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羽翼初成入人族 第三章 馬丁、馬克的決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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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綠的樹木依然聳立,然而地上的綠草嫩芽卻穿行在一座座的土堆中。一眼望去,土堆無數,那每一座小土堆都是一個精靈的墓。

  老婆婆吃力地走向一座新土堆,似乎是昨天才做好的,那一處有好幾個這樣的新土推,土色甚新,邊緣也有草被翻起未恢復的痕跡。

  老婆婆緩緩地在其中一個土堆前跪下,兩手顫抖著拿出籃中的花花草草,哽咽聲不斷響起,她將每朵花旁邊襯著三個葉子,慢慢地擺好。

  斬念無聲走近,在離老婆婆最近的一棵樹後躲著。

  「小娃,婆婆好想妳啊!昨天公公擺餐盤時,還多擺了妳一份,連吃飯時都習慣往妳盤中加菜,妳的小手不夠長,總是勾不到最邊邊的菜,妳總是甜甜地讓公公拿給妳……公公夾了好多菜給妳啊!昨天婆婆還做了妳愛吃的小花菜,紅葉餅……都是妳愛吃的,婆婆都記得……」老婆婆兩眼淚珠直掉,頭點著點著,兩手顫抖地抓土堆上的小花草。

  「小娃,都怪婆婆沒有看好妳,婆婆該跟妳一塊出去玩的,婆婆背再不舒服也該跟著妳的……都怪婆婆……都怪我……嗚……」老婆婆伏在土堆上大哭,兩手不住地搥自己的頭。

  突然老婆婆直起身子,滿臉泥土,她兩手抖啊抖啊,柔聲道:「小娃乖,婆婆這次不會再丟下妳了!婆婆陪妳,不怕喔!不怕!」

  斬念一聽,立刻投身而出,只見老婆婆已手持匕首,兩眼緊閉,刀尖已對準左胸口,斬念迅速展開游魚身法,轉眼已打掉老婆婆手中的匕首。

  老婆婆震驚不已,匕首一脫手,頓時睜眼,入目的是一個英俊的金髮小伙,她憤怒哭喊,抓住斬念的衣袍,兩手泥土將斬念的白衣袍染成褐色,她喊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婆婆哭倒在地,不住搥地,頭髮散亂,大哭大喊彷彿得不到糖吃的孩子,她的淚在泥土地上,染成一片一片。

  斬念兩眼發紅,看著老婆婆的雙手搥出血來,他一把抱住老婆婆,不讓老婆婆再自殘。

  「放開我……嗚……地底下很冷啊!小娃會冷的……會冷的……」老婆婆不住哭喊,不停掙扎。

  斬念咬緊牙不放手,他抱著那掙扎不已卻又痛哭失聲的老婆婆,他清楚感受到老婆婆心中那沉重的哀痛,他清晰體會到老婆婆年邁的無力與無奈,他卻只能緊緊抱住老婆婆,緊緊抱住她。

  不久,老婆婆昏了過去,對於一個年邁的人,承受總是有限的,老婆婆終於在身體與精神都達極限時,昏睡了。

  斬念把老婆婆扶到背好,緩緩背好,不可思議的是老婆婆好輕,與她剛剛掙扎的力氣完全相反。

  斬念順便把土堆上的花草擺好,輕聲道:「妳有個好婆婆、好公公。」

  恰巧一陣風輕柔穿起斬念的白袍,似乎在為他輕撲泥土,斬念微微笑,將老婆婆背好,慢步往村裡走去。

  此刻早已中午了,眾人都在村中廣場等待斬念,正當大夥要去找人時,斬念回來了。

  大家才剛看清斬念,還沒來的及歡呼,卻已瞧見他背上的老婆婆,看著老婆婆雙手混雜泥土與血跡,頭髮散亂,無力讓斬念背著,全體人均不發一語,面露哀傷。

  人群後,走出一位老先生,他的腳有些一跛一跛的,緩緩接過了老婆婆,低聲跟斬念道謝後,靜靜回去了。

  大家目送這兩位老人,情緒低落,馬丁也取消了歡迎會,各自解散回家。

  回到樹屋後,斬念把老婆婆的事告訴了馬丁、馬克,兩人均沉默不語,面露悲痛。

  片刻,馬丁緩緩開口道:「老婆婆的孫女就是馬克昨天說的五歲小女孩,因為小女孩的父母幾年前就失蹤了,所以都由老婆婆和老公公撫養小女孩,他們痛失兒子與媳婦,決心好好照顧這小女孩,熟料會發生這種事……」

  斬念低頭沉思,馬丁說完話也沉默,馬克從頭到尾都低著頭看地板,整個樹屋霎時安靜下來。

  突然,斬念抬頭,嚴肅道:「大哥、二哥,我知道精靈族不想干預人族帝國的事,所以外派的精靈一直甚少,尤其近來人族帝國蠢蠢欲動,精靈能出去的人數就更少了,大多精英都在森林中守護,但大哥、二哥,過幾天我就要出發去人族帝國了,到時就可以去尋找失蹤的精靈,但這還是其次,真正重要的事我們得找出究竟精靈是被什麼樣的組織帶走,這樣才能根本上解決這件事。」

  「組織?不都是傭兵嗎?」馬克腦筋一時轉不過來,脫口問道。

  馬丁立刻接道:「對!小念說得對!近幾十年,我們精靈的失蹤越來越離奇,幾乎一點徵兆都沒有,而我們巡邏隊卻越來越勤勞,這根本就有問題。以前才五個巡邏隊,還能抓到幾個傭兵,沒道理現在十個巡邏隊,卻抓不到一個傭兵!」

  馬克頓時恍然大悟,直直點頭道:「沒錯!這麼說只要從人族帝國那兒下手,一定能慢慢找出他們究竟是怎樣帶走精靈的,同時還能把被帶走的精靈救出來!」

  斬念點頭肯定道:「對,這樣人數逐漸稀少的精靈族也能穩定下來,同時有了穩定的小精靈,才能有穩定的精靈士兵,到時也不用太擔心人族的侵略野心了!」

  馬丁、馬克齊齊應聲,兩人互視一眼,旋即點頭。

  馬丁正色道:「小念,明天我就去跟長官們說這件事,申請讓我和馬克前去調查此事,你也可以去找長老們商議一下這件事,你還沒找過他們吧?」

  斬念點頭道:「嗯,那明天我就去找他們商量此事,順便跟他們好好敘敘舊。」

  隔天,他們各自行動,斬念去會見了精靈族的五位老師,他們均大力贊同,尤其當斬念提及他已達到大魔法師時,更是讓眾人嚇了一大跳。

  馬丁、馬克也於當天下午得到了長官的回應,表示兩人可同龍族斬念前往人族帝國學院,表面上學習,私底下探查精靈失蹤事件。

  兩天後,三人來到精靈森林的邊界,這一天,他們要正式踏足人族帝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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