們惹禍上身。」
噗一聲,洛賀里一口湯就這麼灑了出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昨天中毒…」
夏笙夜不滿他的辯解,是就是,有什麼好不讓人知道。
「哦,是這樣嗎?」狄牙頭一側,瞥見桌底下拉來推去的手,道:「你昨天在哪找到他?」
「後山的花海。」洛賀里用力把手抽回,死活不讓他得寸進尺。
「原來是中了鷅桑。」狄牙突然大笑起來。
「笑屁。」夏笙夜氣的大吼,就不爽他笑的興災樂禍。
「當然好笑,中鷅桑只要喝三大杯水就可以解,偏偏有個蠢人用了最笨的方法,你說好不好笑。」
夏笙夜手肘一滑,差點拿下巴去撞桌子,一張臉難看到極點,想這段時間累積的精華就在昨夜全數捐給一雙拙手。
「看吧,昨天就說找狄牙,你偏不要。」洛賀里非旦不同情,還放上一記馬後炮。
「我喜歡,我故意的,你管我!」
瞧他惱羞成怒,洛賀里趕緊低下頭,不敢吭聲。
夏笙夜怒瞪狄牙一眼,嚷著:「從今天開始,我不學識字了。」
「隨便你。」資質愚鈍的學生狄牙根本不留戀。
「狄牙,我想學魔法。」
天資聰穎的學生就不同了,狄牙毫不推辭,大方道:「好,吃飽到你的擂台。」
「學屁,學那個沒前途。」夏笙夜不滿說著。
「反正沒事可做。」
「可以陪我阿。」
陪他和學魔法相較起來,洛賀里想也不想,毅然決然的說:「我想學魔法。」
「這樣我會很無聊。」
「你可以背書、抄寫、認字。」洛賀里非常理解狄牙的苦心,想他的確需要再教育,整個腦子都是毫無建設性的想法。
夏笙夜的意願完全被他們當成空氣,此時他正站在棚子外左右徘徊,連格鬥場都進不去,悶的他滿頭包。
要不是稍早之前一個把他推出棚外,另一個在入口處佈下阻擋魔法,他哪會呆呆的站在外頭。
若是這樣作罷哪還是夏笙夜,只見他快步跑向狄牙家外,拔出封印已久的夥伴──斧頭,再次回到場外。
哼哼!別怪我!!
夏笙夜難得露出犀利目光,犯狠的神情,高舉利器,一下下去,涮一聲,可憐的簾子破上一個大坑,夏笙夜仍不作罷地左右拉扯,直到割出一個門型才甘願。
視野一開,洛賀里和狄牙已站在他面前,用著“你找死”的目光瞪著他。
「哈,誰叫你們不讓我進去。」夏笙夜不知死活的笑著。
洛賀里嘆上一氣,道:「明天再練好了,我要修棚子。」
「我幫你。」一想到上回的成就感,狄牙樂的動手。
「那我……」
看他吞吐的模樣,肯定不知道自己能幫什麼忙,洛賀里索性安排:「去旁邊坐好。」
「坐?」狄牙毫不認同,這處分實在太輕,手一揮,把夏笙夜拋到半天高,道:「掛在上面好好反省,反正你也沒事做。」
「狄牙──放我下來!!」
洛賀里雖然有些心疼,但那一丁點的心疼也抵不過他的惡行,嘆上一氣開始幹活兒。
拜夏笙夜所賜,改裝後的擂台成了半開放式,若是下雨刮風只要拉動桿子就可放下簾子,若是天氣晴朗就還可將簾子收起。
有過之前的摸索,這回也算上手,不到日落就完成這項工程,甚至還有多餘時間思考堆在大樹下的木材可以作何用途。
在一陣討論後,決定採用狄牙的提議,做張大木桌,甚至還有多的木材可以做張搖椅。
有了昨日的頗心交談,狄牙漸漸喜歡洛賀里的坦率,就連現在他主動遞水也不感到礙眼,還覺得貼心的很。
少了昔日的厭惡和殺意,洛賀里更親近他:「你說與其胡思亂想,不如放鬆心情,我記住了。」
突來一語叫狄牙摸不著頭緒,卻還以微笑,想他不僅聰明還受教,撇開翟衲斯不談,真叫人討厭不來。
「我喜歡夜。」
狄牙大笑,真不知道該罵還是讚,是該怪他對不起翟衲斯,還是讚他真的放鬆心情去面對。
「至於必卡,如果還有機會見面,我會跟他說清楚。」
狄牙僅是微微一笑,老話一句:「誰知道明天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