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著神情慵懶的龍亦然,開口道:「坐。」
「這位老大,這麼大費周章到底有什麼事。」
一個手勢,身後的黑衣男子將一張照片攤在桌上。
背景是在時代金控停車場,而照片中的人是自己和商楫。
倒也不問對方有何目的,反倒稱讚著:「拍的不錯。」
「你就是虎曜門派去的保鑣?」
「這不是明知故問。」
那人倒也乾脆的說著:「一句話,我欣賞你的身手開個價吧。」
「什麼?」
「沁哥的意思是,虎曜門出多少價錢聘你,我們鬼肆聯願意出十倍價。」葛青說明著。
現在是啥情況?他龍亦然可是堂堂虎曜門門主。
看來鬼肆聯完全不知道他是誰。
倒也不能怪鬼肆聯孤陋寡聞,打從他接任虎曜門之後,除了內部會議定時出席外,其餘的什麼應酬宴、鴻門宴,婚喪節慶都一律由幫內資深長老出席。
所以道上看過虎曜門老大的人少之又少,再說誰會想到堂堂虎曜門門主竟然跑去做保鑣的工作,所以鬼肆聯會沒朝這方向猜測也是情有可原。
「我怕你們聘不起。」
「你說吧,虎曜門給你多少。」
「五百萬一個任務。」張開五根手指胡亂說道:「鬼肆聯要出十倍價的話就是五千萬一個任務,現在我是負責保護商楫的生命安全,如果你們要我變節那是不可能的事,還有…我這個人原則多的是,如果可以接受再詳談。」
擺明就是拒絕的意味居多,龍亦然逕自喝上一口酒。
可下一秒他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那男人竟然遞上一張五千萬的支票。
猛地一拍桌子:「這位老大,你是認真的嗎?」
「沁哥要你做的事很簡單。」
「先說來聽聽。」
「繼續保護商楫。」
「……」啞口無言的看著眾人,是在耍他嗎?
「不用你們說我也正在做,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鬼肆聯不就是要他的命?」
「五千萬是測試你的能力,這一個月內鬼肆聯會派人取商楫的命,你如果能保他平安無事,鬼肆聯才會正式委任你,既不違背你的原則,又可二頭賺,對你來說有益無害。」
確實如葛青所說,但還是摸不清他們的目的為何,錢太多也不是這樣撒的。
「意思是一個月後就不會再攻擊商楫?」
「是,鬼肆聯鎖定的目標若能活過一個月,便不再出手。」
「是嗎?但我怎麼記得他在二星期前就被狙擊了。」
「那不是鬼肆聯做的。」
看樣子想要取商楫性命的不止一路人馬。
「那我就不客氣。」毫不猶豫的將支票收了下來。
相信鬼肆聯早晚會知道他是誰,目前五千萬意外入袋,心情倒是好極。
葛青遞上一隻電話跟一張名片:「這你收下,有問題可以跟我連絡。」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看著那張五千萬支票,龍亦擎問到:「哪來的?」
出去晃各一圈就進帳五千萬,哪有這麼好的事。
坐在客廳的朝日跟商楫也是大感好奇。
「凱子給的。」
「哪來的凱子你也介紹一下。」
「鬼肆聯。」
「什麼?」
「你不是去找人麻煩吧。」朝日嚷著。
商楫不發一語,雖然是想把礙事的人除掉,但絕不是叫他去冒險。
「找我們過來有什麼事。」說話的是剛進門的赤影,跟著進來的是斐流。
「怪哉,連斐流都來了,有問題。」龍亦擎說到。
「好啦,既然人都到了我開始就分配任務了。」將葛青給他的名片遞給一向以收集情報為主的赤影:「查一下這人是誰,還有一個叫沁哥的,是什麼來頭。」
「沁哥?是葉沁吧。」赤影說著。
「你知道?」
赤影白了他一眼,嘆氣道:「拜託,這種事道上的人都知道,虧你還是虎曜門老大。」
「那傢伙在氣頭上,勸你還是識相點。」朝日上前推了推赤影,好心提醒。
朝日這回可猜錯了,哪有人入賬五千萬還會心情不好:「什麼來頭。」
「葉沁就是鬼肆聯的老大,至於葛青這個人,算是鬼肆聯的軍師,不過這個人居心叵測,善於心計,有遇到他要特別注意。」
原來鬼肆聯他管的阿,怪不得出手這麼大方。
至於葛青這個人,除了總是牲畜無害的笑著,倒是沒感到威脅性。
「對了」把葛青給他的手機遞給赤影:「這電話葛青給的,處理一下。」
赤影吼道:「你是白痴嗎?把這東西帶回來,萬一被竊聽還是……」
「我在外面檢查過了。」真當他這麼沒常識嗎。
「那還要處理什麼?」
「竊聽、追蹤,總得知道鬼肆聯在打什麼主意吧。」
「……」赤影無言。
「你該不會以為裝在這電話上就可以偷聽些什麼吧。」朝日替赤影說出他的心聲。
「那就把這東西還回去不就得了,反正你負責搞定。」
龍亦擎覺得不妥的說道:「你…還想跟他們接觸阿。」
「我認為就此打住會比較好。」赤影也附和著。
以他的情報網來說,鬼肆聯跟虎曜門最好就保持老死不相往來,不然一定是雞貓鴨血。
無視他們的擔憂,旋即向眾人說明鬼肆聯給他這五千萬的用意。
「所以說,從明天開始商…」對上那眼高於頂,正坐在一旁的人,冷哼一聲把頭一轉繼續說道:「商先生還是由我負責,朝日就負責監視對方的動靜 。」
「那斐流呢?他負責什麼?」朝日問到。
眾人也感到奇怪,斐流負責的闇堂向來只管暗殺部分。
「斐流是來喝酒的。」繞過眾人拿一罐酒,瞥著一角冷淡的人:「走,喝酒去。」
斐流倒也配合的隨即跟上。
「斐流這傢伙…平常找他也不會出來,怎麼偏對亦然言聽計從。」朝日不滿。
「他是誰?」發問的當然是第一次見到斐流的商楫。
打從赤影跟斐流進來的時候,商楫就注意到這個人,那人帶點冷漠且生人勿近的疏離感,皮膚白皙但卻少了一份生氣,五官精緻的讓人感嘆上帝造物著實不公平。
這人,該不會就是他心中的那個人吧。
商楫不禁這麼想著。
朝日說道:「闇堂的,別看他文弱的樣子,惹到他有十條命都不夠。」
赤影一把拉起朝日的手臂,指著一條長約10公分的刀疤:「這就是惹火他的下場。」
「靠,那不一樣。」猛地踹上赤影一腳。
「總之你別去招惹他就是。」朝日再三提醒,因為在場只有他知道商楫的個性實在讓人不敢恭維,真要惹上斐流,不用等到鬼肆聯的人動手,斐流可會先掛了他。
看朝日跟赤影二人把斐流說的凶神惡煞一般,反倒讓商楫更感興趣。
不過是和那人不一樣的感覺。
「對了,龍大哥。」赤影一把拍上龍亦擎的肩。
龍亦擎一揮手,抗議道:「別把我叫老了,赤影兄,有事快說。」
「這陣子要好好盯著亦然,說實在的,我還真怕他跟鬼肆聯接觸。」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龍亦擎其實也擔心他會貿然行動。
他雖然不插手虎曜門的事,可這中間的利害關係他清楚的很。
「鬼肆聯真這麼難纏?」商楫問著。
朝日嘆氣,睨著這完全狀況外的人:「不要怪亦然要拒絕你,其實早在幾代之前,鬼肆聯跟虎曜門就一直想踩界,著實是找不到機緣才一直遲遲作罷。」
赤影接著說道:「就虎曜門這邊而言,亦然這人安於現狀,也不會想侵盤或擴大組織;反倒是鬼肆聯,單是善於心計的葛青就讓人不得不繃緊神經,再加上葉沁是狼子野心之人,就這樣比照起來,虎曜門…沒贏面。」
「去你的!」朝日一掌打上赤影的頭。
商楫沒說上半句,只是思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