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沒幾天,薛叔要我們出席虎曜門的內部會議。
虎曜門原本就是龍家歷代相傳的家族事業,想也知道今天是要我們其中一人接管虎曜門。
「既然亦擎沒有要回英國,那就由他來接任吧。」
薛叔是組織內長老級的幹部,也是父親在世時信任的能手之一。
老實說我不喜歡這份家業,畢竟這工作有違我的醫者本意。
不過就在薛叔語畢的同時,龍亦然猛地一拍桌:「死老頭,你是老糊塗啦,不是早就決定虎曜門由我接嗎?」
我被他震住,試著從現場看出一些端倪。
「亦然,冷靜點。」上前安撫他的人我沒見過,事後才知道他叫朝日。
「你還太年輕。」某叔說著。
「靠,他只是比我多吃了二年飯,他能殺人嗎!」他指著我腦火的說著,我也不反駁,確實救人才是我的強項,而且這位置我也不稀罕。
在他一旁的赤影說道:「欸,克制一下。」
「亦然,他們是為你好。」李醫生介入說著。
「既然這樣,虎曜門隨便你們處置,以後也跟我們沒關係。」烙下狠話後便拉上我一起離開。
「龍亦擎,你那是什麼表情,該不是想要那個位置吧。」
我錯愕跟反應不及的態度讓他誤解了。
「如果是…你現在就下車,我不會跟你爭。」
「白癡。」這種家族事業不要也罷。
但後來他還是以第八代的身份繼承虎曜門,也一直到很後來,我才知道他只是想讓我無後顧之憂的朝醫學之路繼續發展。
而我也順從他的期望繼續深造。
也許在某方面他跟我還挺像的。
也許我們都不想失去僅存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吧。
在他接任虎曜門之後,他的枕邊總是不乏情人。
直到現在,他也從未對任何人動情。
當年那個拿著女孩照片得意炫燿的人早已消失。
在他心裡應該是無法抹滅的傷痛吧。
近年,有個名叫小嵐的女孩經常跟在他身邊。
那女孩是『月色』的紅牌公關,猛一看還真像她,尤其是那抹甜美笑容。
看見這女孩才了解,原來她在他心裡的地位始終沒變。
「龍亦擎,你怎麼睡在這?」
聽見他拉高的音量,將我從思緒中拉回,張眼正好對上他。
「滾回你的房間。」他躁怒的說著,看樣子是剛睡醒。
「你怎麼起來了?」按上他的頭測量體溫。
「我沒事。」
「昏倒的人沒資格說這些。」
「都睡一天,早好了,要是不出去就不要吵我。」
看著窗外天色已暗:「原來是夢…」
「該不會換你病了吧,我可沒閒功夫照顧你。」
看著他,忍不住喃喃著:「你還是一樣,完全沒變。」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聽的見。
龍亦然完全不理會他,逕自坐在電腦前敲打著他始終不能理解的火星文字。
「商楫呢?」
「我哪知道。」語氣中盡是不滿:「反正我今天是病號,他的死活不關我的事。」
聽他這一說心情大好,但還是忍不住問到:「你昨天怎會睡在他房裡,該不會跟他做了吧?」
「沒有。」不過…差一點。
龍亦然停下敲打鍵盤的動作,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看你那副表情明明就是做了。」
「跟你說沒有就是沒有,而且…就算真的做了又怎樣。」
原本轉好的心情又被他不經意的一句打落谷底。
「你喜歡他?」
「怎麼可能!」
只覺得今天的龍亦擎比平常還煩:「喂,你到底想問什麼?把話講清楚。」
「他好像喜歡你。」
「那又怎樣?」喜歡他的人多的是,但還是不明白龍亦擎想表達什麼。
是阿,那又怎樣…明明就是希望他能幸福,卻又不甘心他跟另一個人在一起,突然厭惡起自己的矛盾。
那扭轉不過來的腦袋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勾上龍亦擎的脖子賊賊笑著:「嘿嘿…我知道了,你在吃醋。」
「誰在吃醋阿。」
「當然是你,你怕我跟商楫在一起,對不對。」
龍亦擎霎時慌亂,心裡的想法竟被看穿。
可聽到龍亦然接下來的話害他差點暈倒:「你喜歡商楫?」
「你這白痴!」毫不留情的一拳揍了過去。
為什麼會朝這方向想去,真是夠了!
「猜錯也不用打人吧。」
「你自找的。」
「反正我不會喜歡他,這樣行了吧。」
看龍亦擎沒說話,又說著:「而且我也不會跟你搶任何東西,所以別為了這種事跟我吵。」
搶什麼…是指商楫?還是虎曜門?
為什麼總是跟不上他的思考邏輯。
「懶的跟你說。」再跟他待在一起鐵定會被他活活氣死。
遲鈍外加腦殘。
「到底在氣什麼。」龍亦然看著他重重的把門甩上,完全摸不著頭緒。
龍亦然打著病號不宜操勞的口號,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天,完全將保鑣工作拋之腦後。
「龍亦然!你這病號精神會不會太好了,把工作丟給我們,你竟然還給我窩在這玩你的小愛。」直到大半夜,朝日那大嗓門闖入他的書房嚷著。
做了禁聲動作:「別吵,我正要炸內政部。」
「炸你個頭,人我交給你了,我要回去了。」
看了一眼跟隨在後的商楫,給予微笑後繼續他的偉大工程。
「在幹嘛?」
「放炸彈。」
看著電腦銀幕跑的飛快的密麻文字,瞬間領悟他正在入侵某單位並佈施病毒:「你的興趣還真是惡劣。」
「會嗎?如果沒我這種人,那些工程師會太閒。」龍亦然一臉竊笑的等待結果。
「小愛是這台電腦?」
「是阿。」隨口答著,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銀幕上。
商楫不禁暗自嘆氣。
從朝日口中聽到的盡是:他一定窩在小愛那邊、一定在玩他的小愛。
小愛到底是誰?
為什麼能讓他病了都還惦著。
總算見到小愛的廬山真面目,商楫突然覺得自己病的不輕。
專注盯著銀幕的的龍亦然突然說道:「對了,我想從明天開始還是由朝日保護你好了。」
「為什麼?」商楫冷淡的問著,但心裡已大受影響。
「沒為什麼,有些內部的事情需要我去要處理。」
其實是不想讓龍亦擎再胡亂瞎猜。
「我不接受換人。」
「虎曜門只要負責保護好你的安全,誰來做這事有差嗎。」
當然有,起碼對他來說是這樣的。
「還有…昨晚的事很抱歉,改天再請你吃飯向你賠罪。」
才一天的時間,為什麼他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昨晚賴在他床邊,輕聲低語的人呢?
知道自己突然這麼說他一定不能接受,但有些話不得不先講清楚:「商先生」
商先生?又變回昨晚之前的生疏稱謂。
「建議你還是好好處理公司的事務,當然我這邊也會盡快揪出要暗殺你的幕後主使,這樣你也可以恢復以往的生活。」
現在是要劃清關係嗎?
龍亦然,我商楫是你玩的起的嗎。
「商先生,沒事的話早點歇息,我先回房。」看著那人氣憤的表情,此刻讓他靜一靜應該是最好的決定吧。
商楫哪肯讓他就這麼走,一把抓上他,迅速地吻上。
縱使吻著令他惱火的人,滿腔的不甘跟不願也絲毫未減。
因為那人不但溫馴的任由自己吻著,甚至還回應他的吻。
「龍亦然,你是在耍我嗎?」感覺的出商楫正壓抑著怒火。
「我沒耍你,基本上我這個人本來就沒啥情操,況且你的技術還不錯,不回應不就太失禮。」
意思是任何人都可以?
我在你心中一點份量也沒有?
「既然這樣,你還記得昨天問我什麼嗎?」
「不記得。」
看他回答的這麼迅速就一肚子氣。
「你問為什麼要吻你。」不信那人真的對他沒絲毫感覺:「我現在就跟你說,因為我喜歡你。」
「那我勸你打消這念頭。」回上一句讓商楫毫無招架之力的話。
瞥見他一閃即逝的傷痛,引起龍亦然的惻隱之心,再說上一句:「我的心…已經給別人了。」說著便離開那令人窒息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