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二
找了個藉口勸哄田紫憐提前結束行程,單勁痕便與她一同回了飯店一趟,兩人才剛步入飯店大廳,旋即便碰上熟人。
「阿痕!你怎麼會在這裡?」驚訝出聲,有著微捲金短髮、身材削瘦高挑的外國男人面露訝異的望著摟著未婚妻的單勁痕,眼中有著不敢置信。
「真巧,居然會在這碰到你,喬德。」相對喬德誇張的表情,單勁痕的反應顯得平淡許多,不過從他的口吻聽得出他同樣也很訝異會在異國碰見熟人,而且又是公司的同事。
「我是來這出公差的,你呢?」
「度蜜月。」微微笑說,單勁痕唇邊洋溢的淺笑有著顯而易見的愉悅,讓旁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他此刻剛新婚的雀躍心情。
「你結婚啦?恭喜恭喜,這位一定就是嫂夫人了吧?」熱絡的連聲恭賀,喬德同樣注意到了站在單勁痕身旁的女孩。
「謝謝。」低聲道謝,他隨後向身旁帶著疑惑表情看著兩人敘舊的田紫憐介紹道:「小憐,他是我在科技公司的同事,喬德。」
「你好,我是田紫憐,勁痕平常承蒙你照顧了。」勾起熱情洋溢的笑容,田紫憐有禮貌的點了下頭。
「嫂夫人太客氣了,說到照顧我才是被他照顧的人吧,要不是阿痕處處在公事上幫我的忙,恐怕我早就被炒魷魚,回家吃自己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才對。」喬德幽默風趣的語調,逗笑了田紫憐,氣氛瞬間熱絡起來。
趁著田紫憐心情大好,喬德趕忙的補上一句:「嫂夫人,我能不能跟你借阿痕十分鐘,有點事想請他幫我開導一下。」雙手合十哀求道,他滑稽又哀怨的表情讓田紫憐實在捨不得拒絕。在轉頭得到單勁痕的點頭認可後,她才總算答應下來。
「好吧,你們聊,我先上樓去。」體貼的笑道,田紫憐在回頭向單勁痕囑咐著要他早點回房後,便率先走到電梯處,搭乖電梯上樓了。
站在一旁看著電梯門闔上,單勁痕與喬德之間的氣氛瞬間由熱絡轉化為嚴肅。
「都準備好了?」雙手環胸靠在電梯旁的樑壁上,單勁痕那雙睿智的眼眸有著未曾在田紫憐面前浮現出來的銳利光芒。
「萬事都已俱備,就只剩您這東風啦。」收起笑臉的喬德,語氣仍不改滑頭的回道,但比起之前故裝巧遇的誇張表達方式,此刻就顯得十足專業及公式化多了,可說完全是標準的公事就該公辦姿態。
「好,今晚八點準時行動,另外,叫珍妮陪著小憐,別讓她察覺異樣。」謹慎的交待著,他不希望事情有任何的差錯,尤其是有關於田紫憐,他更不想讓她有深陷險境的可能性,唯有安頓好她,他才能無後顧之憂的放手一搏。
「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你的寶貝驕妻有任何閃失的,你就安心去執行任務吧。」熱絡的搭上單勁痕的肩,喬德又恢復之前皮皮的態度,完全把單勁痕是他上司這件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剛才的專業態度就像曇花一現般短暫又虛幻,難怪他常被單勁痕評比為不正經人種,果真是實至名歸的形容詞。
懶得糾正他的態度,單勁痕眼神閃動著躍躍欲試的熱絡光芒,就不知,這趟任務的結果是否真能如他所願,成功引君入甕,這確實是值得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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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生變的空氣注入危險濃烈的氛圍,牆上時針正指著八點,噹噹作響的提醒鐘聲迴盪在偌大又明亮乾淨的會議廳內,顯得異常突兀詭異。
坐在真皮辦公椅上的人,右手拿著白色拭帕不停來回擦拭著左手握住的小型手裡劍,那尖銳又銀亮的劍身被擦得極為晶亮,足以清晰映照出擦拭之人的容貌。
那是張肅然、冷酷結合而成的冰雕面孔,微揚起的細長柳眉,不媚反厲、端正挺直的鼻樑,不立而威、緊抿的紅潤薄唇,不勾自揚,那雙無時不時透著血腥味,毫無一絲生氣的冰冷褪眸隱含煞氣,整體五官顯得衝突性十足,可又能融洽的塑造成一張陰柔近乎冷酷,但卻異常顯眼萬分的俊美面容,那頭隨散披在腦後,參差不齊、凌亂中自有秩序的黑亮中長髮,搭配上自然流洩而出,那股生人勿近般凜洌的氣息,使得男子周圍明顯散發著不怒而寒的颼冰氣息,駭得全場坐落在長會議桌兩旁的十幾名身著西裝的男子們大氣皆不敢多喘,額頭直冒冷汗,一片鴉雀無聲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動都不敢亂動,雙雙飽含驚恐的眼神不停偷瞄著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的俊美男子──帥泯儒的一舉一動。
直到牆上鐘聲停止,一直專注在擦拭工作上的帥泯儒總算收起了手裡劍,抬眸出聲打破僵局:「決定得如何?」低沈中帶點沙啞的獨特嗓音,雖然不夠高亢有力,但卻不卑不亢、自成一格到足以使人沈醉在那特殊罕有的嗓門當中,不知不覺間就會被他吸引過去。可惜現場的人沒那等心思去聆聽這股特別的音調,因為他們全都被這句問話背後的意義給嚇得心驚膽跳,再無心去多想。
「您這樣太為難我們了。」在眾人無聲的眼神推舉下,其中一名帶著方框眼鏡的美藉中年男子冒著生命風險,表情有絲膽怯的抖著語音,畏縮的弱聲表達出眾人一致的想法。
「我有聽錯嗎?你說我為難你們?」冰冷視線射向說話的美藉男子,帥泯儒唇角緩緩勾起冷笑,似乎認為他的話相當有趣。「當初要求我出手相助時,你們話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現今我只不過提出一個小小要求,就說我為難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但…你要我們壟斷中東地區的武器巿場,還要製造政局動亂,藉機一舉取下這塊財地,這真的是太困難了。」畢竟中東地區可是人人都想分食的大餅,不是他們這群人可以獨佔得來,何況又要讓其政局動亂不安,那可是要很大的權力才足以辦得到,雖說在場的人皆是全球知名的企業主,可一碰上對象是不聽使喚又難管教的戰亂地區,實行起來還是太艱困、強人所難。
「會困難嗎?」帥泯儒平淡近乎森冷的問話,得到眾人一致的齊點頭。
看到所有人的回答後,他突然淡笑的站起身。「那好吧,從現在開始你們自由了。」這猶如喜從天降的宣言,讓在場所有人大大鬆了口氣,也萬萬不敢相信,居然能夠從素有「魔君」稱謂的帥泯儒手中生存,這簡直是上天所恩賜的幸運,可惜的是,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然大禍臨頭,還在那沾沾自喜,毫無危機意識可言。
無視眾人喜形於色的表情,帥泯儒不再留戀的帶著始終默默跟在他身旁的兩名護衛,轉身從容離開會議廳,人才剛踏出去,他便沈下音量,毫不留情的吩咐著身旁的護衛。
「殺。」簡單明瞭的單字,訴說會議廳內所有人的命運,帥泯儒徹底的貫徹廢物就不該苟活於世的鐵則。
「是。」殺令一出,那名接令的護衛立刻於第一時間按下戴在耳內的小型接收器,將領袖的命令忠實傳遞給隱於暗處的傭兵。「三分鐘後行動,不留活口。」
直到帥泯儒走出大廳,坐上前來迎接的BMW座車,才剛駛離不久,後頭倏然響起驚人爆炸聲。眨眼間,時尚的商業大樓第五樓層,也就是會議廳所在處已全被熊熊大火給吞沒、頃刻便讓兇猛到一發不可收拾的火勢瞬間燒成焦樓,而會議廳內的眾人,無一倖免的同時葬生火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