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見過龍亦然如此生氣,就連平時以惹火他為樂的龍亦擎也不敢作聲,識相的看他騎著愛車出門。
「我說朝日兄,你是捅了什麼漏子,我可沒見過他這麼生氣。」
「不關我的事,是他跟亦然吵的。」指著身後的人說著。
商楫還以一記白眼:「你也有份。」
「要不是你先瞧不起虎曜門挑釁他,他會遷怒我?」
「只有你被我惹火吧。」
他的樣子可是一點也不在乎,被惹火的反倒是我才對。
商楫不禁暗想,要是那人稍微在乎一點或是態度軟一點,他也不會口無遮攔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看著他們互相推託責任,想也知道二個人都有份。
那小子八成又跑去靶場了。
若說龍亦擎不是最了解龍亦然的人,這世上可能就沒人能懂他。
正如龍亦擎所想,他正需要發洩情緒。
「欸,年輕人,很久沒來了喔。」來人招呼著。
「會很久嗎?上個月不是才來過。」
這是一家非法的會員制射擊場,這裡的會員幾乎都是用槍的一流好手。
有些可能是警察,有些可能是殺手,沒人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店家也不想去了解這些人的來頭。
來這不是發洩情緒就是練習槍法,絕沒有人是來這交朋友。
這家射擊場與國內合法的射擊場不同的地方是,所用的不是市面上的空氣槍,而是真槍實彈,正因如此,入會費也高的驚人。
「今天要打多少?」
「一樣。」遞上會員卡說到。
「A區有人,排B區給你吧。」老闆說著。
「都好。」靶場向來冷清,鮮少會遇到其他客人,等待的時間忍不住朝A場區塊走去。
看著A區裡面的那人,每一槍都是準確且謹慎。
裡頭的人似乎感受到背後的目光,突然停下射擊動作,旋即對上龍亦然的視線。
那人體格健碩、眼神深邃,眉宇間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壓迫感,看上去很年輕,卻已有了幾屢白絲。
男子已經來到龍亦然面前:「有沒有興趣玩一場?」
「也好。」
如果朝日也跟著一起來,鐵定不敢再作怪。
移動的人型版上,每一發都正中同一位置。
想到朝日那傢伙他就一肚子氣,分明就是自己疏忽還敢義正言詞的對他吼叫。
一口氣將子彈打完,又是紅心滿分。
再想到商楫的態度更叫人火大,那傢伙該不會以為世界少了他,就會停止運轉。
要他虎曜門對付鬼肆聯,門都沒有。
若不是想到他在自己手上解放的神情,早在剛剛就直接揍他幾拳,真以為虎曜門這麼好使喚。
這個更該死!
裝匣、上膛、射擊,動作完美且俐落。
另一人型版上又一得意之作。
那人拍手稱讚說著:「槍法不錯。」
看著那男子的作品,子彈坐落處盡在不致命部位。
「你也不賴。」點上一根菸,輕緩地吐出白煙說到:「不過可惜速度太慢,下手不夠狠,真的對殺起來你已經死了。」
那人不怒反笑,動作緩慢的裝著子彈:「我不是還活的好好的。」
不和他辯論,逕自退到後頭。
「槍•絕不是殺人的武器。」那人突然目光一凝,一反剛才溫吞的模樣,迅速且準確的打完全數子彈。
子彈擊中處竟是和他打的位置一樣的,像是在證明他也可以,只是不想罷了。
「對我來說,狩獵才是最大的享受。」那人說這話的同時,目光詭譎,且透著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是在告訴自己獵物的生存權由他決定嗎?
「那可真是惡劣的嗜好,對我來說,獵殺才是最大的樂趣。」龍亦然完全不能茍同的回上一句。
那人大笑:「說的好,你叫什麼?」
「Johnsen。」龍亦然胡鄒了一各名字,對外他總是不會報上自己的名號,尤其又在這龍蛇虎雜的地方。
「我欣賞你,到我這來做事吧。」
雖然不清楚那人的來頭,不過光一個虎曜門就處理不完了:「沒興趣,最近忙的很,先走啦。」
基於個性使然,那人也沒開口再說些什麼。
離開靶場的龍亦然正好與一名灰衣男子擦肩而過。
「沁哥,那個人是…」灰衣男子對那人說著。
「去試一下他的能力。」
「是。」
才剛發動他的愛車打算離開時,那灰衣男子追了上來,一各手勢後,七、八名凶神惡煞的男人包夾著他。
「有事?」
沒人回答,只見那灰衣男子手一揮,眾人便對他展開攻擊。
對方都是帶槍的打手,瞬間槍聲四起,龍亦然飛快地躲到建築物旁側。
杵了會,察覺對方也沒全部追上,索性在拐角處等待機會。
果真如估計般,一名槍手上前查視,抓準時機第一擊便打掉那人手上的武器,二人演變成肉搏戰,不出幾秒,龍亦然以一各側旋踢擊中對方下巴,順手將地上的槍支撿了起來。
武器入手的同時,對上緊追上前的三名槍手,彈無虛發地開火。
須臾間三名男子不是手部中彈,就是肩上開花。
眼看自己的武器又增加了,繞向建築物另一頭,發現目標仍在靶場門口,但他的身邊還有三名男子。
拾起地上一小塊石子,喘口氣,將手中的石子朝遠方丟去。
趁著眾人被分散注意力的同時,連續三聲槍響,各賞了那三名男子的左右腿一人一記子彈,旋即來到灰衣男子身邊,槍口扺上那人的背門。
「可別亂動了。」
跌在地上的槍手們傷勢都不重,有些還想爬起來反擊,但卻礙於灰衣男子被挾持,一時間只好按兵不動的保持姿勢。
灰衣男子倒也鎮定,非但沒有被挾持的驚恐,反倒拍手稱讚:「厲害,短短幾分鐘就解決掉七個人。」
「你到底是誰?」
把腦袋裡所有的人物樣貌全想了一遍,更加肯定自己不認識這人。
「鬼肆聯的葛青。」
鬼肆聯?老死不相往來的組織,怎會找上自己。
「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但我卻知道你,我們沁哥想見你,所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正好,他倒是很想會會鬼肆聯。
「請。」一名手沒受傷的槍手已經將車開了過來。
看著那些掛傷的槍手,心想他算是手下留情,要不這些人早魂飛西天。
跟著葛青來到山區的私人俱樂部,環視四周,覺得跟月色頗有相像之處。
「這是鬼肆聯專屬的俱樂部,不對方開放的。」
「看上去還真不錯。」
「喜歡的話就加入我們鬼肆聯。」
「得了吧。」
挖角挖到虎曜門老大身上?真是夠了。
不過…虎曜門怎麼就沒有私人俱樂部,光這點就輸了,看樣子回去也要叫赤影搞一個來玩玩。
轉眼葛青已經引領他來到一個包廂。
「先在這稍待一會兒,沁哥馬上就來。」
龍亦然倒也不客氣,開始對包廂內的酒櫃動起手。
看龍亦然拿出一瓶1965年的紅酒,葛青忍不住說道:「挺識貨的。」
「你們俱樂部還挺大方,看樣子鬼肆聯混的不錯。」
「沁哥對兄弟向來不吝嗇。」
虎曜門對兄弟也不會吝嗇阿…頂多沒這高檔年份的紅酒而已。
喝著杯中的酒,四處巡晃著。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不介意我接各電話吧。」
「請便。」
『出大事了!』電話一接起便傳來龍亦擎驚慌的聲音。
雖然那人說的十萬火急,但龍亦然卻不為所動,因為太清楚那傢伙,真的出事絕不會是由他打來通知,而且自己也被他騙了N次:「最好,我現在沒空,有事情自己搞定。」
『你在哪?』
「鬼肆聯的俱樂部。」
『你說什麼!』
可以想像那人張大嘴吃驚的模樣。
包廂門口傳來吵雜聲,葛青說到:「沁哥來了。」
「我掛了,沒事不要打來。」旋即立刻掛了電話。
「女朋友?」
龍亦然白了他一眼,最好龍亦擎變成他女朋友了。
沒有多餘的反駁時間,葛青口中所說的沁哥正走了近來。
目光盯著那人:「是你阿。」在靶場遇到的那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