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金控是國內數一數二可與國際競爭的公司,資本額更是天文數字,國內股市若是急速崩盤,也都還得仰賴時代金控的護盤。
而時代金控底下的子公司更是遍及全世界,涉及的行業更是廣泛。
能掌管這頂尖公司的商楫,更是鮮少的商業奇葩。
從來沒有這麼挫敗過,活了二十三年居然栽給一個男人。
而那個人就像是會讓人上癮的毒藥,以為得到了卻又抓不住。
當他用著哀痛的神情說到:我的心…已經給了別人了。
不為他心痛更不為自己悲哀,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絕不是這樣就結束。
眉頭深鎖的翻著手中文件:「艾森∼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到底是什麼。」
「你要的外資卷商表、資金流動報告、財管報告,還有年度總合表。」那人說的鏗鏘有力。
商楫按著猛烈跳動的太陽穴,就怕被眼前的人氣到暴血管。
「對了,還有前幾天的董事會議報告。」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手中一疊文件被丟在桌上。
「報告很詳細不是嗎,哪裡有問題?」
強忍著將這些文件丟在他臉上的衝動,看著眼前的同窗同學:「可惜我不是天才,麻煩你重做一份普通人看的懂的。」
「還有,我慎重警告你,你再交這種東西上來,就滾回去吃自己。」
「老兄,我也是有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努力阿。」
「你都說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那就是沒努力。」
「天地良心啊∼∼」艾森哀嚎著。
「好!我懶的跟你廢話,反正這些東西全都重做,還有這幾天我不會進公司,你每天都要給我來報到,在我回來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錯。」
「不是吧,才剛回來不到二天又要出去?」
「你管太多了。」
雖然對艾森的工作態度極為不滿,但他確實是個人才。
搭著專屬電梯來到停車場,便看見朝日將車駛了過來。
「他今天去哪了?」
「不是月色就是靶場,不然就是在總部,不過也有可能窩在家裡。」不用問也知道商楫指的是誰。
「你直接說不知道不是更快。」
朝日大笑:「我一整各上午沒講話,就想多說一點。」
如果當時派來的是這聒噪的人,或許就不會這麼痛苦吧。
「先回亦然那邊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你決定。」
搞不懂朝日為什麼總喜歡到龍亦然家裡吃飯,不過也多虧這點,讓他有理由可以去見他,雖然已經有二天沒看到他。
車子才駛上道路沒多久,朝日便開口說到:「有三台車跟著,不過不用擔心,他們跟不久的。」
說著便將車子往熟悉的小徑駛去。
九彎十拐從另一條小徑返回到大路,暗想已將對方甩開,悠然繼續在道路奔馳,可又看見那幾輛尾隨的車影。
「怎麼還在阿。」
「看樣子不是一般的跟蹤。」商楫翻著手中的財經雜誌說著。
生為商家長子,這般的場面早就司空見慣,成為被暗殺的目標倒也不是頭一回。
看著商楫毫不理會的繼續專注於雜誌上,朝日倒是有些佩服。
以正常理論來講,有權有勢的人總是將生命看的比一般人還重。
一各左旋,將車駛上快速道路上。
就在上快速道路沒多久,朝日便後悔了。
尾隨在後的其中一台車輛,緊貼上前與他們並行。
該車內的人搖下車窗,毫不遲疑地對他們連開三槍。
幸好槍火全被防彈玻璃檔了下來。
「還有沒有王法阿。」
商楫忍不住抬頭看了朝日一眼,暗想:黑道還跟人家講王法。
朝日踩上油門加快車速,遠離那持續不斷的槍火攻擊。
後車又追了上來,一左一右包夾著,並不時採用追撞攻勢,一時間也只能直線向前。
朝日清楚這樣下去鐵定會被逼到與前方車輛正面對撞的下場,猛地將方向盤轉了幾圈,朝右方車輛用力撞去,被撞擊的車輛速度稍緩下來,抓準時機向右一切,順利搶下右方車道。
「看樣子還是混進車陣會比較安全一點。」朝日自言著,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務是保護商楫,並不是跟他們纏鬥。
下了快速道路,事情並沒如他所想,襲擊的人似乎沒打算罷手,緊跟不放也就罷了,還肆無忌憚的沿途開槍,為了閃避車輪不被擊中的情況下,在不知不覺中已被逼進附近的山道。
記得前面有一條叉路可以切回市區。
趁著直線前進的同時,朝日從底坐拿出一只手槍遞給後座的人:「吶…會用嗎?」
武器入手迅地拉開保險:「別問廢話。」
朝日的問題簡直是多餘,他可不是嬌弱需要受人保護的公子哥兒,連自己性命都無法保護的話,早就死上N百遍了。
「防身用的,不見得用的上,我會想辦法甩開他們。」
要是真甩不開他們,情況可就真的不妙。
顧慮和擔憂已被後方傳來的尖銳煞車聲打斷。
只見一名騎著重型機車的男子對著最後方車輛連開數槍。
該車後車胎被擊中,車身左右搖晃,沒多久便不偏不倚撞上左前方的同夥。
車內的人從無法繼續前行的車輛中出來,砲火集中對上重機騎士猛烈射擊,瞬時槍聲大作。
重機騎士靈活閃避,須臾間已擺脫那夥人。
眼下只剩一台車子跟上朝日他們。
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的朝日,忍不住大罵:「靠!」
商楫不能理解朝日的憤怒。
飛快,重機騎士已經追了上來,對上敵方的最後一台車輛。
車內的人搖下車窗,砲火集中對上礙他們事的重機騎士。
男子以一個急速迴轉,拉開一段距離,猛烈的砲火全撲了空。
躲開攻擊後,騎士毫不怯步再一追上前,搶得先機對著車內的人連開數槍,車內的駕駛硬聲中槍,車子一癲撞上路旁的安全島,重機速度緩了下來,用著同樣的手法解決那車的後輪。
那人的動作迅速且一氣喝成,完全沒有絲毫的多餘動作,下手更是果決。
眼看危機解除,重機騎士保持一定速度跟在朝日他們車後。
回到半山腰的住邸,朝日氣怒的甩上車門,盯著一路跟他們回來的重機騎士。
「現在是什麼意思!」
那騎士將鑰匙交給其中一人,脫下那全罩式安全帽。
是他?龍亦然。
但他的怒氣不比朝日少。
「給我講清楚,你怎麼會出現在哪?」
龍亦然懶的回他,目光一轉對著商楫說:「你來書房一下。」
朝日惱火的也跟上去,他很不爽龍亦然今天插手的舉動。
來到書房後,龍亦然遞上一些資料說道:「看一下。」
商楫翻了翻,隨即將資料擱在桌上。
對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龍亦然倒也不太在乎:「殺手是鬼肆聯的人,鬼肆聯跟飛躍科技關係甚好,所以我相信這幕後主使者就是飛躍科技的老闆──關山海。」
「然後?」
「這二天我稍微調查過,你跟飛躍科技的衝突無非是你想低價買進他們股票,為了達到目的你甚至用了些手段,不過我認為飛躍這家公司無疑是可以合作的對象,相信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考慮看看是不是私下和關山海談合,對你、對時代金控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商場上的競爭本來就是爾虞我詐,要我對那個老古板讓步絕不可能。」
看商楫說的堅決,龍亦然倒也不堅持,對虎曜門而言,只要知道對手是誰就夠了:「那是你們時代金控的事,我不干涉,只是以今天的狀況來看,就算你殺了關山海,鬼肆聯也不會輕易罷手。」
「那就順道把鬼肆聯滅了。」
「你要虎曜門對上鬼肆聯?」龍亦然冷言問著。
「有何不可?」
鬼肆聯也算是年代悠久的組織,雖跟虎曜門沒往來倒也沒衝突。
二方幾乎是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現在居然為了一些利益要他們大動干戈?
一旁的朝日搖頭。
「辦不到。」龍亦然篤定說著:「如果商先生堅持的話,我想你可以找其他人或是組織替你辦這件事,虎曜門只負責你的安全部分。」
為什麼這男人總是拒絕著他。
拒絕他的感情,現在又違背他的意思。
想著,不禁腦火的說著:「說穿了虎曜門只是虛有其表而已。」
「你說什麼!」朝日揪著那人吼著。
反倒是龍亦然一點也沒動怒:「老實告訴你,我對你的行事作風完全不能茍同,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點,虎曜門不一定要靠你才存活的下去,另外,以虎曜門跟時代金控的關係只是歷代維持下來的生存守則罷了,如果你認為在我帶領下的虎曜門不能任你所用,那還是趁早結束合作關係,免的檔你財路。」
朝日雖然很想大讚一聲:說的好。
但還是覺得龍亦然說的有些超過。
可以想像下次的內部會議鐵定是龍亦然被眾長老批判的場面。
商楫惱怒到了極點,想也不想的脫口說著:「龍亦然,你以為我不敢?」
「我沒這麼認為,決定權在你。」
看著那人堅定的神情,商楫快要氣炸。
好不容易終於見上那人一面,竟是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
「沒這麼嚴重吧,都先冷靜下來。」朝日揮手說著,雖然他也認為虎曜門不一定要靠時代金控,但是斷了這財路肯定不是聰明的做法。
「話說回來…最該生氣的人應該是我吧…」朝日指著龍亦然說道:「你是不放心還是不信任我的能力?」
「都不是,只是剛好經過看到。」
「哪這麼剛好。」
「信不信隨你。」
原本就打算到時代金控找商楫談這事,剛好看見他們被追蹤便跟了上去。
瞪著眼前的二人,認識多年的朝日竟然不相信他,不禁指責:「你也給我好好檢討一下,要是沒有我,你們早死了,哪還能一個個站在這跟我吵。」
朝日沒回話,確實是這樣沒錯。
要是不小心被攔了下來,他可沒把握能讓商楫全身而退。
「總之從今天開始我會加派闇堂的人暗中保護。」語落人已經氣憤的走了。
「他還真的生氣了。」朝日搔著頭喃喃道。
看著始作俑者商楫一眼,嘆氣搖頭著。
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始作俑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