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曜門主的情劫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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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沒跟你喝一杯了。」龍亦然舉起手中的啤酒說著。
  斐流逕自喝上幾口,冷言道:「跟你喝酒,沒好事。」
  「哈!果然…知我莫若斐流也。」
  「到底什麼事?」
  「其實……」突然噤聲,望著夜晚半空的點點星子。
  良久,斐流終究耐不住:「你是討打嗎?別吞吞吐吐的。」
  「過幾天是她的忌日,一起去吧。」
  「不去。」斐流毫不猶豫的拒絕。
  「找龍亦擎去,這陣子沒空。」
  「找他去?那得考慮一下。」
  龍亦然像個孩子任性的說著,任由晚風吹撫著,望著始終如一的花草樹木,曾幾何時這裡總是幸福、快樂,那人總是喜歡在這位置作畫,臉上總是沾滿七彩油墨,景色依舊但卻少了她一人。
  「七年,你也該夠了吧。」斐流緩緩說著。
  聽者只是思杵,頭一偏往後躺了去:「時間過真快。」語氣中盡是感慨。
  「死了的人已經沒感覺了,活著的人還得過下去。」
  「我不就過的很好。」
  「是真的好再說。」斐流索性也往後一躺,望著淒色夜空。
  「喂,別每次見面就說些掃興的事。」嘖聲,坐起逕自飲上幾口。
  「看不開的人才會想逃避。」
  睨著平淡說上這話的斐流一眼:「誰逃避了。」
  「那我問你,上次你說的那個Jill呢。」
  Jill?
  腦袋快速搜尋…好像是花店的女孩,又好像是咖啡店的…又好像不是…。
  想了老半天,不禁皺眉。
  看他眼珠子亂飄,肯定是忘了:「是…音樂老師。」
  「原來!」恍然大悟擊手。
  旋即失落的補上一句:「嫁人了。」
  斐流大口嘆氣:「有些事該忘的就不要再惦著,不然會錯過很多。」
  明明就沒想著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無法投入另一段感情,可以遊戲人間,可以虛情假意,就是沒辦法對一個人認真且完全付出。
  內心在拒絕,但不是他想的,就連自己也控制不住。
  「發生的事情怎能忘記。」龍亦然喃喃著。
  斐流知道,那是內心的一種傷害,就跟自己一樣。
  看斐流陷入思索,一定是想起當年那件事,龍亦然突然振奮的說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是你自己說的有些事要忘掉。」
  側睨說這話的人,不禁反諷:「是誰說發生過的事情忘不掉。」
  「這是二回事,不一樣。」
  居然拿自己的話堵他,口才這麼伶俐,沒讓他做外交公關還真是錯了。
  「對我來說是一樣的,雖然不同事件,但是痛是一樣的。」
  「那就都不要想了。」話鋒一轉笑著說道:「對了,商楫的事先謝啦。」
  斐流白他一眼,能把闇堂這樣使喚只有他有這個膽。
  「有件事我想你還是先知道比較好。」
  「什麼事?」
  「其實我在之前已經跟葉沁接觸過了。」
  饒有興趣的看著斐流:「什麼時候?」
  「宰蕭老翁的時候,葉沁跳出來保他。」
  「你們交手了?」
  「當他的面宰了蕭老翁你說呢。」
  斐流現在才提起這事,就不是什麼大事:「那等真對上再看著辦吧。」
  不過…倒是很期待鬼肆聯想要委託的工作是什麼。
  「走了。」
  「這麼早。」
  離去前斐流又搭上一句:「你跟商楫玩歸玩可別對他認真了,不然有人會殺了你。」
  「什麼?」一頭霧水的看著發言的斐流。
  可下一秒,腦袋一轉,那晚的事只有他跟商楫二個當事人才知道,斐流會知道只有一個可能……突然唰紅了臉,指著那人道:「偷窺狂!」
  斐流嘖聲:「不小心看見的。」
  「我跟他不可能,倒是你跟龍亦擎到底在想什麼,還有…你剛說誰會殺了我。」
  「你自己想吧。」
  搞什麼…故意吊他胃口。
  不過他怎麼會看到那晚的事情,那可是鳥不生蛋的山區。
  看著斐流漸遠的背影,吼道:「喂!別走…給我解釋清楚,你怎麼會去那邊。」
  不理會他的叫嚷,逕自離去,卻在拐彎處發現躲在一旁的龍亦擎。
  「多事。」龍亦擎冰冷的說著。
  斐流淺笑:「偷聽是不好的行為,這習慣你還是改不過來。」
  龍亦然追了上來:「斐流!給我講清楚再走。」
  「不說了,改天再聊。」
  沒問清楚絕不罷休的龍亦然才剛踏前一步就被拉住。
  「我有事要問那傢伙,別攔我。」
  「什麼事急著要現在問。」
  「我要他給我講清楚,為什麼會看見…」噤聲,只因為對上龍亦擎的視線。
  「看見什麼?」
  不能說,說了一定又要耳根子不清靜了:「不關你的事。」
  雖然早就猜到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事情,可是就在聽到他猶然堅持著:我跟他不可能。
  就覺得心情大好。
  這樣就好,不變或許是最好的。

  這二天商楫就窩在龍亦然的住邸,連公司也沒進,龍亦然樂的輕鬆,每天快活的把自己關在書房。
  但商楫可是低落到谷底,這二天那人一見到他不是撇開目光就是躲回書房,再不就是完全忽視他的存在,就算自己真的出言不慎,也沒必要完全不搭理吧。
  「不是這麼記仇的人吧…」商楫嘆氣自問著。
  他是。
  在廚房忙著烹煮的龍亦擎暗自回上一句。
  看也知道又在煩些什麼,二天觀察下來,商楫所待之地必定愁雲慘霧,倒楣了他和朝日,反倒是那人關在書房裡消遙快活。
  商楫以為自己的脾氣夠糟了,沒想到還有人比他還拗。
  既然當他透明,那就由自己先採取行動。
  看商楫似乎有所決定,龍亦擎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沒多久,龍亦然一臉剛睡醒的惺忪模樣從二樓下來,搖搖晃晃的打開冰箱,拿起啤酒開了就喝。
  龍亦擎一個上前把他手裡的啤酒換成果汁:「找死阿,一睡醒就喝酒。」
  那人像是沒睡醒似的,點著頭喝了幾口手中的果汁。
  皺眉、睜眼、怒視著手中的果汁,一氣喝成大吼:「龍亦擎!把酒還我。」
  遞上一盤三明治交到那人手中:「吃完再說。」
  龍亦然順從的拿著那盤食物往旁邊坐定。
  發現一旁的商楫,索性換了各的位置。
  那人的態度日亦冷漠,甚至已經挑明到厭惡的地步,為何自己還偏偏這麼在意,對那人的執著已經遠遠超過自己所想像,情不自禁的想觸摸他,想把他就這麼鎖進自己眼裡,永遠不讓他出來。
  商楫熾熱的目光正打在那人身上,龍亦擎一個跨步適時擋住他的視線,替那人嘴邊的食物殘渣擦去,動作極為曖昧。
  爾後對上商楫的目光,展露一抹微笑。
那笑容看在商楫眼裡就像是在宣告所有權,充滿挑釁意味。
  「龍亦然。」忌妒,並不代表他會讓步。
  「商先生,什麼事?」聽到商楫喚著,雖然內心一絲蕩動,但口氣卻是冷淡。
  「我…那個…」那人只是隨口一問竟能讓自己內心激昂不已。
  「有話就說。」
想道歉就快點。
  打從爭吵過後,他就決定除非商楫低頭道歉,不然絕不會跟他說上一句。
  半晌,商楫遲遲未再開口,別說道歉的話,連聲都沒了。
  「等你想到要說什麼再來找我。」龍亦然氣結,迅地回到書房。
  龍亦擎莞爾,逕自收拾著桌上的餐盤。
  「你什麼意思?」
  「只是覺得好笑而已。」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跟我一樣。」獨占那人時得意的笑容,他很清楚這人是在向他宣示。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他不知道吧,我猜你也不敢讓他知道,但是我跟你不一樣,我可是勇於面對自己的感情。」看龍亦擎表情變化不定,更確定自己的臆測:「你說…要是他知道你對他的感情是跟我一樣的話,會怎麼樣。」
  「你敢。」藏了多年的秘密,竟被這人一眼看穿,難道真這麼明顯。
  「你說我敢不敢?」目光一凝,嘴角上揚著。
  「要說就去,我還會感謝你,不過…你別忘了,我跟他的關係一輩子都切不斷。」走過商楫身旁,壓低音量說著。
  一輩子是嗎?商楫笑了,那笑容令人發寒。
  可下一秒,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喂,你們二個在幹嘛。」龍亦然竟折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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