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親情圓舞曲 第七章 大豐收的一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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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頂著大花臉用餐,直到一個小時後,痛苦地熬過了他們今生最想鑽地洞的時光,一個個在鏡子前看了又看,確保不留任何顏料後,才大大鬆一口氣。

    阿德里安輕拍綠斬的肩,道:「你不是要教小念龍式?」

    「對!」綠斬一拍額頭,看向斬念。

    「那我們走吧,爺爺!」斬念站起身,興奮地準備往練武場,早上知道游魚身法,那下午又會學到什麼呢?

    綠斬微笑點頭,帶著小天才孫子往海族的練武場走去。

    一進入練武廣場,綠斬不由一愣,雖聽說海族練武場對練武之人很有助益,沒想到居然真是如此,連身為魔導師的他都有一發熱血的衝動。

    「爺爺,安里亞前輩真的很了不起!」斬念衷心讚美,不論是游魚身法亦或是這神奇的練武場,都讓他發自心底尊重。

    「呵呵……是啊!安里亞前輩確實是如此。」綠斬也不禁感慨道,暗想當年安里亞那些驚人的事蹟。

    「爺爺,您今天要教我什麼?高級龍式?」斬念看綠斬失神樣,提醒道。

    綠斬微笑,摸摸斬念的頭,輕聲道:「對,今天爺爺要教你高級龍式,紅靈說你已經把初、中級龍式學得差不多,現在你要不要跟爺爺對練一下?」

    「真的?好!」斬念立刻向後一躍,準備進入魔法師互戰的距離,大約十五至二十米,是魔法師互戰的基本距離。戰士與魔法師的戰鬥則因各自實力而自由定。

    「等等,不用離那麼遠,按照戰士對招的三米距離就行了。」綠斬招手,讓斬念回來。

    「咦!爺爺,您要跟我用龍式對招嗎?」斬念疑惑道。

    「小念,高級龍式──龍掌,有其特點,不僅是龍式中最難學的,更是龍式中最需要去揣摩的,很難說它的攻擊性更強,對打後,你慢慢體會就是了。」綠斬微笑,緩緩鞠躬,這是兩人對招時的基本禮儀。

    斬念一聽,不由大感好奇,掌?難學?那就來試試看吧!

    斬念也鞠個躬,雙手化拳,決定以龍拳出招,畢竟龍爪殺傷力大,他可不想傷到爺爺。

    綠斬淡笑,兩手輕輕成掌,緩緩置於胸前,看起來柔弱無力。

    斬念疑惑看那柔軟的雙掌,這真能抵擋他的重拳嗎?

    「小心了!」斬念遲遲沒行動,綠斬率先出招。

    綠斬右腿一蹬,躍至斬念身旁,右掌緩緩擊往斬念腰間,斬念重心一移,腰部猛轉,右正拳順勢而出,挾帶大量水中大量氣泡,引起周圍氣流轉動,這招無瑕疵的正拳絕對可擺入教科書中。

    正當斬念自信擊出右拳,拳掌即將相撞之際,綠斬那看似無縛雞之力的右掌快速滑向斬念右手腕處,右掌輕貼正拳,綠斬全身如彈簧順著斬念來拳的方向,向後移,帶著斬念右拳轉一個半圓,突然綠斬身體一縮,猛一發力,斬念身體頓時後飛,直至撞道廣場石牆乃止。

    斬念狼狽從地上站起,眼中毫無挫折,他正驚訝地望著綠斬,滿臉不可置信。

    綠斬微微笑,伸手讓斬念再攻。

    斬念這次採用龍拳的「制」,制拳就是打出鋪天蓋地的拳,封住對手的行動空間。

    斬念快速助跑,離綠斬約五米處,雙腳用力,躍身至綠斬上方,一吼,綠斬的四周頓時出現八個拳影,封住八個方位。

    「好!」綠斬瞳孔一縮,喊一聲,滿意讚嘆之情盡在臉上。制拳的拳影數與施展者的肌肉韌性、時機掌握和身體強壯度有緊密關聯,從沒聽過才高級戰士就可以施展出八個拳影,那可是大地騎士才能做到的。

    來不及感嘆,綠斬雙掌慢慢移動,看似沿著一些軌跡,但奇怪的是時間彷彿停止,快速的八拳被緩慢的雙掌一一接住,最後兩拳更是雙掌一拐,翻手,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斬念全身送往地面,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碰!」斬念重重撞上地面,海中的泥沙四起,綠斬輕輕後躍,以斬念高級戰士的實力這撞擊他還承受得住,更何況斬念可是練會龍拳的人,龍拳的一大要素就是耐打,聽紅靈說小念到最後已經被打到沒知覺,耐打性超乎想像。

    果然斬念又一臉沒事人的樣子站起來,兩眼發光看著綠斬,這……要不是綠斬確定自己那幾掌不輕,他還真不敢相信這孩子居然還雙瞳發亮看他,天啊!這孩子的身體是鐵做得嗎?好歹咳兩聲吧!

    「爺爺,可以教我了嗎?」斬念迫不及待跑到綠斬身旁,那神奇的龍掌讓他大開眼界。

    綠斬搖搖頭,決定不再想斬念超乎尋常的耐打力,開口道:「怎麼,沒體力了?爺爺可還沒喊累,我們再打!龍掌哪會只有這麼簡單。準備好,我出招囉!」

    綠斬說完,原本柔弱的雙掌宛如剛出枷之虎,兇猛快速的襲向斬念,斬念見招拆招,可拳貴重不貴速,拳的速度即不上掌的速度,片刻已被擊到好幾下。

    斬念雙臂、肩膀和腹部都開始發疼,但斬念咬緊牙關,放輕拳裡的力道,增加其速度,可惜還是被連連拍擊,轉眼已開始喘息。

    綠斬翻身後躍,雙掌縮於胸前,待斬念正拳來到,側擦滑過其手臂,半彎雙膝一用力,兩掌伏上綠斬胸腔,猛然一推,斬念應聲倒飛,再次撞上廣場石牆,跌坐在地。

    這次斬念喘幾口氣,慢慢調理氣息,站起身,雖然狼狽但面容仍掩不住興奮。

    綠斬不禁失笑,這孩子還真是個武癡!

    「過來吧!我來教你龍掌。」綠斬揮揮手,讓斬念到他身旁。

    斬念飛速奔到綠斬旁,兩眼直直盯著綠斬不放。

    綠斬淡笑道:「龍掌不同於龍爪的『狠』,也不是龍拳的『重』,它注重的是一個『準』字,準確的時機、準確的位置、準確的力道。其實龍掌可分為兩大部分,分別是『快』與『慢』。快掌就是我最後那幾次快速攻擊的招式,雖說快掌與制拳有幾分相似,但快掌勝在其詭異多變,而制拳則重在牽制對手的空間。快掌無固定制式,只要貫穿『快』就行。」

    綠斬停頓,讓斬念理順思路,直至斬念點頭。

    綠斬續道:「再來慢掌就在於理解,可以說是龍掌的精華部分,慢掌的原理是借對手之勢還加於對手之身,其中將自身個體當作是一媒介,一個力量的經過站,將對手導過來的力再倒傳回去,就是慢拳的基本原理,當然要準確地施展需要的是大量的經驗累積,就像我剛說的,龍掌需要準確的時機、準確的位置、準確的力道,缺一不可。」

    斬念慢慢思考,皺緊眉頭。

    接著斬念緩緩抬頭,疑惑道:「那該怎麼找那準確的位置,我是說怎麼找將對手的力導回去的位置?」

    綠斬點頭,讚嘆看一眼斬念,柔聲道:「這確實是重點,其實這位置不難找,就像我剛剛是牽制你的手腕,是你整隻手最柔軟的地方;而農夫在牽牛時,便是透過那穿過鼻頭的環來拉動牛隻耕田。當你附上正確的位置時,只要施予些許的力,便可改變對手力的方向了。而這準確的力道,也是需要經驗累積的。」

    斬念點頭,正如游魚身法一樣,龍掌也是需要不斷的練習,才能真正學到精髓,真正成為自己的招式。

    今天的收穫如此之大,竟讓斬念既害怕又期待,自己能做得到嗎?能做得好嗎?清涼的氣息從左臂傳到心口,斬念看像青色木環,暗自點頭: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這天夜晚,保羅讓斬念自己沉澱游魚身法與龍掌,斬念的靈魂在青色空間一次又一次的練習,靈魂也越來越凝練,讓一旁的保羅大嘆斬念的悟性實在太好了!短短兩次靈魂訓練,竟讓靈魂達至如此凝聚,看來不出五年,斬念恐怕就可以突破現有階級,到時恐怕得給他真正上一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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